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52章 第 152 章 餐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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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第 152 章 餐券

可能是因為林承軒的遭遇太慘, 陸澤宇沒再說什麽風涼話,也沒有把專門拍的午餐照片發給他炫耀,甚至還關心一句:“你什麽時候回來。”

林承軒警惕地回:[你問這個做什麽?]

在路上劫殺他嗎?

陸澤宇:“……”

我真是多餘關心他。

不過林承軒還是給了回複:[我很快就回來, 安慰一下我媽,這兩天就回。]

然而第二天,喬寧就收到林承軒哭天搶地的消息:

[天殺的, 那黃毛又來了。]

[他頭發變黑了, 黑了也是黃毛。]

[不是瞧不起我嗎?還非找我當地陪,我欠他的啊!]

[我哥說有合作,讓我好好表現。]

[學長你放心, 我跟你才是一夥兒的, 對黃毛我純敷衍。]

喬寧昨晚睡得有點晚, 懶洋洋地活動着身體,努力回憶黃毛是誰。

想了半天, 從腦海裏扒拉出一個面容已經模糊的身影, 因為林承軒他們一直“黃毛黃毛”的叫,在喬寧印象裏, 就是個沒禮貌的黃毛。

無傷大雅的小插曲而已,喬寧沒放在心上,捧着杯子慢吞吞喝豆奶。

季柏青伸手給他捏腰:“還酸不酸?”

喬寧不想搭理他,這時候知道裝模作樣的關心他了,那他喊停的時候, 他也沒有聽話呀。

他咕咚咕咚喝奶,自家黃豆搭配牛奶打的豆奶,好像還加了一點米,香香的,特別順滑, 好喝。

“還要。”喬寧把杯子塞到季柏青手裏。

季柏青心情好,眉眼始終帶笑,他拿着杯子俯身,壓着戀人黏黏糊糊親了一會兒,才起身去給他添第二杯。

和豆奶一起送過來的,還有一小碗南瓜蒸蛋。

“楊曉蕊早上送了鴨蛋過來。”季柏青說:“再過兩個小時吃午飯了,少吃一點,免得中午吃不下。”

喬寧挖了一勺,嫩黃的蒸蛋跟橙黃的南瓜混在一塊,光看就很好吃,入口細嫩香甜,有點兒南瓜布丁的感覺,還要更嫩一些。

“好吃。”喬寧很快把一碗吃完了,份量少,沒吃夠,“明天還要吃這個。”

季柏青自無不可:“好,明天早上再給你做。”

填飽了肚子,喬寧心情好了許多,咬着奶片跟在季柏青身後,看他清洗餐具。

“早上楊曉蕊送了很多鴨蛋過來嗎?”

“七八個。”季柏青笑着說:“比昨天多,個頭都不大,她說又有幾只鴨子開産了。”

喬寧回味着剛吃的那碗南瓜蒸蛋,想到以後再也不缺靈泉蛋吃了,心情就飄飄揚揚十分快樂。

他轉悠一圈,忽然看到院子裏,竹竿架晾着許多粉條,猛地扭頭:“哥,你早上做粉條啦?”

季柏青說:“大姨來做的。”

才收的那批白紅薯,直接吃不好吃,早晚要全制成紅薯粉,一次性做完工作量太大,陶大姨閑了就來幫忙做一些。

喬寧嚼吧嚼吧把奶片吞了:“你怎麽不叫我……”

他一點兒動靜都沒聽到。

“舍不得。”季柏青說:“大姨也舍不得叫你,說讓你睡,反正也沒什麽要忙的事。”

“誰說的。”雖然知道大姨應該什麽都不知道,喬寧還是紅了耳朵,嘟嘟囔囔:“我、我也不是整天睡大覺,今天要去魚塘看看魚苗的情況,還要去果園跑一趟,周春梅和洪英去參加科目一考試了,今天果園就董三叔一個人……”

