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溫柔醫生(57) 是袖手旁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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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調還在低聲嗡鳴。
桌上文件被蹭得歪歪扭扭, 鋼筆滾到桌邊,似乎随時會掉到地上。
具海泰靠在轉椅裏,撕爛的針織開衫随意地丢到地上。
另一個人跪在他跟前, 膝蓋抵着地板, 一只手還搭在他手腕上,拇指壓着內側, 能感覺到一跳一跳的脈搏。
窗簾已經自動拉上, 電腦屏保的光一明一滅, 把具海泰的臉照得忽隐忽現。
跪着的那個人動了動, 換了個姿勢, 卻沒松手。
他低着頭, 後頸露出來, 頸椎骨節節分明, 像一排小小的丘陵。
具海泰忽然擡手,猶豫了一下, 最後還是落在了那上面。
接觸的皮膚溫熱, 帶着薄薄一層汗。
對方的肩膀輕輕一顫, 随即又松下來, 往下塌了塌。
具海泰的人沒有再動, 就那麽把手擱在他後頸上, 拇指偶爾蹭一下發根,蹭得對方的頭發輕輕晃動。
牆上挂鐘的秒針一格一格跳着, 跳了不知道多少下。
後來, 跪着的人擡起頭, 眼眶有點紅,輕輕扯了扯嘴角,像是要說什麽。
具海泰沖他搖搖頭, 向他伸出手。
尹成立馬會意,起身将他抱個滿懷。
所幸轉椅夠大,兩個人勉強能擠在裏面,腿挨着腿,肩膀挨着肩膀。
沒有多餘的聲音,只有彼此漸緩的心跳,在安靜的辦公室裏格外清晰。
逐漸明亮的燈光落在兩人交疊的手背上,指節相扣,把所有失控與悸動都藏于掌心深處。
此時,只餘下被安撫後的慵懶與缱绻。
尹成微微偏頭,視線落在對方泛紅的眼尾,指尖輕輕摩挲。
具海泰沒有躲開,反而微微擡眼,眼底還殘留着未散的水汽,安靜地回望着他。
一室寂靜,卻勝過千言萬語。
好像這間辦公室變成了一個只屬于他們的、隐秘又溫柔的世界。
心軟得一塌糊塗的尹成和具海泰臉貼臉,微微閉眼,安靜地感受着他的呼吸與氣息。
不知過去了多久,突然有人來敲門。
尹成猛地睜眼,看向已然陷入熟睡的男人,雙臂一發力,将人打橫抱起,送到辦公室裏單獨隔出來的一間,不算大的休息室裏的床上。
在離開之前,他又輕輕摸了摸閉上眼的具海泰的臉。
乾了那麽久,會累是很正常的。辛苦了,寶貝。
要不是還有工作要處理,尹成一定會和他在溫暖的被窩裏眯一會兒。
此時的當務之急是先把他們弄糟的地方搞清楚。
尹成迅速換了一套新正裝,重新恢複西裝革履的禁欲模樣。
誰也不知道,在這正經規整的外表之下,藏着多麽失控的痕跡。
“進。”
聲音通過傳聲筒讓門外的下屬聽到。
收到回應的陳秘書不敢耽擱,拿着文件,推開門後快步進入。
“社長,這是一份需要您緊急過目并署名的文件。”
尹成微微颔首,拿過文件,一目十行地看了起來。
工作多年練出的能力,保證他看文件的速度很快,還能抓住重點,不遺漏細節。
在尹成看文件的時候,本該垂眸等待的陳秘書注意到自己面前的地面,有一小攤可疑的水跡。
他本就有些潔癖,一邊想保潔怎麽做事的,一邊從口袋裏拿出濕紙巾,彎下身子,擦去那抹水跡。
眼角餘光發現他不尋常的動作後,尹成出聲道:“在做什麽?”
