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79章 第 179 章 陽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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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第 179 章 陽謀

陸澤宇刮着酸奶盒子, 眼睛還盯着垃圾桶裏的柿子皮,皮上黏着的柿子肉都被林承軒唆乾淨了,只剩下一層薄溜溜的皮。

如果不是柿子顏色鮮豔, 這麽點兒皮丢進垃圾桶裏,轉眼就找不着了。

“我也想吃柿子。”他忿忿不平地念叨:“我一口都沒吃過。”

喬寧懶得搭理他,現在哪有柿子給他吃, 他自己都沒得吃……等等——

喬寧起身, 去找昨天摘的柿子,軟柿子沒有,硬柿子多的是。

陸澤宇知道柿子是讨不着了, 把空盒子刮出響兒, 沖着喬寧背影喊:“我還要一盒酸奶!”

喬寧:“那麽大一盒你都吃完了?”

“給小黑的都比給我的多。”陸澤宇再次重複:“我一口柿子都沒吃過。”

“別念叨那柿子了。”喬寧聽得頭疼:“我家酸奶不好吃嗎?堵不住你的嘴。”

“好吃, 太好吃了,特別好吃。”牛鑫發出幸福的感嘆:“喬哥, 你家酸奶哪買的, 什麽牌子?”

他從沒吃過這麽好吃的酸奶,一口入魂, 好吃到想舔盒子,但凡現在他在自己家裏,手裏的酸奶盒子已經已經舔得溜光了,可以跟小黑的狗盆一較高下。

衆人安靜了一瞬,林承軒發出一聲嗤笑:“陸學長, 看來你跟牛學長,瞞得很嚴嘛。”

“我瞞什麽瞞了,沒有解釋的義務哈。”陸澤宇舉着酸奶盒子讓牛鑫看清楚:“上面有商标嗎?這是他們家自己做的,喏,季大廚特供, 愛心酸奶。”

季柏青擡眼,眼神裏透着嫌棄。

喬寧把剛找出來的硬柿子砸他懷裏:“再胡說八道,放狗咬你了。”

陸澤宇再次施展變臉絕技,一把接過柿子,嬉皮笑臉道:“謝義父賞!義父,再賞幾個吧。”

一時半會吃不了怎麽了,放幾天就能吃了,絕世美味值得等待。

牛鑫咬在嘴裏的勺子,“啪嗒”一下掉在了地上,他嘴巴大張,目瞪口呆地看着室友。

不是,你在學校不是這樣的,還有學妹說你高冷男神……

喬寧知道這倆土匪來家裏,別指望他們空着手回去,不過柿子确實結了很多,算得上豐産,他哥又不許他多吃,現在是沒得吃,等柿子成熟高峰期的時候,吃不完的。

“你們走的時候,一人給你們摘一些。”

陸澤宇裝模作樣做了個揖:“謝義父!義父大恩大德,孩兒沒齒難忘!”

林承軒同樣做派,絕不落後于陸澤宇,兩人一口一個“義父”,一個比一個喊得響亮。

陸澤宇心裏瘋狂唾罵“學人精”占他便宜,但他也清楚,喬寧都承諾給他柿子了,不可能少了林承軒,尤其是姓林的剛剛發動鈔能力哄他小喬哥開心了。

牛鑫剛把勺子從地上撿起來,完全跟不上節奏,感覺自己跟上高數的時候漏聽了兩節大課一樣,心慌意亂,下意識跟着喊了一聲“義父”。

喬寧吓得往後一仰,陸澤宇和林承軒兩個亂喊,他都習慣了,關系好的損友是這樣的。

但他跟牛鑫不熟啊,跟他表舅更熟一些,半熟不熟的,忽然喊他義父,讓他表舅聽見,別以為他霸淩人家外甥。

然而沒等喬寧拒絕,陸澤宇先不乾了:“誰是你義父,你不要瞎叫。”

“就是,我們跟學長開玩笑的,牛學長你是客人,亂講話吓到人就不好了。”林承軒難得跟陸澤宇站在統一戰線上,一通陰陽怪氣,聽得陸澤宇差點兒笑出聲。

平時被陰陽的是他,現在聽學人精陰陽別人,果然很爽。

牛鑫叫完臉紅了,尴尬地手腳沒地兒放,低着頭跟喬寧道歉。

季柏青都詫異地看了他一眼,跟陸澤宇混的,還有個老實人?!

