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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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妾哭得厲害,顧老爺只得讓家仆領葉驚水他們去後院,自己則在家內安慰妻妾。
家仆領着幾人來到後院的花圃。
花圃裏種了很多正開得燦爛的花朵,不時有蝴蝶蠟蜂在上面停留。花圃後面便是一道院牆,院牆上有數道長長的爪痕。這些爪痕深嵌在牆上,導致牆上的磚體都顯露出來。
爪痕兩頭尖細中間寬闊,長有足足六寸,三條并列排成一排,角度各異,不像是攀爬留下的印子。
葉驚水站在花圃外,讓柳開意和祝宛柔,丁巧薇三人上前細細觀察。柳開意伸手摸着那些爪痕思索,祝宛柔便在旁邊輕聲道:“這些爪痕确像是獸類特有的。”
丁巧薇附和:“難道是獸形的妖物?”
柳開意推動靈力感受殘留在爪痕上的氣息,卻什麽也感受不到。許是過去有段時日,氣息皆無了。
臨仙鎮的人時常能見到帶着靈寵出行的修士,故他們對葉驚水肩膀上那只小小的靈寵也不甚在意。
腓腓有些犯困地蹲坐在葉驚水肩膀上,盯着不遠處的柳開意三人。
葉驚水問領他們過來的家仆:“失蹤的那些孩童真無任何共通點麽?”
家仆道:“這……我也不清楚。只聽說是沒有,就知道那些孩子都在六到十二歲不等。”
葉驚水皺眉思忖。
這時祈星的聲音從背上的劍身傳出來:“小葉兒,有沒有我可以幫忙的地方?”
“先乖乖待着。”
他失落地應道:“喔,好。”
柳開意走回葉驚水身邊,說:“三師叔,我想再去其它地方看看。”
“你做主便好。”
他們向顧老爺告辭後,又去調查了其他幾戶人家。但得到的信息都一樣,暫無其它收獲。
時至晌午,柳開意把祝宛柔和丁巧薇帶到了酒樓。
雖說他們都已到達辟谷的境界,但柳開意很喜歡人間的食物,一日二食從不間斷。何況他還要照顧祝宛柔和丁巧薇二人。
葉驚水對吃的倒無偏好,可吃亦不可吃。
方坐下,柳開意就一連點了數個菜,讓丁巧薇很是心疼。
明明夠吃便好,柳開意卻偏要讓她們每樣都嘗嘗鮮。若這些飯錢流進自己的荷包豈不更好?
對此最為高興的是腓腓。它從葉驚水肩膀跳到食桌上,毫不客氣地吃起備在桌上的一盤花生米。
等上菜的空檔,柳開意又聊起此次事件:“真是奇了怪了,除了爪痕之外竟一絲線索都沒有。那些失蹤的孩童究竟是被什麽擄了去,又是否還活着?”
丁巧薇跟着道:“還有那些歧天宗的人究竟去了哪裏?他們會不會真的本事不濟才偷偷溜回宗門?”
歧天宗裏面的都是些天資優良的修士,葉驚水不認為他們的本事會差到哪裏去。可她方出關不久,歧天宗變成何種模樣她也不好篤定。
所謂說人人到,說鬼鬼來。他們正聊着,便有幾名身穿同樣衣袍的人走進了酒樓。
來人三男兩女,皆穿一身雪青衣袍,頭上系着同色的絲帶。幾人氣息沉穩,步伐穩健,修為皆在結丹中期。
他們與葉驚水幾人只隔一桌之遠,便能将人瞧得更加仔細。
其中一人束發戴冠,杏黃腰帶,留山羊胡,背着一把古樸短劍。修為在元嬰中期,應是他們的帶領者。
丁巧薇悄悄用手肘推了推柳開意,問他:“大師兄,他們也是修士?”
柳開意深深地看了一眼盯着腓腓吃花生米的葉驚水,說:“歧天宗的人。”
聽到歧天宗三個字,葉驚水微微擡頭往那邊瞥了眼:“待吃完後你有何計劃?”
柳開意嘆了一聲:“哎,三師叔。正是飯興之時,之後的事之後再說。”
“小心玩物喪志,我可不想白頭人送黑頭人。”
“三師叔此言差矣。你如此年輕,若我此行無望突破,也是你黑頭人送我這白頭人。”
“別貧,我可不想揍你。”
“三師叔寬心,我已有一計。”
祝宛柔一言不發地坐在一旁若有所思,沒有仔細聽他們在說什麽。丁巧薇聽說是歧天宗的人,忍不住多看了幾眼,才發現那些人也在打量他們。
其中一位偏胖的男修小聲詢問同伴:“那邊是玄眇宗的人?”
坐他旁邊的女修道:“他們也接受了臨仙鎮的委托?真是好笑,他們門派除了掌門,還有幾個人能拎得上臺面?也不怕把新入門的弟子折在這裏。”
另一名個子高挑些的女修附和道:“誰說不是?若不是憑着一個僞靈根的掌門,今年的演武大會又怎可能定在玄眇宗?”
