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第 91 章 游戲開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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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寬曠的原野裏, 一條蜿蜒荒寂的洲際公路上,數臺改裝後重型越野卡車縱隊碾過公路,護着一輛賓利向前飛馳疾行!
南美洲的秋日, 植被濃綠的色彩被焦糖色與赭紅色覆蓋,蔚藍的上空沒有一絲雲朵遮蓋。
如此美麗如油畫般的景色, 裏面坐着的人于外頭悠然秋景截然相悖, 全都心神緊繃。
“該死的,他又跟上來了!”說話的人坐在副駕駛上,手裏拿着信息定位設備,看到屏幕上不斷接近的目标紅點, 焦躁的咒罵!
“留下兩隊人, 攔住他!”
有614的定位,對方的蹤跡無處隐匿, 池霄單手握在方向盤上神色閑散的的行駛在後方一公裏後,貓逗老鼠一般的拉扯追逐。
亞瑪面色陰翳低沉, 車上的人沒有敢在這個時候觸黴頭, 事态已然超出他們所有人的掌控!
帶來的人死了大半, 死去的雇傭兵和幫派成員算不上肉疼, 兩個叢林戰士是部落重金砸下去培養出來的獵手,整個部落只有五人能稱得上戰士二字。
祭祀大人和叢林戰士是部落能牢牢控制曼巴組織的掌權依仗!
亞瑪下達指令,車隊很快分出倆輛車, 在後面圍堵攔截!
追上來的越野車缺了一個主駕駛車門, 車體遍布彈痕凹坑, 但毫不影響它的速度, 在碾壓荒野公路時,車載CD悠然外放,主駕駛上的人神态閑适, 半點沒有追殺膠着的肅然。
魏思齊乖巧坐在副駕駛上,手裏抓着手機,正奶呼呼地和于姝她們說話。
“坐好了。”
池霄注視着前方,看到前方攔截的兩輛車,半起身,身體從無門的車框傾斜出去,從後面拉過火箭炮抗在肩頭上!
魏思奇看到池霄扛起火箭筒,非常領悟的放下手機,堵住自己耳朵。
池霄箭頭扛着火箭炮,舌尖抵着腮側,身體煙瘾讓喉嚨陣陣發癢,他嘴角挂着笑,扔進嘴裏一顆糖果,咀嚼着壓下煙瘾,狹長眼眸眯起,在對方瞄準後方車輛之前,火箭炮瞬間轟炸過去!
倆輛車留下截停的兩輛車,轉瞬之間轟隆爆炸變成火海!
後面的越野車沒有半點停下的意思,對準火海猛地加速,一個車身跳躍,穿越過洶洶點燃的爆炸火焰!
手機視頻裏的衆人屏住呼吸,雖然沒有看到,但手機随着車身飛起來後砸下來,就知道多刺激了。
“霄哥,于家的人就在十公裏外,很快就能攔截。”于青聯系到于家派到拉雷斯昂的人。
“嗯,不要和他們正面沖突,他們不是你們能對付的。”池霄的話,于青是半點沒有懷疑,當即就将消息傳過去。
于青在聯系于家的人手後,于家家主随即就知道了,他和于青有過交流後,便讓于家的人全程聽池霄這邊的指揮。
于家家主在看過于青發來的手機截圖,小家夥乖巧的很,鼓着腮幫子,嘴裏含着糖塊,眼睛彎彎的,像是一點沒有遭遇過恐怖的事情,心思百轉,和上面的人通了消息。
魏欣被看捆綁束縛就坐在亞瑪身邊,右側還有人死死的控制住她,車內氣氛壓抑,每個人的臉色都非常糟糕,因為信息定位的紅點像是沒有遭遇任何截停,再次追擊上來!
已經越來越近!只差幾百米的距離!
看到魏欣沉靜到沒有任何惶恐的臉蛋,亞瑪胸膛發出震動,嘴角帶着陰翳的笑容:“魏小姐,你倒是淡定。”
“對方為你而來,只要你在我手裏,我手裏并非沒有勝算。”
“你說對嗎?魏小姐。”
魏欣神情沒有變化,心裏想法一閃而過,顯然對方将自己當做最後要挾的籌碼,冷聲道:“我不知道你說的什麽勝算,你說他為了我而來,你放了我,我們恩怨兩清,對方不會追着你們不放。”
“我們身在華國,即便想報複,也有心無力,如果不是你綁架我和孩子,你和他也不會是敵對關系,我相信亞瑪先生能明白其中的厲害關系不是嗎?”
亞瑪注視着魏欣的眼睛,忽地笑出來,眼神陰沉如墨:“魏小姐,你很聰明,但是很可惜,沒有人能在阿庫魯人手中咬下一塊肉,門的守護者,不止他一人。”
在他話音落後,又有兩輛車緩停下來,對準後面開始猛烈槍擊和轟炸!
副駕駛坐着的信息人員指揮道:“現在立馬從公路上開下去,走林間小路!距離三英裏外,就是和墨西哥交交接的界河,已經安排好黑船停在岸邊等着我們!”
亞瑪見到魏欣臉色終于有了變化,聽到後面轟炸聲,嘴角有了一絲愉悅。
“是嗎?不如帶我一個。”磁性而輕佻的聲音出現在車窗外,看着隔窗站着的人影,亞瑪臉色大變!
“麻麻!”一張小臉貼着車窗,兩只小手扒拉在窗戶上,正在夾在背帶褲兜兜裏的手機鏡頭也貼在窗戶上。
“思奇!”魏欣不可思議的看着車窗外貼着的小臉蛋。
于姝和于青隔着鏡頭看見裏面的情景,霍然站起身來,他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小思奇開始沒有将手機鏡頭轉過來,聽見激烈的槍聲和爆炸,就知道池霄已經追上了!
在追上後,池霄就将魏思齊再次捆綁在身前,手機又放在了背帶褲的兜兜裏,只看見池霄車開的飛快,在一個撞擊後,池霄抱着魏思奇從車上跳出去!
