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99章 第 199 章 善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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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第 199 章 善款

下午喬寧早早跟季柏青背着背簍去竹林了, 先去看下什麽地方适合蓋一個大點的豬舍,然後再去挖筍。

豬舍雖然不像人住的房子,要求精細要蓋很久, 但也不是說蓋就能蓋好的,既然決定好了明年擴大生豬養殖規模,那早點兒把場地安排好, 到時候也省點事。

往竹林去的路上, 他們撞上了來挖筍的溫家小隊,溫家二老打頭,随行的是章醫生, 護工小童。

溫韻寧跟溫可晴前幾天回家去了, 她們雖然很願意在村裏待着, 但畢竟不像已經退休的二老,工作、社交等等圈子, 主要還是在家鄉的城市。

在村裏待一段時間可以說是度假, 但沒辦法一直待下去,總有工作或者其他人情往來要回城裏去處理。

馮芝跟葉素清也一樣, 兩人待了大概一周,葉素清就回江城去了,喬寧聽林承軒說,是參加一個重要的宴會。過了兩天,馮芝也回去了, 她父親生日,肯定是要回的。

馮老爺子生日過後,姑嫂兩個又結伴回村待了十來天,一回來就請客吃飯,還跟喬寧家買了雞蛋, 又去挖筍。

喬寧聽林承軒說,他媽他舅媽回江城待那幾天,每天都念叨說空氣質量不好,恨不得把河溪村的空氣打包帶走。

前幾天姑嫂倆又有事回江城去了,雖然沒帶空氣走,卻裝了不少山泉水,說是拿回家給長輩泡茶。

喬寧好奇,也去裝了一些山泉水回來泡茶喝,沒喝出什麽特別,好像他們自家的水更好一些。

季柏青垂着眼喝茶,說那要是自家的山,也讓無人機飛一飛,可能山泉水的味道能讓他滿意。

喬寧沖着季柏青傻笑,不接話,當沒聽懂。

路上碰到溫家人,自然是要打招呼的,大家便一起往竹林去。

聽說喬寧要去看适合建大豬舍的場地,溫家二老包括章醫生幾人都非常高興,他們巴不得喬寧擴大養殖規模。

雖然還沒吃過喬寧家的豬肉,但別的東西吃過呀,沒有不好吃的,一樣都沒有!

甚至他們都去王聰家看過那兩頭大肥豬,也聽說過年的時候,喬寧家會辦殺豬宴的事,打定主意到時候一定得留在村裏。

就那兩頭豬,豬肉喬寧肯定不會上架,錯過了殺豬宴,那豬肉他們就不一定能吃到嘴了。

現在喬寧主動想要擴大養殖規模,這是好事啊!養殖規模擴大了,豬肉産量多了,喬寧家吃不完的,不就要賣一些,他們不就有機會了?

就跟喬寧家的雞蛋一樣,吃不完的,就會願意賣給他們一些。

不過也是因為近水樓臺先得月,他們要是不在村裏,能買到這樣美味的雞蛋?哎呀哪個老夥計能有他們享福。

溫家二老不止一次誇過大外孫,這房子蓋得太好了,這朋友也交得好。

要不是喬寧不樂意,溫家恨不得替他把新豬舍給蓋了,蓋得大大的,盡量多的養豬。

他們也曉得,喬寧最怕麻煩,關心地問:“養豬的人請好了嗎?”

還是那個叫憨頭的?那孩子腦子有點兒問題,養兩頭豬還行,多了恐怕照顧不住。

喬寧:“讓王聰他媽跟他一塊兒養,她養過豬。”

袁秀珍說,她一直都有養豬,沒出嫁的時候養娘家的豬,出嫁了養自家的豬,後來……後來也養,人總要吃肉的,沒有錢買就只能自己養,可以說已經養了幾十年的豬。

溫家人也聽說了袁秀珍的事,村裏有什麽消息,傳得飛快,他們倆在村裏已經混熟了,都有關系不錯的老夥計,少不了聽各種八卦。

溫老太太嘆了口氣,跟喬寧說:“小喬啊,我跟老頭子,我們想給那個女同志,捐點錢。”

