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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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何必如此?”蕭硯塵縱身上馬出言勸阻道,“京城不比關外,向來更重文道,這比試就免了罷。”
“我和他說話什麽時候輪得到你插嘴?”
蕭淩玉側首望向他冷聲嘲諷道,“這是我和傅雲朝的事,你懂什麽?”
“你若贏了我,”她回眸望向我,那雙銳利的鳳眸萦繞着篤定自負的神色,“我就為方才的事向你道歉。”
“如何?”
只見蕭淩玉長眉輕挑,唇角略顯嘲諷地上揚,神色盡顯倨傲。
聞言我不由得有些失笑。
倒并非怕了這場比試,只因我未曾想過都這麽多年了,這大小姐竟還記得幼時的陳年往事。
緣由是為九歲那年她曾輸給了我,至于比試的起因……不提也罷,無非是她與淩青政向來不對盤,而後莫名引到了我身上。
事情最終以她哭鬧着被侍女抱走中止,未曾想她竟記了這麽久。
“好。”我颔首應道。
“玉兒!”舅父自不遠處騎馬至她身側問道,“你又在胡鬧些什麽?”
“父親方才不是要我向他道歉麽,”蕭淩玉側首望向舅父,“我答應了,不過要他比贏我才算。”
“什麽?”舅父似乎有些愠怒,卻又蘊含着些許無奈,“你這孩子……”
“無事,”我擡眸望向舅父無奈的神色,淺笑着微微擺首,“剛好……我也許多年未與表姐比試了。”
“好罷,”舅父見狀只應下了這場比試,“不過稍後你們當心些,莫要因此受了傷。”
“父親這話還是說給他一人聽罷,”蕭淩玉勒馬轉了過去,側眸輕瞥了我一眼冷哼道,“好歹這些年我從軍打仗,馬術還不至于如此不堪。”
“駕!”
說罷她便擡手策馬遠離了此處,徒留我們三人在原地。
“舅父,失陪了。”
我垂眸望向那抹火紅的身影愈行愈遠,擡手持起缰繩,頃刻縱身策馬跟了上去。
“看到遠處那片湖了麽,”蕭淩玉勒馬回首望向我,“誰先到那誰就贏了。”
“只是如此麽?”
我擡眸望向遠處在晨曦下閃爍着微光的湖泊,只覺這場比試的路途也太短了些。
至于我為何如此想,都拜淩青政所賜。
因他在文道上一竅不通,又偏好游獵策馬,故而這些年來沒少被他拉着逃學來此處折騰。
久而久之,我的馬術于京都的衆多世家子弟中亦為佼佼者。
我雖知曉論馬術未必敵得過蕭淩玉,且不論輸贏,她都不會心悅誠服地道歉于我,只是若此番不應下這場比試,照她這記仇好勝的性子,這幾月都要因此被糾纏不休。
倒不若就此順水推舟,縱然輸給蕭淩玉,我亦不覺如何。
“正是,”蕭淩玉回首望向遠處的湖泊,夾緊馬腹執起缰繩道,“免得旁人說我欺負于你,走罷。”
“駕!”
随着嘶鳴聲與蹄鐵聲紛紛響起,我們二人便縱身策馬于叢林中疾馳而去。
此行沿着樹蔭夾道,所過疾馳之風使得路徑旁側瘋長的野花搖曳不止,空中彌漫着花香隐隐,一時倒教人有些心醉神迷。
在愈近湖泊之時,我們二人間距亦是難舍難分,蕭淩玉所處前方依舊略勝一籌。
忽然,前方樹上不知自何處竟掉下半截青綠的毒蛇,正吐着妖豔的信子。
“啊……!!”
饒是蕭淩玉,也因突如其來的毒蛇驚駭不已,畢竟她幼時曾被蛇咬過,故而最怕此物。
驚駭中她調動缰繩欲轉向別側,卻不料慌亂之中力道過重,使得馬匹驟然受驚長鳴嘶鳴,揚蹄至半空導致她幾近跌落岌岌可危。
“蕭淩玉!”
我見狀頃刻夾緊馬腹,揚鞭加快速度向她疾馳而去。
在她即将跌落千鈞一發之時,幸而頃刻俯身将她攬回馬上,不過我卻因此重心不穩跌落至地。
跌落的瞬間,我只覺身側與地面碰撞的沉悶聲響在耳畔回蕩,痛楚仿若潮水般襲來教人幾近失聲。
許是過了良久,也許是沉浸痛楚之時總覺時辰緩慢,在幾近暈闕的恍惚中,我似乎聽到了來自遠處飄渺的呼喊。
“……雲朝!”
是……誰?
然而,未待我聽清,眼前的景象恍惚間已愈發模糊不清,終是難以抵抗地阖起雙眸,就此沉入了無盡的黑暗之中。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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