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病弱祭司(番外) 天地有盡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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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擇留下的具海泰偶爾會跳出這個世界的人物設定, 顯露出真實的一面。
相處的時間愈久,他心裏的那個關于靈魂相似性,甚至是相同的猜想就越發真切、篤定。
小8之前說的, 小世界的人物只能活一世。
活完一世, 再無來生。
第二次選擇留在任務世界的具海泰回想第一個世界的劇情殺,他便忍不住地覺得很抱歉。
雖然那是既定的劇情, 他也無力改變最終結局。
當時的他承載不起那麽濃烈的愛意, 由于剛從花市轉組到韓漫組, 對什麽愛不愛的嗤之以鼻, 高高豎起一道心牆, 以為當時的結局就是最好、最方便的。
他不想, 更不願重蹈接觸過的同事的覆轍——因為愛而迷失在小世界裏, 徹底放棄自己的目标, 甘願以解除任務者身份的代價去陪伴愛人。
可他現在回頭去看,會認為不免對那幾人太過殘忍。
第二個世界見證了所謂的“真愛”确實是存在的, 而在這個世界, 他體驗到了那種平淡生活裏的小确幸, 與深愛他的人, 哦不是神一起。
有位哲學家曾言, 在被創世神劈開前, 人原本是圓球狀的,終生都在尋找另一半。
這其實隐喻了人類這種社會性動物的一種深層心理:總覺得自己是不完整的, 缺少了些什麽。
這裏的“不完整”不是指多大的缺點, 而是指生命力的單向性。
想要愛, 接受愛,本質上是想要通過“愛人”來擴展自我的邊界,讓自己變成一個更豐富、更圓融的生命體。
這是每一個人都逃不脫的, 包括具海泰。
區別在于深淺如何,是狂烈的愛,主動接受愛;還是淡漠的愛,被動接受愛。
可說到底,沒人不想被愛,正如一個理性的人總會渴望感性,一個憂郁的人在黑暗的環境中待久了,會本能地向往陽光。
當然愛不僅僅是“索取”和“填補空缺”。當這種渴望被滿足到一定程度後,它會升華為“溢出”。
當內心積攢了太多溫暖喝能量,便不吝啬于給予出去,反而能讓自己感到通暢。
到了這一程度,“想要愛”就變成了“想要去愛”。
盡管不太想承認,可具海泰好歹是一個情感阈值正常的人,他想要很多愛,而有很多人都願意給他他們所能給的最大程度上的愛。
收到最夠多的愛就到了“溢出”這一程度。
原本以為自己沒有多少去愛他人的能力的具海泰,也已經有了心軟的行為,下一步就是嘗試去回應這份愛了。
只是在真正邁出那一步前,有一件事他必須确認清楚,那些源源不斷、傾盡所有予他赤誠愛意的源頭是否終歸同一人?