陳秘書連忙起身,“地上髒了,也不知道保潔今天怎麽打掃的,我剛剛擦掉了。”
想到剛剛的“戰況”,尹成有點不自在地握拳抵在唇上,輕輕咳嗽了兩下。
就是這種刺激感讓他和具海泰去了好幾次,要不是考慮到具海泰的體力,他倒還真想多來幾次。
幸好遺漏的細節不致命,沒被發現就行。
尹成臉皮再厚,也不想把自己的私事在外人面前攤開來當個笑話來講。
“角落有垃圾桶,拿去扔了吧。”
陳秘書點頭。
看完文件,确認沒問題後,尹成才簽好自己的名字。
陳秘書恭敬地接回文件,正想走,卻被尹成叫住了。
“幫我找一找禾園有沒有要賣的房子,最好是離我那套房子近的,錢不是問題。”
陳秘書是一個很懂分寸的人,已經達到這個高度的他很明白領導布置的要求,只需要好好去完成。
其他的,別好奇,別八卦。
“好的,社長,我會盡快給您回複的。”
尹成颔首,将注意力放回到還未完成的工作上了。
陳秘書轉身,輕手輕腳地離開了辦公室。
辦公室一日陪很快結束。
睡醒的具海泰被提早完成工作的尹成帶去吃了頓大餐。
暖黃燈光像一層柔紗,輕輕籠罩着整間餐廳。
舒緩的輕音樂在空氣中流淌,窗外夜色漸濃,喧嚣被隔絕在外,只留下一室靜谧與暧昧。
具海泰坐下後,才發現這是一家情侶餐廳,四周都是低聲交談的情侶,空氣裏彌漫着花香與淡淡的甜香。
他和尹成兩個男人坐在這裏,有點醒目。
“一定要在這吃嗎?”具海泰問。
從侍者手中接過菜單的尹成唇角微勾,眼神交彙,便勝過所有情話。
他伸出手,很自然地覆在他手背上,低聲道:“嗯,我們只是來吃飯,這家餐廳味道很不錯,環境也好。別管其他無關人士。”
見具海泰似乎是放下心來,尹成眼裏劃過得逞的笑意。
好吃的餐廳那麽多,為什麽偏偏要來這一家?
當然是因為他要讓哥認識到,他們也能出入這種滿是異性情侶的餐廳。
相愛是兩個人的事情,根本不必躲藏,完全可以光明正大的。
“哥,真的不和我回家嗎?”尹成開車送具海泰回他自己的家。
在他下車前,尹成握住他的手腕,輕輕搖了搖。
“我家很大,很舒服,什麽都有,你對睡眠要求那麽高,完全可以睡在我卧室的那張舒服的大床上!”
具海泰搖頭,“我自己有房子,也在自己家住的好好的,突然換一個環境會不習慣的。”
見尹成還想再勸,他伸手捂住他的嘴,輕嘆一聲,松口道:“你要想來找我,随時可以來,我很歡迎。”
受寵若驚的尹成頓感驚喜,開始用力地舔吻着自己嘴上的手,像是在模仿着什麽,一雙形狀好看的眼睛彎了一點,瞳孔裏映着對方的臉。
明晃晃的勾.引。
縱使再不舍,尹成在用濕紙巾幫他擦乾淨手後,只能目送着他離開。
但哥給他的承諾猶如蜜糖一般甜到心裏,又像是一針強心劑,瞬間穩住了不安定的心神。
既是哥哥,更是愛人。
真好。
回到家中的具海泰又過上了閑适的生活。
金赫辰忙完了,傷也養得差不多,漸漸開始恢複訓練狀态。
這一場比賽的勝利,挽回了大衆對他的信心。市場重新評估他的價值,并繼續為他的“神壇”添磚加瓦。
出門閑逛的時候,具海泰還能從街道的櫥窗、大屏上看到他的新高奢代言圖片。
背頭加濃眉大眼的硬朗五官,配上錘煉出的的完美身材。
荷爾蒙滿滿,很有沖擊力。
網上有關于他的讨論聲也很大,但随着時間的流逝,也得以冷卻下來。
具海泰被他放了假,不用再像前段時間那樣去拳館報道,都是金赫辰主動上門來陪。
尹成也會來。
令他感到神奇的是,這兩人不知是不是互相打過招呼?從來沒撞見過。
至于李敘允,消息和禮物都沒落下過,仿佛具海泰真成了他“包養”的金絲雀。
如果有需要具海泰履行義務的時候,一般都是在酒店進行。
有一次是在李家老宅裏。
當時的場景,饒是在花市閱片無數的具海泰一想起還是會臉紅。
