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Beta保镖(30) 救命之恩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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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前一天真的消耗了太多精力, 權墨宰等了好一會兒,都沒見手邊的男人有轉醒的跡象。
漸漸的,他也盯着具海泰頭頂的發旋發起了呆, 雙眼失焦, 陷入自己的世界中。
為什麽他會在最後時刻挺身幫具海泰擋槍……?
權墨宰思來想去,心裏有了好幾個理由, 都因為實在站不住腳而被他一一推翻。
俗話說, 站得越高的人越怕死, 越惜命。
得以擁有一整個商業帝國, 且還有将此版圖繼續擴充的權墨宰也是這種人, 非常珍惜自己的性命。
從這個結果往前倒退, 就會顯得他救具海泰這一舉動過于荒謬。
并且此時麻藥褪去, 身體的疼痛無不表明他經歷了多大的危險。
能撿回一條命有多不容易, 可以說是命懸一線。
做出那一動作的瞬間,他徹底變成了另一個人, 再也不是他所認為的自己。
那麽……他變成了誰?
疑惑越來越大的權墨宰突然覺得嗓子有點癢, 嘴唇也乾乾的, 後來的飲水需求促使他咳嗽起來。
咳嗽聲成功把進入深度睡眠的男人吵醒。
睜開眼的具海泰一下就看到了權墨宰難看的臉色, 幾乎算是咳得死去活來的。
“權總?!”
他連忙想要去摁呼叫鈴, 卻被對方驀地握住手腕阻止了。
“水、水……”他喃喃道。
具海泰立馬去倒了一杯溫水, 小心翼翼地扶起權墨宰的上半身,幫着他小口小口地喝水。
這杯水很快就喝完了, 看到對方的臉色有所好轉, 具海泰懸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此刻的權墨宰着實算不上好。
一身病號服的他臉色蒼白, 銀灰色的頭發亂糟糟的。
因為剛才咳得有些猛,他的眼尾泛起了生理性的潮紅,嘴唇也是在經歷了溫水的滋潤後才稍微恢複了一點血色。
與平常西裝革履、矜貴不凡的模樣判若兩人。
像是受了重傷的猛獸, 多了些許讓人放下戒備心的脆弱,以求博得他人的憐憫,能更好地恢複傷勢,保護自己。
“權總,感覺怎樣?還好嗎?”
雖是說出口肯定不會出錯的萬能用語,權墨宰卻從他平淡的語氣中感到了不少的緊張與關心。
想必自己為他擋槍,救了他,一定讓他很感動吧。
權墨宰想道,被疑惑堵住的心情也得以疏通,慢慢變得好起來。
“傷口還很疼,咳咳——”這次權墨宰是在假咳,通過這一動作來試探具海泰的反應,想要更直觀地印證自己的判斷。
果不其然,男人眉頭明顯皺了起來,身體下意識地前傾。
無論是表情還是肢體語言,都透露出他此時紛亂的心緒。
更加證明權墨宰想的沒錯。
經過不久前的救命事件,具海泰潛意識裏對他的态度有了很大的改變。
而這一點,連他本人都尚未發覺。
權墨宰心情更好了。
事已至此,本質上還是要追名逐利的他不會放過這次讓具海泰對他敞開心門的機會。
擋下的槍,正是叩響具海泰心門的“敲門磚”。
權墨宰要把具海泰對他的關心,乃至于憐惜、虧欠等多種情緒,化為他在他心裏地位的提升。
上位者某種程度上連生命都不顧,只為了救下你。
這種小說裏才會發生的劇情,對一個人來說,肯定會狠狠激蕩他的心靈。
說他卑鄙也好,說他無恥也罷。
權墨宰不舍得與具海泰“共享”這份疼痛,卻還是要從他身上讨回些什麽,來加速傷口療愈的過程。
“海泰,你沒事吧?”他放下抵在唇上的手,滿臉關切道。
這一發現令具海泰一怔,眼前的男人狀态是肉眼可見的差,剛剛才咳嗽了一頓,好了一點後竟迫不及待地反過來關心他。
回過神的具海泰有些遭不住男人那雙閃耀着關心之光的眼睛,先一步轉移視線。
“我沒事,”具海泰抿了抿唇,“多虧了權總最後的舍生相救,這麽大的恩情,我……”
他一時語塞,權墨宰則自然地接話道:“華國有句古話說得好,救命之恩當以身相許。”
“要不,海泰你把自己交給我吧,我一定會對你一輩子好。”
話音剛落,具海泰的臉泛起薄紅,就連權墨宰都有些懵了。
耳垂熱熱的,肯定也紅了。
就像是借着玩笑的口吻來道出真心一樣。
這一瞬間,先前所有的疑問都有了一個準确的答複。
他,權墨宰,受上一輩的迫害,對愛情嗤之以鼻的人居然默默地墜入了愛河。
說出的那些話樸實無華,卻是他真的想要遵守并付諸實踐的諾言。
一輩子對一個人好。
這句話太重了,重到權墨宰胸口悶悶的,似乎又要咳嗽。
就連本就不大的頭都變得重重的,眼前的景象好像都變成了黑白模式。
直到他猛地對上了具海泰那雙含着無措不解的眸子。
這一刻,色彩重新填充到他的世界中。
而處于他世界中心的,最鮮亮的那一抹色彩便是不知何時被他放進心裏的具海泰。
海泰,他的海泰。
他的保镖,他的……男人。
像是被電到般,一股酥麻之感從尾椎骨直竄頭頂。
爽得不行,身體都因為這份心理與意識帶來的快.感,而不自覺地輕顫起來。
與面上表現出現的無措、羞赧不同,具海泰是真覺得天塌了。
啊啊啊——主角攻你在說什麽!?這話不應該對主角受說 嗎???