接着就出現在了賓利車外,他們舍棄的越野車和截停的車撞在一起發生了劇烈爆炸!
“自尋死路!”亞瑪手掌蓄力對準窗戶,猛厲對準車窗上趴着的小腦袋!
“思奇!”魏欣想撲上前阻止,但是被身後的人牢牢控制住!
三層防彈鋼化玻璃連子彈都穿不透,被一拳打碎,這樣的力道對準小孩腦袋,就像是在撞豆腐,但是這般力道的拳頭被人輕而易舉的抓在手心裏。
“修了內力的外家拳,果然!”池霄嘴角帶着似有若無的微笑。
亞瑪的拳頭被人死死控制住動彈不得,骨節分明的手指仿佛沒有任何用力,就将他的力氣卸掉!差距之大仿佛蜉蝣撼樹!
此刻,亞瑪徹底心神大亂:“不可能,我是神使,神賜予我的力量,沒有人能擋住住神的力道!”
亞瑪用的部落語言,手機裏的于姝她們或許聽不明白,但是看神情就知道,這家夥是知道自己碰到硬茬了!
“啊——”一聲憋着音調的痛唔,伴随着手骨寸寸斷裂的聲音。
“給我殺了他!給我殺了他!”亞瑪痛的青筋暴凸,拿起手槍對準窗戶射擊,外面的兩輛皮卡上的人開槍猛射,不過即刻他們的車胎就被子彈穿透,在山林中扭曲橫撞!車毀在半路上冒煙!
賓利副駕駛上的人打開他身側的窗戶,将手槍舉起來往射擊,不過很快,露出的手掌被整個切掉!
他握着沒有手掌的胳膊,在車裏凄厲慘叫!
“趴下!”池霄冷聲。
這句話不是說給魏思齊的,是魏欣,魏欣莫名聽懂了他的意思,她掙脫不開,但是趴下卻是容易,池霄的話落不過一瞬間,魏欣剛剛趴下,亞瑪一側的三層防彈鋼化玻璃被一拳碎成渣渣!
沒有趴下的亞瑪和另外一個控制住魏欣的人,被破碎的玻璃割的皮膚冒着血漬!
亞瑪半個後身子被提溜在窗外,車子驟停在山林中!
亞瑪被池霄一手拽出來,臉仰着面對着池霄懷裏挂着的魏思齊,他沒有害怕,反而氣呼呼的舉起拳頭,對準那張紋着詭異圖騰的臉。
“打你這個壞蛋,讓你欺負媽媽!”小家夥兩只拳頭哐哐出擊,傷害不大,侮辱性極強!
“給我殺了他們!給我殺了他們!”
控制住魏欣的人和開車的司機是剩下的兩個叢林戰士,他們從車上下來,惡狠狠的撲上來!
亞瑪根本就抽不出自己的手,他引以為豪的力氣在這人面前,猶如嬰兒軟綿綿的拳頭,他被三歲小孩握着拳頭錘臉,惱怒至極!
他含着怒火咬牙,嘶吼一聲,竟硬生生的将自己的手臂拽下來!
倆個撲上來的叢林戰士,給了他實施的時機!
魏欣沒有人控制住她,即使手臂還被捆綁住,她趁機從車上跑下來!
倆個叢林戰士還沒有靠近池霄身邊,就沒了腦袋,無頭的身軀直挺挺倒在地上。
“別過來,如果你過來,我就殺了他!”亞瑪一只手挾持住魏欣,手槍對準她的太陽xue!
“麻麻!”魏奇齊看到魏欣被挾持,急得大喊。
“姐!”視頻裏的于青等人忍不住握拳。
亞瑪喘息着:“你是門的守道人對嗎?我們是同類,一樣是神的使者,我們不該槍口相向,我不知她們是你看護的人,這是一個誤會!”
亞瑪控制住魏欣,池霄前進一步,亞瑪就後退一步,再沒有莊園的高高在上和一切皆在掌握之中的蔑視。
他壓制住內心的不甘和恨意,繼續用華國語言說道:“如果你放過我,我願意和你共享瑪雅叢林的神使之門”
魏欣被挾持着,被迫仰着腦袋,跟着倒退,視線第一次和對面的男人對視着,她抿着早就乾裂的唇角,沒有說任何話。
“守道人?”話不是池霄說的,而是屏幕裏的夏橋,幾人對亞瑪的話産生了好奇,倆夏樟不自主的支耳朵,這難道就是池霄背後的身份?
“這個世界有特殊的門存在?”池霄微微揚眉,直視着圖窮匕見還想要活命的家夥,識海裏詢問614。
此人确實修煉出氣來,雖然微不可察,但是存在,養出來思叢林戰士的體魄也有別于普通人。
614意外道:“不可能,這個世界是三千世界的現代文明,有完整的世界規則,沒有任何界門入侵和神秘力量,看,任務面板出現新的信息詳情了!”
這次正面亞瑪此人,任務詳情出現新的介紹,614叉腰:“這就是個大神棍,哪裏有什麽神門和守道者,全是他們自己的臆想!”
瑪雅叢林确實曾孕育出失落古文明,但早就泯滅在歷史的長河中,不過有些東西還是保留下來,比如培養族人養成健碩的體魄,可以在叢林中獵殺更多的獵物,又比如在體內養出氣來,配合着健壯的體魄擁有更強大的力量!
