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47章 溫柔醫生(47) “這次我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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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溫柔醫生(47) “這次我會

具海泰不置可否, 眉眼松弛,氣息溫軟,放松下來。

他被揉着肚子時, 整個人軟得像午後蜷在暖陽裏的貓, 眼眸半垂,呼吸輕淺, 連反抗的力氣都卸得乾乾淨淨。

可那只在他腹間緩緩摩挲的手, 卻藏着不懷好意的溫度。

指尖看似溫柔, 實則每一下都在試探、在侵占, 像獵手耐心撫弄即将入口的獵物。

他潛藏着沉得化不開的欲望, 安靜地看着眼前毫無防備的人, 心裏對他的念頭, 說出口都嫌髒。

從知曉自己對具海泰的绮念後, 姜碩言就一天比一天壓抑。

就像是不停吹氣的氣球,總有會因為過大而爆炸的時候。

姜碩言現在能做的就是, 在那個“爆炸”到來之前, 把氣球裏的氣全部放掉。

縱使這部電影的拍攝是他達成告白目标的至關重要的一環, 他應該完全閉關, 只為了最大程度地演好自己的角色。

可對具海泰的思念與日俱增, 姜碩言明白自己該回來一趟了, 不是通過手機聽到聲音,隔着屏幕看到臉。

他需要真的站在具海泰面前, 去感受他的溫度, 去觸碰真實的呼吸。

而不是任由那些輾轉難側的绮念, 在無人知曉的夜裏,一遍遍将他繞進。

姜碩言很會揉肚子,掌心帶着小時候艱難求生留下的繭子, 撫過沒有多餘贅肉的腹部肌膚時,會引起其主人的輕微顫栗。

更別說,他的力道掌握得很好。

揉得具海泰有點昏昏欲睡,加上剛吃飽,正是睡意重新捕獲身體的極佳時機。

“困了就睡吧。”姜碩言靠近他,把人攬入懷中,讓他可以靠在自己沒發力時顯得無比柔軟的胸肌上。

因為困意,大腦轉的慢,整個人都變得有些遲鈍的具海泰順着姜碩言行動,臉頰靠在大胸上,還下意識地蹭了蹭,看起來很是依賴。

目睹一切的姜碩言無聲輕笑。

好乖啊,真的好乖。

如果可以,他真的希望時間能停在這一刻。

這樣,他就能一直這樣毫無保留地看着他,怎麽看都看不膩。

“那你呢?”

姜碩言明白這是具海泰對他前一句話的回應。

“我等你睡着後就送你回卧室,然後再收拾衛生。”

“別太辛苦。”說完這句話,具海泰的呼吸變得更輕。

真的睡着了。

此時此刻,姜碩言才敢擡手,指尖輕觸了下他偏長的睫毛,随即順着高挺的鼻梁往下。

末了停在他泛着健康色澤、很是柔軟的唇上,一顆小巧的唇珠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腦海中已經閃過無數個用舌尖舔舐它的畫面了。

姜碩言喉結滾動了一下,自控力在此時逃走。

他低下頭,屏住呼吸。

一個輕柔到近乎不存在的吻落在他的唇角。

不辛苦,好好睡一覺吧。

具海泰這一個午覺直接睡到傍晚才悠悠轉醒。

熬夜不可取,熬大夜更不行。他這一天淨睡了吃,吃了睡了。

睡醒後,他才發現不對勁,怎麽房間變暗了,身邊……似乎還有個人?

“醒了?”

突如其來的一道聲音吓了具海泰一跳,他猛地轉頭看去,映入眼簾的是男人略顯朦胧的臉。

因為光線不夠充足,具海泰不太能看清他具體是一個什麽表情。

具海泰想起身去開燈,卻被姜碩言阻止了。

“言哥?”

“嗯?”男人發出輕哼,帶着一絲剛睡醒的慵懶倦怠。

“你怎麽來我床上睡了?”

家裏的客房才是他應該睡的地方。

“實在太困了,就在你這睡過去了。”姜碩言刻意模糊前情,至于這個理由也很拙劣,不太能站得住腳。

具海泰自然明白他話裏背後的意思,倒不介意配合他演下去。

就當為不久後的一出戲熱身了。

“海泰的被窩很溫暖,很舒服。睡在這裏,我感到滿滿心安。”姜碩言聲音很輕,卻在此刻稍顯昏暗的環境裏浮動起缱绻意味。

暧昧叢生。

姜碩言盡力去看清具海泰的臉,不願放過他一絲一毫的表情。

“那你再睡一會兒吧。”具海泰朝他微微一笑,将自己被他握住的那只手從中解放出來,然後下床。

姜碩言有點懵,事情不應該是這樣發展的。

反應過來的他問道:“你不睡了?”

“我等下有事,要出門一趟。”

一聽這話,姜碩言也顧不上剛剛誇獎過的被窩了。

沒有想與之同眠的人在,再舒服的被窩也不過如此。

他也下了床,打開燈,拉開窗簾。

窗外的天色黑了大半。

見此,具海泰覺得自己要速戰速決了,下一個“片場”還等着他去呢。

“去哪兒?見誰?我開車送你去吧。”

周遭安靜下來,對上具海泰那雙好像看透一切,隐瞞的東西将徹底無所遁形的眼睛時,姜碩言不自覺地握緊了拳。

這一着急,就太明顯了。

“感謝言哥一回來就來我家為我做的這些。你再好好休息吧,之後的事情就別管了。”具海泰轉身,頓了頓,随後回頭接着道:“我的床,你可以繼續睡,我今晚不回來。”

“明天也不能送言哥你去機場了,先跟你說聲起落平安,回去以後要更加油拍戲,把握住機會。”

今晚不回來?

