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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病弱祭司(4) “祭司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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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病弱祭司(4) “祭司大人

低沉的咳嗽聲響徹寝殿, 臉色本就不佳的男人因為這一動作,整體狀态看着更糟了些。

半束着的銀簪隐隐有往下掉的趨勢,使得他一頭如瀑般的黑長直發大半掙脫束縛, 柔潤烏絲垂落肩頭, 拂過輪廓昳麗的眉眼。

本是偏豔的骨相,便是病容也掩不住那份驚心動魄的美色, 反而因為病痛磨去了些許鋒芒, 平添幾分楚楚可憐的破碎感。

樸佶一時看呆了, 金曈裏的驚豔與癡迷輪番交替。

他平日常待在軍營裏, 接觸的都是一群皮糙肉厚, 走起路來肌肉都能抖三抖的兵漢子, 何時見過如眼前之人般的男子。

美麗, 單薄, 脆弱……

肌膚勝雪,就連眉梢眼尾天生都帶着撩人的弧度, 眼尾染着咳嗽後的薄紅, 水霧濛濛。

明明是虛弱垂眸, 低頭掩口的模樣, 偏生每一處輪廓都精致得像是精雕細琢的無上美玉。

樸佶見慣了鐵血粗粝, 面前這抹極致的豔與柔撞入眼底, 直叫他呼吸都下意識放輕。

金色眼瞳一瞬不瞬地緊鎖着蹙眉輕咳之人,心底湧動着前所未有的悸動。

他從不知, 男子竟也能生得這般颠倒衆生。

更不知, 他除了滿心滿眼的震撼, 還有那抑制不住的貪戀也悄然滋生。

司夜院可真能藏啊,守着這等美人過活怕是很爽吧。

“你還好嗎?”樸佶眨了眨眼,恢複了過往的樣子, 可細細去瞧,會發現他看似硬朗豪莽的外形下竟有了一絲柔情,關心之意從那張充滿荷爾蒙的帥臉上表露出來。

具海泰瞥了他一眼,惹得他不自覺地呼吸一滞,火氣先是竄得老高,随即往小腹之下沉去。

“還好,幫邸下梳理狂氣是下臣職責所在,勞煩邸下挂心了。”

具海泰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嗓子雖有點小啞,但正是這份啞意讓他的聲音更有了幾分勾人意味,引人遐想,如果再啞一些,會是怎樣的美景?

樸佶的喉結也跟着滾動了,但與前者潤嗓的作用不同,他做此動作的意圖更深入。

具海泰擡手,拆下搖搖欲墜的銀簪,自袖中拿出一根紅繩,想到之後的舉動,一時騰不出手,只得微微偏頭,将那根紅繩銜在唇間。

垂落的墨發被雙手往後一攏,盡數收至腦後。動作幅度稍大,寬大的衣袖順勢順着小臂緩緩滑落,露出兩節瑩白如玉的腕子。

肌膚是久病養出的冷白,脈絡淺淺浮在皮上,被黑色衣料一襯,愈發顯得清弱。

由于胸腹被動作牽動,喉間竟又泛起癢意,他不由地悶聲咳了兩下,肩頭微微發顫,銜在唇間的紅繩也随着下颌微動,豔紅一縷使得唇色越發淺淡。

他擡手取下口中紅繩,手指靈巧繞着發束纏了數圈,牢牢系緊。

紅繩勒在墨色發間,濃烈色彩交織得晃眼。

花了一點時間才重新束發完畢。

殊不知,這束發過程教人看得心頭紛亂。

見人有要離開的意思,呼吸有幾瞬粗重的樸佶突然不想就這麽輕易把人放走了。

具海泰氣力不濟,起身後行了一禮,單薄的脊背輕輕往下,動作輕緩又透出不容忽視的動用靈力後的虛弱。

禮畢,他才轉身欲要離去。

“祭司大人。”樸佶出聲喊道。

具海泰腳步一頓,轉頭看向他,淺灰色眼眸無悲無喜,有種任務完成就再無瓜葛的清冷感。

這副模樣令樸佶舔了舔唇,一種從未有的征服欲突然升起。

男人這種生物就是這樣,偏愛不把他放在眼裏,需要他去征讨的對象。

被勾起征服欲的樸佶腦海中已經有了一個計策。

沒理由他因他而動,而他卻無動于衷的道理。

“幫幫忙,”樸佶勾唇一笑,露出虎牙,有種乖覺的俊朗,“這繩子吾解不開了。”

立在原地的男人沒動,像是在思索他話語的可信度。

片刻後,他擡腳往回走,這次繞到了樸佶身後,俯下身去,伸手去解那系得蠻死的繩結。

別看具海泰這具身體是個病弱者,但該有的正常力氣還是有的。

雖有點吃力,但還是順利地解開了束縛樸佶的粗繩。

正當他準備功成身退之際,手剛要往回撤,便被迫不及待轉過身來的男人驀地握住。

力道沉而緊,像鐵箍般鎖得人動彈不得。

具海泰心神一凜,還沒來得做出半點反應,整個人就被猛地往前一拽扯。

重心陡然失衡,他身不由己地朝前撲,直直撞進對方溫熱的懷裏。

側臉貼在敞開的精壯胸膛,感受到強勢又極具壓迫感的氣息,腰腹間的結實手臂将他牢牢圈在胸前這方寸之地。

得到自由的身軀此刻全然覆壓過來,高大的身影徹底籠罩住他,周遭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具海泰下意識便要掙紮,可腰側探來的手臂收得極緊,把兩人的距離壓得再無半分空隙。