對付陸澤宇跟林承軒這樣的厚臉皮喬寧有經驗,對牛鑫這樣的,反而不好意思了,連忙說沒關系。

牛鑫不敢吱聲了,又閑聊了幾句,喬寧打了個哈欠,季柏青開始攆人。

陸澤宇和林承軒知道他有午睡的習慣,這時候差不多到他午睡的點了,也不奇怪,識趣地起身告辭。

“修路的事我沒意見,不用挂我和我哥的名字,你自己去跟村委商量。”喬寧跟林承軒說,他又打了個哈欠,困意上湧,尾音也變得黏糊:“趙安然跟何嘉銘不在,你們去村委咨詢一下相關政策。”

“嗯嗯我知道。”林承軒忙道:“學長你快去睡吧,我們先走了。”

出了喬寧家的門,陸澤宇扯着嘴角:“喲,還打算挂我們喬哥和季哥的名兒呢,林二少可真大方。”

林承軒不陰不陽地刺回去:“比不得陸學長,撒潑耍渾,裝巧賣乖,還有親人助力。”

陸澤宇眼睛一瞪:“捐路的主意能是你自己想的?”

他還不知道林二,砸錢都只會硬砸,一點兒技巧都沒有,天天纏着喬寧要給他投資,喬寧能答應嗎?

還有捐路這事,前腳他帶了家人來村裏度假,轉頭他就說要捐路,這不擺明了嘛,把路修好了,他能更好的搖人,說不定搖地比他還多。

而且捐路這種事,他都沒有阻止的理由,也不能阻止,路修了,他自己家裏人來去也方便。

林承軒:“那咋了,你管誰給我出的主意。”

這麽好的主意,當然是他哥出的了。

陸澤宇帶着一大家子來,他媽都跟陶大姨處上朋友了,他外公天天抱着棋盤去找老村長下棋,還有他外婆,看着笑眯眯的脾氣好的不得了的樣子,他學長講話語氣都軟了幾分。

林承軒一看不行,他就一個人,陸澤宇一大家子,他怎麽拼得過。

現在搖人是來不及了,林承軒只能跟他大哥求救,林承璋聽完弟弟的憂慮,在局外給了個破局之法。

既然喬寧不缺錢不缺投資,那就從別的地方給他花錢。

從林承軒過往的描述來看,喬寧看起來性格散漫鹹魚一心躺平,其實心軟得很,自己以前過得不好,偏偏三觀很正,這種人最容易自我折磨,內耗到死。

林承璋覺得,捐建利民的公共設施,哪怕喬寧知道他們有目的有所求,也絕不會攔着。

這是陽謀。

所以他乾脆讓弟弟來找喬寧問,要不要給他和季柏青挂名,不用他們出一分錢,換一場好名聲。

甚至不光是名聲,有了捐路的事,以後村委、當地政府肯定會關注喬寧,如果有政策方面的扶持,也會優先考慮他。

這些在陸澤宇和牛鑫來之前,他們都談到了,林承軒把好處一五一十擺出來,随便喬寧選。

……

“不想讓當地老百姓感謝你?”

“你想要,讓林承軒把你的名字放上去。”喬寧生物鐘已經養成了,困得不行,不想跟季柏青瞎聊,語氣敷衍,說着說着,已經閉上了眼睛。

季柏青無聲地笑了笑,把人往懷裏攏了攏,阖眼養神。

睡是睡不着的,他精力充沛,晚上幾個小時的深睡便足夠,但很願意陪着喬寧躺一會兒,等喬寧睡沉了再起身。

喬寧睡飽了,心情就好多了,坐在屋檐下跟小黑一起吃南瓜奶布丁,小黑甩着舌頭把狗盆舔得啪啪響,逗得喬寧直笑。

小黑吃完自己的,又眼巴巴看着主人,口水流在地上。

喬寧偷眼往身後瞧,他哥沒注意,趕緊把自己的南瓜奶布丁戳一塊到狗盆裏。

小黑激動地尾巴狂甩,埋頭開始吃,等它吃完再來讨,喬寧舉着空碗給它看:“沒有了。”

小黑舔舔嘴巴,朝着廚房的方向,輕輕叫了一聲。

喬寧愣了一下,反應過來,更樂了,端着空碗去找季柏青。

“哥,小黑真是成精了,我給它看我的碗空了,它讓我來找你要。”

季柏青斜他一眼:“又給小黑加餐了?”

