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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溫柔醫生(50) 是你把我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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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溫柔醫生(50) 是你把我變

縱使金赫辰的速度再慢, 具海泰的頭發也總有乾的時候。

吹乾以後,沒有燙染過的半長黑發絲滑柔順,蓬松有光澤, 摸起來猶如上好的綢緞一般。

這令金赫辰有些愛不釋手, 都不舍得放下了。占着具海泰沒注意,他小心翼翼地低下頭去, 深深嗅聞了一大口, 鼻腔裏滿滿都是雪松的清淺氣味。

金赫辰像是醉了, 昏昏軟軟, 心神都跟着飄走。

下一瞬, 他捕捉到男人肩背上的一道紅痕。

雖然已經淡了很多, 但那顏色、那形狀、那深淺——

分明是別人留下的吻痕。

金赫辰很肯定自己沒看錯, 也沒判斷錯。

不是他留下的。

不是。

金赫辰呼吸發沉, 這個刺眼的吻痕像是一記狠狠的掌掴,既疼又帶有羞辱性質。

是誰!到底是誰留下的?!

海泰哥在他不知道的時候, 是不是已經跟人上過床了!?

單單一想, 心就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 疼痛讓他渾身都涼了。

嫉妒與憤怒瘋狂湧來, 金赫辰放在他肩背上的手不自覺地開始用力。

疼得具海泰倒吸了口涼氣, 随後立馬躲開。

“你那麽用力做什麽?”他轉過頭來問。

只一眼, 具海泰心裏頓時警鈴大作。

金赫辰沉甸甸的目光落過來的時候,他後頸的汗毛幾乎是同時豎了起來。

那雙眼睛裏原本的寵溺與甜蜜消失殆盡, 取而代之的是泛着幽冷的火燒了起來, 不停往外滲着冷意。

金赫辰突然笑了。

但此時的笑容比不笑還瘆人。嘴角是翹着的, 眼尾卻紋絲不動。

整張臉像一張緊繃的面具,只有嘴唇拉開一條縫,露出一點慘白的牙齒。

笑意不達眼底, 顯得那雙眼睛是空的,偏偏又死死地盯着他,像冷血動物鎖定誤入領地的獵物。

具海泰意識到此時的金赫辰不對勁,非常不對勁,出于身體的自我保護本能,他不自覺地想要往後退。

可腰間驀然出現的手臂切斷了他的所有退路。

這下,金赫辰臉上的那點笑也沒了。

整張臉徹底沉下來。

眉骨壓下來的陰影裏,那雙眼珠子黑黢黢的,瞳仁像是比正常人都大了一圈,黑洞洞地對着他。

他的表情太靜了,像一片平靜的湖水,看着不動聲色,但誰也不知道底下壓着多深、多黑的水。

金赫辰的大手來到具海泰的浴袍上,在他反應過來之前猛地一扯。

白色的布料向兩側滑開。

肩頭、下半部分胸肌、腹肌、乃至人魚線上……

那些痕跡就這麽毫無保留地暴露在他的視野中——新的幾枚還泛着熟透的桑神色,邊緣洇開淡淡青紫。舊的已經褪成淡印子,卻仍然彰顯着不輕的存在感。

它們密密麻麻,層層疊疊,從胸部一路蔓延往下,在密林之處中斷了一下,然後沿着緊實的大腿,停在腳背上。

金赫辰眉頭動了動,極輕極慢地,往上挑了一下。

怪不得,怪不得他沒看到,原來都幸運地被浴袍遮蓋了。

連金赫辰自己都不太能形容自己此時的心情是怎樣的。

“誰的?”他的聲音這會兒像是從磨刀石上慢慢推出來的,危險十足。

具海泰看見他的腮幫子動了一下,咬肌咬的死緊,下颌的線條緊繃。

原本消失的笑容去而複返,可整張臉已經完全變了形。

笑着,又像在哭。

像高興,又像恨不得一口咬死誰。

幾乎是把兩種完全相反的表情同時放在臉上。

“誰的……到底是誰的!!!”金赫辰低吼着,額角的青筋爆出來,鼓在太陽xue邊上,一突一突地跳。

金赫辰的眼睛瞪着具海泰,眼眶不争氣地泛紅,眼球像是要從眶裏掙出。

“我問你,海泰哥,我在問你——!”