季柏青笑而不語,看他紅着耳朵的樣子也覺得可愛。

“嗐,反正我忙得很。”喬寧強行給自己安排了一攤子活計,這些事其實做也行,不做也行,兩邊都有人看着,出問題了才會來找他。

不過話都放出去了,喬寧還是找出帽子戴上,又套上防曬衣——他自己倒是不介意曬黑,但皮膚脆弱容易曬傷,只能注意一些。

季柏青跟他一起出門,叮囑小黑:“好好看家,中午給你加餐。”

小黑“汪”了一聲,好像在說“好”,搖着尾巴送主人出大門。

院子外頭,董志 勇領着幾個工人在乾活,一邊砌牆一邊閑聊,說起董紅萍的工地快餐:

“我去瞅了一眼,吃得真好,每天五個菜,不重樣兒。”

“五個菜要十塊哩,我看吃八塊的就行。”

“八塊也有四個菜,還有湯,夠了。”

“關鍵是味道好,不曉得人家咋做的。”

“咋做的能給你說?人家祖傳的手藝。”

“你們去吃過了?”

“嘿嘿,嘗了一回,買回家吃的,娃兒也喜歡吃,我媳婦兒也說味兒好。”

“以後咱村要是辦酒席啥的,是不是不用請外頭的村廚了?”

“董紅萍沒說還要做村廚吧,她現在啥都沒,咋做?當初那些桌椅板凳,都賣給別人家了。”

“你們就不怕再有那啥,缺斤少兩的事兒?”

“咱村誰不知道,都是王四婆那占便宜沒夠的老婆子乾的好事,董紅萍也是冤枉。”

“其實王志強對他媳婦兒還行吧,董紅萍這女人,怪心狠的,說離婚就離婚了。”

“那王志強分不清裏外啊,哪有好學校不給自己親閨女讀,給外甥女讀的。”

“小喬,小季……”

董志勇看到喬寧二人,連忙打招呼:“出門啊。”

喬寧笑着回:“我跟我哥去魚塘看看。”

董志勇附和:“是該去瞅瞅,聽說剛下了魚苗?”

魚塘雖然是喬寧家的,擋不住別人去看,這些消息瞞不住。

喬寧跟董志勇寒暄了幾句,季柏青照舊不開口,大家也習慣了他的寡言,并不在意。

走到魚塘邊上,明顯感覺到空氣濕度大一些,連帶着氣溫都沒那麽灼熱了。

張立建老遠看到有人,拍了拍彎腰乾活的董剛,自個兒往這邊跑來。

喬寧和季柏青也往他們那個方向走過去,兩人在半道碰頭。

不等喬寧問,張立建先彙報:“魚苗情況挺好的,早上我跟董剛各自巡塘轉了兩圈,這會兒在檢查防逃網。”

董剛直起身,沖着喬寧笑了笑,喊了一聲:“東家。”

喬寧跟他打了個招呼,董剛不知道跟誰學的,一開始管他叫少爺,給喬寧整得當場愣住,陸澤宇和林承軒兩個真正的少爺,在一邊捧腹大笑。

喬寧讓董剛直呼名字就行,董剛卻不好意思,覺得端了喬寧家的飯碗,拿人家的工資,最起碼稱呼上得放尊重一些。

他本來想叫塘主的,他老婆提醒他,說喬寧又不止魚塘一處産業。

叫老板,感覺把喬寧叫老了,他那張臉漂亮又年輕,在董剛心目中,老板都是那些挺着大肚子的男人,女老板他接觸得少,沒印象。

最後不知道聽誰的建議,扒拉出來這麽一個古早稱呼,喬寧覺得,比起少爺,這個稱呼好接受多了。

魚塘張立建和董剛兩人照看得很好,沒什麽需要喬寧親自乾的,真就是來晃一圈就行了。

喬寧借口看看魚苗,又往塘裏放了一些靈泉水,放魚苗那天他就提前往魚塘裏加過靈泉水,不過魚塘子大,稍微頻繁一點不明顯。

喬寧關心了一下員工:“剛叔,你科目一學得怎麽樣了?”