得償所願的樸佶謂嘆一聲,微微垂首,滾燙的呼吸掃過他耳側。

“想去哪啊?祭司大人。”樸佶的喑啞的聲音裹着混不吝的痞氣,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沉郁,在咫尺間響起。

具海泰渾身一僵,再想忽略,卻還是能夠清晰地感受到對方胸膛的起伏,以及透過不算厚實的衣料傳來的,強勁有力的心跳。

明明剛才還是身陷囫囵,需要他伸出援助之手的人,眼下卻來了個大反轉,成了主動出擊,掌控全部局勢之人。

瞬間逆轉的勢頭透出些許“守株待兔”的意思。

經歷過前兩個任務世界的具海泰,說實話,對現在發生的一切已經見怪不怪了。

無論他是何身份,只要和主角們扯上關系,那劇情就別想再朝既定的方向而去,只有崩和更崩的區別。

矛盾的點在于他作為任務者,每個世界的身份都是和主角們有關的。

這就導致了所謂的劇情線于他而言更像是一種擺設,他能做的就是維持好他的人設。當然,在主角看不見的地方可以稍微釋放一點自吾。

反正只要不引起他人的懷疑,不違背人設底色作出決定就行。

這是他來到韓漫組工作到現在摸索出來的一條可以堅持走下去的路。

至于小世界結局如何,那受到太多因素影響了,一個又一個選擇與事件推動着。

就連任務者率先知道的劇情福利都不作數了,具海泰又沒有未蔔先知的能力,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反正只要任務完成,報酬拿到手,就不枉費他走這一遭。

注意到眼前之人似乎走神了,樸佶濃眉一壓,雙臂一撈,把人放在自己的大腿上,下巴靠在他肩上,溫熱的呼吸悉數噴灑在他頸側肌膚上。

“在吾面前,祭司大人還有工夫走神麽?”樸佶的聲線壓得很低,寬厚的大掌精準捉住對方纖瘦的手腕,動作算不上多麽溫柔,反倒帶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強勢。

指腹粗粝擦過,輕輕摩挲起來。

兩人貼得太近了,近到具海泰什麽都能感受到。

天啊,又是一個随處發青的玩意兒。

心頭一緊的他,再次嘗試掙脫,可對方體魄強悍,強壯的雙臂将他的掙紮全都沒收。

越是掙紮,樸佶收束的力道就越重,将兩人死死嵌在一處。

作為“日月雙壁”裏的烈陽,他是日月王朝的戰力頂尖的猛将。年紀輕輕,就有了一身被沙場打磨得堅實如鐵的筋骨,周身流轉的氣力雄渾沉厚,絕非尋常人能撼動半分。

“放開……”具海泰聲音微啞,語氣裏摻了幾分慌亂。

連尊稱都不喊了。

別看他外表端的是清冷禁欲,萬事萬物都不過浮雲,難以在他淺灰色眼眸裏留下痕跡。

實際上他內裏是極為純淨,由于極少與外界接觸,養成了澄澈通透的心性。

司夜院大祭司的身份讓他受院內所有人的敬仰,可遠觀,但絕無膽子亵玩焉。

再加上待人接物始終保持着恰到好處的分寸,周身仿佛籠着一層無形的屏障,從不讓旁人越雷池半步。

遂從未經歷過這般近距離的糾纏與裹挾。

那雙眸子輕輕顫動,此情此景下褪去了平日的淡漠疏離,盛滿了無措與窘迫。

他的身體緊繃,連帶着脖頸也跟着繃緊。

耳尖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層淡紅,耳根的肌膚也變得有點燙。

聲音也好好聽……

樸佶剛回味完,便忽然傾身,他這具身軀自帶的壓迫感倏然拉滿。

攥着手腕的手松開了,卻只是為了更進一步做的鋪墊而已。

他轉而擡手,手指輕輕扣住了具海泰的後頸,略一用力,便逼着對方再也無法躲閃。

“好美啊,祭司大人——”樸佶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目光沉沉地定在懷中人慌亂的眉眼,還作勢深吸一口氣,“還好香啊,你真的是男人嗎?世上真的有像你這樣又美又香的男人嗎?”

具海泰被說的臉頰通紅。

不是羞的,是氣的。

但面對的是他未來的君王,是他要效忠的對象,便只能将這份氣憤下壓,事後自行消化。

怎知這一幕又激起了樸佶,眼底暗芒翻湧,扣在後頸的手指邊上移邊收緊。他身形高大魁梧,把懷中的具海泰籠在自己身影裏,寬厚的胸膛,贲張的肩背,處處透着強悍的力量。

任憑懷中人先前如何扭動、發力,他的雙臂都穩如磐石,身軀紋絲不動,反倒借着這份拉扯,自然而然地讓這個擁抱愈發緊密。

“要不……吾幫大祭司檢查一下,看你的身份是否屬實?”樸佶開始不正經起來。

更多的是他想借由這份不正經來填滿玉望的溝壑。

身體裏的狂氣倒是安靜了許多,反而是另一份躁動早已在血脈裏翻湧不休。

嘴上說着查驗身份的玩笑話,手卻帶着對方的手往自己的……

“既然大祭司不願,那就幫吾檢查一下吧,核對清楚吾是不是你認為的樸佶邸下。”

作者有話說:

其實是求(一種植物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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