瑪雅叢林的遺跡文明雖然被漸漸埋沒,但有些古建築還有斷壁殘垣保留,這些古建築上有些壁畫是記錄古瑪雅人民的生活痕跡。
随着瑪雅叢林的部落出現在世人面前,有人聽聞瑪雅叢林有寶藏的人前去挖掘尋寶,就發現了這些壁畫,不過尋寶的人沒有将這些看作寶貝,只是他們這些人還沒找到自己認為的寶藏,就被瑪雅叢林的原始部落抓走,命運可想而知,瑪雅叢林部落直至現在依舊保留着吃人的習慣。
壁畫所在的遺址被瑪雅叢林的人奉為神跡,直到有人從壁畫中獲取鍛煉體魄的方法,這個人就是亞瑪的祖父,他們這一支借此成為部落的祭祀,關于神界之門,就是瑪雅叢林的壁畫遺跡。
凡是能參透壁畫的人便是神門的守護者,自亞瑪祖父成為第一代祭祀後,遺跡便成為族內不可随意進入的禁忌,因此也只有亞瑪這一支可以成為部落祭祀。
但不得不說亞瑪是三代之中最聰明的,他的祖父在臨死之前才掌握住了‘氣’感,父親則一輩子沒有參悟,他在這個年紀掌握住‘氣’的存在,算是有天賦之人。
畢竟這個世界不是上個真武世界,有元氣內力修煉,靠自己身體感悟和不斷滋補身軀,部落的叢林戰士,不會練‘氣’,但可借助壁畫中留下的方法,靠外力培養和不斷厮殺打磨體魄。
純靠瑪雅叢林部落的資源,培育不出太多的叢林戰士。
所以亞瑪的視線盯向了瑪雅叢林外面的世界。
随着外來雇傭兵和逃亡者的加入,亞瑪的野心終于得以實現,通過各種違法手段獲取大筆資金,來培瑪雅叢林的叢林戰士和他的信教徒!
掌控別人的命運,就像是神一樣的能力。
擁有‘氣’,就是擁有神的力量,他信教徒和部落族人在一代代潛移默化的精神控制下,深信不疑。
包括自身,亞瑪的祖父,他堅定認為自己獲得了神的力量,在亞瑪掌握氣感後,認定自己就是高高在上的神使。
他認為自己無法進一步掌控‘氣’,是因為壁畫的不完整,只要掌握完整的壁畫圖案,就能徹底打開界門進入神界!
池霄識海一息之間了解全部的信息,漫不經心地擡頭看着對方,沒有看向亞瑪,視線和被挾持的人對視着,眉眼微揚顯得人十分散漫輕佻。
“大魔頭,修煉出‘氣’來不足為奇,在華國,武學內外雙修,外練拳腳鍛煉體魄就是瑪雅人培養叢林戰士一樣的道理,關于‘氣’,你在這個世界能修煉《易筋經》,就說明這個世界允許內修出“真炁”,華國很多傳統武學者能修煉出氣感,也就是內勁,但是他們不會運用,只能感覺的自己力氣變大了或者身體變得輕盈……”
“這家夥有天賦,參考壁畫遺跡,學會運用體內的‘氣’配合體魄鍛煉,這才以為自己和普通人不一樣,以為自己能成神。”614抱臂吐槽。
“但是天賦和你比,差遠了!”
池霄直視着挾持魏欣的亞瑪,有些意味微微勾唇,一步步走上前。
“你別過來,你過來我就殺了她!”亞瑪忍着右臂劇痛沉聲道!
耳邊突然傳來車輛行駛而來的聲音,亞瑪将手槍抵住魏欣的腦袋,他不是沒有後手,只是這人太恐怖,再多的後手和計謀在絕對力量前就是以卵擊石!
“我放了她,你放我走,因為只有我才知道瑪雅神跡的位置,你守護的門也是殘破不全的對吧,或許我們合作,将瑪雅和華夏的門合二為一!”亞瑪牢牢抓住自己的籌碼,他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會有人對神的力量不會産生誘惑!
池霄掏了掏耳朵:“這個世界沒有神,你也不是神使,你——”
“沒有什麽不同。”
“你和你認為的下等人沒什麽區別。”
池霄的話簡直殺人誅心:“哦,你認為自己神的力量,其實很多華國人都會,在華國稱之為‘真炁’或者內力。”
亞瑪類似蛇目的瞳孔猛縮,幾乎失控道:“不可能!”
“你不看華國電影嗎?”池霄挑眉,發出靈魂質問。
亞瑪神色如龜裂般難以自制,被挾持的魏欣和手機視頻裏的衆人,全都表情怪異。
聽池霄無比認真的語氣,深信不疑自己是高高在上的神識認知出現了巨大的裂縫。
“真是可憐的家夥。”池霄含笑。
亞瑪險些失控,崩潰大喊:“不可能!”
他手指就要按下板扣,雙目赤紅:“去死吧!”
“砰”的一聲劇烈槍響!
一個沒有胳膊的人影直直倒在地上,池霄手裏拿着一把手槍,是從小家夥屁股兜兜裏藏着的手槍,帶着消音器的手槍微微冒着白煙。
魏思奇沒有閉上眼睛,他看到人被槍殺的場景,表情沒有害怕,只是緊緊抓住池霄的胳膊,小臉繃的很緊。
他喊道:“麻麻!”
魏欣捂着胸口,看着地上腦袋有窟窿的男人,死不瞑目瞪着瞳孔潰散的眼睛,魏欣死裏逃生般的喘氣!
聽到魏思奇的呼喚,連忙跑過去想抱着他,但是小家夥被綁在池霄懷裏,只能雙眼微紅的摸着魏思齊的臉蛋。
魏思齊撇了撇嘴巴就想哭,就在此時,魏欣突然被扯在池霄懷裏。
池霄手槍往林子裏射擊,有人慘死嚎叫,被爆胎停在半路的兩車人追上來了。
“上車!”
池霄三下五除二将魏思奇給揪下來,讓魏欣跟着上了身後那輛賓利車,
車輛快速行駛,身後的人用腿根本追不上來!
地上已經死去的斷臂男人,在車啓動時,手指微微動了動。
追上來的人看見這一幕臉色大變,那雙瞳孔潰散的眼睛忽地有了焦距,來的人慌忙去攙扶他坐起來,剛剛裝死的亞瑪捂着自己的右臂,陰鸷的盯着賓利離去的方向!
沒等他起身再次下命令,他的脖子就像是被什麽東西割斷,咔嚓一下,頭顱歪斜,從脖頸處滾落下來!
