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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從小走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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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從小走丢的

“對不起。”白薔看向窗戶外, 紅着眼眶像是在壓着情緒,手指拽住蓋在腿上的被面,輕輕說道。

床邊的池霄看着她淡薄又倔強的背影, 挑眉輕笑,就算是平日裏的淡笑, 也挂着一抹輕佻的懶散:“嗯, 沒關系。”

“過幾日我去外地,到時張叔會接你去老宅。”

白薔抓着被面的手動了動,沒說話,等聽見腳步離開的聲音, 心頭一瞬間湧上來的委屈再次快速紅了眼睛, 她深呼吸眨了幾下眼睛,忙不疊擦掉臉上滾落的淚珠。

她耳邊似是聽到一聲啧舌, 眼前忽地出現一條結實而又修長的手臂,黑襯衫卷在臂彎, 手臂肌肉上凸顯縱橫浮起的粗壯青筋, 不是過于大虧頭的肌肉堆積, 而是流暢而又極具人體肌肉美感的線條, 單單一個手臂就仿佛能令人浮想翩翩,只是現在上面留有一個小小的,破了皮的牙印。

白薔抿了抿唇, 知道自己這樣的情緒不對, 壓着哽咽的聲音試圖讓自己平靜, 把池霄的胳膊推開:“随你。”

“愛哭包。”池霄輕笑一聲, 在白薔惱怒之前離開,走遠後聲音回蕩:“三天就回。”

過了好一會,房間才喃喃出聲:“不關我事。”

還有一個月到預産期, 池家人開始緊張起來,尤其白薔孕後期情緒不穩,孩子又鬧騰,整個人除了孕期的肚子,臉上比之前還要消瘦些,看的人着急又擔心,唯恐一不小心早産照顧不及。

池母決定不如提前去醫院預産房,白薔也知道自己身體,沒有逞強,她坐在沙發上,池母指揮着收拾去産房的東西,提前準備好,才不會等生産的時候手忙腳亂。

池奶奶在一旁查缺補漏,老人家覺得純棉手工做的才好,還親自給未出生的寶貝縫制了小棉被。

“夫人,陳先生和陳小姐來拜訪。”張叔從外面走過來道。

池母眉頭微微一蹙:“和他說,先生去公司了,如果兩家業務上的事,請他們去公司和先生商談。”

池母的話體面,将他們拒之門外,說明沒有半分情面留給他們,陳家可不是牆頭草的角色,表面谄媚內裏陰險,狼子野心,池家人認清他們的真面目,客客氣氣請走已經是相當給面子了。

然對方卻仿佛沒有在意池家人冷臉拒絕,堅持相談,張叔又過來請示。

池母并不買賬,擺手讓張叔處理。

張叔會意了意思,不管陳岳山如何低頭訴求,張叔都微笑婉言拒絕,直道主家不便,如若公司上的合作還需去集團找先生。

池家人态度之堅決和冷待,讓陳岳山又悔又惱怒,又心覺此時辣手,陳家可比表面上損失嚴重多了。

比之蕭家的傷筋動骨,陳家才是真正臨近破産的邊緣,當初胃口有多大,現在損失就有多慘重,剩餘的資産又被套在股市中,別說翻身,連維持表面堪堪艱難。

陳悅咬牙不甘心還想堅持,她的公寓和部分資産全部抵押出去想要趁機撈一把,全部打水漂不說,又欠了銀行幾千萬,現在陳家自身難保,別說替她出錢補窟窿,不在她身上刮一層就是好的了。

想到自己手機上銀行的催賬短信,頭皮發麻,沒了以往高知賢淑的平和溫柔,臉上閃過急躁,以前來池家,池家老宅的人态度畢恭畢敬,此時一個管家便高高在上的請她離開!

就算對池霄看不上,想到池家曾經給的兩億聘禮,此刻也是百般滋味!

