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溫柔醫生(38) 愛啊,越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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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具海泰欲言又止。
“協議剛簽你就要反悔了?”李敘允站了起來, 捋了捋自己西裝衣擺,好似一切都盡在掌控,“想想你在意的那個人。為了給他鋪路, 竟然不惜犧牲自由。”
“具海泰, 我可以再給你一次機會,你确定要為了他做到這種地步嗎?”
李敘允也不知道自己在發什麽神經, 看着男人為難的樣子, 他并沒有什麽暢快的感覺, 反而心裏堵得慌。
他那個“弟弟”到底有什麽好的?讓具海泰這麽溫柔的人不得不态度強硬地和他叫板?
“不用了, ”具海泰真的下定了決心。事已至此, 沒有回頭路可走了, “別廢話了, 你不是說要去酒店嗎?走吧。”
只希望柳臻宇能不辜負他一番好心, 以後的生活快樂幸福一些吧。
聽完他說的話,李敘允握緊雙拳, 手背上的青筋凸起, 顯然在忍耐着什麽。
長這麽大, 李敘允沒有嫉妒或是羨慕過什麽。可此時此刻, 他承認自己非常嫉妒。
為什麽、為什麽!?他成了其中的惡人, 那個人卻被具海泰堅定選擇?
憑什麽!到底憑什麽?!
懷着滿腔嫉恨的李敘允語氣更冷了幾分, 他走到具海泰身旁,大手一伸, 把人摟到懷裏, 順便把信封重新塞回他的包裏。
“海泰啊, 先去一趟便利店吧。”
“去便利店乾嘛?”具海泰問,和李敘允緊貼在一起,就算隔了一層衣物, 也能感受到他過熱的體溫。
他沒明說,只淡淡道:“很快你就知道了。”
走出咖啡館,往右走一會兒就能看到一家便利店。
夜幕降臨,周圍的店都進入了夜間運營模式,路燈也跟着亮了起來。
安靜的街道上,有兩個男人并肩摟着朝前走。他們的臉都尤為出色,引得寥寥無幾的過路人下意識地側目回望。
這是兩個類型完全不同的男人。
身形更高大的那位,周身自帶一層生人勿近的冷意,眉眼沉斂。不笑時自帶壓迫感,每一寸氣場都在宣告着不容置喙的上位者姿态,沉默間便叫人不敢輕易靠近。
而另一位則截然相反,氣質溫潤如水,眉眼柔和。讓人覺得他說話時肯定語氣輕緩,就連眼神都會帶着妥帖的暖意,像春日裏拂過枝頭的風,溫和得讓人下意識放松心神。
走進便利店,李敘允直奔目标而去,摟着具海泰來到了放着各種各樣套子的貨架上。
“選吧,”李敘允唇角勾起,語氣揶揄,“今晚要用完的。”
具海泰沉默了,沒動。
“不選的話,那我直接拿了。”李敘允面上一派氣定神閑,心底卻虛得很。
他一向對那種事避而遠之,更別說用過這種東西。就連男人之間要怎麽做,也是他後來去惡補的。
看着片裏做着活塞運動的兩個男人,李敘允差點沒忍住嘔出來。
但一想到對象是具海泰,迫切的期待取代了惡心感。
想到學習到的東西,他心裏稍微有了底。
李敘允迅速地從最大號那一排拿了一盒。
“走,結賬去!”他聲音大了一些,似乎是想要掩飾什麽。
在李敘允未曾留意的暗處,具海泰微微一笑,眼裏閃過一絲狡黠的光。
今晚有得瞧了。
來到事先開好的酒店,窗外徹底陷入夜色之中。李敘允脫下西裝外套,盯着站在一旁垂着頭顯得溫順極了的具海泰,一顆顆地解開襯衫扣子,然後是褲子。
衣物散落一地,近乎赤.裸的李敘允毫無羞怯,展露好身材的他尤為自信大方。
“我先去洗澡。”
具海泰沒反應,像是知道已經無法挽回一般,在給自己做心理建設。
李敘允輕笑一聲,轉身進了浴室。
當浴室響起水流聲後,原本站在原地的男人擡起頭,目光落到被李敘允随手一丢,放在床頭櫃上的東西。
他走近,把它拿了起來。
XXL。
具海泰眼神玩味,手裏捏着藍色盒子,兩根手指漫不經心地轉着它。
呵呵,用在誰身上還真不一定呢。
火速沖了個戰鬥澡的李敘允只圍了一條浴巾就出來,露出線條利落分明的肩頸,寬肩窄腰的輪廓被水汽浸得愈發清晰。
緊實的胸肌、手臂上流暢的肱二頭肌線條毫不藏拙,腰腹間清晰可見的腹肌肌理緊致有力,每一寸線條都透着恰到好處的力量感。
毋庸置疑的雙開門大冰箱,保溫杯就藏在浴巾之下。
“海泰?具海泰?”李敘允找了一圈,沒找到人,以為人跑了,一下子就有些生氣。
白準備這麽多了!他要是真敢跑……李敘允眼神冷了下來,整個人都像是籠罩在陰暗之中。
“嗯?”