喬寧笑容一僵,眼神游移:“哪有……”

季柏青輕笑一聲:“沒有了。”

沒有了?喬寧扒開他的手看,真沒有了,他還沒吃夠!

早知道不給小黑分了……

他鼓着臉去洗碗,就一個甜品碗,用不着洗碗機,随手就沖了。

洗着洗着想起睡前的話題:“哥,你想要加名字嗎?”

季柏青:“我加名字做什麽?”

喬寧嘻嘻笑了一下,他就知道,他哥逗他的。

“你說林二怎麽忽然想起來捐路了?”

季柏青:“林大出的主意。”

喬寧沒少從林承軒口中聽到他哥,不由好奇:“林承軒他大哥?是個什麽樣的人?”

季柏青:“普通人。”

喬寧:“……”

季柏青:“跟林二差不多高,長得也差不多,有底線的商人,腦子不錯,手段能力都可以。”

喬寧:“好了哥哥,你不要說了,我不感興趣了。”

還沒林承軒吹他大哥聽着有意思。

……

“哥,你太牛了,學長果然答應了,他還給了我一個柿子。”

林承軒拿着手機在卧室裏轉圈,說到激動處,一個後跳躺在床上,“他只給了我一個人!”

林承璋:“柿子?”

這是什麽隐喻嗎?

林承軒:“哥你不知道那個柿子有多好吃,清甜多汁,皮很薄,裏頭的柿子肉跟果凍一樣,但是比果凍好吃多了,一吸,果肉就滑溜到嘴裏了,滿嘴的柿子香……”

說着他回味起來,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就是聲音有點兒大,電話那頭的林承璋聽得一清二楚。

“可惜,太小了那個柿子。”林承軒遺憾不已:“我才吃了幾口就沒了……但是! 姓陸的一口都沒分到!”

林承軒猖狂大笑:“就那麽一個柿子,學長自己都沒吃,給我了,姓陸的還想跟我搶,做夢!我就瞧不起他這樣的,乾不過了就搖人……”

林承璋無聲地嘆了口氣,他怎麽會覺得,他的傻弟弟懂得什麽隐喻。

擔心他聽不明白,林承璋一點兒彎子都沒繞,直白地問:“你學長,他們同意挂名了嗎?”

“沒有。”林承軒:“哥我跟你說,我學長特淡泊名利一人,他…… 他一點兒事業心都沒有。”

比他還沒事業心。

林承璋應了一聲,林承軒擔心地追問:“他們不肯挂名,官方那邊能不能知道是學長他們的功勞啊……”

林家一直有對應的慈善基金會,不缺這點兒捐路的錢和名聲,他們捐這條路,倒也不是真的善心大發,擺明了賣喬寧的面子,當然,也是為了方便他們自己出行。

陸澤宇都把一家子搖來了,以後他們家人說不定也會來度個假什麽的,姓陸的有房子,他也有啊,他房子蓋得也不小,住他媽他哥還有他的野豬妹,都是住得下的。

把路修一修,以後家裏面人來方便一點,即便他家人不來,他自己來來回回,也能省點時間。

如果換個人問這種顯而易見的問題,林承璋已經不耐煩了,但是他弟,能怎麽辦呢?再傻也是親弟弟,又不能塞回他媽肚子裏重新生一回刷新一下智商。

林承璋只能掰碎了揉開了跟他講:“你在那邊有産業?有其他親朋故舊?”

林承軒下意識搖頭,想起來他哥看不見,連忙道:“沒有啊,我說投資,學長他不要。”

林承璋閉了閉眼,努力讓自己平心靜氣:“你沒産業需要開發,也沒有其他親朋,和當地唯一的聯系就是你學長,捐路那麽大一筆錢,無緣無故,為什麽要捐那裏?”