對于這個名義上的女兒,以前陳岳山還會哄着幾句,用點手段拿捏住蕭家和池家兩代繼承人,還算有用,現在心裏厭煩果然是私生子的種,上不了臺面,赫然忘記自己也曾是私生子,親媽上位才成了陳家明面上的當家人。

背地裏劉陽呈,也就是陳悅的親父,實際上比他有話語權多了。

“別廢功夫了,池家看來是不會放過陳家了,明天你好好準備準備,千萬別出岔子。”

“我已經和宏宇定了婚約……”陳悅臉色很不好看。

陳岳山看陳悅臉色變幻,心裏嗤笑一聲,前腳想去解了婚約的池家占便宜,現在倒是為蕭家立上牌坊了。

“蕭家沒種,不會幫我們,如果你能說動蕭宏宇投資,替你還了銀行的貸款,倒是不用去了。”

見陳悅還欲要急着争辯,冷笑道:“這是老爺子的吩咐,也是他的意思。”

陳悅臉色難堪,死死抿着唇,指甲掐進肉裏才沒讓自己尖叫出來,和池家的聯姻不同,是計劃的一環,但蕭家不一樣,她是真的喜歡蕭宏宇。

年少時期倆人在一起引來多少人的羨慕和祝福,郎才女貌,無比登對,只有她知道,蕭宏宇對她始終淡淡的,最後說是和平分開,實則是她覺得蕭宏宇不夠看重她,使了小性子鬧分手要拿捏他,誰料對方真的同意了。

陳悅在圈子裏被捧慣了,和蕭宏宇在一起後,更是備受追捧羨慕,真這樣分手了,一定會淪為笑話,正巧陳家安排她出國,便順勢而為,大家都以為她是為了學業不得已和蕭宏宇分手了。

陳家更隐隐約約透露出是她甩了蕭宏宇,出國留學去了的意思。

不知是對她分手的補償,蕭宏宇對外也沒解釋過,傳着傳着,陳悅就成了蕭宏宇那愛而不得的白月光。

陳悅自然認下了。

陳悅低頭滿臉不甘心,在國外那幾年,她幾次聯系蕭宏宇,得到都是朋友之間的問候,心裏又悔又酸澀,知道蕭宏宇身邊出現緊追不放的池媛時,更是嫉妒的快要發瘋!

因為只有和蕭宏宇相處過,才知道他對池媛态度有多不同!

所以當她親父告之她計劃時,毫不猶豫的答應了!

現在好不容易她和蕭宏宇重新在一起的契機,又讓她去籠絡西北來的那群土鼈!讓蕭家知道了怎麽看她,蕭宏宇怎麽想她!

她掐着手心,咬牙給蕭宏宇發了消息。

陳岳山看她接到消息後,臉色一陣難堪的忽白,心裏暗罵看不清楚的蠢貨。

西北的礦老板啊,這段時間誰不知道西北的礦挖的不是能源稀有礦石,而是真真正正的金山銀山。

對于劉陽呈賣女求榮的手段,那可是一點也不意外。

如果真能從西北那人富得流油的礦老板手裏拿到大把資金,他定要從老爺子手裏撕下來一塊補上自己賬戶上的大窟窿!

西北礦老板要在榕城投資的消息,不止陳家知道,圈子裏自然也有消息來源,尤其這群礦老板來了可不是低調的,一來就掃下幾座核心繁華區的寫字樓,兜裏的資金流能讓人紅了眼。

夜晚的榕城,屹立在繁花都市的一棟棟摩天大樓,燈火璀璨,光芒萬丈,榕城最大的娛樂場所KD全部清場。

但裏面依舊燈紅酒綠,火辣的歌舞DJ伴随着奢靡的酒水點燃夜晚放縱的名利場。

若有人進去,必定大吃一驚,榕城有頭有臉的人物,現在竟然放下身段,在這裏笑臉陪酒。

“陳老板,王老板,幸會幸會。”蕭家二爺蕭玉良熱切的握舉杯道:“榕城歡迎你們來,今天晚上租的個局,一定讓你們玩的高興!”