一聲帶有疑惑性質的哼聲吸引了李敘允的注意力,他轉頭一看,呼吸一滞。
雖然具海泰向來都是給人一種溫和到近乎清淺的感覺,但李敘允知道他一看就是沒落下鍛煉的那種人。
知道他身材好,但沒想到這麽好!
他的發梢還滴着水,順着頸線滑進鎖骨凹陷處。平日裏被寬松衣物藏得極好的肩背線條此刻毫無保留地舒展,肩寬腰窄,肌理緊實卻不誇張,每一道弧度都恰到好處。
水珠順着腰線往下墜,浴巾邊緣微微松垮,露出一截清晰的人魚線。
安靜的皮囊之下,藏着一身被妥帖收好的、極具張力的身體。
李敘允猛地仰頭,生怕鬧出什麽笑話。
“你想好了?”李敘允走到他面前,掌心貼在他的頸側,感受着有力的脈搏,心跳仿佛也快了許多,“澡都洗完了,看來你是準備好了?其實——”
“你內心是不排斥的吧?海泰,請把自己交給我,我會好好對你的。”
李敘允的情話張口就來,盡管此時的他有些急色,但得益于那張帥臉,并不會讓人感到不适。
擡眼時,具海泰眼底還帶着水汽,聲音低啞又輕軟,“都這樣了,還說那麽多做什麽……”
李敘允眼睛一亮,毫不猶豫地将人打橫抱起,兩人一起墜入柔軟的床上。
“海泰、海泰,我的寶貝,我的心肝……”李敘允滿臉潮紅,連呼吸都粗重了幾分,一副按捺不住的模樣。
到了這種時候,他不再是權力場中運籌帷幄,掌控全局的上位者,而是眼前男人最忠實的信徒,恨不得為他獻出自己的一切。
将這一切盡收眼底的具海泰輕揚嘴角,他伸手抱住李敘允。
在他的刻意縱容與溫柔不設防之下,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李敘允預設的結局走去。
直到李敘允将手往旁邊一撈,本來放在那裏的東西不翼而飛。
還沒等他去找,兩人的位置瞬間調轉。李敘允擡眼一看,他買來的東西出現在了具海泰手上。
“海泰……?”李敘允突然覺得後背有點發緊。
在他沒意識到的時候,主動權早已完成了轉移。
具海泰笑了一下。這個笑容很短,只是嘴角輕輕一勾,但李敘允莫名覺得卧室裏的氣壓變了。
“看來,我們撞號了。”具海泰垂下眼,一臉無辜,想要下床。
這一動作還沒完成,就被李敘允阻止了。
對于當下面那個,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的他用行動表達了自己的意思。
李敘允的手搭在具海泰腰側,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
“買都買了,不用多浪費。”
“繼續。”
誰說當下面那個就要被動了?李敘允心想,他照樣可以讓具海泰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快樂。
具海泰這個時候攤手聳肩,“我不會啊。”
李敘允:“……”
真是瘋了。
窗外夜色正濃,屋內暖光柔和。床單帶着被揉皺的痕跡,空氣裏漫着淺淡的暧昧氣息。
一切都靜了下來,只剩并排躺在大床上的兩個男人。
已至深夜,具海泰是又困又餓。
後半程的主動權被李敘允掌握,至此,屬于具海泰的“噩夢”開始了。仿佛要發洩被耍的郁氣,李敘允還剩下很多的牛勁全都往他身上使了。
具海泰麻了。
算是真正見識了原韓漫攻的超強續航。
比不得、比不得。
稍微緩了一下的李敘允探身去看具海泰。這一看,他沒忍住笑了起來。
惹得具海泰一個眼刀掃了過來,“笑什麽?”