他的聲音忽然炸開,像繃到極限的弦倏地崩斷。

金赫辰的手已經伸了過來,攥住具海泰的手腕,像被鐵鉗夾住,掙脫不了分毫。

“這tm是誰乾的!?”

男人的臉逼過來,近得具海泰看不清那張臉的全貌,只能看見那雙眼睛,裏面燒着的火苗一竄一竄地往上蹿。

燒得眼球上全是紅絲,燒得瞳孔都變了形。

已經弄明白事情前因後果的具海泰不語。

不過是之前他與李敘允發生的一切被他發現了,反正他也沒想過隐藏什麽。

男人攥着他手腕的力道又緊了一分。

“回答我!”

金赫辰近乎自虐地又從上到下掃視了一遍,胸口劇烈起伏着,呼哧呼哧的喘氣聲從他鼻子裏噴出來。

他的手還在抖,握住具海泰手腕的那只手抖得最厲害,圈着他腰腹的手,骨節捏得發白,

然後,金赫辰忽地松開他。

轉身。

一腳踹在凳子上。

凳子直接被他踹地飛出去半米遠,砸在地毯上發出一聲悶響。

金赫辰渾身僵直地站在那兒,背對着具海泰。

渾身涼飕飕的具海泰拿起掉在地上的浴袍,慢條斯理地重新穿好。

他可沒有什麽裸着身子的癖好。

穿好後,他才有時間去看背對着他的男人,視線從他一起一伏的肩膀,到爬至耳根後面,鼓得老高的青筋,以及垂在身側,肌肉都繃成硬塊的手臂。

快要控制不住的金赫辰明白自己應該立刻滾出去,離開這裏。但只要一閉眼,就能想起剛才看到的一切,雙腳就跟灌了鉛一樣,重的根本擡不起來。

“你是以一種什麽身份來質問我的呢?”具海泰雙手抱臂,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好像面前男人的發瘋完全對他造成不了任何影響。

金赫辰猛地轉身,眼睛紅透了,全是猙獰的血絲,眉毛擰在一起,發白的嘴也抿成一條線。

“男友?還是……”具海泰緩緩走近他,輕輕擡手,随即重重拽住他的衣領,将人往下一拉,“消遣對象?”

他就這樣站着。明明男人比他高了快半個頭,可此刻他卻覺得自己是在居高臨下地俯視他。

“我……”金赫辰的聲音忽然低下去,低成氣音,低得像是從嗓子眼裏一點一點擠出來的。

活像一頭被困在籠子裏,撞得頭破血流的野獸。

具海泰就這麽看着,突然覺得有些沒意思。

“就允許你和別人上床,我不可以?”他專挑金赫辰的痛點來說,“做人不要太雙标,不該管的別管。”

金赫辰在聽具海泰說話,可目光卻落到他不停開合的雙唇上,看到那片皮肉被壓得泛出更深的顏色。

“我問你話呢,”具海泰擡起手,指腹抵上男人的胸口,不輕不重地戳了戳,“啞巴了?”

金赫辰的呼吸陡然粗重起來,嘴張了張,又閉上,只是腮幫子咬得更緊了一些。

想發火,想吼叫,想一把推開他,想繼續踹東西來證明自己還沒輸。

這些心思,具海泰很容易就猜到了。

只可惜這點招數對具海泰來說沒用,根本不吃他這套。

于是,金赫辰所有的怒火在具海泰眼裏一文不值,最後全都變成了難堪、憋屈、無力,和更深的難過。

具海泰笑了,與金赫辰比哭都難看的笑相比,他這回是真笑,笑得眉眼彎彎,眼底像盛着溫水,溫柔得仿佛能撫平所有戾氣。

“行了,”他收回手,“別折騰了,看着怪累的。”

“應該不需要聊天緩解緊張了,那就請回吧。”具海泰上前幾步,來到門口,顯然是想送客。

金赫辰本來就沒多少緊張,現在有的只是怒意與酸澀。

他向前走,看似要聽話地離開。

這場鬧劇似乎也終于要落下帷幕了——個屁。

在即将經過具海泰時,金赫辰突然暴起發難。

尚無防備的具海泰整個人被猛地翻轉過去,胸口重重撞在牆上,撞得他悶哼一聲。

金赫辰一聽,心軟了幾秒,卻立即強硬起來。

走是絕對不可能走的,他要讓海泰哥付出代價……付出代價!

