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第 115 章 玉米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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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 熟了嗎?”
喬寧站在鍋邊,咕嘟嘟冒泡的水蒸氣熏得他臉頰發紅,又迫不及待問了一遍:“可以吃了嗎?”
季柏青過來, 用筷子戳了戳鍋裏的玉米:“差不多了,把那盆涼水端來。”
喬寧連忙過去端水,水端來, 季柏青把鍋裏的玉米一個個夾進盆裏過涼, 不然太燙手不好剝。
“我來剝。”喬寧拿起一個玉米,順着頭上的開口撕掉玉米葉,上面還帶着點玉米須, 一起拽掉, 一撕一大片, 還挺解壓。
不過喬寧現在沒心思玩兒這個,他饞靈泉玉米饞好久了, 這些是種在菜園子裏的玉米, 看着玉米葉包裹下的玉米粒漸漸飽滿,季柏青掰了幾個拿回家煮, 給喬寧解解饞。
這批玉米種子有糯玉米也有甜玉米,村裏老人常種的那種糧食玉米喬寧反倒沒買,那種玉米一般要在地裏長熟,等到成熟期籽粒變硬,掰回家後還要再曬乾儲存, 吃法一般是磨成玉米面,煮玉米糁、做玉米饅頭玉米餅等。
喬寧種的這些甜玉米和糯玉米,主要是自家吃個味道好,不指望當糧食,自然要挑着鮮嫩的吃, 現在玉米還在灌漿期,正适合吃嫩玉米。
種子他随便撒的,喬寧自己也分不清掰回來的是甜玉米還是糯玉米。
他撕了兩個,恰好一個玉米粒顏色偏白,一個偏黃,看着不像同品種的。
“哥,你吃哪個。”
季柏青:“随便選,鍋裏還有。”
喬寧點點頭,把黃的那個給了季柏青,自己捧着玉米粒偏白的棒子咬了一口。
入口糯、黏、香、甜,玉米香味很足,口感粘糯,咀嚼的時候都能感受到牙齒張開被黏住的一點點阻力,越嚼越香,甜味也有,淡淡的甜。
喬寧:“我這個是糯玉米。”
不用說了,季柏青那個肯定是甜的。
“嗯,清甜,味道不錯。”季柏青說着,把自己手裏的玉米棒子送到喬寧嘴邊,喬寧張嘴咬了一口,正如季柏青所說,滿嘴玉米的香甜。
比起糯玉米,甜玉米的甜度明顯高一些,但又不會膩,口感特別水嫩,咬着有爆汁的口感。
“你嘗嘗這個。”喬寧又給季柏青嘗了嘗糯玉米,“怎麽樣?”
“很香。”季柏青笑着道:“大姨告訴我怎麽做玉米粑粑,說糯玉米做來好吃,等多收一些玉米回來,哥哥做給你吃。”
“好!”喬寧笑得眼睛彎成月牙,美滋滋道:“玉米可以做好多好吃的,以前你給我做的飯團裏的玉米粒,沒有咱們家玉米好吃。”
那确實,那些玉米是季柏青網購的罐頭玉米粒,跟家裏鮮嫩嫩的玉米沒法比。
一鍋煮了四根玉米,不太巧,三根糯玉米一根甜玉米,不過糯玉米也很好吃就是了。
兩人分吃了這鍋玉米,鍋裏煮玉米的水也變溫了,泡着幾縷煮玉米是掉下來的玉米須,水色微微泛黃。
“這個水可以喝嗎?”喬寧好奇。
他以前煮玉米都是買的現成的光禿禿的玉米棒子,玉米皮和玉米須都扒乾淨了,甚至還有熟的真空玉米,當然,方便是方便,難免犧牲一部分口感。
大姨說,煮玉米可以直接連皮帶須煮,煮熟了好扒。
季柏青掰了玉米回來,把最外層的玉米皮扒了,只留裏面那層嫩玉米皮,上面大朵的玉米須拽掉,再沖洗一下,然後才放進鍋裏煮。
“可以,玉米須利水消腫、利濕退黃,玉米皮富含膳食纖維,促進消化。”
季柏青知道他好奇,舀了一勺喂他,喬寧低頭嘗了一口,很淡很淡的甜味,玉米香味混雜着一點植物的生青氣息,不太好形容,不難喝。
還是玉米更好吃,喬寧對那鍋水沒興趣了,又問季柏青:“利水消腫什麽意思?喝了不渴嗎?”
