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病弱祭司(23) 舒服嗎?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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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葉孤舟在海浪上起起伏伏, 有幾次險之又險,差點打翻,吓得舟上躺着的人直起上半身, 卻因為撞擊孤舟的浪潮過大, 一時失衡,又重新躺了回去。
不知過了多久, 一只濕漉漉的虎手出現在舟的邊沿, 随即一頭被水打濕的白虎從水裏躍出, 穩穩當當地躍到舟板上。
與這只白虎的龐大身軀相比, 這葉孤舟便顯得太小了, 看着完全承載不了它的重量。
奇怪的是, 承載白虎的舟絲毫颠簸都無, 就連原本此起彼伏的浪潮都停歇了。
白虎甩了甩身子, 由于舟過小,舟上離他很近的人被迫被濺了一身的水。
還未等他開口說點什麽, 眼前的白虎驟然一變, 化作一個高大男人的樣子, 他只着一件長袍, 上半身敞得很開, 衣袍在窄腰處收緊, 露出大片的小麥色肌肉,銀白色虎紋從肩頭蔓延。
撲面而來的侵略感令原本躺着的人潛意識地往後挪了挪。
這一細微的動作被由虎化人的高個男人捕捉到, 他的紅曈裏無悲無喜, 頗具神性。
可他接下來的行為卻完全不是一個神該做的, 他跪在地上,身形與原來的白虎似有重合。
膝行向前的男人抓住眼前之人的腳踝,然後猛地一拉, 繼而趴在他身上,頭上的虎耳與米且壯修長的虎尾一齊冒了出來。
虎耳抖了抖,虎尾則向前,半圈住眼前人的腰腹。
耳邊突然響起一道低沉喑啞的聲音:“我們來交酉己吧。”
此話猶如平地起的地雷,把具海泰給驚醒了。
猛地睜眼的他吸了一大口氣,然後吐出。
喘了幾口氣稍微緩回來些的具海泰覺得好熱,他轉頭一看,直直對上一對厚實寬闊的胸肌,仔細去瞧,還能看到其上的紅痕。
想起這幾天發生了荒唐事的具海泰臉色肉眼可見地紅了,他想要離他的“罪行”遠一些,可腰被熟睡的男人緊緊地環抱住。
當下的場景尤為尴尬,為了不繼續糗下去,具海泰只得選擇轉回頭,一動不動地盯着天花板發呆。
睡飽了的他一絲困意都無,人一旦開始神游發呆,就會想起過去那些印象深刻的事。
雖然此刻身體清爽,一身輕的感覺挺舒服,但他無論如何都忘不掉這死澀虎做的那些事情。
占着有神力就胡作非為,兩人就沒從床上下來過。
具海泰又轉過頭看向熟睡的白發男人,見對方睡得很香甜,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他舉起拳頭,作勢就要往面前的俊臉揍去。
在拳頭離鼻尖只有半指的距離時,原先睡得好好的男人驀然睜眼。
眼底一片清明,表示他其實已經醒了有段時間了,方才只是在裝睡而已。
“寶寶提褲就不認人了嗎?”殷烈眼角彎彎,主動用鼻尖去蹭具海泰的指節,“偷襲?還是要謀殺親夫?”
具海泰龇了龇牙,像一只炸毛的小貓,“惡狠狠”地說:“你就是個混蛋,我打死你都不為過!”
“你不是已經打過一次了嗎?可惜的是,我沒死哦,下次再打我一次吧。”
“看你這副樣子,是把我們那美妙的過往全想起來了?”
殷烈眨巴着一雙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具海泰。
矜持?抱歉啊,他是文盲虎,不知道這個詞是什麽意思呢。
“什麽過往?”具海泰難道傲嬌,“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早已知曉答案的殷烈只覺得他的寶寶怎麽能這麽可愛,想親。
想親死。
殷烈身體力行地就要滿足自己的玉望。
或許是身處的環境很安全,具海泰露出以往從未有過的攻擊性。
他單手掐住殷烈的脖子,指甲透着淡粉的白皙手指卡在他的下巴處,迫使他微微擡起頭來。
他本來就比具海泰要高,加上側躺的位置也是一上一下,一擡頭,就更有那種俯視的感覺了。
盡管殷烈的眼神此刻占據上位,但在感情上,把愛人嘗了一遍又一遍的他已經貪戀上了這種滋味。
為了還有下一次,下下次,往後無數次。他自願畫地為牢将自己囚禁,也甘願俯首去聽之任之。
哪怕尊貴為神祇,但在愛面前衆生平等,不會因為他的身份而高人一等,或是有什麽優待。
“臉皮真厚。”具海泰輕哼一聲,收回手,改為仰躺的姿勢。
“只對你一人臉皮厚呀~”殷烈自發覺醒夾子音,主要是他的聲線偏低沉,這麽一“夾”,聽起來有種怪異的好聽。
睡醒後就想和親親寶貝貼貼的殷烈手腳并用地纏上具海泰。
具海泰現在的感受就是整個人被扔到了一個随時随地散發着熱量的大火球裏。
“離我遠點,好熱……”他推搡着。
殷烈眼裏閃過狡黠,“熱是吧?”