不知他們是否有意,這些話葉驚水幾人聽得清清楚楚,真真切切。丁巧薇有些生氣,正想反駁他們卻被柳開意按住:“莫管他人言,潇灑在自心。”
而他們那位元嬰期的帶領者卻只盯着葉驚水一個人看。
葉驚水年紀輕輕卻十分氣定神閑,跟着桌上那只靈獸一起吃花生米,完全沒把他們當一回事。
她身側放着兩把長劍。劍鞘的紋路樣式讓人覺得頗為眼熟,卻又想不起在哪裏見過。隔着劍鞘能隐隐感受到封在裏面的劍氣竄動,淩厲勁峭。
她不像普通的劍修,然而又無法看出她是何等修為。
坐在山羊胡男修身旁的人也開口道:“既然我們歧天宗已出馬,又豈有其它門派插手的餘地?我們幾個可跟之前那些學藝不精的弟子不同。”
長相比較年長的女修跟着道:“師弟說得對。依我看當初若不是季師叔和玄眇宗那位女劍修是道侶,玄眇宗又怎會排得上三大宗門?季師叔飛升後那女劍修也不見有何作為,可見她并非真有實力。如今玄眇宗被踢出三大宗門也是物落原位,衆望所歸。”
他們居然還敢在背後編排葉驚水?不,現在是當面編排了!
丁巧薇偷瞄葉驚水,見她仍是一臉平靜,完全不為所動。心想果然還是長輩定性好,被人這麽編排都無動于衷。
店小二這時将飯菜都上齊了。
柳開意對幾人道:“我們快些吃,盡早把事情解決了回去。還有,多吃點。人間的美味佳肴保管讓你們回味無窮,師兄絕不诓騙你們。”
見柳開意也不在意,丁巧薇才壓抑住心中怒火,叫上祝宛柔一起動筷子。反倒是身為靈寵的腓腓沒有跟他們客氣,率先低頭大快朵頤。
葉驚水捏着腓腓的後頸将它拎起來:“你怎麽像饕餮那個兇獸一樣貪吃?別亂扒拉菜,我分出一碗給你。”
歧天宗的人還在繼續談論。
“可見季師叔先她飛升也是她修為不濟,跟不上季師叔的腳步。也不知季師叔看上她哪點,居然跟她結為道侶。”
偏胖的男修意有所指道:“興許是使了什麽法子才讓季師叔選了她。比如說聖冥宗的那些狐媚法子……”
“這麽看來玄眇宗的人也不怎麽樣。興許都是些歪瓜裂棗,不堪一擊。”
幾人不約而同地哄笑一堂。
山羊胡男修聽不下去了,冷聲斥責道:“休要再胡言。季師叔豈是你們能置喙的人物?”
與他聲音同時落下的還有葉驚水的祈星劍。
祈星劍淩空而起,不受控制地朝那名偏胖的男子飛去,重重地敲打他的腦袋。
祈星跟着在一旁現出人形,指着他挑眉怒罵:“你居然敢罵小葉兒?看我不把你砍成九九八十一段挂在玄眇宗山前當挂飾。”
丁巧薇和祝宛柔都被突然跳起的葉驚水吓到了。她們只來得及看到葉驚水單手掐劍訣,祈星劍便倏地飛了過去。可速度太快,她們還沒反應過來,祈星劍已經快把別人的腦袋打開花了。
葉驚水更是不知何時站在他們的桌子上,睥睨着他們:“你們方才說玄眇宗那個女劍修什麽?”
他們沒想到葉驚水居然先動手,紛紛從桌子旁退開,虎視眈眈地瞪着她。他們怎麽也不會料到這個面容清麗,看着年齡不大的女子竟然擁有劍靈。
“你居然敢對歧天宗動手?”
葉驚水掌中一動,祈星劍飛回手心:“我再問你們一次,你們說那女劍修什麽?”
“哼,該不會是被我們說中那個女劍修的事惱羞成怒了?不愧是小門派,真是物以類聚。”
“歧天宗還怕你玄眇宗不成?結陣!”幾人雖口出狂言,卻也不敢輕敵。一邊叫嚣着一邊迅速結出法陣将葉驚水困在中間,讓她無法動彈。
“雕蟲小技。”葉驚水冷哼一聲,劍上寒芒如流光飛舞,擲地破封,法陣瞬間崩塌。
四人受到法陣反噬紛紛被彈退數步。酒樓的桌椅有幾張不幸受到波及,跟着支離破碎。
酒樓的其它吃客何時見過此等陣仗?還是修士之間的較量。他們早吓破了膽,顧不上吃,紛紛逃到一邊看熱鬧。
俗話說得好,飯可以不吃,但熱鬧不能不看。
祝宛柔擔憂地問柳開意:“大師兄,我們就這樣看着麽?”
柳開意仍舊從容不迫地吃吃喝喝:“不用管,我們繼續吃。”
眼瞧着亂成一團,丁巧薇也有些忐忑:“真的不用管麽?這得賠多少錢?”想到白花花的銀子就要流入酒樓掌櫃的口袋裏,她就欲哭無淚。
“反正三師叔有錢。你們只管吃,不必管她。以後多跟她出來幾趟就習慣了。”
祝宛柔和丁巧薇面面相觑——原來這還不是第一次?
祈星在旁邊使勁鼓舞:“小葉兒狠狠教訓他們!”
山羊胡男修看到葉驚水出鞘的劍,還有那張不茍言笑的臉,腦中突然蹦出一個人名。他面色瞬間變得驚愕駭然:“葉驚水,你是葉驚水?!”
葉驚水低頭看向他,換上一副笑眯眯的和氣模樣:“你認得我?沒錯,我就是你們口中那個使了狐媚法子勾/引季郁郇讓他成為我道侶的女劍修。怎麽,連我這種只會使下三濫手段的女劍修都打不過嗎?”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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