沒讨着多少好的李敘允俯身抱住他,嗓音喑啞,“寶貝很棒了。”
“別叫我寶貝!”具海泰沒好氣道,踹了他一腳,像一只炸了毛的貓貓,“好餓。”
“我馬上叫他們送餐過來,老婆想吃什麽?”
具海泰聽完這話,瞬間滿臉黑線。
“……老婆也不能叫!”
李敘允裝沒聽見,又抱着人溫存了一會兒,然後才一起去清洗。
變得清爽乾淨的二人來到已經擺滿了食物的餐桌邊坐下。
李敘允定的是一間總統套房,不僅大,服務也是最好的。
通過落地窗,可以看到夜色中城市的霓虹與星光交相輝映,高樓剪影錯落。
吃飽喝足的具海泰靜靜欣賞了一會兒夜景,不自覺地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
不輕的困意卷土重來,舒服過後便是難以抵抗的疲憊。
雖說具海泰那方面也不差,但還是比不過有韓漫光環加持的李敘允。
“困了?”具海泰身後貼上結實溫暖的胸膛,下了床也沒穿上衣的男人抱住了他。
懶得再去僞裝什麽的他露出了相對真實,充滿着孩子氣的一面,“嗯……都怪你,一直不停。”
李敘允被可愛到了,“我的錯,我的錯。我現在就抱我的海泰去睡覺。”
具海泰輕輕點頭,任由睡意席卷全身。
躺在床上單手撐着腦袋,顯得還十分精神的李敘允靜靜地看向已然安睡的男人。
雖然他們現在的愛還只是單方面的,但發生關系以後,李敘允能明顯感受到兩人之間的距離更近了。
果然啊,愛啊,越做越有。
李敘允輕撫過具海泰的臉,眼神含着不自知的寵溺。
先讓他休息一段時間,但是下一次交流感情的事情也該提上議程了。
*
翌日,睡到日上三竿才醒的具海泰坐起身,舒服地伸了個懶腰。
雖說熬了夜,但剛睡醒的他面色紅潤,看起來尤為健康,順滑的黑發自然垂在脖頸處。
他下意識地往旁邊一摸,還有點微微熱,可見原先睡在身邊的人應該離開了有段時間。
具海泰并不在意,包括昨晚發生的一切。
看似是李敘允動用協議,不顧他意願強取豪奪,實則具海泰并不排斥那些,能讓自己舒服的事,順水推舟一次也沒什麽關系。
只要不沉溺于其中,就還在安全範圍內。
吃了頓美味的早餐後,具海泰穿上早已準備好的衣服,離開了酒店。
之後幾天,具海泰照常上班。李敘允倒是沒再出現,估計是到了奪權的白熱化階段,具海泰并沒有主動聯系。
他算是看清楚了,想要找你的人,無論如何都會來找你的。
就比如——
“哥!”
下班回家的具海泰未見其人先聞其聲,這很有辨識度的聲音,一聽就是尹成的。
“尹成?你怎麽來了?”具海泰以平常的态度對待突然出現在自己家門口的男人。
男人一身正裝,分明也是剛下班不久。
尹成黏黏糊糊地貼在他身上,聲音也帶着刻意的甜膩,“前段時間工作太忙啦,好想哥。哥不會介意我沒打招呼就來見你吧。”
“實在是太想太想哥了,身體比思想更快,當我反應過來以後,人已經在這兒等着你下班了。”尹成圈住具海泰勁瘦的腰,把人抱在懷裏猛吸了一口氣。
啊——一掃工作的勞累,感覺整個人都活了過來。
尹成要管着行業裏的龍頭娛樂公司,忙起來是真的要忙暈過去。
但發消息“騷擾”具海泰的次數是沒怎麽少,只是不能真正見面而已。
雖然之後還要忙,但解決了有關公司運營的棘手大事後,他更能抽出時間來找具海泰了。
具海泰已經有點習慣尹成直來直去的動作,反正被抱着也沒什麽不适,便随他去了。
他就這樣身上挂着個樹袋熊似的進了屋。
“回來了?”