季柏青:“利尿。”
喬寧:“……哦。”
季柏青:“也有說,玉米須可以輔助降壓,玉米皮輔助降血脂。”
喬寧:“哦哦,這個作用好。”
“哥,菜園子裏還有成熟的玉米嗎?”喬寧又問。
“糯玉米吃多了不好消化。”季柏青以為他沒吃夠:“明天再吃。”
“不是我吃呀。”喬寧連忙解釋:“我想給大姨送些嘗嘗。”
季柏青指着角落裏的菜籃子:“喏。”
喬寧這才看到籃子裏還有綠棒子,不由眉開眼笑:“哥,你想的真周到。”
新玉米剛出來,給大姨送兩根吃個新鮮,自家種的,就在屋後面,不用急着掰太多。
喬寧望了望窗外日頭,快中午了,曬得很。
“叫大姨來家裏吃午飯吧。”季柏青說:“中午煮個玉米粥,吃茄餅,再炒個南瓜藤,做個涼拌菜、手撕雞?”
“好好。”喬寧聽得連連點頭,雖然偏素,但說實話,這麽熱的天氣,大葷吃不動,太油了,沒胃口,就适合吃點清爽的。
喬寧給大姨打電話,喊她來家裏吃飯,打完電話洗手,搬個小板凳坐下剝玉米。
要煮玉米粥,得把玉米粒剝下來,家裏這兩根現成的先剝,給大姨的……再去菜園子掰嘛,多的是,他當時在屋後種了一分多地的玉米呢,地裏還套種了一畝多。
開始剝玉米,喬寧就知道為什麽大姨說煮玉米連着皮和須煮好撕了,生玉米撕皮倒還好,那個玉米須,很容易嵌在玉米粒縫隙裏,一撕就斷,還粘手。
好不容易都弄乾淨了,喬寧正準備把盆裏的玉米須玉米皮丢掉,忽然想起:“哥, 這些要留着嗎?”
季柏青在處理南瓜藤,南瓜開花結果的時候,側枝得剪掉,免得影響主枝生長供肥,剪下來的南瓜藤可以炒來吃,清脆爽口鮮嫩多汁,但外面的皮得剝乾淨,否則會有苦澀味。
聽見喬寧叫他,季柏青扭頭看了一眼:“玉米須可以留着泡水,玉米皮留幾張裏面的嫩葉。”
喬寧聽話地點點頭,把玉米須盤成一團放進碗裏,一會兒再找別的容器裝,玉米皮挑出貼近玉米的嫩葉。
“哥,玉米皮留着做什麽?”
季柏青:“大姨說,蒸包子的時候可以用來當墊布。”
喬寧:“欸,大姨說過嗎?我怎麽不記得了,我不在嗎?”
季柏青把撕完皮的南瓜藤放到一邊,笑道:“在,你在吃酸奶。”
喬寧不吱聲了,埋頭剝玉米,巧不巧的,這兩根玉米一根甜一根糯,糯玉米好剝一點兒,剝下完整的一條玉米粒後,剩下的就好剝了。
甜玉米難剝,太嫩,稍微力氣大點兒就破了,一根玉米剝完,喬寧指尖全是玉米漿,一股玉米香味,他舔了一口,甜的。
“洗手去。”季柏青看不過眼,把剝好的玉米粒拿走,又塞給他幾個大茄子,讓他削皮,一會兒做茄子餅吃。
喬寧笑嘻嘻去洗手,茄子沒輪到他削皮,大姨來了。
陶大姨一來,自己找活乾,看到盆裏幾個洗好的茄子,一邊問:“要削皮是不是?”