“哪裏哪裏,叫我陳老弟就行。”最前方的人中等身材,還稍顯消瘦,但一雙眼睛十分銳利,脖子上挂着很有分量感的金鏈子,身後皆是有着龍虎紋身的彪形大漢。

旁邊的人個子不高,身材卻十分魁梧,脖子很粗,身穿名貴西裝,臉上還有明顯的刀疤,他舉了下手中的煙,笑的起來有種笑面虎的樣子:“道上都叫我王三彪,叫我三彪就行。”

這般粗俗又渾人的稱呼,讓在上流圈子混久的蕭玉良一愣,反應過來連忙跟着哈哈大笑:“那就不客氣了,陳老弟,三彪兄弟。”

“土老帽。”蕭藍衣在一旁撇嘴,被自家人拉了一把,才嘟囔的閉上嘴,想到家裏人的意思,往王三彪身上打量,更加嫌棄,被親爸蕭玉良瞪了一眼,才不甘憋氣的暗自喝悶酒。

蕭宏宇神情自若的舉杯微笑:“陳老板,三彪兄弟,我敬你一杯。”

蕭家十分注重這次酒局,對西北金礦的投資勢在必得,投其所好的在這裏組局。

激情的音樂,火辣的女孩,激情四射的霓虹燈,從包廂往下俯視,一個個漂亮熱情的女郎正秀着皙白細長的美腿在跳舞。

王三彪和身後的幾個兄弟坐在包廂外圍的沙發上,眯着眼睛頗有興趣的往臺上看,身後的小弟立馬遞上一根香煙。

見狀,蕭玉良擡手,快點把準備好的酒水拿上來。

“陳老板,王老板,我敬您一杯。”王京鴻趁機熱情敬酒。

在場的不止蕭家人,在這種地方當然人多才熱鬧。

蕭家想拉投資,其他人來陪客的,從這群暴發戶的手指縫裏流出的錢,就夠他們緩過這次經濟危機。

看王三彪等人神色淡淡的碰杯,王京鴻心中着急萬分,連忙沉着眼神示意王京羽。

王京羽和他的狐朋狗友也被家裏拉過來,這段時間他過的相當憋屈,身上的名表奢飾品,全被被銀行的人拿走抵押。

身邊的好兄弟,卻沒一個幫他的,圍着他不是嘲笑戲弄,就是生怕他沾上來!

他就像是一條落水狗,在圈子裏備受鄙夷且人人避之不及!

他們家裏的公司已經不行了,公司員工圍在集團外天天要工資,他哥背後的人自顧不暇,哪還能幫他們,所以西北來的這群有金山的老板,是他們最後的救命稻草。

王京鴻眼神沉了下示意王京羽,這群玩咖的富二代,當然知道怎麽玩才能開心。

王京羽連忙上前,這群憋屈日子,他真是過夠了,等拉了投資家裏起來了,一定讓這段時間看不起他的人付出代價!當然也少不了最蔑視他的池霄!

王京羽一上前,其他公子哥得到家裏人眼神指示,立馬上前,各種花哨的玩法,讓人群中瞬間喧鬧尖叫起來。

蕭宏宇不虧是在商場創出名號的新貴,玩鬧間不動聲色的拉着陳強切入公司項目,不過幾句話,就逐漸引起倆人的興趣。

蕭玉良滿意的點頭,就在此時,忽地此時外面有人來通報。

“陳岳山?”蕭玉良微微蹙眉,略顯不滿,和在場其他幾家不同,陳家要渡過難關,必定需要一大筆投資,這是要和蕭家共同撕咬一塊肉,而不是在地上撿肉渣,蕭玉良當然不會讓陳家人進來。