話音剛落,氣氛便陷入了尴尬之中。
看向面前高大,但系着圍裙顯得非常賢惠的小麥色皮膚帥哥,具海泰在心裏拍了拍腦門。
姜碩言知道他家密碼鎖的密碼,有時候會上門做飯,讓他可以一下班就吃到熱乎的飯菜。
他怎麽忘了這一茬。
姜碩言忽略掉還趴在具海泰身上的男人,裝作不認識那張妖孽的臉。
真晦氣,又看到這個死基佬。
“海泰,我來之前給你發過消息的。”
姜碩言溫和一笑,完全沒有以前在尹成面前的冷硬。
尹成立刻警鈴大作,不自覺地把具海泰抱得更緊了些。
這一收緊,便讓具海泰不舒服了。感覺到自己的手臂被毫不留情地拍了幾下,尹成才松開了一些。
具海泰拿出手機,看到了kkt消息,有些歉意地笑了笑,“才看到消息。”
“沒事,”姜碩言搖頭,盯着還橫在具海泰肩上的手臂,随後才擡眼,與一雙滿是敵意的淺棕色眼睛對上,心中輕嗤,面上是恰到好處的疑惑,“這位是?”
具海泰推了下尹成,知道他意思的尹成自覺松開他,然後也配合着姜碩言演一場他們是第一次見,以前根本不認識的戲。
“你好,第一次見面,我是尹成。”
“姜碩言。”
兩人都沒有伸手,實在是不願有肢體接觸。
尹成是要守男德,姜碩言是不想惡心自己。
安靜看着他們裝不熟的具海泰笑而不語,既然都在演戲,那再加一個他也沒問題吧。
“言哥,尹成是XF娛樂社長,很有資本,人也還……不錯。”具海泰說這話有點勉強,假如忽略他一開始的惡劣,這句話倒是沒錯。
具海泰繼續介紹:“尹成,言哥是我才交不久的朋友,是演員。他不止演技好,性格也很好的,廚藝更是沒得說。你來的正好,等會兒可以一起吃飯,我說再多,都不如你親自感受一下。”
具海泰都這麽說了。一個不想吃,一個不想給吃的,只能繼續和諧下去。
尹成點頭。
姜碩言也微微點頭。
具海泰開心地笑道:“你們都是混娛樂圈的,更應該好好認識下。”
“尹成,以後你如果有什麽項目,請多考慮考慮言哥,言哥真的是一個很好的演員,找他不虧。”
聽着具海泰一口一個“言哥”的,尹成氣得牙都快咬碎了。
不是才剛交的朋友嗎?就這麽親近,姜碩言這個老東西給哥下迷魂藥了?!
具海泰繼續裝作沒有分寸感地說:“言哥,你之前說的片約拿到了嗎?實在困難的話,尹成應該能幫得上忙。”
俨然一副朋友的朋友,也可以互相幫忙,成為朋友的模樣。
兩人只能接着點頭,實則心裏對對方感到無比嫌惡。
具海泰似乎沒有察覺到這份暗流湧動,放好包後便想着進廚房幫忙。
還沒進去,就被姜碩言攔住了,“海泰,你先休息吧,菜馬上做好。”
尹成适時加入,攬着具海泰到了客廳,把人按到沙發上坐下。
“哥,剩下的我來。你工作一天也累了,只管享受就好。”
具海泰揚起笑容,眼裏一片溫和,“謝謝,辛苦你們了。”
“不辛苦。”
轉過身,男人臉上的笑瞬間消失。
尹成沒猶豫,立即就朝廚房走去。
他表面是來廚房幫忙的,實際上是抱着警告姜碩言的心思。
“姜碩言。”尹成喊他。
姜碩言頭都沒回,鳥都不鳥他。
這八竿子打不出個屁來的模樣,尹成只覺得曾經的自己是眼瞎了,抑或是被什麽東西控制了,怎麽會看上他。
“你為什麽會認識哥?”
哥?
捕捉到這一字眼的姜碩言總算舍得放下手頭的活兒,轉身看向尹成。
他神色淡淡的,吐出的話倒是毫不客氣,“關你屁事。我還想問你呢。”
“你管得着嗎?”尹成不甘示弱,敵意徹底不加以掩藏,“不管你是怎麽接觸哥的。我警告你,你如果還想要你的事業,以後就離他遠點。聽懂沒?”
姜碩言作勢掏了掏耳朵,“如果我說不呢?我們的尹大社長就要動用特權,封殺我還是逼退我?”