還沒人應聲,她已經拿起削皮刀,刷刷開始削皮。
“大姨,我家玉米能吃了。”喬寧把剝好的玉米粒拿來給大姨看:“一會兒你走的時候,給你掰幾根。”
陶大姨看了一眼,張口就笑:“鬧鬧喲,這麽嫩的玉米,難為你能剝下來,還沒長大呢,大姨不急着吃,等再長長。”
喬寧:“沒關系,自家吃,挑嫩的吃呀,我地裏還有一畝多呢,我哥地裏還有兩畝玉米,怎麽都吃不完的。”
陶大姨直搖頭,玉米長熟了重量才會增加,她小時候,家裏種的糧食玉米,只有她弟才能吃兩根嫩的。
“不賣錢?”陶大姨問。
她操心得很,外甥是有本事,但花錢的地方也多啊,又是包山又是花錢請人請機器乾活,開山那會兒,一天就得上千塊,陶大姨都不敢算這個帳,算多了擔心得晚上睡不着。
好不容易開山開完了,又請了拖拉機去犁地,請人去撒肥,她說要去乾,鬧鬧還不讓。
果園這邊還在花錢呢,又承包了一大片地說是開魚塘,還沒走幾天的挖掘機又回來了,又是挖塘又是挖渠的。
這光見出的錢,不見進的錢,陶大姨心裏急得很,她幫不上忙,只能照顧好那些雞,日夜盼着趕緊長大開始下蛋。
雖然五十只雞也賣不了多少錢,但她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賣吧。”喬寧說:“不賣吃不完呀。”
要是種的糧食玉米,還能曬乾了保存,甜玉米和糯玉米,曬乾了還有什麽好吃的。
季柏青問:“大姨,糯玉米能做玉米粉嗎?”
“能啊。”陶大姨說:“我以前待那村,就有人種糯玉米,是好吃,軟糯糯的,就是産量不如糧食玉米,他家就弄了些糯玉米粉,做玉米窩頭、煮粥都好吃。”
喬寧:“那我們只賣甜玉米!”
季柏青:“等地裏玉米收了再看看,要是太多沒必要全留着,明年又有新鮮的。”
這話沒錯,喬寧的備忘錄上,記錄了一大堆明年想要種的作物。
玉米這麽好吃,明年肯定還要再種的,不過不用種這麽多了,吃不完只能拿去賣。
午飯十分美味,玉米粥清甜可口,茄子餅外酥裏嫩,南瓜藤清脆爽口,涼拌菜夏天每天都吃,最是酸爽開胃,手撕雞也鮮嫩多汁。
喬寧還展示了一下廚藝,做了個涼拌西紅柿給大姨吃。
雖然西紅柿是他哥切好的,但是他擺的盤,他放的白糖,大姨和哥哥還誇他糖量掌握得剛剛好,清甜不膩呢。
吃完飯消食的時候,陶大姨忽然道:“對了鬧鬧,小陸問我樓上的房子,他是要回村來了嗎?”
喬寧一個激靈:“他什麽時候問的?”
陶大姨:“就這兩天,他之前問過一嘴,我本來準備跟你說的,又忘記了。”
喬寧到處找手機,他給大姨打完電話就丢到一邊去了,跑到廚房把手機拿過來。
微信有未讀消息,好像是林承軒發的,喬寧顧不得看,先給陸澤宇發消息,輸入框還沒編輯完,陸澤宇的消息先彈了過來。
[陸澤宇:圖片.jpg圖片.jpg]
喬寧:“?”
他點開看了一眼,沉默了,一張車票截圖,一張高鐵站站臺随手拍圖片。
車票是喬寧之前坐過的那趟,不過陸澤宇這次是從家走,中途上車。
[陸澤宇:五哥,我又來喽!]
[喬寧:呵呵。]
[陸澤宇:好哥哥,別這樣,我爸媽簡直瘋了,一個勁兒給我安排相親,我還沒走出情傷呢。]
為了求喬寧收留,不惜拿他的痛點來賣慘。
[陸澤宇:義父!義父在上,孩兒一定孝敬義父]
[陸澤宇:車來了,我上車了,還是之前那趟車次,請義父到縣城接一下孩兒。]
喬寧無奈又好笑,打字:“來吧來吧,來幫我乾活,正……”
消息還沒發出去,陸澤宇又接連彈出一串消息。
[陸澤宇:林承軒怎麽會在車上!]