可憐啊,她聽到村裏人說的時候,心都揪着,母子倆也太可憐了,讓個混賬男人毀了一生。

不等喬寧說話,她補充道:“不是看你的面子,過年時候搶個頭香,都得不少錢,把這錢給需要幫助的人,不也是為了積德?你曉得的,我們家經濟條件還不錯,捐點兒錢不算什麽,我們也沒想讓人家曉得,先跟你說一下,看有沒有個什麽章程。”

喬寧聽得出來,溫老太太這話說得真心實意。

他想了想,說:“如果您有這個想法,您看這樣行不行,把善款交給村委,由他們轉交給秀珍阿嬷,就說是好心人捐的。”

溫老爺子回:“我看行,你們村的乾部,是好乾部。”

他們做生意這麽些年,沒少見過吃拿卡要的,相較而言,河溪村村委的這些乾部,算得上淳樸了。

陶大姨聽他們談完,才念叨道:“你們都是好心人啊,好心有好報的。”

溫老太太溫善地笑了笑,這點錢對她而言真不算什麽,打算捐助的也不多,幫助袁秀珍新生活能重新起步就夠了。

雖然還是很稀罕喬寧家的筍,不過挖久了,也就沒那種争着搶着的急迫感了。

溫家一行先跟着喬寧幾人去轉悠了幾個适合蓋豬舍的地點,群策群力,選了一個合适的地兒,然後才一起去挖筍。

一挖就是半下午,喬寧跟季柏青現在也掌握了一些發掘冬筍的技巧,好歹兩個人的效率,加起來能追上陶大姨了。

他們挖了兩筐多的筍,陶大姨要了半筐,她家離竹林近,每天還要來竹林放雞,想挖筍方便得很。

季柏青去開車把這兩筐筍拉回家,陶大姨看到車鑰匙上晃悠到挂墜,随口問了一句:“小輝呢?怎麽這兩天不見他?”

喬寧眨眨眼:“他媽送他學手藝去了。”

陶大姨驚訝:“沒聽他媽說呀,學啥手藝去了?”

喬寧慢吞吞地說:“美容美發。”

董小輝辍學是董志勇和周春梅的一大心病,夫妻倆就這一個獨子,平時吵吵罵罵,對孩子的未來還是在意的。

他們倆也沒什麽文化,但都有手藝,董志勇是泥瓦匠,現在已經是大工了,也算是小工頭,村裏消費水平低,他們夫妻也節儉,他一個人掙的錢就夠養家。

周春梅人到中年開始學習,學種植,學開車,種植還在持續不斷的學習中,開車……駕駛證已經在考科目三,主要是離縣城比較遠,練車的機會不多,考得比較慢。

總之,夫妻倆都覺得,哪怕兒子學習不好,總要有一門能吃飯的手藝。

可他們的兒子,只剩能吃。

陶大姨忍不住笑:“小輝……去學剪頭發了?”

喬寧也不知道周春梅給董小輝找的美容美發具體學哪些,不是報了班學,是她有個親戚的親戚在縣城開美發店,讓董小輝當學徒去了。

他用手背撥弄了一下有些過長的額發,他是盼着董小輝能學出來的,鎮上那個理發師的手藝,他真接受不了。

每個月都得去縣城找理發店剪頭發,不光要分辨哪個理發師靠譜,還要聽幾十分鐘的推銷辦卡。

要是剪的好,用不着辦卡,用不着那些亂七八糟的優惠活動,他自然還會去的。

剪的不好,肯定沒有下次了,還辦什麽卡。

季柏青看他動作,忍俊不禁:“又要剪頭發了?”