“你可以試一試。”尹成語氣冰冷,絲毫沒有以前追着姜碩言的耐心。
這高高在上的嘴臉,真讓人惡心。
“我好怕哦~”姜碩言冷笑一聲,“收一收你的掌控欲吧,海泰樂意和誰交朋友,是他的自由。你威脅不到我,大不了我提前退休,反正我也不止有當演員這一條賺錢的路子。”
姜碩言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還是你想讓海泰知道你以前乾的那些爛事?比如對圈裏的一些明星,以及怎麽威脅我的?”姜碩言不是什麽遲鈍的人,尹成對具海泰那滿滿的占有欲都快溢出來了。
不爽,非常不爽。
他都還沒和海泰那麽親密過呢,尹成這個髒東西怎麽配?
姜碩言的臉色也沉了下來,“圈裏的人你想怎麽玩,随你,反正你們一個圖財圖權,一個圖色,你情我願的事情。但海泰不是那些人,別把你那肮髒的念頭放到他身上。”
尹成抱臂而立,臉上是不加以掩飾的輕蔑,“阿一西,你算什麽東西,有什麽資格說這種話,你才認識他多久?”
“搞搞清楚,我比你早認識他,別擺出一副你很了解哥的樣子。我幫哥*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兒呢。”
“老處男。”
姜碩言:“?”
拳頭硬了。
但這拳頭硬了的原因,姜碩言自己都說不清。
是因為那句“老處男”?還是因為那人提到“幫哥*”時,眼角眉梢那點刺眼的得意?
姜碩言攥緊的拳又松開,松開又攥緊。最終只是嗤笑一聲,把目光從尹成的臉上挪開,落到別處。
他的聲音比自己預想的還要平靜。
“你幫他*過,你認識他久,你跟他有過我不知道的過去——然後呢?”
姜碩言的目光直直地撞進尹成眼裏。
“現在知道他家密碼,能夠自由進出他家,為他洗手做羹湯的人是我。”
“他惦記我做的飯,怎麽不能說他的心在我這兒呢。”
尹成臉上的輕蔑僵了一瞬,卻仍梗着脖子,嘴角挂着輕佻的笑。
“我說你是老處男,怎麽?戳到痛處了?”他擡手撣了撣不存在的灰塵,語氣愈發嚣張。
“哥需要的是能解悶,能為他帶來真實快樂的人,不是你這種只會站在不遠處做飯的廚子。”
“我跟他在床上滾的時候,你還在這兒琢磨怎麽跟他多說些話吧?”
尹成撒起謊來,臉不紅心不跳的。反正也是一定會實現的事情,現在先說也沒什麽關系。
“滾,”姜碩言的聲音裏已經帶了破音的沙啞,拳頭松開又握緊,指甲幾乎嵌進掌心,“你以為他真的喜歡你?”
尹成挑眉,“不然呢?他要是不喜歡,能讓我碰?”
姜碩言嗤笑一聲,笑聲裏滿是嘲諷,卻藏着連自己都沒察覺的酸澀。
緊随其後的就是具海泰竟然被玷污的憤怒。
他每說一句,氣勢便沉一分,“你所謂的喜歡,不過是各取所需的消遣。他讓你碰,不過是懶得拒絕,是寂寞了找個樂子。可你呢?除了用這種下三濫的話炫耀,你還能拿出什麽?”
其實還沒真的碰過。尹成臉色終于變了,眼神閃爍了一下,卻仍嘴硬,“那總比你這個廚子,這個保姆要強。你現在怕是連哥一根手指頭都沒碰過吧?是不是杏壓抑得不行?有病就去醫院好好看看吧,別來這兒礙眼。”
姜碩言眼底閃過一絲痛楚,随即被更深的怒火取代。他猛地攥住尹成的衣領,力道大得幾乎要将布料撕裂,聲音裏的隐忍徹底爆發。
“你只是他排解寂寞的工具!而我——” 他頓了頓,喉結滾動,眼底翻湧的情愫再也藏不住,“我能給他你給不了的安穩。你現在有多嚣張,等他膩了的那天,就有多難堪。”
尹成也不慣着他,反手也攥住他的衣領,惡狠狠地瞪着他。
身形差不多的兩人僵持着,互不相讓。
“安穩?”尹成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別逗我笑了,一個快四十歲的老男人跟我談安穩。哥幾歲,你幾歲,我看你是不要臉,想要老牛吃嫩草。”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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