李敘允不知道開了什麽竅,花樣百出,最突出的是他的那種反差感,有種為了取悅他豁出去的瘋感。
結果就是“兩敗俱傷”,兩個人都躺在床上緩了很久。
李敘允揉了揉累到睡着的男人的頭,然後才翻身下床。
他打開沒關嚴實的房間門,與門外那個衣衫不整、雙目通紅的青年直接對上。
李敘允冷冷一笑,一腳踹在他身上。
“偷聽得爽嗎?真惡心,把你的褲子穿好。”
“李敘允你——!”他大喊道,聲音飽含着恨意。
“噓,”李敘允單指抵在唇上,用平淡的語氣說出攻擊性拉滿的話:“我的寶寶好不容易才睡着,要是被你吵醒了,小心我弄死你。”
柳臻宇沒有畏懼,眼裏只有怒意與滔天的嫉恨。
他在李家老宅有自己的房間,前往自己的房間的路上會經過李敘允的卧室。
柳臻宇本來和往常一樣選擇快步走過的,可從房間裏傳出的動靜,讓他驀地停下腳步。
站在門口的他發現門沒關嚴,留着一道縫。
那一道道讓人面紅耳赤的聲音就是通過這道縫隙傳出來的。
幾乎是瞬間,柳臻宇就聽到了那讓他魂牽夢繞、深深刻在腦海中的聲音。
往日溫和理智盡數褪去,他的嗓音裏只剩沉啞滾燙的欲念。
柳臻宇先是一愣,然後猛地吞咽了一下。他立馬就意識到屋內在發生什麽,也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身體發生的變化。
他該立刻沖進去的。
這個念頭在腦子裏炸開。可雙腳就像是被灌了沉重的鉛,紋絲不動。
他閉上眼,跌坐在地上。
當他的意識還在那些畫面裏沉浮,在被攥緊的心口和灼傷的呼吸裏掙紮時,手已經先動了。
柳臻宇恨裏面發生的的事情,恨這只手。
更恨的是,他停不下來。
他倏地咬住自己另一只手的手背。牙齒陷進肉裏,疼得清醒,疼得那股從尾椎骨竄上來的麻癢稍微退下去一點。
可退下去又湧上來,湧得更高,更燙,更難以忍受。
柳臻宇把手背咬得更緊,咬到嘗出鐵鏽味,那塊皮膚也随之留下一個帶血的牙印。
不能出聲,絕對不能出聲……
興奮與自我唾棄使他渾身從裏到外都是燙的。
燙得他眼眶發熱,那點不知道是汗還是別的什麽東西從眼角滑落。
複雜的心緒變成了掌心炙熱的、跳動的、必須死死握住的沖動與渴望。
“海泰哥和你,怎麽會……?”柳臻宇喃喃出聲。
李敘允嗤道:“說到這件事,我還得感謝你這個好弟弟呢。要不是沒有你,我和海泰進展不會這麽快。”
柳臻宇稍微一想,就大致摸清了其中關節。
而李敘允緊随而來的話,徹底坐實了令他感到恐慌的猜測。
“我的寶寶人帥心善,知道某人要奔向好生活以後,就盡己所能為他鋪路。為此不惜簽下協議。”
“幸好,寶寶碰到的是我,不然不知道要受到多少折磨呢。”李敘允的聲音放輕,帶着一種餍足的快意,“所以寶寶以後就留在我身邊,哪兒也別去了。”
柳臻宇猛地擡頭,對上那雙含笑卻深不見底的眼睛,後背驟然竄起一股寒意。
“你把他怎麽了!?”他聲音似是從喉嚨裏艱難吐出,沙啞得不行。
“我把他照顧得很好啊,”男人慢條斯理地說,“他主動來找我,簽了協議。讓我在某人奔上好生活的路上不要使絆子。求我放某人一把。”
“他說,那個人好不容易有機會脫離泥潭,不能再繼續被毀下去了。”
李敘允的語氣輕描淡寫,像是在講一個無關緊要的故事。
卻足以令柳臻宇目眦欲裂,海泰哥為了他……
柳臻宇渾身發抖。不是怕,是怒,是悔,是足以摧毀他這個人的疼。
那個如高懸于天際的皎潔明月般的男人,現在被關在玻璃罩子裏,像一只供人賞玩的蝴蝶。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他。
柳臻宇擡起頭,直視李敘允那雙毫無溫度的眸子,低啞的聲音發出振聾發聩的詛咒:“李敘允,你就是個畜生……”
“你會遭報應的!”