“不想去。”喬寧嘟囔着嘆了口氣,上次去的那家理發店其實手藝還可以,但理發師實在話太多了,不光給他剪頭發的理發師推銷,還有兩個學徒圍着他講。

他們還想勸他拍張照片,說是挂在店裏當宣傳,可以給他免剪頭發的錢。

喬寧一口回絕了。

本來沒怎麽注意,被一提醒,喬寧就覺得頭發太長了,有點兒紮眼睛,總想伸手去揉。

季柏青看不過眼,找了個發卡給他把前面的頭發別起來,捏着他的下巴觀察片刻:“好了,別揉眼睛。”

喬寧晃了晃腦袋,跑去照鏡子,眼睛是不紮了,但對自己的形象不是太滿意。

“你怎麽不買個黑色的發卡呢,這個顏色太嫩了。”

他皮膚白,粉藍色的發卡戴着也突兀,但确實很顯眼。

“沒有黑色的嗎?”喬寧跑去找,這些發卡都是季柏青買的,還買了頭繩、發圈,也不知道什麽心理。

月底又下了一場連綿雨,跨過月末,時間來到十二月,雨勢不大,但淅淅瀝瀝下了好幾天,氣溫也一天冷過一天。

薄外套已經穿不住了,毛衣外面還得套一件羊羔絨外套,喬寧又多了許多新衣服,季柏青很熱衷于打扮他。

這讓喬寧想起他剛重生回來的時候玩過一陣的那個換裝小游戲,他總是拿不到高分,如果是他哥,說不定可以。

不過他家這段時間快遞就很多了,不光是他跟季柏青的換季衣服,還有買給陶大姨的,喬寧還給工人們訂了冬季工裝,雙層加厚防風。

這天陶大姨要去縣城考科目四,喬寧開車送她去,如果這次能考過,就能拿到駕照了。

當初一起學車的幾人,如今竟然是陶大姨進度最快,倒不是周春梅、董剛他們不用心,他們現在都是有正式工作的人了,學車的費用都是東家出的,怎麽好意思上班時間去練車,只能挑着節假日多學多練。

陶大姨時間上比較自由,要不是她沒有自信,總是反複學反複練,确認自己沒問題了才敢去考,進度還能再快一些。

在村口,喬寧載上了站在楊志飛家小賣部門口躲雨的袁秀珍,她也要去考駕照,考科目一。

溫家二老捐的那筆錢,在跟村委乾部商議過後,決定讓袁秀珍去學車考個駕照,然後再給她買輛三輪車。

在村裏,三輪車既是交通工具,也是生産資料,不說別的,有一輛三輪車,賣菜都比別人方便,可以拉去縣城賣,一斤最少能比鎮上貴一塊錢。

當然,以前村委這些老乾部們是沒有什麽騎三輪車還要駕照的想法,鄉下那麽多騎三輪車的,随便抓人問問,十個裏頭都不見得能有一個有駕照。

但喬寧對這個很關注,甚至特意花錢送他手底下的工人們去考。

不知不覺間,喬寧對整個村子的影響力越來越大,哪怕他沒說也沒提要求,大家還是不自覺的在按照他的标準做事。

縣城駕校報名費不貴,也就兩千多塊錢,再買一輛三輪車,加起來正好一萬塊零一點,不到一萬一。

溫家二老覺得這個安排很合适,單純的給錢,袁秀珍可能不願意花,給兒子攢着了。

雖說他們想做好事,捐點錢,善款怎麽花應該是被捐助人自己安排,但比起錢攢着不用,他們還是更願意看到這筆錢發揮一點價值。

溫家二老确實沒想讓袁秀珍知道是誰捐的錢,村乾部裏也只有書記和會計兩人曉得,他們用的說辭,是之前解救袁秀珍的公安同志收到的來自好心人的善款。

袁秀珍自然是萬分感謝,對于讓她去學駕照這事,只有怕自己學不好的,沒有一點兒不願意。

陶大姨知道她的情況,特意去安慰她,還拿自己舉例子,她上半年被外甥接來村裏的時候,連字都不認識呢,現在她駕照都快考到手了,能用智能手機能打字,看多了教學視頻,讓她講養殖,她也能講上兩句。