男人的臉逼到頸側,深褐色眼瞳裏燒着的火已經變了,變成了別的東西——是紅的,是濕的,是“恨”到了極點,又愛到了極點的東西。

“海泰哥想趕我走?”金赫辰的聲音又啞又厲,活像來索命的惡鬼。

他的手扣住他的肩膀,力道大到,指尖深深嵌進肉裏,像是要把具海泰捏碎。

占着體型有優勢,金赫辰的身體壓着具海泰,壓得他動彈不得,壓得他能聞到男人身上那點若有若無的鐵鏽似的腥。

具海泰在上次阻止過金赫辰一次後,身體裏屬于他自己的力量便所剩無幾了,并且随着時間一點點流逝。

因此,不到萬不得已,他是不會再動用力量的。

況且,具海泰心裏并不慌,只是面上還是要表現出掙紮的模樣。

金赫辰這段時間的訓練成效顯著,本就有所懸殊的力量差距更大了。

特別是在這種金赫辰集中注意力,發狠的情況下,具海泰那點掙紮就顯得有點不夠看。

金赫辰毫不留情地強勢鎮壓,緊貼着他,讓他能清楚地感受到自己身體的所有變化。

“哥,”金赫辰低語,“一想到有別的髒男人碰你,我真的要被氣瘋了。”

“後悔到早應該**你的。”

具海泰瞳孔一縮。糟糕,可千萬別翻車啊!

他掙紮得更厲害了。

殊不知,他的這番表現只會讓金赫辰更加欲罷不能。

“海泰哥,說說吧,你和那個人到底發生了什麽?”金赫辰的聲音忽然有了幾分詭異的溫柔,“*男人的感覺是不是很爽?”

扭曲的、猙獰的情感,金赫辰再也藏不住了。

那裏面是怕,是怕他真的走了,是怕這一松手就再也抓不住了。

“哈哈——”金赫辰輕笑出聲,眼裏的火焰慢慢變成灰燼,底下露出燒成一片一片的東西。

哪怕海泰哥厭他、恨他,也總比說些不悅耳,做些他不喜歡的事氣他要強。

越濃烈越好。

具海泰的腰被人從後面死死抱住,脖頸也被抓住,箍得他的頭往後一仰,被迫交換了一個帶着恨不得将他吞吃入腹的狠意的吻。

之後,他聽見身後傳來一聲接着一聲很輕很壓抑的聲響,像是哽咽,又像是野獸受傷以後的哀鳴。

“海泰哥,是你把我變成這樣的。你是我的、你是我的……”

過去了不知多久,一切才結束。

幾乎在完事的一剎那,具海泰原先覆在門上的手緊握成拳,指尖發白,手背青筋暴突。

轉身,推開他,揮拳——

一系列動作行雲流水,發生得很快,根本沒給金赫辰反應的機會。

砸在他臉上的這一拳,正好落在顴骨上。

金赫辰的頭猛地歪向一邊,悶哼聲卡在喉嚨裏,沒發出來。

他下意識地擡手要擋,卻驀然回過神來,将這股沖動壓了下去。

這便給了具海泰出第二拳的機會。

這一次是嘴角,嘴裏的軟肉與牙齒發生碰撞,唇角立馬有了血

具海泰的手高高舉起,想要出第三拳,卻在觸及到金赫辰直勾勾投向自己身上的目光後停下。

“你就是個瘋子,”他喃喃道,“金赫辰,你就是個瘋子!”

具海泰怎麽也沒想到金赫辰居然會做出這種冒犯他的事情,腿間的粘膩令他不适極了。

要不是想到金赫辰後續還有比賽,他非得打死他不可!