兩個小輩的婚約,自從股市動蕩後,蕭家已經選擇性失憶,像是沒存在過。

“陳老板,王老板,久聞大名,我叫陳岳山,哈哈陳老板,說不定幾百年前,咱們還是一家。”陳岳山帶着人不知道用了什麽手段進來了。

蕭玉良對于陳家人的不識趣十分不滿。

蕭宏宇和陳強已經聊到投資的話題,被人突然打斷,同樣面露不悅。

走進來的陳悅看着蕭宏宇臉色一白,欲言又止,但蕭宏宇看了她一眼,便皺了皺眉。

在陳岳山眼神瞪了下,陳悅收斂了心中百般滋味,她穿着一身又飒又美的暴露白西裝,笑的十分豔麗,她微微側身,原來身後還跟着幾個年輕的姑娘,連長相十分标志的男生也有,還有的一身遮不住的學生氣和遮不住的膽怯。

在場人的眼神當即變的不一樣了。

“陳哥,彪哥,給你們帶些人助助興。”陳悅坐在王三彪身前,明明沒什麽誘惑的姿勢,但卻是獨一份的風情。

王三彪和陳強對視一眼,玩味的輕笑了下。

王三彪翹着二郎腿晃着,直接擺手:“帶下去吧,哥幾個不禍害小姑娘,也沒有那口味。”

但他的手卻伸向陳悅大腿上,頗有趣味的摩挲:“我喜歡成熟的女人,就這個,夠悶騷,陪哥哥喝一杯?”

陳悅忍不住推拒了王三彪作亂的手,連忙看向蕭宏宇,見他只是微微蹙眉,沒有任何阻攔舉動,陳悅心底微酸,但到底顧忌圈子裏不少人都在,動作矜持的躲避對方的挑逗:“彪哥,我讓人陪你喝酒。”

王三彪見陳悅勉強的樣子,掃興般的收回手。

陳岳山眼神怒瞪了一眼陳悅,陳悅咬牙低頭,卻還是要舉起杯賠罪,心有不甘的連連看向蕭宏宇,對方卻根本不看她,一直在陳強暢談商業上的話題。

現在陳悅是徹底知道,蕭宏宇根本沒把倆人的婚約當回事,更沒把她放在心上,咬牙才沒洩露出來眼神中的怨恨。

而其他人見陳家人也要來分一杯羹,哪還不用力的陪酒。

“陳老板,三彪兄弟,我敬您。”

王三彪抽着煙,陳強面不改色的舉杯喝酒,這段時間掙得太多,哄着他們要投資的人見多了,什麽場面都見識過,沒什麽稀奇的,不過投資也不是不行。

這時,王三彪身後的小弟接過電話,走過來在王三彪耳邊彙報幾句。

“可算來了!”剛剛還略顯意興索然的人忽地興奮起來,猛地拍下手,旁邊的陳強神情興奮,表現的不再是老油條的樣子。

“蕭總,我們下去接人。”

說完浩浩蕩蕩的走下去,留下衆人面面相窺,一晚上連蕭家都要笑臉相迎,現在誰這般大的面子,讓西北這群金礦老板親自去迎。

他們當然也得跟着下去。

人聲鼎沸的頂級夜場,門前卻安靜極了,男女身穿的不是西裝革履,便是名貴華服,王京羽好奇的張望着。

陳強和王三彪一臉欣喜的看向遠方,只見前方是幾輛悍馬飛馳開路,夢幻霓虹的視野從高空俯沖而下,馬達轟鳴聲響徹在紙醉金迷的華麗熱鬧的夜場,後面是一輛輛黑色低調又華麗的黑夜之聲布加迪,緩緩停穩門口。

夜幕閃爍着奢靡的透明金光,投射在千萬跑車上,讓人忍不住齊齊注視着從車上下來的人。

衆人仿佛默契般屏息看去,先是下來幾個西裝革履的保镖和手下,很快一個十七八歲的高大少年從車上下來,臉上被揍的鼻青臉腫,看到王三彪興奮的揚了揚手喊了聲哥,忙不疊去開後面的車門。