鮮血如水龍頭般噴湧,攙扶他的雇傭兵,吓得坐倒在地,連連後退!
掉下來的腦袋眼睛帶着極致的恐懼和掙紮,再沒了氣息。
其他人看見這一幕,全都吓得不知所措,他們的祭祀大人,被人割了腦袋,溫熱的鮮血和凡人一樣湧動出來,直至流盡,身體再無人的溫度……
随着警車的鳴笛聲,這些人才像是有了反應,爬起來就跑,從瑪雅部落出來的人,沒有逃走,而看着地上的頭顱,身體抽搐的無頭身軀,神色迷茫。
魏欣坐在車裏,緊緊抱着魏思奇,沒有哭出聲來,但眼淚大顆大顆無聲的掉落,小家夥也委屈埋在魏欣懷裏抽泣着。
“姐,你們終于安全了!”
魏欣聽到帶有電子設備音色的熟悉聲音,有些茫然的擡頭,聲音是從魏思齊兜兜裏傳出來的,她好奇的看着魏思齊從前面兜兜裏拿出一個手機。
“于姝,你們……”
魏欣看到裏面的于姝和于青,疑惑又詫異,看到視頻上的時間,顯示通話一個多小時,意外的愣了神。
魏欣這才擡頭去看向主駕上的人,張了張紅唇又不住如何詢問,千言萬語化作一句:“謝謝你救了我和思奇!”
池霄沒有說話,也沒有轉頭看她,倆人之間有些意外的沉默。
看到魏欣乾裂的唇角:“媽媽,吃糖!”
魏思奇十分親昵的爬起來靠近池霄,從池霄褲兜裏掏出糖盒來,看到熟悉的糖紙,魏欣心裏道了一聲果然是他!
是他又一次救了思奇!
魏欣嘴裏被塞了一顆水果味的糖果,甜甜的味道融化在口腔中,壓下了近日來的苦澀和煎熬。
“麻麻,甜不甜?”
“很甜。”魏欣摸了摸小家夥的腦袋,他倒是适應力極好。
“池霄。”
魏欣微楞,這才知道對方是在說自己的名字,她連忙道:“魏欣。”
随後臉頰微紅,對方來救她,還和于青于姝有關聯,自然會知道她的名字。
魏欣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将淩亂的碎發用手撫在自己耳際 ,她眉眼彎彎的和小家夥說着話,電話視頻裏時不時傳來附和的歡樂聲。
池霄擡頭,從後視鏡看過去,魏欣眉眼彎彎,語調溫柔輕緩,新聞報道的執行力強硬的女總裁有很大的不同,也不像是被綁架時的冷靜自若,抱着小家夥,一撇一笑,都很溫婉動人,似乎感受到後視鏡中的視線。
她在鏡子中微微一愣,轉而輕笑,眼睛和嘴巴和小家夥很像,小巧而精致,但是半點不顯露小氣之色,舉手投足間藏着落落大方的從容。
能看得出來,她很漂亮,漂亮的不單單是精致的五官樣貌,而是骨子裏挾持的溫柔底色和氣韻。
池霄沒有任何表情回應,開着賓利在馬路上往前行駛。
614疑惑,不是疑惑大魔頭的态度,而是疑惑:“大魔頭,為什麽要開往東南方向,于家派來的人不是在西南方向。”
而且給的消息,居然讓FBI的人先行找到地點。
疑惑的不止614,還有魏欣,視頻電話已經挂斷,因為魏欣在得到池霄的同意後,給于父報了平安。。
于父看見完好的閨女和孫子,幾乎淚目,連說幾個好字,對池霄連連感謝!
于青接到對面的消息,連忙打電話詢問:“哥,于家的人沒有接到你們。”
池霄輕笑,視線落在車外的後視鏡上,淡聲道:“坐好了。”
魏欣緊緊抱着魏思齊,以為曼巴的人還沒有放過他們,舒展的眉尖再次凝聚。
“不是曼巴的人,是FBI。”
“于家有人洩露消息!”魏欣帶着溫怒,于家早就吩咐,和FBI的人分開行動,在她解救後,魏欣親自和于家家主溝通,也就是她的親大伯,于家的當家人,不能将她的位置告訴別人。
并且安排好私人航線,不走民航機場,因為FBI的正死死盯着池霄,這是她們母子兩個的救命恩人,如果被FBI的人帶走,即便殺的都是窮兇極惡的最煩,面臨的一定會被終身監禁。
從那個叫亞瑪的男人嘴中得知,FBI有曼巴的內線,如果被FBI的人帶走,就是将池霄推入虎口!
“有可能是FBI的人在他們身上安裝了□□,他們現在知道你和思奇被解救了!”于青臉色鐵青,如果沒有池霄出手,依照FBI的速度,魏欣和小家夥現在別說已經被帶進墨西哥境內,甚至連命可能都沒了!
決不能讓FBI的人帶走池霄!
614還是疑惑,他早就給池霄定位了後面車輛追蹤的位置,如果池霄想甩開輕而易舉,而且将魏欣和小家夥交給于家人外,任務就算完成了。
只是池霄想順利返航需要點功夫,不過依照它614的專業,黑一個航空用戶賬號輕輕松松。
池霄沒有回答614的疑惑,拿過手機給魏欣指了個位置:“明天讓他們去這裏等待。”
看到地址,魏欣沒有任何猶豫,給于大伯打過去,自始至終她都沒有聯系魏母和魏家的人。
不是她相信一個只有一面之緣的陌生人,一個單槍匹馬在幾百個心狠手辣的劫匪手裏救下魏思齊倆次的人,魏欣無法相信對方有惡意,就算另有目的,如果魏家能做到,她一定義不容辭!
池霄讓614屏蔽掉車後的追蹤信號,加速行駛,很快将追蹤的人甩開!
