第18章 溫柔醫生(18) 到底是誰在愛抹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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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還好嗎?]
删掉。
[上次的事……]
又删掉。
……
就這麽往複了幾次,最終聊天框裏什麽都沒留下。
四周很安靜,只有換氣扇低沉的嗡鳴。剛才被水聲填充的感官,此刻變得異常敏銳,金赫辰能聽到自己平緩下來的呼吸聲,能感覺到心髒在胸腔裏沉穩的搏動,甚至能捕捉到遠處街道隐約傳來的、被層層牆壁過濾後的模糊車流聲。
金赫辰抓了抓自己的頭發,自己什麽時候這麽糾結過,猶猶豫豫的跟個傻子一樣。
阿西,真是……發神經。
金赫辰把手機猛地丢回包裏,穿好上衣後才從更衣室裏走了出來。
晚間正是拳館熱鬧的時候,往常很喜歡看的場景,此刻他只覺吵鬧。
男人面無表情的時候顯得有些眉壓眼,薄唇抿成一條略顯緊繃的直線,立體的五官在燈光的照映下透出冷硬的英俊。
身體裏莫名竄起一簇火苗,随着他靜默站立的時間越長而越燒越旺。
放平時,他會選擇叫人,酣暢淋漓地做一場,發洩出來,一了百了。
可現在他只要一想到自己過去做的那些事,雖說大部分都是你情我願、只顧着爽的交易,一絲愛與溫情都無,但還是會讓他有種作嘔的感覺。
特別是一想到具海泰背地裏會如何看他,濫.交,肮髒,管不住下半身的動物?金赫辰就不自覺地握緊雙拳,手背上的青筋倏地暴起,給人一種他下一秒就要去乾架的即視感。
不對、不對!他想這個乾什麽!?具海泰是他什麽人?他做了什麽事,想做什麽事和他有什麽關系?
金赫辰勉強将自己勸服,盡管此刻他腦海裏的那道身影越想揮散,就越清晰,欲.望也随之愈發強烈,他也不想再重蹈覆轍了。
即使習慣是個很難改的東西,他也會徹底把它從他的身體裏剔除。
以前的那種生活狀态無法長久,更不能一直過下去。
為了……自己着想,他也必須有所改變了。
絕不是因為某人。
絕不是!
金赫辰單肩背着運動包,擡手把帽檐下壓,投下一片陰影,只露出清晰流暢的下颌。他不再多作停留,轉身離開,背影頗有種永不回頭的決絕。
休息了幾天又要“上班”的具海泰完全不知道金某人心裏的小九九。
手邊的手機不斷地響起電話鈴聲,吵得他耳膜鼓噪。
有點後悔,早知道就不拿尹成“做試驗”了,就算他是薛定谔的直男,那也只能是為了主角受而彎!
即便如此,也還是被躲在暗處的人盯上了,背景深厚的他搞到自己的電話號碼,然後天天不定時騷擾自己,對于尹成這種人來說也是蠻正常的。
就是苦了具海泰了,每到這種時候只能被迫讓手機睡個好覺。
關機後,世界頓時清靜了。
[海苔,你為什麽不接電話呀?]
811當時回來晚了,一切都已暫告一段落,所以它不知道打電話的人正是它先前瘋狂問候的流氓,只是将疑惑問出。
[不想接,應該是騷擾電話吧。]
這種與任務不太相關的人,具海泰其實不太在意,更不想在這上面浪費時間。況且,尹成這種愛發.情的狗崽子也是不穩定因素,還是遠離為妙。
被迫原地欣賞手部運動什麽的,一次就夠了。
惹不起,但要盡量躲得起才行。
已經穿戴整齊男人對鏡捋了捋自己額前的黑發,露出一個溫柔到再冰冷的人都足以被暖化的笑容。就算這張臉是他在自己媽生臉基礎上優化的,他也不禁感嘆這張臉的“淨化力”是一天比一天強了。
要是以前在末世,他能有這麽一張臉就好了,能省很多事。
說白了,就是不想努力了。
具海泰輕輕嘆了一口氣,今晚又有劇情要走。
他就納悶了,h國人白天是沒事乾嗎,怎麽什麽事都要留到晚上行動?
具海泰已經預料到今晚大概率又是個不眠之夜,當h國人的時間久了,睡眠質量都好像有所下降。
都怪韓漫世界觀!