黑色皮鞋落地,修長的長腿出現在衆人面前,一身黑色,燈光忽明忽暗中,下來的人高大又隐秘,他的身軀仿佛與黑夜融為一體,身後那輛黑色的布加迪仿佛成為臣服在他腳下的一只獵豹。

漫不經心的視線掃視過來,随之是勾唇的輕笑,舉手投足間淨是渾然天成的玩世不恭。

衆人感覺心髒被猛然撞擊了一下。

“池……池霄!”王京羽不敢置信的喃喃道。

衆人剎那間各有情态。

“霄老弟,洪老板,你們可來了!”陳強和王三彪熱情上前。

“陳老板,王老板,幸會幸會。”洪偉眼神壓過深意和其握手。

王三彪和陳強自然也是體面人,面上看不出任何兩方人馬差點拼殺地盤過的樣子,爽朗大笑後拿出煙來遞上去。

旁邊的少年殷勤的給池霄點煙:“老大。”

“長眼力勁了!”王三彪大掌拍在王皓肩膀上大笑:“好好跟在你池哥身邊混。”

“用得着你說。”王皓嫌棄的白了一眼,又興奮地道:“哥,我今天可是打贏兩場地下拳賽!”

“一邊嘚瑟去,滾蛋。”王三彪嘴上嫌棄,心裏甚為欣慰,大手一揮:“走,池老弟,洪老板,還有各位弟兄,上樓我們好好喝一杯!”

陳強伸手招待林浪和另一個池霄的貼身助理:“走,兄弟,喝酒去!”

“走啊,蕭老板和幾位老板,一起喝酒去。”

不能說完全忽視了身後的人,但明言一看,他們做東的倒像是來蹭飯的了!

蕭家二叔在後面倒吸一口氣:“之前有消息說池家能翻身的資本是池霄弄來的。”可沒多少人信,池霄在圈子裏可是衆所周知的廢物,沒學歷沒本事,現在來看,可能不是空xue來風!

現在臉上最精彩的當屬于陳悅和王京羽,以前陳悅覺得池霄是個蠢貨,倆人訂婚本就是陳家設局的由頭,和蕭宏宇相比,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嘴上是哄着池霄謀利,其實內心不屑厭煩的很。

陳悅以前不在乎池霄的态度,但是現在完全無視掉她,一股前所未有的羞恥感焚燒着她的心,她不得不接受一個現實,無論是蕭宏宇,還是池霄,都沒把當回事!

周圍掃過的目光仿佛是在說她曾經的自得、女神的稱號,是在自作清高和鼠目短視!

這太令人難堪了!

其他人可不管她有什麽情緒,心裏百轉千回,面上客客氣氣的,就算拉不到投資,重新和池家搞好關系此時也是機會!

龐大包廂中,有人坐在那裏,就引人矚目的忍不住看去,指尖的光點忽明忽暗,映着修長的手指無比誘人,又帶着致命的男性誘惑,好多視線悄悄撇過去,心動害羞,不敢置信,又或者隐晦打量。

蕭宏宇眼神裏變幻莫測,微微抿緊唇角,心中忽地升起一種和對方差距到無法越過的落差,這是曾經別人見到他的感悟才是!

臨近十一月,天氣漸漸冷了下來,前天剛剛下了一層白霜,空氣中帶着濕冷的寒氣。

白薔剛剛做完檢查,除了孩子有點小于同月份的,其他指标一切都在正常範圍內,白薔和池母都微微松了口氣。

“薔薔,來,瞧瞧奶奶的手藝,這小肚兜,給寶寶穿上,一定像個小福娃。”池母手中拿着個粉色純棉的小肚兜,上面沒有什麽繁瑣的圖案,卻針腳密實看不出任何線頭痕跡,拿在手裏極輕柔舒适,又漂亮可愛,是池奶奶親手裁剪做出來的。

床上還疊着不少寶寶的蕭衣服,連口水巾就有十幾條,上面都繡了各種精致的小花小龍或者福字圖案,全是池奶奶一針一線繡出來的,年輕的時候,池奶奶是有名的蘇繡大家,不過年紀一大,眼睛開始老花,才不怎麽親自動手了。