李敘允不在意,眼前這種跟條敗犬一樣的男人,他見得多了。
別人給予的詛咒,早就可以讓他下地獄了。
令他們失望的是,他仍然活得好好的,以後會活得更好。
“柳臻宇——”男人蹲下,雙臂搭在膝蓋上,把身前青年的所有狼狽都盡收眼底,“不要辜負海泰對你的良苦用心啊。所以……”
“好好活下去吧。”
這樣,他也能把他的寶寶握得更牢。
李敘允起身要回卧室,在即将進門之時,他好像是想到了什麽,轉過頭,補充道:“你其實是很幸運的了,因為你至少短暫擁有過我們這輩子都可能得不到的東西。”
李敘允清楚具海泰身邊絕不可能只有他一個人,通過一些特殊的手段,他也确實了解到了一些秘密。
道一句群狼環伺毫不過分。
他不知道,其他的男人有沒有察覺到彼此的存在。
反正,如果真有對上的那一天。他,李敘允,是絕對不會落下風的。
“什麽……?”柳臻宇喃喃自語。
“他的喜歡。”說完,李敘允便頭也不回地進了房間。
門在面前阖上,發出一聲輕響。
柳臻宇像一株失去所有生機的植物,慢慢地矮下去。頭磕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一聲響。
那句話還在耳朵裏嗡鳴。
柳臻宇想大喊“這是假的”,李敘允只是在騙他,想要讓他更痛苦而已。
記憶像決堤的水,劈頭蓋臉地瘋湧而來。在他搜刮完自己的腦子,将一連串的細節聯系起來。
他才猛然發覺,是真的,這一切都是真的。
沒有什麽比曾經擁有,但沒能抓住,更絕望的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
柳臻宇無聲痛呼。他把臉埋進手掌裏,肩膀劇烈地顫抖着,卻聽不見哭聲。
只有指縫裏滲出的一點濕意,在燈光下微微發亮。
*
混跡在幾個男人之中的具海泰怎麽也沒想過,他居然真的能夠做到游刃有餘。
或許,這就是所謂的有愛者更愛,無愛者自由吧。
天氣日漸寒冷,提前過上“退休”生活的具海泰還在等小8的出現。
他能清醒地感受到自己的身體越發糟糕,憑借着強烈的自控力,才不至于露出馬腳。
但一個人的信念是有限的,具海泰也不知道自己能堅持多久。
只能盡量以站在高處,跳出這一切的角度去靜待,與這一世界斷開聯結的那一天的到來。
現在已經到了有地暖的時候,但天也黑的早。
穿着一身灰色絨面家居服的具海泰,毛茸茸、軟乎乎的,看着就暖和。
洗完澡躺在沙發上的男人戴着一副黑框眼睛,安靜地窩在沙發裏看書,氣質輕淺溫和,歲月靜好不過如此。
這一幕溫暖又治愈的場景并未持續太久。
一通電話打破了此時的寧靜。
具海泰拿起手機,見是姜碩言打來的,沒有多想,按下接聽鍵。
起初,聽筒裏沒有聲音,感到奇怪的他拿開手機,看了眼屏幕,是接通了啊,然後他才繼續将它貼在耳朵上。
等了幾秒,具海泰聽到一道像是布料輕輕摩挲的細微聲音。
“喂?”
