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病弱祭司(20) 珍寶被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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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老國王叫他幫着勸虎神大人, 具海泰就犯惡心。
明明不久前他還聯合一個突然冒出的男人想要用他全部的靈力去突破詛咒,完全不顧靈力枯竭的他會落得何種下場。
眼下又義正言辭地說什麽“雙贏”,還拿出司夜院來壓他。
一個人怎麽能無恥到這種地步?還是說作為一國之王的他, 相對應的也是最最最無恥之人?
在經歷了方才那般對待以後, 具海泰也不是傻子。
他們王族要靠司夜院歷任大祭司的靈力活下去,卻從一而終地虛僞死裝, 看似把司夜院這一組織放在平等地位, 去平視他們, 實則骨子裏的高高在上與瞧不起從來沒有消失過, 反倒愈演愈烈。
而司夜院受創立之初的那位大祭司的愚忠觀念影響太大了, 整院上下都帶着消不去的奴性。
身懷靈力, 理應有與王室叫板的資本, 可受限于種種原因做不到, 比如司夜院衆人的安危與日常富貴。
大祭司從來就不是一個人,他身後有一群人的支持, 所以他也要對得起這群人, 要護好他們, 即便是以靈力消耗殆盡, 壽數終結為代價。
王族不好解決掉大祭司, 那拿司夜院上下開刀便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情, 而大祭司從小生活在司夜院,受那些前輩們照顧與教導。
怎麽可能眼睜睜地看着他們因他而死, 心狠之人是當不成一個優秀的大祭司的, 這也是當初選拔大祭司的一個關鍵因素——善。
對生命的善。正是因為有這一限制, 王族才能迫使大祭司聽話,去拿捏他。
這一點,具海泰早就想明白了。因此他才會以高冷淡漠的姿态示人, 豎起一道高牆,繼而将他與世界阻隔掉。
一個必死之人,不需要與誰,不需要與事産生什麽聯系。
老國王剛剛那番話,具海泰也能知曉他背後的意思。
一旦困擾折磨王族多年的詛咒被破除,那麽所謂的司夜院大祭司,乃至整個司夜院将再無任何價值。
對掌握權力的人來說,沒價值的東西,那便也沒了繼續存在的必要。
到時,無論是具海泰,還是整個司夜院,都會死于儈子手的大刀之下,從曾經掌握神權的組織變成一堆刀下亡魂。
事态很明朗,具海泰不會開這個口,說句大不敬的,他現在只想報仇,報差點被殺之仇。
老國王該死。
連帶着他對經過這段時間好好相處,有所改觀的樸氏兄弟的印象都跌落谷底。
好歹是親生父子,血緣是很奇妙的東西,誰能保證樸玟和樸佶不會遺傳到他們父親的狠毒與冷血呢?
具海泰不敢賭,他唯一的籌碼,能夠傍身的東西就是他這一身靈力了。
靈力在,他生。
靈力失,他死。
在他繼承了虎神血脈以後,二者便強行綁定,融于血肉之中,再也無法割舍、抛離。
老國王等了好一會兒,都沒能聽到那虎神懷中之人的回答,心頭不禁湧現出不祥的預感,人也越發着急起來。
這一急,腦子就容易不清醒,人就失了分寸。
“具海泰,你快說話啊,想來司夜院忠心于王室百年,而你又是司夜院最新一任的大祭司,理應為王室排憂解難。”
“你現在沉默,是想造反嗎?!”
沒弄清楚情況的老國王聲音狠厲,直接就是往具海泰頭上扣了一頂“不忠君”的大帽子,布滿褶皺的手重重拍在地上。
見對方仍舊緘默,老國王怒火更盛,花白的胡須氣得止不住地顫抖,“還是說你過去的樣子都是裝的,你眼裏還有寡人這個君王,還有樸氏王族,還有高低尊卑嗎!?”
“不說話,便是默認蓄意裝聾作啞,心存反念!”
殷烈剛知道他娘子的名字是什麽,尚未來得及開心,就聽到這個老不死的東西口出狂言,給他寶貝扣帽子。
一時間,祇赤紅色的眼眸裏溫度全無。
随着虎威傾覆而來的是祇滔天的怒意。
他甚至連一個動作都吝啬去做,便能讓原先跪着的老國王像是被千斤頂壓着一般表情猙獰扭曲,無比痛苦到連一丁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殷烈沒有第一時間解決了他,而是讓對方那張破嘴再也吐露不出一字一句。
“樸氏王族惡心至極,還有什麽存在的必要嗎?”
祇這一句話,足以使動彈不得的老國王吓出一身冷汗。
縱使他腦子多麽瘋狂地運轉,尋找破局之法,可不能張嘴,說話能力被剝奪,留給他的只有深重的無力。
具海泰冷眼看着怒火發洩一通,像個瘋子似的老國王被制裁。他嘴角扯出涼薄冰冷的弧度,從祇的懷中直起上半身,總算舍得開口道:“反了你又如何?”