袁秀珍基礎比陶大姨好多了,她正經上過學,還是初中生,讀書的時候成績還不錯,她讀書那會兒可還沒有全面實行九年義務教育,初中也是要考的,成績太差……也不是完全沒書讀,但她初中讀的是公社的好學校,有入學門檻的。

在陶大姨的鼓勵下,袁秀琴撿起了書本,重新開始學習。

她現在比較清閑,地沒得種,家務活……家裏就她跟兒子兩個人,人少了,活兒也少了,兒子還很願意幫她乾活。

母子倆最大的事業,就是照顧那兩頭豬,但這些王聰一個人也做得來,加上袁秀珍,兩個人只會更輕松。

所以她有大把的時間學習,袁秀珍不光自己學,還帶着兒子一起學。

她兒子不是完全傻了,雖然記得慢,她反反複複教十個數,總能記下來一個,能記得一個也行,袁秀珍對孩子要求不高。

袁秀珍自己的學習勁頭更是不用多說,她拿到駕照,就能得到一輛三輪車!

屬于他們自己家的三輪車,那可方便太多了,小喬說要把豬舍蓋在竹林那邊,這點兒路雖然不算什麽,但有個車,如果需要拉飼料、豬草還是方便一些。

雖然喬寧也說,他到時候會安排“公車”,但有輛自己的車,當然更方便一些。

上了車,袁秀珍坐着不怎麽敢動,陶大姨見她拘謹,故意跟她聊天搭話,緩解她的緊張。

聊了幾句,袁秀珍果然放松許多,但聲音還是壓得很低,眼睛往副駕駛上瞥,很擔心打擾到季柏青的樣子。

陶大姨察言觀色,笑着安慰:“你別怕吵到他,沒睡着,他盯着路呢,阿青就是不愛說話。”

喬寧也笑:“我哥老操心了,我開個車他還要給我當領航員。”

袁秀珍羨慕地說:“你們兄弟感情好,互相扶持互相照顧,是好事。”

“這倒是。”陶大姨聽到人這麽說,她也高興,她活了大半輩子,沒少見到同胞兄弟為了一點兒東西打破頭,她家倆外甥感情那是少有的好。

知道不會吵到人,袁秀珍講話聲音恢複正常音量,又跟陶大姨說起新豬舍的事。

喬寧選好了地兒就請人開工了,可惜,董志勇接完他家倉儲建設的活兒,又接了別處的活,喬寧只能另外找了施工隊來蓋豬舍。

豬舍蓋起來快,估摸着到這個月下旬就能完工,袁秀珍很關注豬舍的進度,這可算是她以後的工作地點了。

她以前苦,但現在村裏很多人還羨慕她,羨慕她有好心人捐助她去學車——雖然村裏人不太理解,好心人有這個錢為啥不直接捐給她,非要拿去讓她學個什麽駕照,那三輪車誰不會開,簡單得很,村裏老頭老太上手也能開。

但能有個證,總是件好事,花那麽多錢才能考呢。

更讓人羨慕的是,她抱上“鐵飯碗”了!

小喬一共也沒招多少長工,以後就有袁秀珍一個了,他手底下的工人,福利待遇是出了名的好。

工資一開始說是本地平均水平,但他動不動就發紅包,一年還發好幾套衣服,說是工服,但衣裳也不醜,日常穿着也很合适。

其他的福利,什麽代餐券、水果、肉、海鮮經常給工人們發,都是大家舍不得花錢買的那些。

袁秀珍工作還沒開始乾,已經被羨慕上了。

她跟周春梅不太熟,周春梅嫁過來的時候,她已經不在河溪村了,但她跟洪英打過交道。

洪英不是個愛管閑事的性子,但袁秀珍的遭遇實在是可憐,她便多說了幾句,主要是說一些她工作方面的事,給袁秀珍寬心。

“東家是個好性子,人好心善,從不苛刻工人,咱們好好乾活就行。”