對面沒有立刻回應,只有一陣粗重的、帶着電流雜音的呼吸聲。
那種呼吸聲不像平時正常運動後的喘,而是更沉、更黏,像浸在深水之中。
“說話。”具海泰皺皺眉,從沙發裏起身。
“……海泰。”那邊終于出聲,聲音啞得厲害,像是剛才嗓子眼裏硬擠出來的,帶着一絲壓抑不住的顫抖。
“我、我好像……”
聽他開口,具海泰的神色一凜,多了幾分凝重。
接下來的對話裏,具海泰盡力去忽略那已然成了背景音,甚至是主導音的喘息。
他問姜碩言在哪,對面斷斷續續地回答,但每說幾個字,就能聽到一次深深的吸氣或是悶哼聲,像在極力忍耐什麽。
這些聲音,隔着聽筒,帶着微微的刺啦聲,仿佛姜碩言正把發燙的臉貼在他臉上。
“你……你能來嗎?”姜碩言又開口,聲音帶着些許祈求,随即又是一聲沒壓住的,從胸腔深處溢出的嘆息般的氣聲。
彼此間都明白,他發出的這個邀請意味着什麽。
“我不來,你能怎麽辦?随便找個人嗎?”
“ 不!”姜碩言反應很激烈,像是快要失去神智般,口中不停地重複:“只要海泰,只要海泰……”
“你穩住,我現在就過來。”
“好、好——海泰你快來……”
具海泰不敢耽擱,穿好衣服,拿起鑰匙就沖出家門。
路上并不堵車,具海泰跟着在樓下焦急等待的文晟文經紀人上樓。
姜碩言和具海泰提起過他,兩人也見過面,不算陌生。
通過他的講述,具海泰才知道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不過就是娛樂圈常見的潛規則套路。
按理來說,在圈內浸淫多年的姜碩言應該見多了這種,是該有防備的,怎麽還能中招呢?
沒人去深思背後的原因,現在的首要任務是解決它。
在進酒店房間前,文晟拉住具海泰,眼神略顯複雜,最終還是微微鞠了一躬,“碩言……就拜托你了。”
具海泰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走了進去。
一進門,具海泰就發現靠在牆角的姜碩言。
他靠在牆角,一條腿屈起,一條腿随意伸着。
這個姿勢讓他的好身材一覽無餘。
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打濕,淩亂地貼在眉骨上。
領口被他自己扯得大開,露出大片小麥色的胸膛,汗水讓皮膚泛着溫潤的光澤,胸肌輪廓在薄薄的衣料下若隐若現。
他正費力地呼吸着,整張臉泛着不正常的潮紅,眼神迷離。
卻在看清來人時,忽地聚焦,緊接着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麽,又慌亂地移開。喉結劇烈滾動,發出一聲近乎嗚咽的低吟。
平時那麽硬朗糙帥的一個人,此刻卻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那些引以為傲的肌肉,在陽光下閃耀過的小麥色肌膚,此時都成了他失控的證據之一。
“海泰、海泰……”
聽着他一遍遍叫自己的名字,看着他因藥效而難以自持地蜷縮。
具海泰深吸一口氣,鎮定下來,走過去想要把他扶起來。
接觸之際,他感覺到現在的姜碩言整個人就像是個大火爐,一靠近就會被烤化似的。
他把男人帶到浴室裏,讓他躺在浴缸裏。
下一秒,冰冷刺骨的冷水驀地開始沖刷他的身體。
姜碩言肉眼可見地打了個寒顫,混亂的思緒暫時清醒。
他看向具海泰,肌肉緊繃又顫抖,腰腹不受控制地弓起。
随後,他朝具海泰伸手,雙頰的潮紅蔓延到整張臉以及耳廓上,嘴唇被他自己咬出血。
“海泰,不夠……這點不夠……”
那只手就這樣懸在半空,等着對方做出最後的選擇。
是袖手旁觀,還是一同沉淪?
時間像是被抽走了流速,浴室裏只剩下兩道呼吸聲——一道急促紊亂,一道輕緩凝滞。
具海泰看着眼前的這只在細微發顫的手,忽然笑了一下。
這個笑很輕,輕到他的嘴角只有一點牽動。
姜碩言一直盯着他,汗水順着他的眉骨滑落,流進眼睛裏。
他眨了眨眼,那滴淚一樣的東西就順着臉頰淌了下來。
等了許久的姜碩言以為具海泰後悔了,頓時生出幾分悲傷與絕望。
但下一瞬,他的手被握住。
他答應了!
姜碩言不再忍耐,堆積的沖勁兒一股腦地全都釋放出來。
作者有話說:
連着兩天日六,能不能灌溉一下這顆小樹
當然,還得誇誇我自己
這個世界真被我寫成慢穿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