現在馬上要有小曾孫女,天天帶着老花鏡給寶寶做衣服。

池爺爺也時不時眯着眼睛在手機上下單,不是成套成套的小手槍小汽車,便是各種機械狗和拼裝的航空母艦。

堆了滿滿一個屋子。

白薔肚子裏是個好動的小女寶寶,池家人是又欣喜又擔憂,好在白薔各項指标穩定,才讓人安下心來。

白薔看着寶寶的各種小衣服,眉眼莞爾,寶寶出生後,一定會收獲好多長輩的疼愛。

高級待産室裏面一應俱全,比五星級酒店的總統套房也差不了哪去,池母和池媛輪流過來照看着白薔,池奶奶也時不時過來陪同。

池母按照醫生叮囑的,把煲好的營養餐拿出來,看着白薔坐在病床上一口一口地喝着,就算不喜歡,為了肚子裏的寶寶,也忍着喝下去。

池母忍不住暗罵一聲臭小子,這時候出去幾天不回來!

白薔聽見池母的話,慢慢垂下眼眸,自從池霄不在,她的情緒沒有再那般脆弱想哭,只是偶爾想家時會紅了眼睛。

“是這間病房嗎?”

突然外面有人說話,白薔住在套間裏面,聽見外門的門被打開,擡頭往前看去,眼睛猛地睜大,一下子淚水湧了上來!

“囡囡啊!”白母放下手裏的東西,一下去沖上去抱住白薔,身後的白父站在原地看着病床上的閨女,也跟着心疼的抹淚。

“媽媽,是我做錯了,我……”白薔聲音顫抖着,害怕看到池母失望又擔心的眼神。

“我的女兒啊,哪是你的錯,都是那些壞人爛了心腸,快快別哭了,媽都要擔心死了!”白母給閨女擦淚,又幾下把自己的淚擦掉。

“囡囡啊!”白父悶聲話少,只心疼的摸着白薔的頭發。

“別哭,你現在月份大,可不能哭壞了身子,我把家裏的老母雞都帶來了,你爸還從山上采了不少中藥,都給你補身子。”白母話落,房間裏突然響起幾聲雞叫,立馬引起注意。

白薔視線哭模糊了,聽見雞叫聲,這才發現門口站着的人。

池霄穿着西裝,套着黑色風衣,顯得人又矜貴又腿長,偏偏手裏還拿着幾只拴了的好母雞和一筐子紅雞蛋,又違和又搞笑,偏偏挑着劍眉,沒半點不适。

身後剛剛趕來的林浪想笑又連忙忍住,因為他手裏還提溜着兩筐曬好的中藥材。

“诶,池……小池,快放下吧。”白母思緒萬千,終是頓了下道。

池母聽見小池兩字,知道白薔爸媽對自己兒子沒有太大敵意,心情微松,也不管兒子了,連忙上前道:“是薔薔媽媽吧,快坐下。”

“你是池霄媽媽吧,這段時間薔薔麻煩你們照顧了。”白母斂住情緒,再多的想法沒有當面表達出來。

“媽,我……”白薔心緒亂極了,摸着鼓起來的肚子,想說什麽又不知道怎麽開口。

“我都知道,小池告訴我們你倆的事了,囡囡你遭罪了,讓那些爛心腸的惦記上了!”

“池霄把證據給我們看了,你那學姐是個爛人,背地裏害了不少女學生,還有那個張婷,我說這段時間鎮上左鄰右舍的怎麽看我們不對,還是你二孃孃捅到我面前,說你在外面被人包養當小三,要不是周圍有人攔着,我非得撕爛她的嘴,她說張婷那妮子回家說的,說的有鼻子有眼,還說你讓人原配表妹打了一頓!”

作者有話說:

抱歉寶們,這段時間心态不太好,會努力開更噠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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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