董剛黑臉泛紅,不好意思道:“我腦子笨,做題慢,現在只能勉強把題寫完,做到七八十分。”

駕駛證的這些考試雖然可以報考很多次,但考不過再報考,可是要額外交報名費的,他們學車的錢都是喬寧出的,哪好意思讓他一次次掏報名費,都是有一定把握了再去考。

董剛羨慕道:“聽說小輝他媽和王帆他媽,模拟考都能考九十分以上,還考過滿分哩。”

所以人家先報名了,去參加考試,他進度慢,被落下了,好在董老三模拟考成績比他還差,不然董剛心理壓力真要上來了。

喬寧安慰道:“沒事,不着急,現在不急着開車,咱們穩紮穩打,慢慢來。”

董剛心裏還是有點兒急的,但聽到喬寧這麽說,确實沒那麽擔心了。

關心完董剛,喬寧又問張立建,在村裏生活習不習慣。

張立建笑着說:“雖然不是一個村,也沒隔太遠,那有啥不習慣的。”

說實話,就是有點兒無聊,魚塘還沒到忙的時候,正常來講一天巡塘兩遍就夠了,他沒事乾,一天巡好幾遍。

魚塘邊上太曬,幾人說着話,走到雜物間附近,董剛把工具收進去。

張立建就住在雜物間旁的值班室,面積不大,也就十幾平,門開着,從門口可以看到裏面,屋裏靠牆擺了張單人床,上面鋪着的床單款式老舊洗得發白,是張立建從家裏帶來的。

床邊放着一個塑料殼子的電扇,插頭拔了。

喬寧眨眨眼:“哥,我們家是不是有一床閑置的涼席?”

季柏青順着喬寧的視線看過去,瞬間領會:“嗯,買小了,沒用上。”

喬寧接着季柏青的話說:“張叔,我們買了單人床的涼席,換了大床,小涼席沒退,一會兒給你抱來。”

張立建連忙擺手拒絕:“新的你留着,給我用糟蹋了。”

“怎麽就糟蹋了。”喬寧說:“用得上才不叫糟蹋,放在家裏一直落灰,時間長了說不定就朽了。”

在他的堅持下,張立建沒再拒絕。

喬寧又問張立建吃飯怎麽解決,他倒是給拿了一些小電器過來,燒水壺、電磁爐之類的。

張立建說:“我一個人吃,煮個面條就行了,方便得很。”

他還從家裏帶了醬黃瓜,他老婆做的,讓他就面條吃,挺好的。

董剛在一旁說:“我喊張哥去我家吃飯,他咋都不肯去。”

喬寧大概明白張立建的想法,一次兩次也就罷了,以後長久在一塊工作,不好經常去同事家裏蹭飯。

不過天天吃挂面,一天三頓的吃,沒什麽營養,管飯吧,管不了,而且他手底下工人也多起來了,管了這個,那個管不管?

回去的路上,喬寧在想這個問題,季柏青忽然道:“發餐券吧。”

喬寧:“啊?什麽餐券?”

季柏青說:“去跟董紅萍訂一些餐券,一張代一餐,發給員工們,算是獎勵,他們可以拿去換飯吃。”

“可以诶!”喬寧眼睛一亮,這樣不算平白加工資,也能給員工們在夥食上補一補,他也沒有管飯的負擔。

“哥你真聰明。”問題解決了,喬寧瞬間輕松,拉着季柏青往果園跑了一圈。

今天周春梅和洪英都去縣城考科目一了,董老三一個人守着園子,看到喬寧和季柏青,熱情地端着瓜子給他們吃:“南瓜子,我自己炒的。”

喬寧驚訝:“你還會這個?”

“嗐,這有啥難的,洗乾淨的南瓜籽往鍋裏一倒,注意別炒糊了就行。”

董老三說:“我一個人住,飯得會做啊,有手有腳還能被餓死不成,會做飯就會炒瓜子。”

當然,炒糊的被他丢了,那就等于沒有糊的。

喬寧撚了兩顆吃,跟葵花籽味道不一樣,也挺香的。

至于他家為什麽沒炒南瓜籽……他們種的那種南瓜,瓜籽很少,品種問題,乾脆留下做種了。

陶大姨還有楊二嬷、周春梅她們都讨了一些南瓜籽,想明年種來看看,剩下的不夠炒着吃。

果園也沒什麽問題,這會兒快中午了,喬寧和季柏青準備回去,順便叫上董老三。

董老三說:“我中午在這吃。”

果園山腳下也有個值班室,董老三把家裏一個舊電飯鍋搬來了:“蒸飯,煮面,都能行。”

喬寧以為他擔心走了沒人守園子,勸道:“回家吃個飯耽誤不了多長時間,現在果園也沒結果子,不用一直守着。”

董老三撓頭道:“我回去也沒啥事,屋裏頭就我一個人,在哪待着都一樣。”

季柏青問:“三叔,你吃過董紅萍家的快餐嗎?”