“滾,”具海泰側着身子,右手一指,語氣起伏不平,“給我滾出去,滾!”

被打後便保持沉默的金赫辰,他臉上已經沒了剛才的兇狠,沒了剛才的猙獰,只剩下一片狼藉的狼狽,像一只被人扔在雨裏的棄犬。

即便被這般對待,他也沒有什麽不快,看向具海泰因他而變得鮮活生動的臉,心中暗喜。

“我不走,”金赫辰語氣堅決,下一秒,他把具海泰打橫抱起,大步流星地朝浴室走去,“對不起,弄髒了,我幫海泰哥再洗一遍澡吧,順便——”

“把欠你的,還給你。”

丢下這意有所指的一句話後,他便不顧具海泰的反抗,執行力極強地開始行動起來。

沖洗乾淨以後,時間已經不早了。

金赫辰自然而然地留宿了下來,躺在床上的他單手撐着腦袋,肱二頭肌鼓起,配上他此時餍足的表情,身上的兇戾倒是散了個乾淨。

看到具海泰身上與他有關的痕跡,有一瞬間,金赫辰的眼睛亮得吓人。

現在沒有其他人的了,只有他的。

雖然臉和嘴都很痛,但金赫辰還算滿意。

“海泰哥……”他靠近閉目,似乎已經睡着的男人,聲音幾近纏綿,剛想再親一親他,就被他一巴掌打了回去。

“再不老實,就滾回自己房間。”

被金赫辰伺候好的具海泰本就不多的氣是消得差不多了,但他還不想給金赫辰什麽好臉色。

強取豪奪的戲份一次兩次是情.趣,他可不想次次都這樣。

盡管具海泰是在演,可他沒有什麽受.虐的糟糕嗜好。

就讓金赫辰長長記性吧,牢牢記住這次教訓才行啊。

一聽這話,金赫辰連忙躺下,乖乖地蓋好被子,極力展示自己的“老實”。

“晚安,海泰哥。”

沒人回他。

金赫辰卻并不感到失落。

他相信,他離與具海泰做到最後一步的那一天不遠了。

翌日,睡到自然醒的具海泰起床後,發現身邊已經沒有了人。

他下意識地往被窩裏一摸,早已沒了溫度,證明人已經離開了有一會兒。

就連房卡都被“偷”走。

具海泰沒有多想,下床洗漱。

當他洗漱完從浴室出來的時候,剛好和晨練完的男人打了個照面。

剛從外頭回來的金赫辰,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打濕,幾捋貼在飽滿的額頭上,汗珠順着分明的下颌線緩緩滑落,被他用脖頸間挂着的毛巾擦去。

身上只松松垮垮地套了件UA黑色速乾短袖,衣料被汗浸濕,勾勒出寬肩窄腰的緊實輪廓,手臂肌肉微微充血,結實之餘還稍顯誇張。

整個人都帶着常年運動才有的流暢力量感。

原本泛着冷的臉,在看到具海泰後立刻有了笑意。

具海泰收回目光,面無表情地往卧室走。

“醒了?”金赫辰的聲音帶着點運動後的微喘,聽起來格外小心翼翼,“我打包了一份酒店的特色早餐,味道不錯的,嘗嘗看?”

具海泰沒應聲,腳步也沒停。

身後傳來塑料袋窸窸窣窣的響動,男人跟進客廳,把早餐一樣樣往桌上擺。

卧室門在具海泰身後輕輕掩上。他站在門後,聽見外面先是安靜了幾秒,然後是椅子被拉開的聲音。

具海泰已經開始了昨晚打算好的安排。

換好衣服出來,見金赫辰還坐在餐桌前,面前的粥沒動過,只是望着早餐發呆。

聽見動靜,他立刻站起來,眼神追過來,帶着點讨好。

“趁熱吃,”他往前挪了半步,伸手輕輕攔了一下,動作克制又小心,“要不,我給你拿過來?”

