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溫柔醫生(20) 這場争奪,遠未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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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海泰能感覺到懷中人的異常,锢着他腰腹的手臂硬得像鐵一樣。主角受能有這麽大的力氣是他沒料到,可轉念一想後來華麗回歸的主角受實際上也是天龍人一個。
而且——具海泰微微低頭,柳臻宇其實和他差不多高,都有185左右,這身高放在過去的韓漫裏妥妥的主角攻配置,只可惜現在攻的身高太廉價了,沒有個190都要被開除攻籍。
問就是紙片人必須的。
具海泰合理懷疑再讓柳臻宇這樣用力勒着他,他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于是,他伸手輕拍了下環在身後的手背,小聲道:“柳臻宇,輕一點。”
這一句話很有歧義,加上柳臻宇也不是什麽純情大男孩,在他意識到自己抱具海泰太用力以後卸了些力之外,腦子裏理所應當的多了些yellow廢料。
為了阻止自己再繼續瞎想下去,也為了不出醜,不讓具海泰察覺到什麽,柳臻宇及時遏制思緒,就算不舍,也很聽話地放松力道。
具醫生的懷抱好溫暖,借着動作的隐秘性,他狠狠地深吸了一口氣,鼻腔裏滿是來自面前男人身上的氣味。
好香、好好聞啊……
具海泰并不知道暗處的柳臻宇是何種癡漢樣,在确認自己沒有被勒死的風險後,他才擡眼直面離自己不遠的金赫辰。
“金先生,好久不見。”具海泰淡定回應,天生微微上揚的嘴角使他看起來尤為無害。
看到柳臻宇還縮在具海泰懷裏,而具海泰完全就是呈現出一種保護的姿态。兩人站在統一戰線上,反襯出他跟什麽需要齊心協力戰勝的大反派一樣。
金赫辰握緊拳頭,臉色愈發陰沉。
他想爆發,想破口大罵,想把旁邊裝飾用的空酒瓶砸個粉碎。可當他觸及到具海泰依然溫和、仿佛能包容一切的眸子後,心中的怒火和沖動稍微壓了下去。
但這并不意味着他能眼睜睜地看着具海泰一直抱着柳臻宇,他都沒被抱過呢……
不對!總之,既然讓他不爽了,那就必須破壞掉!
金赫辰動了。
他邁步上前,鞋底踩在走廊的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他直接伸出手,骨節分明的手指一把攥住了具海泰的手腕。
“具醫生,”金赫辰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帶着不容置喙的強硬,“我有話要跟你單獨談談。現在。”
他的力道很大,五指幾乎要嵌進具海泰的腕骨裏,溫度灼人。
然而,具海泰的臉上沒有絲毫吃痛或驚慌的神色,他只是稍稍斂起了那抹慣常的溫和笑意,目光平靜地迎上金赫辰翻湧着怒意與某種更深沉情緒的雙眼。
“金先生,有話可以好好說。”具海泰的聲音依舊平穩,甚至帶着點安撫的意味,但他并沒有試圖掙脫,“不過,請先放手。你這樣,會吓到柳臻宇的。”
看到柳臻宇這副凄慘可憐的樣子,本來就有某種心思的男人換了态度再合理不過了。具海泰暗自思忖,可以推進一下自己對主角受的不同情感了。
“吓到?”金赫辰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冷哼一聲,視線刀鋒般刮過仍然半靠在具海泰肩頭的柳臻宇,“我看他膽子大得很。”
話雖如此,他意識到自己剛剛太大力了,攥着具海泰手腕的力道還是略微松了一些,只是依舊沒有放開。
柳臻宇在具海泰身前微微動了動。
他剛才确實被金赫辰身上那股毫不掩飾的暴戾氣息刺到了,但與以往不同的、更多的是一種被冒犯的不悅——對金赫辰打斷這個擁抱的不悅,對金赫辰觸碰具海泰的不悅。
他環在具海泰腰側的手臂又收緊了些,擡起眼,看向金赫辰的眼神裏褪去了片刻前的慌亂與脆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近乎挑釁的沉寂。
“金赫辰,”柳臻宇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有力,“別傷害海泰哥。”
似乎是後知後覺自己稱呼的親昵,柳臻宇聳了聳鼻子,吐出一聲好似扯到傷口的痛呼聲,想要将自己語言上的“冒犯”揭過。
“海泰哥?”金赫辰的瞳孔驟然收縮,這三個字無疑是在他心頭的火上又潑了一桶油。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近乎猙獰的笑,“柳臻宇,你以為你現在靠着的是誰?你配叫他‘哥’?”