[陸澤宇:不是兄弟,咱們才是一個寝室同居過四年的好哥們好父子,你不讓我去,邀請林承軒那小子去你家?]
[陸澤宇:傷心了,沒有十根黃瓜哄不好。]
喬寧被冤得暈頭轉向,他什麽時候邀請過林承軒了?
等等——
他退出陸澤宇的對話框,點開林承軒的未讀消息:
[學長,我放暑假了,在家好無聊,來找你玩啦]
喬寧:“……”
好好好,一個個的,都先斬後奏,今晚看你們睡哪兒,打地鋪去吧。
[林承軒:學長,好巧哦,我在高鐵上碰到陸學長了。]
[林承軒:學長,陸學長說一會兒到了縣城你會去接他,天太熱了,不用來接我,麻煩學長把定位發我一個就好,我自己找車。]
這個語氣……喬寧看了眼季柏青,有點兒熟悉呢。
“怎麽了?”季柏青對喬寧的目光十分敏感。
喬寧癱在椅子上嘆氣:“陸澤宇跟林承軒一起過來了,在高鐵上碰頭了。”
季柏青:“他們約好的?”
“No。”喬寧拽了句英文:“不約而同。”
季柏青淡定道:“正好拉來乾活。”
喬寧笑道:“我也是這麽想的。”
最近确實忙起來了,果園那邊梯田深耕即将結束,下一步要放線定位、挖坑回填混合了肥料的表土,還要請人來鋪設灌溉系統。
挖坑回填不用多說,還是在村裏請幫工,之前開山那一批人還在乾,這部分工作的監工可以交給楊二嬷。
但鋪設灌溉系統也得有人跟着,追蹤進度,不是喬寧去,就是季柏青去。
何嘉銘倒是願意幫忙,但他得幫喬寧盯着魚塘那邊,因為打算引山泉水,除了原本被填埋的舊塘清理重挖、重開水渠,還得在進水閘後挖沉砂池和曝氣池。
雨季的時候山泉水中難免有泥沙混雜,沉沙池必不可少。
另外,為了防止水源,也就是山泉水供水不穩定,還得在高處建一個大一些的蓄水池,以備不時之需。
果園那邊本來就打算建蓄水池,在建兩個蓄水池和重新牽連管道之間,喬寧還是選擇了再建一個,這下兩個山頭都有他家的蓄水池了。
兩面開工,都離不開人,不能直接把工人放過去就不管了,有個事都找不着人解決。
另外,地裏的玉米說熟就熟了,菜園子裏那一分多地好說,一邊熟一邊吃,吃不完也不剩多少。
但他家地裏和季柏青家地裏,加起來還有三畝多的玉米要采收,套種了紅薯,采收的時候還得注意不要踩紅薯藤,招人請人,這邊也得有人盯着。
确實趕上事多繁忙的時候了,陸澤宇和林承軒來都來了,就留下乾活吧。
陸澤宇跟林承軒碰了頭,兩人不知道聊了什麽,又給喬寧發了一串消息,這個喊“五哥”,那個喊“學長”,又是賣慘又是說好話,看得喬寧眼暈。
他打了個哈欠,困意上湧,懶得再看,回了條消息說到時候去縣城接他們,放下手機,去刷牙午睡。
淺睡半個小時,鬧鐘響起喬寧就醒了,下午還有事要做。
果園那邊上午去過,耕地就這一兩天的事兒了,頂多後天就能做完,還有楊二嬷幫他盯着,今天不用再去了,他往魚塘那邊跑了一趟。
新簽的承包合同同樣是七十年的,承包了連帶魚塘周邊的,一共十畝地,中間是魚塘,面積大概是五六畝,比他預想的大,這個不是問題,五六畝算中等大小的魚塘,一臺大功率增氧機就夠用,方便管理、捕撈也更省力。
周邊的地塊,連着一小片林子,也都一起承包了,喬寧想着以後要是請人管魚塘,周圍蓋個臨時休憩的場所,會比較方便。
主要是因為承包費實在便宜,多幾畝少幾畝,七十年下來,撐死了也就萬把塊的區別,季柏青掏錢掏得格外爽快。
另外,喬寧了解了一下,山泉水養魚,雖然麻煩,而且因為山泉水相對溫度低,塘魚成長慢,但肉質會更好。