別說單位裏那些老油子,村裏随便一個村民,都知道是因為喬寧,不然林承軒知道他們這地兒在哪啊。

不挂名又怎樣?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事,有時候挂不挂名,也沒那麽重要。

林承軒聽明白了:“哈哈,我一開始沒想到。”

林承璋往後一靠,倚在老板椅靠背上,捏了捏脹痛的眉心。

他還“哈”,他還“哈”的出來?!

隔着電話,林承軒一點兒沒感受到他哥的無力,反正他哥經常沉默,動不動就一副深沉模樣,跟季柏青差不多,可能他們這種聰明人,就是喜歡裝高冷。

他自顧自說他的:“學長說等我走的時候,給我帶一些柿子,他們家柿子樹上的柿子都挺漂亮的,但是有幾顆特別漂亮,我已經看好了,回頭等我摘了,給你送去……算了我還是捂軟了能吃了再給你送去,不然你要是忘了,放壞了那就太可惜了。”

“哥我跟你說,那個柿子真的特別特別好吃,你肯定沒吃過這麽好吃的柿子…… ”

說着又被勾起回憶,饞得狂咽口水。

林承璋把手機拿遠了些,那震耳欲聾的咽口水聲吵到他了。

林大少無奈地嘆了口氣,弟弟蠢是蠢了點兒,好歹聽話,也孝順。

至于弟弟對哥哥能不能用孝順……怎麽不能用了?古人都說了,長兄為父,什麽?爹還沒死?那跟死了有什麽區別,一個勁兒給他搗亂,還不如死了。

“對了哥,我給你說個搞笑的。”

難得有跟他哥暢聊的機會,林承軒樂呵呵跟他哥分享:“前天,就陸澤宇帶着他一大家子來村裏那天,學長煮了一大鍋茶葉蛋招待我們,那個茶葉蛋……”

林承軒聽着電話裏滔滔不絕的吹捧茶葉蛋的話,在考慮要不要把電話挂了,他怎麽不知道,他弟還有當美食評論家的天賦。

“然後陸澤宇他們家那醫生說,煮茶葉蛋的茶葉,一定很好……用他說?!誰嘗不出來似的,我學長家裏,就沒有不好的東西。”

“我學長多實在的人啊,就說這茶葉苦,喝多了容易睡不着覺,他不愛喝,拿來煮茶葉蛋煮奶茶倒是好得很……別說,确實好,茶葉蛋好吃,奶茶也好喝。”

“然後陸家人全傻眼了,哈哈哈笑死我了,他們全都愣住了哈哈哈……”

“等等——”

林承璋坐直了:“你說的是什麽茶?”

林承軒:“春尾茶啊,哥你不是喝過。”

林承璋:“?”

“你買了半斤回來,給我分了二兩的那個春尾茶?”

林承軒:“對啊,就那個,學長家裏正經茶葉就兩種,一個這個春尾茶,學長不愛喝這麽粗的茶,他嫌苦,茶香太厚,喜歡用來煮奶茶。一個是他們自己喝的茉莉花茶,茉莉花茶一點兒都不賣的,不然我肯定給你買一點喝,我跟你說哥,那個茉莉花茶你知道有多香嗎?我頭一次喝的時候……”

“哥,你怎麽不說話了?哥,你還在聽嗎?”

……

挂了電話,林承璋按內線招來秘書。

秘書進來辦公室,看見上司面色十分難看,擔心不已:“林總,您沒事吧?”

林承璋緩了緩勁兒,還是緩不過來,語氣疲憊:“你們秘書處是不是有測血壓的儀器,拿來給我用一下。”

秘書一臉恍惚地出去找血壓儀了,不是,他記得老板體檢報告很健康啊,也沒見有人進去,頂多打個電話,誰一通電話,把老板血壓給乾爆了?