池霄将車開到前一天停留的小鎮,白日的小鎮沒有比夜晚熱鬧多少,比起前幾日的夜晚,街道上的幾家店鋪在開門營業。
那日被炸碎玻璃的便利店,現在還沒有修好,缺着一塊玻璃營業着,店主罵罵咧咧給客人找錢。
池霄帶人走進旅店,服務員小哥看到池霄驚喜的喊出來:“功夫小子,你果然沒有死!”
池霄聽到他的稱呼,嘴角裂了裂,魏欣抿唇忍住笑意,魏思齊握拳揮舞:“我也是功夫小子!”
今天的魏思奇精神好多了,不像是那天晚上在池霄懷裏蜷縮着睡覺,連怎麽到酒店的都不知道,鐵栅欄裏的老板娘打着哈欠,看到池霄發出感慨,忍不住勸解:“我的上帝啊,是慷慨的亞洲人,你怎麽回來了,凱門的人在追殺你,你快點離開拉雷思斯昂,逃命去吧!”
“開一間房。”池霄直接将錢遞過去,看到美金,老板娘沒有再散發善心,連色心都不敢有,凱門要的人,她不敢招惹。
“可憐的女孩,是被幫派的人抓走了嗎,我明白了,聽說有的亞洲華國人非常富有,你們是一家人,你被綁走,你的愛人去營救你去了對嗎?所以為何他一個陌生的亞洲面孔會來到德州的邊境,這是你們的孩子,小可憐,看來你也遭罪了。”那天魏思齊被包裹着,沒有看到他紅腫的手腕。
在拉雷斯昂,被綁架不是稀奇的事情,老板娘捂住胸口如朗誦般歌詠:“真是浪漫的故事,生死相随,異國他鄉的愛情故事,我的上帝啊,這才是愛情!”
魏欣張了張嘴,和池霄對視一眼,見他沒有解釋的意思,自己也沒有解釋,現在他們不是一家人才是稀奇,還住在一個房間。
“小baby的眼睛和嘴巴像媽媽,但是鼻子像爸爸,将來一定又是個帥氣的紳士,小家夥,以後一定要像你父親一樣慷慨,知道嗎?”老板娘接過一紮美金,眼睛賊亮。
魏思齊小小年紀,就中英語言自由交流,聽懂了老板娘的話,有些害羞的扭着身子趴在魏欣肩膀上,他瞧瞧看着池霄的鼻子,又摸摸自己的鼻子,再偷偷看麻麻的嘴巴,捂着自己嘴偷笑着。
魏欣摸着魏思齊的小腦袋,看着池霄戲谑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的臉紅,她揉了揉魏思齊的腦袋:“聽話。”
“你們放心,我一定不會将你們的消息告密給凱門。”她拍着胸口保證着。
老板娘将鑰匙從栅欄遞過去,雙手合十:“上帝會保佑你們的,你們一定會幸福的!”
在池霄他們上樓後,老板娘還在誇張的祈禱着,祝願他們能夠幸福。
金發服務員小哥上前:“瑪麗,你居然沒有将他們趕出去,你這個只知道愛情的女人,太可怕了,居然不怕得罪凱門。”
“小鬼,你知道為什麽你談不到女朋友嗎,因為你不懂浪漫,還有,你不知道凱門出事了嗎,凱門被人端了了老家,地盤都被紅鯊搶走了,這幾天到處是巡邏的警察,聽說還有聯邦警察和FBI的人,搜查的很嚴,凱門的人想要和紅鯊決鬥,直接被聯邦警察擊斃,FBI的人不是咱們小鎮上的警察!”
“這倆日沒少抓人,最好把這些家夥全部抓起來,拉雷斯昂的這個地方,窮人想平安生活下去,太難了。”老板娘感慨,這幾日沒有幫派鬥争,地下她先生的生意都少了。
她寧願少賺錢,也祈禱拉雷斯昂的混亂能夠消失,讓普通人能安穩的生存下去。
魏欣抱着魏思齊跟在池霄的身後,她沒有任何意見提出,完全跟随着池霄行事。
“這裏有售賣服裝的商店嗎?”池霄問進來端來面包和牛奶的金發小哥。
“上帝啊,這裏沒有衣服專賣店,但是可以買到衣服,還是名牌哦,價格很合适。”金發小搓了搓手指。
池霄挑眉,從衣服裏拿出後一紮美金遞在金發服務員小哥面前。
小哥看到一紮美金,連忙接過:“多謝先生的小費,一會就将衣服給您送來。”
魏欣将魏思齊放在床上,自己揉了揉繞手腕,她和魏思奇一樣,手腕被捆綁的青紫紅腫。
池霄半躺在沙發上,雙腿又長又直,哪怕隔着黑色西裝褲都能感受到雙腿的線條和力量感。
魏欣不好意思多看,這人話少,但是存在感十足,明明很大很寬敞的房間,他半躺着,就仿佛将空間占滿了,他長相俊朗好看,又有些漫不經心的痞氣和輕佻,如果不是知道他的能耐,形象十分貼切花花公子的富二代。
小家夥不老實,從床上滑下來,墊着腳跑到池霄身邊,就往他身上爬,魏欣連忙上前,想将魏思奇抱下來。
“思奇!”魏欣聲音嚴肅,小家夥瞪大眼睛,坐在池霄懷裏乖巧的很,很無辜的看向魏欣。
池霄勾了勾唇,将懷裏白嫩的小狗換了個姿勢坐着,魏思齊就像是一只小奶狗一樣,在池霄身上亂拱,甚至掀開池霄的風衣,自己将腦袋埋進去,小腳也縮進去,只露自己的屁股在外面。
魏欣無奈失笑,見池霄并不介意,這才沒有阻止,她坐在凳子上,開始吃東西,這兩日她幾乎沒吃進任何東西,對方雖然提供食物,但她根本沒有胃口。
現在只覺得自己胃裏饑餓難耐,硬邦邦的面包吃出山珍海味來,沒等她吃完,屋外就響起敲門聲,是金發小哥送來的衣物,看到衣服上還沒拆的吊牌,魏欣嘴角微動。
