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Beta保镖(8) 到了表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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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問題太過直接。
直接到甚至有點冒犯。
在ABO社會的職場語境裏, 這句話的潛臺詞約等于“你一個普通人,憑什麽覺得自己配站在他身邊。”
權墨宰問這個問題的時候,語氣裏并沒有任何貶低的意思。
他只是單純的想知道而已。
前面的面試者沒有這種待遇, 這從側面反映出他對眼前的男人産生了一點興趣。
這個問題對具海泰而言并不難回答。
他沉默了幾秒。
不是被問住之後的語塞, 而是一個習慣進行精确表達的人在組織語言。
随後,他開口了, 聲音帶着男性特有的磁性, 結合他自身獨特的低沉音色, 就像一塊浸透在水裏的石頭。
“因為Alpha不适合保護Alpha, ”他說, “Alpha貼身保護Alpha, 本質上是把兩頭成年雄性猛獸關在同一個籠子裏。”
“平時相安無事, 可一旦出現突發狀況, 比如信息素爆發外洩時,他的本能反應不是保護你, 而是往後退, 甚至是和你争奪主導權。”
“這不是忠誠問題, 而是不同的生理結構決定的。”
“如果是一支不貼身的安保團隊, 招募Alpha沒問題。可您要的是私人保镖, 就意味着這個人要貼身保護你。”
權墨宰輕點下巴的手停住了。
具海泰微微頓了一下, 淡然的目光平靜地落在權墨宰臉上。
“權先生,您對我的簡歷做出過好的評價, 這就證明你是詳細看過我的簡歷的。那麽在我的能力方面, 您不用擔心。”
“更重要的一點是, 您不需要一個在危急時刻可能會跟您争搶控制權的人。”
“您需要一個在任何情況下都不會被您的信息素乾擾判斷的人。”
權墨宰的雙手逐漸放平,慢慢地坐直了。
他是S級Alpha,光憑信息素就足以壓制絕大多數Alpha了, 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這倒是個新的角度。
“所以,在我是S級Alpha的基礎上,你的邏輯是Alpha保護我是找死,Omega保護我是送死,只有Beta才是最适合的?”
具海泰沒有給出明确的點頭或搖頭,而是說:“Omega在生理上會被您的信息素影響。何況,就從來沒有Omega充當保護者的例子,一個在您身邊連站都站不穩的人,拿什麽保護你?”
“那你呢?”權墨宰饒有興致地往前傾了傾身,“Beta不會被信息素影響,我同意你說的這一點。但Beta與Alpha相比,身體素質的差異導致他們并沒有Alpha的爆發力。”
“你怎麽解決這個問題?”
“爆發力不是靠第二性別給的,”具海泰說,“後天的努力訓練是可以彌補差距的。”
“況且,我是不一樣的,盡管我是Beta。”
權墨宰盯着他看了會兒,忽然笑了一下。
這個笑容很輕,很短暫,但确實存在。
它讓權墨宰臉上那種漫不經心的淡漠裂開了一條縫,露出底下某種更灼熱、更銳利的東西。
“你蠻自信的。”
具海泰不置可否。
辦公室一時陷入了沉默。
權墨宰指尖輕叩桌面,Alpha的信息素威壓無聲漫開,帶着不容置疑的強勢與審視。
“我的保镖,要求24小時貼身待命,需要應對突發襲擊、機密安全,甚至是暗殺……你懂得,這個世界上想要我命的人不在少數。”
本以為男人會受到他信息素威壓影響的權墨宰有些訝異。
即使他是Beta不受信息素的影響,但在這等威壓的壓迫下,還能做到不緊繃失态,只是平靜回視……
“你很特別。”權墨宰低聲開口,語氣裏帶着毫不掩飾的興味,甚至還有一點驚喜的欣賞。
他繼續問:“你知道之前在這個位置上的人,最長乾了多久嗎?”
還沒等具海泰回答,權墨宰便自顧自地接着說道:“半個月都不到。他們之中有被吓走的,有認清自己能力主動走的,還有一部分——”他停頓了下,“是被擡走的。”
“至于你——”權墨宰站了起來,“希望你能堅持得久一些。”
“你被錄用了。”
具海泰沒有表現出任何驚喜或如釋重負的表情。全程都很淡定從容的他只是微微點了一下頭。
動作幅度很小,還殘留着以前在部隊裏确認收到指令的肢體動作。
“但是——”權墨宰繞過桌角,不緊不慢地走到具海泰面前,停在了距離他大約半米的位置——介于社交距離與私人距離之間的暧昧地帶。
這是一個Alpha通常不會對陌生人使用的距離,除非他想要試探什麽。
具海泰下意識地想要後退。除了玄振瑞,他這麽多年來,沒和其他人離得這麽近過。
最終還是忍住了,想要知道權墨宰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這是他來到這個世界第一次見到主角攻,在此之前,他與這個總是出現在財經新聞裏的男人沒有任何的接觸。
具海泰擡起頭,看向站在面前的男人。權墨宰比他高了快半個頭,很符合韓漫對于礦攻的定義。
他這具身體淨身高都有188,穿上鞋怎麽着都有190。
在此基礎上,主角攻還肉眼可見的比他高,可想而知他有多高了。
高個兒,還有足夠強壯的身材相配。