不然,他怎麽跟自己解釋,心底那股冥冥中的熟悉到底從何而來。
具海泰相信小8,可他更有自己的堅持。
如果小8真的因為有什麽難言之隐,不能告訴他真相,那他也可以自己去探尋背後那隐藏的一切。
至于事實真的是小8起初的那個說法,這種可能性并不能勸服具海泰,直覺告訴他絕無那麽簡單。
假如最後的結果正如他所想,那麽後續的任務世界,他需要做出一些改變了。
具海泰還是有點放不下第一個世界,但回去什麽的,還是算了。
一個已經火化成灰的人突然出現,那可是比詐屍還吓人的事情。
此等靈異事件,在背景為現代都市的世界是萬不能發生的。
翌日,經過一夜的酣暢淋漓,神清氣爽的殷烈準時早起,他手腳麻利地給他的寶寶做好早餐,然後才出門辦事。
離他計劃去龍神的國度游玩的那天越來越近了,他需要準備好一切,包括盤纏,帶的物件,以及這一路上可能會出現的情況。
最好是能做到萬事俱備,給他的寶寶一個極佳的游玩體驗。
來到王城,他這段時間打點關系的好處就出來了。
事兒從頭到尾都辦得很順利,雖說這些作為神的他一揮手就能解決的,但他現在已經入了凡俗,那就要當好一個“人”。
而且這種不依賴神力的感覺對他來說也挺新奇的。
殷烈算是明白了那些勤勞能乾的百姓說的“凡事靠雙手”是一種什麽感覺了。
他趕着午飯前回了家,得回家做午飯才行啊。
吃完早飯,順帶把碗筷也給洗了的具海泰靜心下來練字。
難得有閑工夫和現成的環境,他要把能學會的技能學到位了。
正所謂字如其人,皮囊好,字當然也要拿得出手。
一推書房的門,殷烈就看到一位玉面男人,面若敷粉,目似朗星,一襲素白衣袍,端坐于案前,修長手指輕握狼毫,垂眸凝神,不疾不徐地運筆。
硯邊墨香袅袅,襯得他清絕出塵,滿身書卷清雅。
看得殷烈一愣一愣的,他的寶寶不愧是當時難有的美人,怎麽看都看不夠啊。
這般佳人已經是他的了。
大概是老天爺看他被關在虎神域百年太可憐,太心酸,于是決定給他補償——讓他能夠遇見并擁有具海泰。
這樣看來,他以前行善積的德,都有了回報。
與具海泰每相處多一日,殷烈就越想把人變小栓在褲腰帶上,日日裝着,密不可分,絲毫分離的苦都不想經歷。
“回來了?”練毛筆字的男人注意到似乎呆立在原地的殷烈。
“嗯,寫什麽呢?”回過神的殷烈自然而然地來到他身側。
“情詩,”具海泰落完最後一筆,如何把箋紙拿起來輕輕抖了抖,“給你的。”
殷烈按捺住去奪的念頭,等具海泰将寫了滿滿一頁的紙放到他掌心,他才迫不及待地去看。
這一看就沒忍住念出了聲。
“世間千萬人,惟君入我目。天地有盡時,此情無絕期……”
“願為天邊月,夜夜照君路。願為鏡中影,朝朝見君顏……”
殷烈越讀鼻子越酸,眼睛也熱熱的。
見狀,還以為是他寫得不行的具海泰帶着點無措地問:“不合心意嗎?這是我第一次嘗試寫,覺得不好的話,我再精進精進。”
其實是寫着玩的,那種酸秀才的情詩他也寫不來,更多的是憑借記憶加以改良了一下,顯得更有古韻。
“不——”殷烈用力搖頭,寶貝似地把這張不算厚的紙貼在胸口,仿佛要将那乾透墨跡裏的溫度,盡數熨進心房。
之後才将這紙書細細疊好,藏入衣襟最裏層,緊貼着心口。
“寫得太好了,我太喜歡了!”
殷烈捧起具海泰的臉,開心地來了一個深吻,吻到恨不得把他這個人吞吃入腹,真真正正地做到血肉融為一體。
吻着吻着就不成熟地落了淚。
具海泰擡手,用乾燥溫熱的指腹為他拭淚,失笑道:“堂堂虎神,就因為這麽一件小事哭鼻子?”
殷烈喜極而泣地反駁:“不是小事,對我而言這可是頭等大事,我的寶寶第一次給我寫情詩,我一定要好好珍藏。”
“我也要給寶寶寫情詩!”
具海泰點點頭,“好啊。但是在此之前,我餓了。”
殷烈收起眼淚,最後再狠狠地嘬了具海泰一口,轉而馬不停蹄地去做午飯了。
出門游玩的前一晚,将枕邊人哄睡,确認他睡得很熟以後,殷烈才悄無聲息地消失了。
化作一道流光的他屏蔽了一路上的所有人,如入無人之境般來到了當朝國王的寝殿。
“還沒就寝呢兩位?”