這種情況,沒什麽好挑剔的,按照官網價格,池霄給的一紮美元還買不到兩件,全是大牌。
“客人,您放心,這全新未穿過的,絕對的正品!”金發小哥一臉正兒八經的介紹,他還心心念念池霄教授他華國功夫,絕對誠心。
“這是老板娘送給這位女士的。”服務員小哥将紙袋遞過來,魏欣接過打開,裏面是一次性內衣,她沒有羞澀,而是認真感謝道:“謝謝。”
“沒關系,您的先生付了足夠的小費。”
等金發小哥走了,魏欣無法言說自己內心的感激,對池霄有些不好意思道:“真是不知道如何表達我的感謝,多謝您對我和思奇的幫助,雖然我不知道您為什麽會出手,但您若是有需要到魏家的地方,我義不容辭。”
魏欣每個字都是在說心裏話,她認真看着池霄,眉眼和魏思奇一樣,如水般明亮,只是裏面藏着獨屬于自己的溫柔和堅韌,即便未施粉黛和衣衫淩亂,依舊沒有遮掩她的好顏色。
“想謝謝我?”池霄微微歪着腦袋,拍了拍懷裏亂拱的小狗崽子,微微直起身子,視線落在魏欣因為喝完牛奶有了紅潤色澤的唇上。
“美人的親吻作為感謝,會是我的榮幸。”
魏欣完全沒想到對方是這樣的回答,她明亮的眼睛先是微微不敢相信的瞠圓,最後臉頰微微泛出紅色,她掩飾住自己有些不知所措,讓自己顯得沒有那麽無所适從。
“池先生,你說笑了,如果你有需要我的地方,我一定會幫忙,你對我們母子有大恩。”魏欣掩飾住剛剛一瞬間的心髒跳動,依舊語氣溫和。
池霄挑眉,視線并沒有從她臉上挪開,魏欣像是察覺到他落在自己唇上的視線,手指微動,她不知道自己的臉頰是不是泛起紅色,她盡量深呼吸,或許是因為在最危險的時候被人救下,又或者眼前人足夠吸引女性的好相貌……
池霄收回視線,嘴角微微勾起,将懷裏的小家夥給拔出來。
魏欣掩飾住自己發熱的臉頰,将送來的衣服全都拆開,雖然沒有拆洗,但現在不需要太多講究,她身上的衣服都快酸臭了。
房間裏衛生間,房間很大,但不是套房,能清晰聽到衛生間的水聲,魏欣讓自己不要胡思亂想,如果是倆個房間,她或許根本不敢洗澡和有好胃口的吃東西。
這個男人很強大,不止魏思齊依賴,連她都覺得有他在,就無比安全。
等魏欣洗澡出來,頭發已經在衛生間被吹的半乾,發絲半濕垂在肩頸,皮膚因為水汽瑩潤光澤,面頰透着自然暈,氣色沒有任何塗抹化妝品,五官就像是化妝一樣濃顏亮麗。
她穿着的是一個秋天能穿的長款蕾絲布裙,大牌子的工藝不用別說,布料和剪裁完美顯露出她的好身材,服務員小哥還送來了一件風衣外套和馬甲,在屋裏她沒有穿。
屋裏很安靜,魏思奇正和池霄拿着手機看視頻,笑得樂呵的,他坐在池霄懷裏,一看就能知道倆人有多親近,魏思奇雖然不認生,除了從小看他長大的,很少親近旁人。
徐輝回國後,沒少對他表露親昵的态度,但是魏思奇一直不怎麽理睬。
看到魏思齊的黏膩親近,讓看着這一幕的魏欣微微驚訝,她驀地發現,魏思奇和他長得有些相似……
她終于知道自己為什麽有種熟悉的陌生感,她是見過這張臉的,助理給她見過照片,和魏萬霆有過糾葛,在網上鬧得沸沸揚揚,當時她厭煩魏萬霆父子,沒有過多關注!
沒想到是他……
她記得是游戲博主,好似還有感情糾葛……
沒等她多想,魏思齊看到魏欣出來,脆生生的喊了聲麻麻,但是自己沒有跑過來的意思,這是連她這個麻麻都被放在後面了。
魏欣搖頭,開始整理屋裏的東西。
東西很少,她的衣服不打算要了,但是不好将自己的貼身衣物随意扔在這裏,她将裝着一次性內衣的袋子将自己的衣服全部裝起來。
屋子裏沒有電視,她沒有手機,整理好衣服後坐在床邊上,有些痛苦的扭動自己的手腕和腳腕,洗完澡之後,被勒的青紫的地方更嚴重了,她将雙腿擡起,平坐在床上,這樣會少些用力,會舒服些。
她皺了皺眉頭,慶幸沒有傷到骨頭,和保命相比,這些傷微不足道。
床邊跑來個小肉蛋,魏思奇心痛的看着魏欣的手腕和腳腕,他的手腕一樣紅腫着,但是已經消了很多,除了微微酸澀,已經沒有痛苦的感覺,他捧着魏欣的手腕呼呼吹着:“我給麻麻吹吹,将痛痛吹跑!”
“麻麻,有沒有好一點?”
魏欣摸着他的腦袋,笑道:“好多了,被思奇吹過後,立馬就不痛了。”
“麻麻騙人!”魏思奇嘟着嘴巴,小聲道,他突然想到什麽,小腿跑的飛快,跑到池霄身邊,拉着他的手走過來:“麻麻,讓池叔叔揉揉,揉揉就不痛了!”
魏思齊拉着池霄的手就往魏欣腳腕上放。
“不用不用!思奇你不要亂說。”魏欣臉色爆紅,手忙腳亂的想從床上下來,被池霄按住,耳邊傳來磁性輕揚的聲調:“ 你坐好。”
“麻麻,寶寶沒有亂說,寶寶的手腕好痛痛,被叔叔揉揉就不痛了。”魏思奇歪着腦袋,他不知道為什麽麻麻反應這麽大,不過他沒有說謊,雖然閉着眼睛,但他知道是池霄在給他揉着手腕和腳腕哦,才讓哼哼唧唧的他睡着了。
“嘿嘿,我知道,麻麻是害羞了!”