這正合喬寧心意,他養魚主要還是自家吃,賣不賣的,再說吧,長慢一點沒關系,好吃最重要。
喬寧戴上草帽跑了一趟,沒讓他哥跟着,他不上山,就看看進度。
季柏青在家煮了薄荷水,給喬寧的大水壺灌滿,又單獨裝了兩瓶,給陸澤宇和林承軒。
喬寧轉了一圈回來,看看時間差不多了。
季柏青:“我去開車。”
喬寧抱起他的胖水壺,沉甸甸的,知道他哥給裝滿了,咧嘴笑了笑。
這個大肚子水壺夏天特別好用,一壺水夠他跟他哥兩個人喝。
猶豫了幾秒鐘,喬寧還是把冰箱裏的黃瓜拿出來,洗洗乾淨,用袋子裝上。
陸澤宇心心念念都是黃瓜,他說他做夢都夢見在啃黃瓜,還指望他乾活呢,先給點兒甜頭。
番茄就不帶了,汁水太多,別弄髒了他哥的車。
季柏青把車開到門口,喬寧左手水壺右手黃瓜,放到車上去,轉身鎖上大門。
也是巧了,剛好碰到有村貨郎開車來村裏賣東西,村裏的路窄,擋着路了,季柏青的車過不去。
“我挪一下車,等一下哈。”貨郎忙着收車廂上的貨板,住在附近的村民主動道:“先往我家院子倒,讓小喬跟他哥先過去。”
季柏青停下車等貨郎挪車,喬寧降下車窗跟村人打招呼。
有人問:“鬧鬧跟阿青去哪兒呀?”
喬寧:“去縣城接兩個朋友。”
“是不是小陸哦。”
“小陸回來啦?”
“當然要回來呀,房子都買了。”
雖然是租的,但租了二十年,在村裏人看來,跟買下來了也沒什麽區別。
“是他,還有我另外一個同學。”喬寧沒說校友,能理解就行。
“你那個同學買房不?”
“嗐,以為咱村房子是啥香饽饽哩,哪個城裏人都想買。”
其他人笑,喬寧跟着笑,笑着笑着,有些不對勁。
“六奶跟三婆說什麽呢?誰死了?”
幾個老頭老太沒買東西,純粹是哪人多就到哪湊湊熱鬧,閑聊幾句,也是聽村貨郎講講八卦。
喬寧跟人閑聊,她們正說着什麽。
“不是咱村的,鎮上的。”
“鬧鬧不認識吧,鎮上一個瞎眼老婆子。”
“說不定見過哦,小喬不是經常去鎮上拿快遞。”
喬寧一愣:“瞎婆婆?”
“對,都這麽叫她。”
“養了條大黃狗那個,走哪那大狗跟哪,聽話得很。”
喬寧急忙追問:“誰說的?瞎婆婆怎麽死的?”
之前在鎮上聽人講,鎮衛生所雖然沒敢收治,不是因為瞎婆婆傷重,瞎婆婆只是摔折了腿。
“喏,他說的。”村人指着村貨郎說,“說是瞎婆婆那兒子把老娘送去縣醫院,人就消失了,醫藥費也不給,拖得醫院沒辦法,又不能放着老太太丢出去不管。”
“沒成想,兒子不是個東西,人瞎婆婆要臉啊,不好意思賴在醫院,自己想出去,但她壞了腿,走也走不了的。”
“後來說是請醫院聯系了鎮領導,把老婆子接回來,她那賴皮兒子沒占到醫院便宜,對老娘又打又罵的。”
“這不,昨個兒她家大黃狗半夜叫個不停,鄰居覺得不對勁找過去,才發現老婆子把自己吊死在屋裏,大黃狗關在院子裏沒讓它進去。”
說話的村人直搖頭:“在床柱子上把自己吊死了,老婆子是真不想活了,一心求死啊。”
“唉,什麽吊死,床柱子那麽矮,瞎婆婆是自己勒死了自己。”
“作孽喲,不孝子也不怕遭報應!”
大夏天裏,喬寧後背滲出一層冷汗,這跟鬼故事有什麽區別。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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