……

林承軒捐路的事,推進得很順利,想也知道,這種好事,當地政府只會大開綠燈。

他先找村委,趙安然跟何嘉銘放假回家去了,原本只有一個值班乾部,聽完林承軒的話,麻溜打電話把書記給叫來了。

書記聽完,确認林承軒真有這個意向,也有足夠的經濟實力,趕緊往鎮政府報,鄉鎮又往縣裏報,畢竟林承軒要修的路,不止是村裏的。

後面具體事宜不需要林承軒本人親自跟進,林大少處事周全,這事讓林承軒起頭出面,主要是讓人知道喬寧在背後的作用,後面的事他自然會安排專人處理。

村裏很少有秘密,很快,小喬那個城裏來的朋友,要給村裏捐路的消息,就傳得沸沸揚揚了。

陶大姨替林承軒擔心:“這要花不少錢吧?你爸媽會不會說你?”

林承軒在狂炫喬寧家的紅薯乾,嚼得滿嘴甜香,抽空回陶大姨一句:“大姨你放心,我哥出的錢,我爸媽管不着。”

陸澤宇搶走了林承軒看中的一塊油潤潤的紅薯乾,塞進嘴裏:“大姨,他哥可牛了,有的是錢。”

林承軒白了陸澤宇一眼,不跟手下敗将計較,又拿了另一根紅薯乾繼續啃,“對,大姨,我哥超厲害,也願意給我花錢。”

陶大姨笑道:“那不跟我們阿青一樣,阿青也疼弟弟,願意給鬧鬧花錢。”

陸澤宇悶笑出聲,林承軒被嗆住了,梗着脖子連灌了幾口水才順下氣兒。

陶大姨:“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她一低頭,一大盤紅薯乾已經見底了,旁邊牛鑫嘴巴裏塞得滿滿的,對上陶大姨的目光,露出一個憨笑。

他一句話沒說,一直在吃,這是天堂嗎?怎麽會有這麽多好吃的?!

陶大姨:“家裏還有,鬧鬧,裝紅薯乾的是下排第三個儲物櫃嗎?”

“我去拿,大姨你坐着。”喬寧偷偷瞪了陸、林二人一眼,用眼神威脅,讓他們不要在陶大姨面前胡說八道。

林承軒簡直不敢往季柏青那邊看,不知道為什麽,他覺得季柏青身上有一股血氣,冷的血氣,不是醫生特有的那種。他小時候被綁架,在綁匪身上感受到過類似的,見過死亡甚至手上沾了人命的血氣。

當然,他不是說季柏青跟綁匪一樣是壞人,他單純憷得慌。

其實現在已經好多了,再拽的大佬,還不是每天要拿着菜刀給弟弟做飯。

弟控有什麽可怕的,不招惹他弟弟不就好啦!

但是有時候,身不由已。

林承軒心裏給他哥道着歉,硬着頭皮道:“哈哈,大姨你說笑了,我哥…… 我哥哪能跟季哥比。”

他跟他哥,清清白白兄弟情!

他可以是哥哥的跟班,哥哥的狗腿子,哥哥的忠實仆人,但絕不會跟喬寧一樣,跟他哥吃嘴子!

光腦海中出現這個念頭,林承軒就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太恐怖了。

陸澤宇笑得手抖,紅薯乾掉在地上,一下子被小黑叼走了。

喬寧擔心他們亂說,火速裝了紅薯乾出來,聽到“季哥”兩個字,緊張地看了眼季柏青。

季柏青垂眼看着杯中茶葉,表情淡淡的,他大姨倒是樂呵呵的,喬寧悄悄松了口氣。

林承軒生怕陶大姨再說出什麽讓他心髒狂跳的話,主動把話題轉到他讨厭的陸澤宇身上:“怎麽沒見阿姨一起來?”

陸澤宇懷疑地看了他一眼:“我媽在家種花。”

以前也沒見他媽有這個興致,自打從喬寧家裏移栽了一些花苗過去,每天看花的時間,比看他這個兒子還多。

林承軒:“外婆……”

陸澤宇:“吃了大姨給的豆腐乾,香到了,跟我家阿姨一塊兒琢磨着自個兒做豆腐呢。”

說到吃的,大家一下子有話聊了,喬寧:“大姨,還有豆乾嗎?你拿來的豆腐乾,我哥給我做了香乾炒雞蛋,太好吃啦!”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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