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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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兩人折騰了這麽大一圈,之前洗的澡算是白洗了,這會兒熱水器再度工作起來,卻是兩個人一起洗的。
姜宇做之前忘了戴套,文冼當時也沒注意,後來發現了也晚了,索性就由着姜宇去,這會兒他站在淋浴頭下邊只覺得身後一直有東西在流,他瞥了假裝無事發生的姜宇一眼,譴責說:“你這樣真的很過分,你也不能仗着年紀小就為所欲為。”
姜宇自知理虧,抿抿唇要去為他清理,被文冼躲開了。
“你現在最好別碰我。”文冼說。
姜宇向他保證,“這次是真的忘了,肯定沒下次。”
“有下次也不該是你。”文冼說。
姜宇聞言點頭,“行,可以,我能接受。”
文冼啞然,簡直不知道該拿他怎麽辦才好了。
2
洗完澡出來,姜宇自覺主動的又穿上那件鯊魚睡袍,甚至還把帽子戴上了。
文冼現在一看到他這副樣子就會想起他穿着這一身人畜無害的卡通睡衣把自己摁在沙發上操的場面,覺得腿有點抽筋,索性速速別開視線不去看他。
“我現在可以看畫室裏的東西了嗎?”姜宇像是完全沒發現文冼的不自然,站在浴室門邊上問他。
文冼把使用後的吹風機收起來放進了抽屜,然後繞過姜宇朝他招手,“來吧。”
畫室門打開了,文冼順手在牆邊拍了一下打開了室內的燈。
畫室布局沒變,裏邊的東西似乎也沒變,中間立着的畫架上也沒貼着畫。
姜宇疑惑的目光在畫室中掃了兩圈,最後落在了畫材架的一角。
那裏比起之前多了一些東西。
“之前說要送你生日禮物,但我以前沒送過別人禮物,想了很久都不知道具體送什麽給你比較好,怕你不喜歡不滿意,覺得我敷衍。”
文冼說着拉過姜宇的手帶着他來到畫材架前。
他先從那堆東西的最上邊取下一個用淺藍色禮物紙包起來的小盒子,遞給姜宇讓他拆開。
姜宇想起前兩天在編號684的夢裏幫小B拆禮物紙的事情,那種一點破損都不能有的壓迫感讓姜宇有點兒牙酸。
文冼總是能一眼看穿姜宇在想什麽,見他遲遲不動手就好笑地說了句:“沒事,包裝紙而已,撕爛就撕爛了,我不打你。”
姜宇才舍不得撕爛,他手指靈活地掀起了包裝上用來固定的透明膠布,把這張藍色海洋主題的紙給完整扒了下來放在了架子上。
沒有了紙的遮擋,內裏的東西漏了出來,竟然是一個被裝在方形透明展示盒裏的石塑粘土小人。
3
“你捏的?”姜宇有些驚喜地擡頭看文冼,眼睛很亮。
其實不用問他也知道是文冼捏的。雖然粘土小人的臉因為是Q版的再加上他臉上沒有什麽明顯的痣之類的特征而有些看不出是他,但粘土小人穿着的衣服是他那天跟文冼去落梅古鎮穿的那一套,而且粘土小人手上還拿着根狐貍糖畫。
“嗯,喜歡嗎?”文冼問他。
“喜歡!”姜宇答得肯定,“喜歡死了。”
“喜歡就好。”文冼松了口氣。
姜宇愛不釋手的隔着透明罩子欣賞裏邊的自己,他還不知道文冼有這手藝。
“你什麽時候做的啊?你畫室那麽忙……”姜宇都不敢想文冼是怎麽擠出時間的。
“其實沒你想的那麽忙。”文冼說,“都是課上的事情,課後其實還好,每天午飯晚飯那兩段休息時間加起來都有三小時,能做不少事情。”
“你不休息的麽?就算一直半夢半醒,也得休息吧。”姜宇有點兒心疼他,愛不釋手地捧着盒子湊過去親他。
文冼只讓他親了一下就後退躲開,說:“我做這些就是在休息了。”
姜宇聞言又要往前湊,文冼就伸手抵着他腦袋,打趣他說:“之前還沒親夠麽?”