袁秀珍心定了一些,但沒全定,她現在就盼着早點兒開春,她早點兒能開始給喬寧養豬,她有點兒害怕,這麽好的工作,讓別人給她擠了。

不過那是之後的事,眼前的是陶大姨跟袁秀珍的考試。

科目一跟科目四在同一個考場,喬寧把她們送過去,在外面等了個把小時,兩人都出來了。

不用問,都過了,沒過的在當場補考呢。

兩人臉上都難掩喜氣,陶大姨是能拿駕照了,袁秀珍則是跨過了第一步,她考過了,一次考過!分數也不低,有九十六分,這給了她很大的信心。

都到縣城來了,順便采購了一些日用品,紙巾之類的消耗品家裏一直在囤,大部分網購,有時候來縣城,順便就買了。

還有各種容器,這在他們家也屬于消耗品,需要經常補充。

反正有車,在超市裏挑着慣用的牌子買了一些,順便吃了個飯就回家了。

陶大姨所有科目全都考過的好消息,引起她“同批學員”的集體羨慕,可惜沒能當場拿到駕照,要過幾天才能拿到,但三輪車喬寧已經給她大姨安排上了。

這次買車就沒去縣城那家“熟店”了,倒不是因為上次砍價沒成功不願意去,而是這次打算再買輛皮卡。

三輪車容量到底有些小,他家果園和魚塘面積都不小,尤其是果園,拉材料、工具、修剪下來枯枝敗葉等等,三輪車一趟不夠跑。

而且現在村裏的路也重新修過,更寬敞方便了,以後田裏作物收獲,皮卡容量更大拉貨也更多。

随着喬寧家新車進村,村委的換屆選舉也開始了。

趙安然跟何嘉銘到處拉票,尤其是喬寧這一票,以他現在在村裏的影響力,他願意投他們倆,肯定有人願意跟着他投。

陸澤宇刷到趙安然的朋友圈,遠程給她出主意:“你發雞蛋啊,去批一些雞蛋,站在村口發雞蛋,肯定願意選你。”

趙安然白眼翻上天,什麽馊主意,這叫賄賂選票知不知道!

喬寧問她,最近怎麽沒見她去挖筍了?何嘉銘倒是單獨去過幾回,他收到轉賬了。

趙安然差點兒當場掉眼淚:“我在上網課,準備考個會計證。”

她都畢業多久了,又重新開始學習,學的還跟她專業沒什麽關系。

喬寧不解:“你考這個做什麽?”

都要參加村委選舉了,難道會計證有什麽加分政策嗎?

何嘉銘忍着笑:“她不想當婦女主任。”

喬寧:“啊?”

趙安然苦惱地抓頭,把頭發抓成了雞窩,一股腦把她的煩心事倒了出來。

村委乾部雖然都是乾部,但也是有分工的,比如治保主任,管的是村裏治安□□,會計、婦女主任這種也不用多說,看職務名稱就知道了。

之前趙安然跟何嘉銘做的是文書、宣傳等工作,但他倆要是選上了,肯定不可能兩人都在宣傳口。

偏偏何嘉銘,一個學土木的,寫材料竟然是一把好手,趙安然覺得自己不一定能競争過何嘉銘。

他們倆在村委待了這麽久已經熟悉了,了解村委的情況。

村婦女主任年紀不是很大,但她家條件不錯,孩子争氣,他們在鎮上有房子,很多時候都不住村裏了。

今年更是把她家宅基地長租了出去,沒錯,林承軒舅媽葉素清,租的就是她家的宅基地,她小女兒在城裏工作結婚,已經懷孕,她也跟書記提了,說正好換屆,站完最後一班崗,她就不乾了,去給女兒照顧月子。

可趙安然不想當婦女主任啊,哪怕王四婆已經離開了村子,村裏這些阿婆阿奶,阿嬷阿嬸她也搞不定。

她只能另辟蹊徑,會計年紀大了,已經快六十了,她要是會計證能考下來,說不定能接老會計的崗。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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