畫面一轉,身下舒服柔軟的床榻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滿目的冰天雪地。
寒風呼嘯地刮過臉,生疼。
具海泰不自覺地靠近身旁的“大火球”,本來覺得熱的人成了天寒地凍環境裏唯一的暖源,不得不緊緊抱着取暖。
“寶寶現在還熱嗎?”殷烈的語氣賤兮兮的,很讨打。
具海泰不慣着,一巴掌就往他臉上扇去,同時喊道:“瘋子,快回去!”
得到一記香掌的男人眼睛一亮,下一秒他變回原型,一頭龐大的白虎。
渾身都陷進黑白相間的柔軟長毛的具海泰:“???”
“寶寶,現在是不是更暖和了?”
變為白虎原型的殷烈沒有張嘴,而是直接發聲。
應該是收到了原型的影響,他的聲音聽起來很有重量,隐隐有虎嘯響起。
還自帶音效的,具海泰抓了一把他的毛,好奇怪,老虎的外層針毛不應該是偏硬偏紮的嗎?怎麽會這麽柔軟?
“嗷,寶寶別抓。”殷烈發出控訴。
“你不放我回去,我就把你薅禿!”立下惡誓的具海泰當即就乾。
為了保全自己保養得當的毛發,殷烈只能妥協。
視線一轉,他們回到了山谷之中。
具海泰也由原來在白虎懷裏,變成躺在白虎的背上。
殷烈笑嘻嘻地讨好道:“舒服嗎?寶寶。”
具海泰感受了一下,動了動身子,确實蠻舒服,但他可不會承認。
“就那樣。”
“真的嗎?我怎麽感覺到你現在很舒服,很放松呢?”神力與靈力交融以後,殷烈通過同源的血脈,可以感受到他寶寶的心情如何。
當然,這種類似通感的能力,他不會經常用,除了某些時候。
雙倍塊感什麽的,就算他是神,也是很難拒絕的好吧。
“你的錯覺。”具海泰翻轉了幾下,找了個更舒服的位置,開始閉目養神。
帶着些微濕氣的風拂過臉龐,耳邊是潺潺的水流聲,深吸一口氣,涼潤的空氣直鑽肺腑,渾身都像是被清洗了一般,通透舒暢。
在這種使人感到無比舒适的大自然裏,卷土重來的困意讓具海泰很快便陷入安睡。
乖乖趴着的白虎察覺到身上之人的鼻息輕勻後,便重新化為人形,平穩地将人抱在懷裏。
看着他酣然沉眠的樣子,殷烈的心也靜了下來,周身一派安然靜谧。
對于他的寶寶,他的愛人,他怎麽也抱不夠啊。
多希望時間可以在此停下,他還想多抱一會兒,再抱一會兒。
抱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爛……
*
近日,日月國發生了一件翻天覆地的大事。
病入膏肓但茍延殘喘許久的老國王薨了,此消息一出,舉國動蕩。
信使第一時間就向宗主國傳信,希望中原的皇帝能夠盡快派人來宣布新王繼位的消息。
繼位者自然是兩位世子邸下,哥哥樸玟與弟弟樸佶,這是早就與宗主國通過氣的,時下只需要等人來宣布儀式,過了明面以後就能舉行即位禮。
一身麻布孝衣的樸玟與樸佶兄弟倆已經哭拜過,現在只需要守七日靈,然後便可挑選吉日下葬,送他們的父王入王陵。
對于老國王的逝世,其實滿朝文武包括樸氏兩兄弟都是有心理準備的。
只不過他一直沒死,便給了他們一種錯覺,他們的父王/老國王還能活好久,不愧是一國之王,吉人自有天相,受神靈庇佑。
可真正的虎神現世以後,衆人才發覺,老國王,乃至整個樸氏王族都不受虎神喜歡,更談何庇佑,沒有直接取其性命都算虎神心善了。
而老國王一直沒死 ,也只是因為命硬。
但在見過虎神,也受了虎神的“懲罰”,看到自己嘔心瀝血養育大的兩個兒子,未來日月王朝的繼承人差點被曾經的保護神殺死。
這與他所想完全不同的事情讓老國王認清了現實,他們的先祖有極大可能在當時與虎神有了過節。
不然無法解釋一個理應庇護世人,庇護王族的神祇百年未出,一出現就對當權者喊打喊殺。
折磨王室百年的詛咒多半也是拜當年的先祖所賜。
在咽氣前的短短時間裏,老國王一直想不明白,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他們的先祖又隐瞞了什麽,為什麽要讓他們這群後代受盡折磨去繼承那該死的詛咒。
可以說,老國王就是帶着滿心無解的疑團與蝕骨的冤憤走的。
臨死前,他想要緊緊抓住樸玟和樸佶的手,卻礙于實在是不剩多少力氣,只能虛虛搭着。
“找回大祭司,一定要答應父王……不管你們用什麽手段,一定要找回大祭司,咳咳咳——你們的詛咒還需要大祭司,司夜院是他的軟肋,必要時可以利用上……”
“父王知道大祭司與你們匪淺。虎神看上他了,你們可以借他修複與虎神的關系。”
“這樣,你們身上的詛咒才有破除的那天,你們才有救……”
作者有話說:
下一章結束這個世界,終于不用再當“古風小生”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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