“不可能親得夠的。”姜宇說。
文冼說:“那等會兒,我還有其他禮物給你,先看完再親。”
4
姜宇聽說還有其他禮物就停了下來,捧着盒子期待地站在邊上等。
文冼越看他越覺得乖,越覺得自己這套睡衣買對了。
姜宇和這些可可愛愛的東西真的很配,當然,這一切都得先抛開姜宇和他那一脈相傳的談不上乖巧的性格不談。
第二件禮物也是一個手工制品,是文冼在網上給姜宇買了這件鯊魚睡袍後,根據自己的想象用拼豆拼出來的一個Q版鯊魚姜宇鑰匙扣挂件。
姜宇接過來,發現鑰匙扣圈上還挂了另一個同樣是拼豆做的東西。
是一塊姜。
文冼對姜的執着讓姜宇嘆為觀止,但更嘆為觀止的是文冼有時間做手工就算了,做的種類還挺五花八門的。
姜宇把鑰匙扣套在手指上勾着,問文冼做這些是不是得準備很多的材料。
文冼說還好,做粘土的東西他本來就有,拼豆是他抽了小半天時間去大學城的拼豆手作店裏拼的。
姜宇感動得不行,說:“其實你不用為我做這麽多的文冼,我生日這天能見到你,能跟你待在一起就已經足夠了。”
文冼說不夠,又說:“其實一開始只想到要做粘土,後來做完了發現還有時間就想做更多,想把我會的能想到的東西都做出來給你。”
“那還有嗎?”姜宇問這話的意思是想着要是文冼說沒有,他就過去親他,但是文冼居然點頭說還有。
“不過不是手工了,是買的一些現成的東西。”文冼說着把畫材架上的東西一一攤開給姜宇看,是一些畫具畫材。
“聽說送美術生東西最忌諱送畫材,但是我覺得你是真的需要這些東西的。”文冼說。
姜宇看了下那些東西的牌子,現在不是心疼文冼,而是心疼文冼的錢了。
“其實不用這麽破費的。”姜宇說。
文冼答:“不破費,你當我這些年畫的畫白畫的麽?你能接單賺稿費,我就只能在畫室裏吃那麽一點兒死工資?”
“平時沒見你畫過那些。”姜宇說,他之前來文冼家裏畫畫的時候,文冼都是坐在一邊看着他畫,姜宇除了被他改畫之外還真沒見文冼當着他的面畫過別的畫。
“你不在的時候我會畫的,你在的時候就只想看着你畫了。”文冼說。
姜宇覺得這像是一句情話。
他肯定這絕對是一句情話。
5
“還有嗎?”姜宇又問了一次。
“還有最後一個,不過這應該不算一份禮物,只是一件我順理成章應該做的事情。”文冼說着不知道從哪兒掏出來一把鑰匙。
鑰匙被遞到了姜宇手上,姜宇心裏有預感,卻還是等着文冼解釋。
“這是我家的備用鑰匙,你以後想來随時可以來,要用畫室或者畫室裏的任何東西都可以,要用這個家裏的任何東西也都可以,不用非得等我在家的時候再來。”文冼鄭重道。
姜宇覺得這把鑰匙拿在手裏有些沉。
“其實早之前就該給你了的。”文冼主動上前在姜宇臉上又掐了一把,溫溫柔柔地笑着說:“以後不想回家的時候就來我這裏吧,只要你想,這裏也是你的家。”
6
姜宇把鑰匙挂在了鑰匙扣上,然後将沉甸甸的一串放進了書包。
石塑粘土的小擺件盒被姜宇寄存在了文冼這裏,就擺在客廳的桌子上,一眼就能看到的位置。
做完這些,姜宇跟着文冼進了卧室,兩人關了燈躺在床上,沒做出格的事情,只是摟在一起親了一會兒。
親完,姜宇手搭在文冼腰上,頭埋在他胸前,說:“文冼,我真的從來沒有哪天像今天這樣開心過,感覺整顆心都是滿的。”
“那希望今天以後你還能有很多個像今天一樣開心的日子。”文冼揉着他後腦勺上的頭發說。
“你今天還休息嗎?”姜宇問他。
文冼答說休息,問他要不要一起去外邊親手做蛋糕吃。
姜宇答應了,然後在對白天的期待中睡了過去。
7
姜宇這一覺睡得很沉,身體陷在軟硬适中的床墊裏,意識不斷地往下墜去。
恍惚中,他的意識穿過了一扇門,門上纏滿鎖鏈卻攔不住他。
門內,一團懸在半空的黑影忽然睜開一雙泛着紅光的眼睛,陰冷又狡黠地注視着他。
“夢生,你關不住我的,早晚有一天我會從這裏出去。”
渾厚的聲音似萬獸齊鳴,從四面八方向姜宇壓了過來。
姜宇只覺得此情此景熟悉萬分,好像之前曾見過。
“你是什麽?”姜宇向黑影發問。
黑影不答,只哈哈大笑,間或夾雜着幾聲“快了”,姜宇不知道是什麽快了,結合前後文猜測可能是這家夥快要出去了,但是出哪裏去,出去了會有什麽後果都不得而知。
姜宇總覺得自己忘了很多很重要的事情,可什麽也記不起來,甚至記不得自己是誰,記不得自己叫什麽。
夢生,夢生,這是他的名字麽?
頭部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意識被什麽拽着瘋狂向後抽離。姜宇感覺耳邊似有獵獵風聲作響,随即是一陣刺耳的剎車嗡鳴。
有什麽在眼前如煙花般散落開來,噼裏啪啦,落了一地。
是……筆?