“吃過啊。”董老三一臉回味:“我小時候吃過她媽做的席面,她家不愧是家傳的老手藝,快餐做得也好吃,香得很。”

偶爾打打牙祭還行,天天吃遭不住,一天十塊,一個月就是三百了。

喬寧笑道:“看來她這生意,是做起來了。”

董老三搖頭:“不好說,咱村裏人買的少,舍不得花錢,那些縣城來的,工地賣力氣的,掙得多舍得花,但你家那房子蓋好了,工人不就走了?以後還是得尋別的路子。”

喬寧沒想到董老三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不過這樣看來,董紅萍的事業前景,大家都看得明明白白。

中午回家,飽餐一頓,吃飽喝足又補了個午覺。

季柏青這種高精力人群,晚上睡眠時間都不長,白天喬寧打盹,他還非得纏上來。

喬寧嫌熱,季柏青把空調溫度往低了調,凍得喬寧裹着被子往他懷裏鑽才算滿意。

“你又不睡,你躺着不無聊嗎?”

喬寧捧着杯子慢吞吞喝水,因為家裏的飲品很好喝,喬寧每天飲水量巨大。

“怎麽會無聊?”季柏青不理解,他以前,只能看照片,現在是活生生的人,在他懷裏躺着,能親能抱,不知道多爽。

喬寧:“。”

陸澤宇估摸着喬寧午睡醒了,才跑來蹭雪糕吃。

“大姨起太早了,我還以為她放雞去了,哪曉得她放完雞,來你家漏粉條了。”

陸澤宇拿着雪糕往屋檐下一蹲,去騷擾狗子,小黑叼着自己的狗盆,轉了個身,屁股對着他。

陸澤宇:“我又不會搶你的,怎麽能屁股對人呢,沒禮貌。”

喬寧護着他的小狗:“你乾嘛盯着小黑,你不是在吃嗎?”

陸澤宇怨念道:“就剩下一盒酸奶冰激淩,你給狗,不給我。”

喬寧理直氣壯:“那咋了,你吃的少了?雪糕不好吃嗎?”

陸澤宇:“我可沒有這麽說,別冤枉我。”

他眼珠子一轉:“你早上怎麽睡懶覺了,不是作息很規律嗎?大姨還專門跟我說,你在睡覺,讓我別吵你。”

喬寧強撐着鎮定:“我睡覺你也管,我哥都不管我。”

陸澤宇看看喬寧,再看看季柏青,發出意味不明的笑聲:“嘿嘿,嘿嘿嘿。”

“你別笑了。”喬寧被他笑得頭皮發麻:“林承軒不在,你很無聊嗎?”

“怎麽可能?!”陸澤宇嗓音瞬間高了兩分:“我巴不得學人精早點兒滾蛋。”

人不在,還有一盒酸奶冰激淩,他還能跟狗子争一争,雖然也沒争贏。

但林承軒要是在,他連競争的機會都沒了,喬寧為了端水,肯定不會給他,當然,也不會給林承軒。

喬寧報複心極強地哼笑了兩聲,陸澤宇:“……”

“他是不是不回來了?”陸澤宇問:“他不回來了,存在你家的東西,能給我嗎?”

喬寧:“?”