“魏思奇!”魏欣臉頰緋紅,怒瞪魏思奇,只是那雙水潤潤的眼睛沒有半分威懾力。
魏思奇捂着自己的嘴巴偷笑,見魏欣堅持拒絕,池霄只是微微挑眉。
夜晚旅館很安靜,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大量警察巡查,常年夜晚亂哄哄的小鎮,現在安靜的只有貓頭鷹在叫。
魏欣将自己埋在潔白的被子裏,好長時間才将充血的臉頰降溫下去,她拍了下旁邊睡熟的魏思奇:“調皮!”
她沒有和池霄争論唯一的大床誰睡,在池霄躺在沙發上,蓋着自己的風衣,就知道他的意思。
這幾日心神緊繃,終于放松下來,很快就睡熟過去,只是在她睡過去的時候,屋子裏另外倆人全都睜開了眼睛。
一直裝睡的魏思奇偷偷爬起來,如果不是累狠了,魏欣一定抓住這個假睡的家夥。
魏思奇偷偷從床上下來,邁着腳步,攧手攧腳的走到池霄身邊。在他耳邊小聲說道:“叔叔,麻麻太害羞了,她現在睡着了就不會害羞了,你可以用熱熱的氣給麻麻揉手腕嗎?”
池霄坐起來,看了一眼雙眸期待看着他的小崽子,惡劣的扯了扯他的臉頰。
魏欣睡得很沉,但是疲憊和疼痛的身體讓她睡的很不安穩,突然她好像感覺到酸澀疼痛的手腕被一股溫熱的氣息覆蓋,不斷沖刷着自己難受的地方。
大床上一直皺着眉頭熟睡的魏欣漸漸松開了眉頭。
只是在腳踝被溫熱的氣息包圍時,微微動了動,等到手腕和腳腕的疼痛酸澀消減,溫熱的氣息消退,那雙露在床外的腳踝像是試圖遮掩住什麽,在片刻後動作很輕的縮進被窩裏。
黑夜裏,沙發上的男人嘴角輕勾,閉上了眼睛。
——
第二日是個很好的天氣,天氣秋高氣爽,沒有南美洲夏日的暴熱,也沒有冬日乾裂的風暴。
魏欣穿上送來的風衣,跟在池霄身後從樓上走下來,魏思齊沒有讓魏欣抱着,自己扶着樓梯走下去,好奇的四處望着,精神旺盛的不行。
他抓着池霄的手指走下去,清晨看店的不是老板娘,而是一個禿頭的西方面孔的中年男人,他一樣打着哈氣,時不時栽楞的點頭。
看到池霄他們來退房,這才睜開了眼睛,看三人相貌,就知道是昨天妻子說的出手大方的一家,當然還有妻子雙手合十,一臉羨慕的講述的愛情故事。
他沒什麽興趣,出手大方就行,笑着接過鑰匙,金發小哥不在,大概是休息,清晨的小鎮十分有M國特色,建築和公路和M國鄉鎮電影一模一樣,散發着自由和浪漫的芬芳,只是路邊出現的流浪者,讓人知道這不是什麽美好平和的電影背景。
魏欣跟在池霄身後,他們開的賓利就停在旅館前面,看車門上的鎖是被人撬過,但是顯然對方沒有成功,車子安穩的停在前面。
車窗是被池霄一拳砸碎的,裏面也被人光顧了,裏面被翻的相當淩亂,這輛改造過的賓利,沒有鑰匙,想要撬走開走,根本不可能。
魏欣看到裏面,一眼就知道發生了什麽,拉雷斯昂這個在國際上就很知名度的地方,完全不用過多猜想。
有警察巡邏,照樣有人搶劫偷車。
魏欣坐在副駕駛上,懷裏抱着魏思奇,随着車輛的啓動,不遠處出現幾輛警察的巡邏車,不是專門尾随在他們身後,而是這地方不會輕易出現單獨出行的賓利,或許又是哪個家夥在富人區裏開撬出來的。
池霄無視身後的巡邏車,魏欣神情有些緊繃,很快穩定下來,于家的人正在地點等待着她們到來,已經準備好飛升的私人飛機,一旦池霄他們到了,立馬起飛。
這架私人飛機是當地的一個糧商家族的,他們很早買下飛機航線,每月都會飛往紐市,這個糧商家族的家主有半個華人血統,在糧食國際交易上,和華國交易匪淺。
這是上面給牽的線,應是絕對的安全!
不會被FBI的人察覺,還有一批于家的人在另外的地點,是為了迷惑FBI的人。
“徐輝?”魏欣拿着池霄的電話接聽,眉頭微皺。
旁邊的池霄聽見這兩個字,手指敲了敲方向盤。
“他聯系到我父親了?父母在大使館裏鬧,好的我知道了,大伯說想讓他跟着我們一起走?”
魏欣挂了電話,眉頭仍然蹙着,對池霄道:“我們這邊可以再帶着一個人嗎?你放心,于家的人已經看管好他,他是和我一起被綁來的,算是因為我,才被綁架到這裏,可否能帶上他?”
“我知道,亞當說,綁架了你的孩子,還有一個情人,是你孩子的父親?”池霄的手指落在方向盤上,語氣平平像是在随意閑聊。
魏欣蹙眉道:“不,不是情人,我們早就沒什麽關系了,他不是孩子的父親!”