原本在商讨國事的樸玟與樸佶兄弟倆突然聽到不屬于二人的聲音乍響,都難以避免地被吓到了幾瞬。
“誰!?”樸佶當機立斷地大吼一聲,試圖震懾絲毫聲響都沒發出就能進入寝殿的神秘人。
空氣中好像短暫地響起了一道冷笑聲。
“許久未見,別來無恙啊。”從暗處現身的殷烈來到了兩兄弟面前。
“虎神大人。”樸玟拉住樸佶的手臂,将人往後拽了拽。
得到指示的樸佶縱有萬般不甘與對于心上人被奪的憤恨,也只能恭敬地附和他的兄長:“虎神大人。”
正如他們不待見他,殷烈也不想多看他們。
要不是真的想放下過往的仇恨,在他離開以後給曾經守護過的國度留一層保障,他壓根不會來這裏。
“別虛僞地行禮了,”殷烈一下就戳破了表面的恭敬,“我來此的目的是幫你們解除詛咒。”
殷烈長話短說地把樸氏先祖當年做的惡心事與這個詛咒的由來告知了兄弟倆。
“說起來,無知者無罪,你們也算是受害者。為了你們能無後顧之憂地引帶領日月國穩步發展,我大人有大量,讓詛咒就此停止。”
殷烈雙手結印,于無形之中取了樸玟與樸佶的一滴心頭血,作為破除詛咒的引子。
在念完神咒後,殷烈中氣十足地大喊一聲。
“破!”
兩兄弟随之吐了一口黑血。
殷烈略帶滿意地點了點頭,“好了,詛咒破除了,事情也解決了。我來這的目的也已達成,再也不見咯。”
話音剛落,男人就要離開。
“稍留一步,虎神大人!”樸玟及時出聲阻止了他,“泰兒……我是說,祭司大人過得還好嗎?”
殷烈轉頭,揚起嘴角,“當然,我的伴侶,就不勞你這位國王費心了。”
樸佶緊随其後地說:“我們還能再見到泰兒嗎?”
即使已經認清了大半現實,樸佶還是不肯改變稱呼。
所幸殷烈也懶得去與他争辯,不過是一敗塗地的敗犬而已。
“不能,”他毫不留情地擊碎對方僅存的妄念,“等你們看完這段畫面,就知道原因了。”
殷烈揮了揮手,便不再停留,轉身消失在原地。
而親眼看到他們的父王是如何因為要破除他們的詛咒,而險些逼死他們的心上人以後,樸玟與樸佶無一例外,淚水都淌了滿臉。
心口像是被鈍刀反複切割,翻湧而來的只剩深入骨髓的悔意與自責。
從前他們一心畏懼與憎恨身上永世難解的詛咒,日日惶惶不安,只盼着能尋到解法,掙脫折磨。
卻從未想過,破除詛咒之一的方式所要付出的代價,竟是要碾碎那唯一的心心念念之人。
出事那日他們不在身旁,等知道這件事後,一切已再無挽回的餘地。
他們的拳頭攥得發白,滿心悔恨無處宣洩,都是他們的缺位與疏忽,才害的心尖之人獨自直面生死劫難。
往後縱有千般萬般補償,也抹不去那人曾獨自瀕死的恐懼。
這份愧疚,已然注定要纏繞他們的餘生。
說起來,樸玟與樸佶還要感謝他們厭惡至極的虎神。
如若沒有祇的出現,那他們與泰兒便是無力回天的陰陽相隔。
“謝虎神大人。”樸玟率先俯身,朝殷烈離去的位置行禮。
樸佶緊咬的牙關驀地松開,“謝……虎神大人。”
兄弟倆此時此刻在心裏都不約而同地念道,願虎神大人可以護好他們的寶貝,願他們的泰兒往後餘生在他們看不見的地方……
幸福安康,開心無憂。
作者有話說:
交代了一下後續。還是和之前一樣給大家發紅包哦
真的很感謝一直追訂,陪伴海苔到這裏的友友,感覺确實把戰線拉得有些長,之前那群眼熟的友友都消失了
希望等正文完結以後可以再次相見
下個世界會有不一樣的展開,想搞波大的,希望能成功。大家不妨猜一猜是怎樣的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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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