“配不配,不是你說了算。”柳臻宇分毫不讓,身上也隐隐透出一股氣勢,與平日裏示人的模樣頗有不同。
在知道自己的命在金赫辰這種人眼裏毫不值錢後,他就有種荒誕的瘋感,而且靠在具海泰身上的他比平時多了幾分勇氣,如果能讓金赫辰這個爛人暴露出醜态,那再好不過了。
海泰哥應該清楚他的真面目。
夾在兩人之間的具海泰,感受到了兩股幾乎要将他撕扯開的張力。
[主角攻受這是吃錯藥了嗎,非要隔着我說話,我是他們之間play的一環嗎?這讓我想起不好的記憶。]
[小8,你說這個劇情還能走下去嗎?柳臻宇這副慘狀不會是拜金赫辰所賜吧?!原劇情他沒被打得這麽慘啊?]
[這兩個黃金礦工都挖不出的神金!劇情可以先放一放,現在任務評級人設分占大頭,再說劇情只要不是因為任務者刻意去使壞更改就賴不到你頭上。]
[海苔你維持人設就好,必要時發揮你的力量,讓他們知道知道你的厲害!]
有了811的這番話,具海泰心裏更有底了些。
他勉強忽略掉心中不詳的預感,幾不可察地輕嘆一聲,忽然反手,用空着的那只手輕輕覆在了金赫辰緊握他手腕的手背上。
這個動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金赫辰渾身一僵,手背上傳來的溫度乾燥而溫和,與他掌心灼熱的躁動截然不同。
具海泰的手指修長,帶着醫生特有的、一種近乎潔淨的力度,沒有推開他,卻奇異地讓他沸騰的血液稍稍冷卻了那麽一絲絲。
“金赫辰,”具海泰叫他全名的聲音壓得更低,只在他們三人之間流轉,“這裏是公共場合。柳臻宇是我的病人,情緒剛剛穩定。無論你們之前有什麽糾葛,現在都不是解決的時機,也不是合适的地點。”
他頓了頓,目光在金赫辰緊繃的臉上停留片刻,那雙總是含笑的眼眸裏此刻是純粹的認真與些許不贊同,“你這樣,讓我很為難。先放手,好嗎?我們找個地方,心平氣和地談。”
金赫辰死死地盯着具海泰,胸膛劇烈起伏。具海泰的眼神像一泓深潭,看似溫和包容,底下卻有着不容動搖的底線。
那股熟悉的、讓他又恨又無法抗拒的無力感再次漫上心頭——每次面對這樣冷靜的具海泰,他狂風暴雨般的情緒都仿佛撞上了一堵柔軟的牆,被無聲地吸納、化解。
片刻後,他猛地甩開了手,像是甩開什麽燙手的東西。
“好,談。”金赫辰後退半步,整理了一下自己微亂的頭發,又恢複了那副居高臨下的傲慢模樣,只是眼神依舊死死釘在具海泰身上,“就現在,找個沒人的包廂或者出去談,我們好好地、慢慢地談。”
他的目光瞥向柳臻宇,寒意森森,“你,留在這兒,或者滾回你該回的地方去。”
柳臻宇眉頭蹙起,正要反駁,具海泰卻先一步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臂,那是一個明确且帶着撫慰意味的暗示——交給我。
“柳臻宇需要處理身上的傷,”具海泰轉向金赫辰,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我可以跟你談,但請稍等,我先送他到醫院,确保他沒事。這是基本的負責。”
“不去醫院!”柳臻宇反應有些強烈,他猛地攥緊具海泰的衣角,“海泰哥,去你家,你幫我處理傷口,好不好?”
對于被叫“海泰哥”,具海泰接受良好,他的年紀本來就比他們大,芯子裏又不是真的對年齡很敏感的h國人,并不看重上下等級觀念。
具海泰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看向金赫辰。
金赫辰的拳頭再次握緊,額角青筋隐隐跳動。
他看着具海泰自然而小心地扶着柳臻宇的肩膀,那副專注而體貼的神情,是他從未得到過的。
西八,現在要把人帶回家了是吧!?
金赫辰咬牙切齒道:“我也要去。”
酒吧走廊變幻的燈光掠過三人同樣出色的臉龐,映出明明暗暗的光影。空氣凝滞,彌漫着未盡的硝煙、酒精的微醺與複雜難言的情感漩渦。
柳臻宇在具海泰的陪同下轉身,朝前走去,背影挺直,帶着一種無聲的、暫時的勝利姿态。
而金赫辰緊緊跟在後面,看着具海泰護着另一人離開的背影,眼底的暴風雨并未平息,反而在酒吧迷離的光影中醞釀得更加深沉黑暗。
遠處依稀傳來的鼓點仿佛敲擊在他的心髒上。
直到此刻,金赫辰才明白,無論出于何種原因,具海泰是他絕不可能放手的存在,不管要面對的是柳臻宇,還是其他任何人。
這場争奪,遠未結束。
作者有話說:
打起來打起來!
來晚啦,老爹喝醉酒叫我去“代駕”,剛剛才到家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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