“你跟林承軒說去。”喬寧無語道:“他答應了,我就給你。”

就怕林承軒聽到陸澤宇打他家當的主意,扛着高鐵也要跑回來。

陸澤宇:“切,我又不是沒有,磨磨蹭蹭,我溫鍋宴他是趕不上了。”

季柏青說:“你不是說這兩天辦嗎?具體哪天。”

“有個櫃子不太合适,我返廠了。”陸澤宇說:“再等等吧,等我那櫃子運回來。”

陸澤宇的家具,有些是跟木匠定制的,有些是跟別的廠定的。

季柏青:“真巧。”

陸澤宇:“什麽真巧?”

季柏青笑了一下,沒說話。

陸澤宇張了張嘴,想說點兒什麽,但季柏青這個态度,給他卡得不上不下。

喬寧樂得看熱鬧,雖然不明白為什麽他哥三言兩語就給陸澤宇怼得沒話說了,但是很爽啊。

傍晚涼快一點兒了,喬寧給自己周身噴了一遍花露水,才喊上季柏青出門溜達。

路上遇到楊二嬷:“我正要去找你們。”

她提着個籃子,拿給喬寧看:“小湯圓他爺在山上挖的野山藥,阿青你煮給鬧鬧吃。”

這些是正常的人情往來,喬寧客氣地推拒兩下,楊二嬷說:“挖了好多,吃不完就放壞啦,不是啥值錢東西,別嫌棄。”

季柏青便接過籃子,跟楊二嬷道謝,菜籃子回頭再給她送回去。

楊二嬷見他們收下山藥,笑眯眯問:“你們哥倆這是去遛彎兒?”

喬寧坦言:“去找紅萍姨談點兒事。”

楊二嬷好奇:“要請她去做席面嗎?”

她正好閑着沒事,讓喬寧邊走邊說:“是不是小陸那溫鍋宴要辦了?”

陸澤宇早就吆喝着說,房子蓋好了就辦溫鍋宴,正常來講,人家都是搬家的時候辦,他非要辦兩次的話,也沒人會攔着。

“他這幾天不辦,家具沒到位。”

喬寧把餐券的想法,跟楊二嬷講了一下:“算是員工福利,給大家發幾張。”

楊二嬷聲音沒控制住:“我的天老爺,小喬你這東家當的,也太仁義了。”

喬寧現在有懷疑目标了,董剛那個“東家”,搞不好就是跟楊二嬷學的。

楊二嬷還在大聲感嘆:“待人太實心了。”

工資就不說了,比村裏正常用工價還要上浮一點兒——短工跟長工不一樣,短工日收高,但一般都是重活急活,得累一整天,長工穩定,活也沒那麽累,當然都更願意選長工。

三天兩頭的,給工人發這發那,又是衣裳又是水果,還出學費,送人去培訓,去學車。

如今村裏誰提到喬寧都是誇,對董老三他們羨慕的不得了,每個月固定拿錢已經夠好了,這才工作了多久,新衣裳都穿上了。

什麽?工服不好看?哪醜了,板板正正的。

村裏這些老人,一年到頭都舍不得給自己買件新衣裳,很多當爹媽的,都是撿了孩子的舊衣服穿。

白給發的新衣裳,誰還能嫌棄了。

喬寧是不曉得,楊二嬷幾次幫他招人,現在三天兩頭都有人跟她打聽,問喬寧什麽時候還招工,甚至有跟她走關系的,指望下回喬寧招工的時候,給他們安排一下。

楊二嬷一點兒餘地都沒留,通通回絕了,她可不敢讓人覺得,她有本事在喬寧這走後門,萬一傳出去什麽流言,讓人家小喬覺得,她幫着辦了點兒事就張狂上了。

但楊二嬷沒想到,喬寧連工人吃得好不好都惦記上了,一疊聲地誇贊,聲音大中氣足,給喬寧誇得面紅耳赤。

“二嬷,您快別說了。”他紅着臉解釋:“只是偶爾發一發員工福利。”

“我懂,我懂。”楊二嬷嗓音立刻壓下幾分:“哪有天天給發餐券的,你看誰表現好,你就給誰發幾張,人家心裏感念你的好,乾活也願意下功夫。”

她砸砸嘴:“跟我們小湯圓的老師一樣,哪個學生聽話、表現好,就給發個小紅花,可惜,那剪紙可換不了飯吃,就這,我們小湯圓也寶貝着哩。”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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