“孩子的父親是?”池霄半點不掩飾自己的冒犯,614沒有察覺異樣,但覺地大魔頭壞壞的。
“這和池先生沒有關系。”魏欣抿了抿唇角,語氣帶着一股冷硬。
魏欣反應過來自己有些過激了:“抱歉,我……”
“沒關系,是我冒犯了。”池霄将車速開的不緊不慢,車上的氣氛有些異樣,連魏思奇都感受出來了,他乖巧的坐在魏欣懷裏,先看看池霄,又看看魏欣,眼睛亮晶晶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地點在十公裏外,不到二十分鐘就到了,這裏是一處廢棄的牧場,拉雷斯昂地廣人稀,最不缺的就是土地和牧場。
不遠處一架啓動的私人飛機快速旋轉着螺旋槳。
于家負責的人是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他的父親曾經是魏欣外祖父的警衛員,他在退役後,接受了于家的保镖團隊雇傭。
他常在于家出現,自然認識魏欣和魏思奇,說一句是看着長大的長輩也不為過。
在看到安好的魏欣和魏思奇,馮渡狠狠松了一口氣,在看着抱着魏思奇的高大男人,打量的目光帶着欽佩和感嘆,如果不是于青于姝親自背書,他無法相信有人一人能殺穿整個曼巴組織!
甚至還帶着一個孩子!
“同志,感謝你,我代表于家和魏家謝謝你!謝謝你救了小姐和小少爺!”馮渡行了個标準的軍禮!
上輩子軍旅殺出來的池霄,難得态度沒有輕佻,和對方握手。
“小魚,你沒事,真好!”突然角落裏撺出來一個人,魏欣倒退一步躲過對方的親近,若不是熟悉的聲音,很難看出來對方是以儒雅親和形象在外的徐輝。
對方不知遭遇了什麽,被人揍的鼻青臉腫,走路一瘸一拐的,身上的衣服像是被人暴力扯下來搶走,外面穿着的于家保镖的标志外套。
徐輝被放走的時候,臉上是沒有被人教訓過的,這是不知道怎麽被人打了一頓,上上下下都寫着一個慘字!
徐輝見魏欣躲開,內心不可抑制的湧出一股惱怒和不甘,再看到抱着魏思奇的高大男人,神情從陰沉忽地變的極為吃驚。
“池霄!居然是你!”徐輝一眼認出來池霄。
他沒忘記池霄這張臉,在酒吧裏,這人沒給他面子,态度嚣張輕佻,他知道的不多,但知道池霄就是個玩游戲的,他被綁架前,國內鋪天蓋地都是電競賽事奪冠的消息。
這張臉恐怕國人大半都知道,這個人怎麽可能是救了魏欣和魏思奇的能人!
“你認識他?”魏欣沒想到連徐輝也認識池霄,飛機在不遠處,螺旋槳的聲音很大,說話必須大聲才能聽見。
馮渡皺眉,對徐輝态度有些發冷:“徐先生,先上飛機在交流,您的父母正在大使館急得破口大罵,恐怕連他們都不知道,你早就逃出來了,不過我倒是聽說,因為有人給你說情,他們才放了你,只是不知道有誰的面子如此之大,能讓曼巴放人?”
徐輝臉色微變,他急忙道:“馮叔,這和我沒關系,我也是受害人,我沒想自己獨自活着,只有我出來報警,才有可能将小魚救出來!”
或許徐輝說的對,但馮渡看他就是不順眼,只要把這家夥帶回紐市,就和于家沒關系了,如果真的參與了綁架小姐的事,魏家和于家不會放過徐家的!
徐輝知道自己現在說什麽都要被懷疑,只能閉嘴,他現在渾身都痛,只想快點回去,深深忌憚的看了一眼池霄。
魏欣先被送到私人飛機上面,池霄抱着魏思奇随後,馮渡想要接過魏思奇,被小家夥扭頭躲過。
池霄抱着魏思齊,不用跳躍而上,一個長腿跨步就邁上去,後面的徐輝被人扶着,好一會才坐上飛機,倒不是徐輝腿不夠長,是腿部拉扯了傷口,龇牙咧嘴的扶着才坐上去。
他憤恨的盯着池霄的背影,擡頭就看見深深縮眉盯着他的魏欣,心中咯噔,但是憋着一股怒火,他知道昨天魏欣就被救出來,和這個家夥單獨過了一晚上!
飛機很開起飛,剩下的于家人自有安排。
因為這裏不安全,FBI的人随時追上來。
上來飛機,魏思奇就坐在池霄懷裏,旁邊的馮渡也很意外,小少爺居然如此近親一個外人,當然也不是外人,是小少爺的救命恩人。
“池先生,現在您的名聲很大啊,倒是沒想到你玩游戲玩的好,現實的槍也玩的不錯,這真讓我意外,據我所知,玩游戲的大多身體都不怎麽好,很多職業病。”徐輝緩過來痛勁,視線瞥向池霄,帶着審視和陰陽怪氣。
看到魏欣和他坐在一塊,他就覺得礙眼難受,哪怕倆人沒有交流。
魏思奇從池霄懷裏下來,一手抓住池霄的大手,一只抓着魏欣的手指,活潑的一會趴在魏欣身上,一會靠在池霄身上,像極了幸福的一家人。
聽到徐輝的話,馮渡沒有意外,在于青将消息發過來的時候,就沒有隐藏池霄的身份,而且這段時間池霄的名字在國內外十分響亮,現在還挂在熱搜上。
哪怕他不玩游戲,也刷到過池霄的新聞,國家電視臺都在播報這個年輕人,電競比賽也是為國争光!
馮渡對池霄的印象更好了,可以說于家沒有人對池霄印象不好的,網上流傳着池霄騎着機車飛上貨輪甲板的視頻,在知道是池霄後,他們這些退役軍人,各個倒吸氣的給池霄伸大拇指!
魏欣意外的望向池霄,這件事她還不知曉,被綁走也看不到手機新聞推送,在接過馮渡遞來的手機,視線落在屏幕游戲比賽的畫面上,是粉絲做的比賽高光錦集,她不玩游戲,也知道池霄的操作有多厲害!
屏幕裏是池霄那張狂妄而又意氣風發的臉龐,她微微擡頭,就是湊過來看的一大一小有些相似的兩張臉。
作者有話說:
寶們,這個世界快結束了,不是主觀因素的水文
有個情節非常想寫,所以一直在鋪墊,一鋪墊就寫的啰嗦,會盡量改正,下章應該就是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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