說好的純愛漫呢?還是他這個原漫裏的邊緣人設要成為你和主角受play的一環了?
之後是不是要發展成ntr?
即使具海泰是花市出身,可這并不代表他贊同、喜歡這類劇情。
之前是受生計所迫,不得已而為之。
在有選擇的情況下,他根本不想,也不會做這種事。
所以,主角攻,你說話的對象搞錯了吧。
一定是這樣的,回答我!
權墨宰不知道具海泰心中滔天的想法,只是看他臉越來越紅,以為他對自己也不是毫無感覺的。
心情更好了。
其實是氣的。沒招了。
“我不需要你回報我——”權墨宰頓了頓,斟酌了一番措辭後,接着說:“我需要你試着從心底真正接受我,就像……”
“你完全接受了你弟一樣。當然,我們之間的關系跟你和你弟的關系不一樣。”
具海泰覺得此時的氛圍不太對,順嘴應和道:“有什麽不一樣?”
權墨宰先是笑而不語,随即聲音犀利道:“之前你來我家報道的時候,脖頸上的咬痕是你弟咬的吧。”
聞言,具海泰脊背一僵,瞳孔猛地一縮。
見他如此反應,權墨宰在心裏冷笑。
猜對了。
當時的他确實發現了這一異樣,沒聲張的同時心裏的不舒服是實打實的。
原來,他對具海泰的情早已藏在了日常相處的蛛絲馬跡裏。
“你弟是S級Alpha,一個Alpha咬另一人脖頸的意思,不用我多說了吧。”
“海泰,你帶了一個Alpha這麽多年,我不相信你會不懂。”
具海泰喉結動了動,眼底翻湧着情緒,最終只是垂眸緘默。
輕輕嘆了口氣的權墨宰伸手,輕撫着具海泰的臉,眼裏的疼惜都快溢出來了。
“是他不好,”他說,在看到具海泰擡起頭後繼續說:“你是他的哥哥,作為弟弟,怎麽能對把他養這麽大的哥哥産生那種情感呢?”
“他可真不是人。”
具海泰難得露出點委屈的表情,實則在想這主角攻“茶藝”也不賴啊。
不愧是韓漫攻,“茶藝”幾乎是到時候自動點亮的天賦。
如果點亮的原因不是自己就好了。
具海泰一想到這兒,更覺得自己命苦了。
他只想順順利利做任務,招惹不起這些原漫裏的重量級人物。
上個世界是這樣,難道……這個世界也要是這樣嗎?
“所以,海泰啊——”權墨宰強忍着傷口的刺痛,神情無懈可擊地捧起具海泰的臉,用着“為他好”的語氣深深地說:“該放手了,該讓他意識到,你只是他的哥哥,也只會是他的哥哥。”
具海泰輕輕點頭,随即像是想到了什麽,用力搖頭。
“他還沒畢業呢,我答應他爸爸,要照顧他的。”
察覺到具海泰有要訴說過去的苗頭,權墨宰按捺住歡喜,耐心地引導着他。
聽完具海泰講的那些事以後,他心疼得無以複加。
原來,走到他面前的男人之所以強大冷靜,是因為經歷了常人難以想象的苦難。
國際戰場遭的罪、吃的苦,如果換一個心志不堅定的人去,可以說,那人絕對活不下去。
“隊長為了保護我而死,隊裏的其他哥哥也沒全活下來……”
陷入回憶的具海泰再次被本以為消化得差不多的痛苦劇烈攻擊。
戰友們、哥哥們死前的慘樣在他腦海裏循環往複,眼前似乎浮現出當時的場景。
盡管置身于溫暖安靜的病房裏,卻還是給具海泰一種他回到了當時生死一線的艱難環境中。
那種親眼目睹哥哥們一個個倒下的無力與絕望,如同巨獸的血盆大口,仿佛要将一切吞噬。
他也包括在內。
不對勁!
權墨宰及時地發現了具海泰的異常。
看着好像被魇住的男人,權墨宰大喊道:“海泰、海泰!那只是一場意外!”
對方卻半點沒聽進去,反常的舉動表明他的內心世界即将因卷土重來的痛苦而淪陷。
“是我、是我……是我沒用,是我——”具海泰緊咬着唇,下唇被他咬破,流出鮮血來。
“是我害死了他……害死了他們。”
“不是、不對!”權墨宰啞聲反駁,不願意他繼續傷害自己,于是便用虎口卡住他的臉頰,用了不小的力氣,才強迫他張開嘴。
“海泰、海泰……”
還是沒反應。
權墨宰急死了,活了這麽久就沒這麽急切過。
早知道他的過去是由一道道傷痕組成的,打死他都不會引導具海泰向他吐露過去。
他錯了,是他錯了。
作者有話說:
海苔是演技帝來着(這句話我是不是說過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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