除了這句,姜碩言別的都沒聽進去。他驀地擡頭,卻只能看到男人好看的後腦勺。

具海泰剛剛的話就像是在提醒他別越界,保持現有的關系才是最穩妥的。

姜碩言怎麽會不知道?可人是貪婪的動物,一旦嘗過一點偏愛,就再也不甘心只做朋友。

心不聽話,總在無人的深夜裏,偷偷奢望再多一點,再多一分。

這一步,是他必須要跨出的。

無論結果是好是壞,洶湧的情緒總要有一個發洩口。

“好……”姜碩言盡力保持平常的聲音,“路上注意安全。”

沒有人回應他。

因為能給他回應的人早已離開。

*

這一天,李敘允沒去公司,他給自己放了個短假,就算有亟待處理的工作事務,他也只是待在酒店處理完。

不知過去了多久,久到夜幕降臨,昨晚熟悉的畫面重新上演。

門鈴響起時,李敘允幾乎是立刻擡眼,指尖在沙發扶手上收緊了一瞬。

來人輸入事先從他這得知的密碼,推門進來。

身形高挑的具海泰周身萦繞着溫和的氣息,平和的目光自然落在他身上。

一時間,兩人相顧無言。

李敘允看着具海泰站在不遠處,喉結微滾,心底翻湧的情緒幾乎要溢出來,面上卻依舊維持着幾分冷冽,只淡淡開口:“來了。”

對方沒應聲,只是垂着眼,指尖微微蜷縮。

他太清楚這副模樣代表什麽——抗拒,不安,還有揮之不去的屈辱。

上一次,是他用了手段,連那負距離的親密,都帶着逼迫的意味。

盡管他明明知道,那人對他沒有半分情意。

可李敘允就是放不下,唯有在心裏不停地安慰自己,他也是有爽到的。硬要說,他也不排斥這種事。

從沙發上起身時,布料摩擦發出輕微的聲響,在安靜的房間裏格外清晰。

李敘允一步步走近,看着具海泰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心髒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又澀又疼,卻催生出更偏執的占有欲。

“怎麽來得這麽晚?”

他聲音很低,帶着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沙啞。

對方依舊不說話,只是睫毛輕垂。

他停在那人面前,擡手,指尖懸在半空許久,才輕輕落在對方的小臂上。

肌膚相觸的那一瞬,他清晰地感覺到手下的人猛地一僵。

就是這樣。

明明不願,卻還是出現在了這裏。

是妥協,是無奈,是被逼到無路可退。

唯獨不是心甘情願。

他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鼻尖萦繞着對方身上清淺的氣息。

那股熟悉的、讓他瘋魔的味道,瞬間沖垮了所有理智。

“別躲。”他的聲音沉了下去,帶着不容拒絕的力道,“這一次,我不會對你怎麽樣。”

嗯?沉浸在自己演技裏的具海泰緩緩擡頭,面上保持住表情的同時在心裏想,這人轉性了?

李敘允話是這麽說,可他自己都不信。

愛到了骨子裏,又怎麽可能忍得住。

上一次是算計,是不平等協議的脅迫。

這一次,他依舊想把人牢牢攥在手裏。哪怕手段依舊不光彩,哪怕這份靠近,從頭到尾,都只是他一個人的執念。

他緩緩收緊指尖,将人往自己身前帶了帶。

視線落在對方泛着薄紅的眼尾,心底的疼和渴望瘋狂交織。

“看着我。”

頭頂的燈光照下來,将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好像就此糾纏在一起,再也分不開。

有些關系,無論是因為什麽,只要一旦開始,就再也沒有回頭路可走。

李敘允俯身,湊到具海泰耳邊,揚起一抹惡劣的笑,低聲道:“上次不是爽得很嗎?放心,這次我會讓你更爽的……”

具海泰倏地瞪大雙眼,想推開他,但礙于力量有差距,以及李敘允的決心,沒推動。

轉眼間,他被人打橫抱起,快速朝着卧室走去。

熟悉的動作,熟悉的床,熟悉的場景,熟悉的……人。

後背陷入柔軟的被褥時,具海泰擡起頭。

卧室開了夜燈,加上客廳漏進來一束昏黃的光,将俯身撐在他上方的那個人影切割成明暗兩半。

“怎麽,不說話?”那道聲音壓下來,帶着笑意的吐息掃過他的頸側。

具海泰偏過頭去。

這次不想再用刻意的溫柔與不設防,換一種玩法也不錯。

李敘允似乎并不在意他的沉默,指尖漫不經心地撥開他額前的碎發,動作裏甚至帶着點狎昵的溫柔。

具海泰擡起眼,對上那雙在昏暗中依舊亮得驚人的眸子。

那裏只有濃稠的、不容置疑的暗色,像是早已燒盡的荒原,只等着将他一同拖入餘燼。

他盯着男人熟悉又陌生的眉眼,啞聲問:“你到底……想要什麽?”

俯身的人似乎被這個問題問住了,動作停滞了一瞬。

随即,他笑了,比方才更輕,更緩,額頭抵上他的額頭。

鼻尖相觸,呼吸交纏。

“想要什麽?”李敘允重複着,聲音放得極低,像一聲嘆息,“我想要你記住,從上次開始,你就是我的了。”

話音落下,他不再給他任何開口的機會,低頭,将那些未出口的話語盡數封緘。

夜燈發出的光,安靜地照着交疊的身影,照着攥緊床單又緩緩松開的手指,照着空氣裏浮沉的細小塵埃。

一切都很熟悉。

但好像,又有什麽東西,在這個夜晚,變得不太一樣了。

作者有話說:

想新預收,争取這幾天寫一個文案出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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