今晚的大致劇情就是心情不好的主角攻和他的狐朋狗友去酒吧喝酒,喝得醉醺醺之時,意外撞見同時在酒吧兼職的主角受。
或許是喝醉了卻又沒完全醉的人性.欲容易上漲,他直接一個大爆發,不顧主角受的哀求,把人直接在衛生間辦了,期間還硬逼着他別憋着聲音,讓路過的人都來聽聽他銀蕩的聲音,知道他是一個多麽下.賤的掃貨。
主角受無比絕望,一身狼藉被爽完的主角攻丢下,殊不知讓他更絕望的事情還在後面。
之後就是韓漫常見的劇情——他被抹布了。
真正成為千人騎萬人跨的MB,這下,他連自己都“騙”不過去。
後續就是他的世界完全陷入黑暗,曾無數次想過自.殺結束這惡心的一切,可他的媽媽還沒醒,他只能一遍又一遍地跟自己說,要堅強,媽媽還需要他。
他……不能死。
好恨啊,想死的人死不成,想活的人或許再也沒有醒過來的那一天。
就這樣,他只能變成一具渾渾噩噩的行屍走肉,看似平靜實則一切感知幾乎都死寂地繼續“活”下去。
饒是工作多年的具海泰都有些不忍心看下去,這種劇情在花市那邊也很普遍,是18.禁裏的常見套路,狗血俗套但足夠吸引人,有非常龐大的受衆,有的人就好這一口。
可具海泰并不在此類人的行列中。
更離譜的是,都被這樣作賤了,主角受竟然還能跟主角攻HE。
這跟和殺人犯在一起有什麽區別?
不尊重,不理解,以後也永遠get不到。
具海泰想,大概他這輩子都不配吃這種“飯”吧。
而作為工具人的他要走的劇情其實也很簡單,就是莫名其妙地經過,然後看到狼狽至極的青年臉色慘白,雙手死死抱着自己。
他的眸子裏只剩下一片空洞死寂,就這 樣在路上緩緩地踱步,仿佛只是維持這一行走動作就快要花光他的所有生命力。
見此情景,他先是驚詫,然後是意識到了什麽一樣眼裏劃過了然,名為“心疼”的種子在心田種下。與此同時一抹難以察覺的欲.望也随之産生,它将會随着種子萌芽生長而逐步壯大,最終一發不可收拾。
而這一切的起點也是他後來悲慘人生的源頭。
雖然原漫裏工具人出現在主角受附近的原因沒有寫,可本着職業操守的具海泰已經找好了理由——安慰失戀而去酒吧一醉解千愁的朋友。
至于他有沒有這麽一位朋友,那別管,不重要。
對于工作,說具海泰特別拼吧,倒也沒有。但說他不行吧,那絕對冤枉他了,奉行的就是一個“中庸之道”。
拒絕內卷,從他做起。
再好好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穿着,具海泰估摸着時間差不多了,現在開車出發剛剛好。
拿了車鑰匙,讓它在指尖旋轉,這充滿孩子氣的動作由他做出來毫無違和感,反而平添幾分俏皮可愛。
發動引擎,具海泰開着車趕往任務現場。
AirL酒吧。
此時正是夜生活時間,無論是白天身穿正裝的社.畜還是習慣花天酒地的男女都選擇在這個時間段、在這個地方放肆狂嗨。前者是為了釋放壓力暫時做回自己,後者則是跟完成每日任務一樣,不跳點舞、喝點酒就感覺這一天白活了。
音浪撞擊着牆壁,霓虹光影在人群中流轉,空氣裏彌漫着興奮的體溫和說不上好聞的酒香。一身統一黑白搭制服的柳臻宇穿行于其中,這套衣服更襯得他身姿高挑,絢麗燈光之下的淡漠神色吸引了一波人的目光。
他是這間酒吧的侍應生,即使這裏的工作環境不太好,一不注意還會被不正經的人偷偷摸摸揩油,但工資很高,這也是他可以忍受并長久做下來的唯一原因。
拿着托盤的柳臻宇剛經過不知道在找什麽的吳主管身邊,就被他叫住了:“小柳。”
柳臻宇停下腳步,轉過頭,“吳主管,有什麽事嗎?”
頭發稀疏的中年男人搓了搓手,略帶邪.淫與興奮的目光将他從上到下掃過,越看越滿意,那種要發財的激動都快壓不住了。
對這種眼神很敏感的柳臻宇微微後退,不自覺地提起些許警惕。
或許是意識到自己不能表現得太明顯,在這種地方浸淫多年,吳主管裝模作樣、睜眼說瞎話的功夫還是不容小觑的。
三言兩語就讓涉世未深的柳臻宇踏入他布置的陷阱之中。
當回過神來後,柳臻宇已經來到了二樓走廊最深處的包間門口,耳邊還回蕩着吳主管說的話:“小柳啊,二樓有間包廂的客人點名要……這幾款酒,你長得帥,加上考慮到你的家庭情況,你很需要錢吧,只要把酒送過去,提成都算你的,有這個數呢!”
他說着說着比了個手勢,柳臻宇一看,确實是很讓人心動的金額。
柳臻宇低下頭,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麽,半晌,他才嚅嗫道:“只、只需要把酒送好就行了嗎?”
見釣的“魚”上鈎了,吳主管面上的表情無懈可擊,實際上心裏對柳臻宇滿是輕蔑。
錢是真的,得看你有沒有命拿。不過這一副欠*的掃樣,再多也是含得下的吧。
“當然,只需要把酒送到位就行了。”
“客人……是不會為難你的。”
作者有話說:
具海泰:又要開始走劇情了,不想上班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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