肩寬腰窄,胸肌緊實飽滿,把衣服撐得很挺,仿佛再稍一用力,紐扣與縫線就要繃裂開來。
可偏偏他脊背筆直,神色淡漠,連呼吸都近乎克制,一身淩厲的力量被死死收在規整正裝之下。
越是緊繃,那種禁欲感就越明顯。
不愧是原漫裏的猛A總裁攻,幾乎滿足了人們對于所謂猛A的所有想象。
都這麽猛了,肯定沒有做0的可能了。
具海泰那不會重蹈覆轍的想法更堅定了些。
“我需要你明白一件事。”權墨宰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
他釋放了一點信息素,在極近的距離裏浮現。
不是鋪天蓋地的壓迫,而是一種更私人、更危險的纏繞。
猶如一根看不見的絲線,精準地、緩慢地,繞上了具海泰的身體。
“上一個貼身保镖,是被擡走的。”權墨宰低下頭,目光一寸一寸地掃過具海泰的臉,“他試圖在我不在的時候,進我的卧室。”
他的嘴唇幾乎貼着具海泰的耳側,氣息拂過耳後那一小塊薄薄的皮膚,聲音低沉。
“再上一個,”權墨宰的聲音幾乎是氣音了,“是被吓走的。他看見了一些不該看的事情……”
權墨宰的視線緩緩滑到他的後頸處。
具海泰的後頸沒有任何保護。
只因他是Beta,便沒有抑制貼,更不需要阻隔劑,甚至連領子都是微微敞開的。
權墨宰眼神晦暗,不知道在想什麽。
片刻後,他退開了一點距離,重新對上具海泰的眼睛。
雙手插進褲袋裏,姿态重新變回了那個在商業帝國頂端運籌帷幄的人。
冷靜的、精準的、不可親近的。
近乎恐吓的話語剛落不久,具海泰那雙墨色的眼睛依舊沒有任何波動。
“那麽——”權墨宰的聲音恢複了正常的音量,以一種公事公辦的、面試官的語氣。
剛才那幾分鐘裏所有的低語和視線,像從未發生過一樣被抹去,“你能堅持多久呢?換句話說,你的會因什麽而離職?”
具海泰看着他,沉默了兩秒。
原漫中的主角攻還是個掌控欲極強的偏執型人格。
看似随口一問,其實是到了具海泰表忠心的時候了。
權墨宰一貫的用人準則就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我不會走。”
他那罕見的暗紅色瞳孔有一瞬的緊縮。
“我的離職條件只有一種,”具海泰說,“您解雇我,或者我因為保護您而身死。”
這段話像釘子般,用力地釘進權墨宰的心髒。
因保護他而死嗎……
權墨宰低頭看着他——站在他面前比他矮了半個頭,沒有信息素,安靜的、沉着的男人。
具海泰嘴角揚起不易察覺的弧度,說:“先生,您對我這個回答還滿意嗎?”
權墨宰露出聰明人之間心照不宣的微笑。
“具先生,別光把話說好聽啊。我很期待,你以後的表現。”
随即他做了一件讓具海泰措手不及的事。
男人一只手很随意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另一只手用拇指和食指,輕輕地捏住了具海泰的下巴,微微擡起來,像在端詳什麽藝術品。
這個姿勢從旁邊看過去,像是權墨宰把具海泰整個人都籠罩在了自己的身體輪廓裏。
具海泰壓下身體防禦性的反擊,沒有躲開。
他只是輕輕眨了眨眼睛,這一微小的動作暴露出他此時感到不适的心情。
具海泰被捏着下巴,目光與權墨宰齊平。
此刻的畫面有一種奇異的張力。
一個頂A用最典型的Alpha姿态掌控着一個Beta的面部主權,而那個Beta既不順從也不抗拒,只是安靜的……默許。
像一個馴獸師把手伸進猛獸的嘴裏。
不是因為不怕,而是知道它不會真的用嘴去咬。
細看之下,能發現男人的五官其實恰到好處,多一分顯得張揚刻意,少一分又失了這份渾然天成的沉穩。
權墨宰的拇指在具海泰的下颌角上停留了一會兒,輕輕摩挲後便松開。
他退後一步,重新站直,背在身後的手輕輕搓了搓,似是在回味剛才的觸感。
很快,他嘴角那個似笑非笑的弧度又回來了。
只不過這一次,弧度所代表的內容有所改變。
不再是漫不經心的審視,而是一種獵人終于找到值得追逐的獵物時,從心底深處湧上來的、滾燙純粹的愉悅。
“既然是私人貼身保镖,那你應該要一直跟在我身邊才對。”權墨宰恢複了漫不經心到有些淡漠的神情。
“明天晚上八點,帶上行李,搬進我的房子裏,先适應适應貼身保镖該怎麽當。畢竟——”
“你之前沒這方面的經驗。”
回到辦公桌前的男人拿起份被擱置的文件,翻到下一頁,筆尖落在紙面上,乾脆利落地簽下自己的名字。
筆尖劃過紙面的沙沙聲在安靜的辦公室裏格外清晰。
簽完以後,他将合同遞向具海泰。
“這份合同你可以先拿回去看一看,确認無誤後再簽名也不遲。”
具海泰接過合同,點了點頭。
面試結束了。
具海泰向權墨宰輕輕颔首,然後轉身走向門口。
他拉開門的時候,聽見身後傳來權墨宰與下屬溝通的聲音,不高不低。
“通知一下,後面的人不用面試了。”
公事公辦,一切如常。
具海泰沒有回頭。他走出門,在身後輕輕帶上了門把手。
門合上的瞬間,總裁辦公室外的燈光照在他臉上,他微微眯了一下眼睛。
耳朵後面,有一小塊皮膚,在極其隐秘地彰顯着存在感。
那是剛才權墨宰的呼吸反複拂過的地方。
說話就說話,靠那麽近做什麽。
他擡手摁了一下那個位置,面無表情地走向電梯。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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