8
姜宇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睜眼時全身都痛得不行,但很快痛感就如潮水般退去,再尋不到了。
一旁本來還在睡夢中的文冼被姜宇這突然的一下子也給吓醒了,坐起身問他出了什麽事。
姜宇搖頭,他什麽都記不起來,只是覺得心有餘悸。
“可能是做了噩夢。”姜宇說着,能感覺到胸腔裏的心髒還在飛速跳動着。
“別怕。”文冼湊過去從後邊抱住他,鼻尖在他側臉上蹭了蹭,用還沒睡醒的低啞嗓音說:“我在呢,沒事的。”
“嗯。”姜宇稍稍側轉身體回抱住他,跟他頭抵着頭平複心跳。
“幾點了?”姜宇心跳平複的差不多後問文冼。
文冼松開一只抱他的手去夠床頭的手機,看了眼說六點半了。
“那再睡會兒吧。”姜宇說。
他倆淩晨三點過才睡下,到現在才睡了三個小時,睡眠時間遠遠不夠。
再次睡下後,姜宇沒再做什麽噩夢,而是做了個充滿臘梅香的夢。
他夢到了落梅古鎮的梅園,梅園裏種滿了臘梅樹,一朵朵嫩黃色的臘梅開滿枝頭,耳畔還有野畫眉的啼鳴。
梅園裏有一群老人圍在一張桌前下棋,棋子落下的聲音很清脆,也讓人聽了覺得安心。
“哥哥!你畫好了嗎?”
幼童稚嫩的聲音響起,是催促也是期待。
姜宇看向她。
女孩兒穿着身紅棉襖,頭上紮着兩個小麻花辮,臉上是還沒褪去的嬰兒肥,肉乎乎的可愛得緊。
“快好了。”姜宇聽見自己這樣說着,然後視線落回眼前畫板,拿起筆将上邊未完成的畫作畫完。
9
姜宇是早上十點才睡醒過來的,醒時文冼還在身邊睡着。
姜宇輕手輕腳下了床,洗漱完後去冰箱裏拿出了面條。
面條是他們昨天在菜市場買的,本是打算當成早飯,但看現在的時間,這頓飯估計是早飯午飯一起吃了。
姜宇想準備得稍微豐盛一點,打開手機在附近的生鮮超市點了個食材外賣。
外賣小哥來得挺快,姜宇就等在門口沒讓對方有機會敲門,取到食材後姜宇就開始在廚房裏倒騰,做了排骨豆角焖面。
文冼是餓醒的,飄了滿屋的香味讓他尋着一路來到廚房。
姜宇見他醒了,說正好,又推着他去洗漱說馬上面就好了。
文冼洗漱完出來的時候兩盤子焖面已經擺放在餐桌上,排骨在盤子邊圍了一圈,最上邊還頂了顆溏心蛋。
文冼拿着手機對着焖面一通拍,拍完才舍得吃上一口。
姜宇這會兒就變成了昨天晚飯時的文冼,問出跟文冼同樣的話說:“好吃麽?”
文冼說:“好吃得有點出乎意料,我以為你不會做飯的。”
“确實不怎麽會,只會一些簡單的。”姜宇說着沖他晃晃手機,“不過現在各種做飯的攻略教程很多,沒做過的東西跟着教程做就好了。”
“跟着教程就能一次性做成這樣也很厲害。”文冼不吝啬對姜宇的誇獎,然後讓姜宇也快吃。
10
飯後是文冼洗的碗,姜宇站在邊上問起他的身體狀況,有沒有覺得哪裏不舒服。文冼确實是有點不舒服的,就像是很久沒鍛煉的人忽然被拉去做了一百個蛙跳加深蹲,第二天肯定會覺得肌肉酸痛。
不過文冼身體素質還行,再加上姜宇剛開始的擴張做得比較到位,後續動作也确實小心,所以他疼是疼點但不嚴重,也不影響他正常活動。
不過既然姜宇問了,話就不可能如實的去說。文冼瞥姜宇一眼,眼神跟刀子似的,紮着姜宇說:“特別不舒服,你技術真的很爛。”
姜宇壓根兒沒信後半句,畢竟淩晨那會兒,除了剛開始進去的時候兩人都有些難受之外,後來文冼的表現看起來還是挺爽的,不然他也不至于拉着文冼連做三次,他又不是想要文冼死。
“那……我買點藥去?”姜宇說。
文冼關上水龍頭把洗乾淨的碗碟往消毒櫃裏重重一放,說那倒也是不至于,又說:“下次讓你看看什麽叫真正的技術。”
姜宇耳根有點燒,但嘴挺硬,問他:“那下次是什麽時候啊?”
文冼想說現在,但是狀況不太允許,所以就讓他滾。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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