具海泰腳步一頓,聲音冷得像結了冰:“讓開。”

金赫辰感受到了具海泰的低氣壓,肯定是因為昨晚的壞事生的氣還沒消。

“昨天是我不好,”男人放低了姿态,語氣裏帶着遷就,“海泰哥,我不該吼你,不該那麽做,你就大人不記小人過,別往心裏去。”

這是低頭,是服軟,是求和。

具海泰可不會這麽容易放過他,堅決貫徹不原諒的态度。

“我沒往心裏去。”

這倒是真心話。

“我只是不想跟你說話。”具海泰冷淡的目光掃過對方。

金赫辰喉結動了動,臉色有些難過。

就算再來幾千遍,幾萬遍,他也還是招架不住來自具海泰的“冷暴力”。

“要怎樣才肯理我,罵我,打我?或許你想做別的更過分的,都可以。”

“沒必要,”具海泰別開臉,語氣更淡,“我沒興趣。”

具海泰甩開他的手,徑直朝前走,把男人一個人扔在原地。

早餐還冒着熱氣,空氣裏卻彌漫着沒化開的僵持。

金赫辰站在原地,望着他決絕的背影,手指微微收緊,眼底掠過一絲無措,又很快被隐忍覆蓋。

他知道,這次是真的把人惹狠了。

可他不死心。

沉默幾秒,金赫辰還是跟了上去,腳步放得很輕,像怕驚擾了什麽。

他沒敢再靠近,只在幾步外站定,聲音低啞,帶着幾分懇切:“我知道你還在氣。”

對方沒理,坐進沙發裏,拿起手機劃着,屏幕的光落在臉上,連一個眼神都吝啬給予。

“昨晚我也是氣瘋了,一想到海泰哥你和別人——”金赫辰咽下後兩個字,一提到這個話題,胸腔裏還是難以避免,“是我太過沖動,被小頭控制大頭了,你怎麽罰我都認。”

具海泰依舊沒擡頭,指尖在屏幕上頓了頓。

男人看着他好看的側臉,心一點點往下沉,卻還是不肯放棄,聲音放得更低微:“別不理我,好不好?你一不理我,我心裏就難受得很。”

“晨練的時候滿腦子都是你,想着你有沒有醒,睡得好不好,腿還痛不痛。”

說到這個,具海泰終于有了點反應,“那是你的事,敢做就要敢認。”

金赫辰雖然胸口還是有些發悶,但稍微松了口氣。

至少還會和他說話。

“我沒不認。是我的錯,全是我的錯。以後在床上,你想怎麽對我,我都接受。”

“你別跟我置氣了,氣壞身體的話我會心疼的,嗯?”

“要想我不生氣,”具海泰緩緩擡眼,眸光平靜而疏離,“你就別再來煩我。”

話音落下,他起身就要走,手腕卻被男人輕輕抓住。

力道不大,帶着薄汗,卻固執得不肯松開。

“放開。”

金赫辰非但沒放,反而收得更緊了一點,指腹克制地蹭過他手腕內側。

都到這種時候了,他也沒忘了“占便宜”。

“我不放,”金赫辰說,有點卑微,“你一走,又要不理我一整天。我待在酒店的時間不多,很快就要去熟悉比賽場地了。”

“你去呗,又沒人攔着你。”

“你生氣,你不舒服,你不理人。這些都阻止着我離開。”金赫辰試探着說,然後輕輕把 人往回帶了帶。

“早餐還熱着,再不吃就涼了。”他放輕了聲音,一下一下地哄,聲音又啞又軟,“不吃早餐的話,胃會不舒服的……”

具海泰也沒想真讓自己餓着,再說,那個香味他也能聞到。

味道應該不錯。

察覺到他那點松動,金赫辰膽子大了一點,用另一只手輕輕地碰了碰他的胳膊。

“先把早餐吃了。等你吃完,你想對我怎樣,我都接受。”

僵持了片刻,具海泰終于輕微地動了一下。

金赫辰立刻松了手,卻沒走遠,就站在他身旁半步的位置,安安靜靜地守着,像一只認錯認罰的大狗。

目光黏在他臉上,一刻都不舍得移開。

金赫辰低聲補了一句,輕得像嘆息。

“海泰哥,別氣太久……我扛不住。”

作者有話說:

之前欠的加更,趁着周末有空就多碼,補上了

祝友友們婦女節快樂,給大家發紅包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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