“在你剛才想要用我的性命去解決你們樸氏王族的詛咒時,你就應該想過我的态度會發生怎樣的變化,以及你失敗後的下場。”
“日月王朝延續百年,別說的只有你們王族的功勞,不管是司夜院,還是文武百官,乃至黎民百姓,他們都是國家得以昌盛興旺的基礎。王室把所有的好處都攬去,只能說明這個國家的統治階級已經爛透了。”
具海泰神色平靜,一針見血地指出了老國王話中的疏漏。
歸根結底,老國王還是站得太高,已經脫離了百姓很久,滿腦子只有王族的利益,自私自利,他們的命是命,別人的命就比草芥都賤。
人從生下來就分三六九等,高低貴賤之分已是理所應當。具海泰心知這是時代的弊端,他不應拿經歷過現代文明的那一套來降維打擊這一切。
在這個封建吃人的時代,什麽都會發生。
可他終究不是軟包子,會對想殺自己,并且差一點就得手的人有好臉色、憐憫之心。
“說得好,”殷烈贊許道,“不愧是我白虎神的命定新娘!”
具海泰沒好氣地捏了一把他的手臂。
呃……肌肉梆硬,捏不動,反而把自己的指尖弄得有點疼。
面對攻擊,殷烈下意識地繃緊肌肉,他的原型是白虎,肌肉密度自然不必多說。
意識到這份“攻擊”來自誰以後,殷烈放松了身體。
“娘子現在再懲罰懲罰我吧~”
這語氣,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懲罰是什麽不能為外人道也的東西呢。
具海泰又捏他了,但這次不是捏手臂,而是伸手捏他的臉。
不僅捏,還往外拽了拽。
如果殷烈此時是白虎原型,具海泰這一行為無異于拔虎須。
殷烈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紅瞳裏閃着野性的光,毫不遮掩對懷中人的渴望。
但他清楚,有再多的玉望,此時此地都不好表露,先解決了眼前的這樁事,再去和他的寶貝增進增進感情。
最起碼要讓對方想起他們的過去,經歷的痛與甜蜜。
殷烈至今都忘不了被禁如時他的寶貝下意識說的那句話……
祇的生命很漫長,漫長到他有很長的時間可以去回味,漫長到他們可以一起創造更多的甜,讓對方有更多說不同類型的話的機會。
就在一人一神“打情罵俏”之際,宮殿的大門被猛地撞開。
為首的是身披戎裝、手持寶劍的樸佶,落後他半步的是樸玟,而在他們身後則是一支一看就訓練有素、戰鬥力強的士兵與侍衛。
其實在虎嘯聲響起時,遠在兵營帶兵訓練的樸佶就意識到了不對勁,他幾乎不多做猶豫,帶着手下的兵就朝虎嘯聲傳來的地方奔去。
帶兵入宮,帶劍入殿是嚴重起來人頭落地的大罪,即便樸佶是未來的國王,可他的父王還活着,他現在終歸還是世子,沒有那麽大的權力做這些。
但樸佶管不了那麽多了,在聽到虎嘯的那一瞬 間,他的腦海中第一個冒出的人是具海泰,懷揣着對他的無比擔憂與急切,他争分奪秒地朝這裏趕來,路上還遇到了他兄長樸玟。
兩人就這樣領着一大-波士兵與侍衛沖了進來。
不了解內情的人還以為兩位世子終于憋不住要造反了,送他們那身負絕症說要死但一直沒死成的父王上路呢。
樸佶第一眼就看到被空中的男人抱着的具海泰。
他大喊:“泰兒!”
養他長大的老國王:“……”
逆子!逆子啊!你爹我都快要被壓死了,你不來解救你爹,反而去關心那個變相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
老國王感覺自己先快要被氣死了。
樸玟也是第一時間注意到具海泰,也非常擔心,但在看到他被另一個男人抱住時,臉色頓時陰沉下來。
光天化日之下,他怎麽能這麽不知羞恥地被一個立在空中的男人抱着!
欸不對,立在空中……?
樸玟又變了臉色,複雜極了,特別是在看到自己那年輕時頂天立地的父王此刻跟條死狗一樣跪在地上,頭都擡不起來,毫無為王的體面和威嚴可言。
喊完具海泰名字的樸佶也注意到了不對。
跪着的父王、會飛的男人,難道說……
兄弟倆對視一眼,最終還是由口齒清晰,語言能力強的樸玟出面交涉。
“虎神大人在上,晚輩樸玟。”
樸佶緊随其後道:“晚輩樸佶。”
樸玟接着說:“不知是何事驚擾了大人,讓大人動了這麽大怒,不惜把當朝的大祭司擄走,讓這代的國王這般毫無尊嚴地跪下。”
他說話的語氣淡定,但話中的攻擊性一點沒落下。
滿溢出來的不滿就藏在話的背面。
現今的雙生世子,未來的日月國共主并不歡迎他們王室過去的守護神降臨于世。
因此,他們絕對不會下跪。
更何況對方還這般沒分寸地把他們的珍寶抱在懷中。
作者有話說:
這一周能完結這個世界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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