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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第 212 章 趕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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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第 212 章 趕集

今年的春節對喬寧來說足夠熱鬧, 也印象深刻,從進入臘月下旬,就沒閑下來過。

小年前後還好, 也就是置辦年貨,打掃衛生,祭竈王爺——陶大姨特意做了竈糖, 當地民間傳說是竈王爺過年會回天庭述職, 給他吃點甜的,讓他多說好話。

甭管這傳說是真是假,人們信不信, 反正有這麽個傳統, 大家習慣了, 也就照着做了。

之後就是他們家殺年豬,辦殺豬宴, 又連着去朋友家吃了兩天, 送走朋友們,又跟着陶大姨、楊二嬷等人去趕了年前最後一次大集。

這次最大的集市在隔壁鎮, 從村裏開車過去三四十分鐘,不過雪天路滑,季柏青開着才買沒多久的皮卡,開了四十來分鐘才到。

他跟季柏青的日常生活用品,要麽自家産出, 要麽直接網購,少部分直接去鎮上或者縣城買了,很少逛大集,這次年前的大集,比他們之前去過的兩次熱鬧得多, 人也更多。

雖然天氣很冷,賣食物的攤子都升騰着熱氣,經過一個攤子,食物的香氣便籠在那個攤子周圍。

賣羊湯的是熱騰騰的肉香,帶着一點羊膻氣,愛吃這口的聞着這味兒就來了,不愛吃的人遠遠避開或者快速走過。

賣糖糕點心的攤子周圍不用多說,自然是面點的甜香。

有現炸的糖糕,陶大姨說這家生意特別好,每回趕集都有很多人買,她聽其他趕集的人說好吃得很。

不過這個糖糕得吃新鮮現炸的,買回去熱氣捂軟了就不好吃了,今天正好兩個大外甥跟她一起趕集,她去買了一大包回來。

喬寧嘗了嘗,确實好吃,外酥裏糯,糖糕外層炸得焦脆,裏頭的糕芯還是軟乎乎的,吃起來又有一點嚼勁兒,面香、油香,還有一絲絲雞蛋香,甜度不是特別高。

有豆沙餡的,豆沙餡的更甜一些,但喬寧和季柏青都更喜歡原味的。

陶大姨把買來的糖糕,也分給同行的楊二嬷、洪英等人吃,她從不是個小氣人,只不過以前她沒錢,手頭太緊,現在她幫外甥養着雞,喬寧也給她算了一份工資,每個月按時打到她銀行卡裏。

陶大姨是不願意要的,要是沒有她鬧鬧,她現在還在給耿家人當牛做馬被欺負,外甥給了她一個家,連房子都寫的她的名兒,她養個雞而已,怎麽能收錢呢。

但喬寧堅持要給,他太知道手心朝上有多難受了,其實給大姨的工資并不算高,但她手裏有可以自己支配的錢,感覺是不一樣的。

趕集的人摩肩接踵,很多鄉民都背着背簍,買好的東西直接放進背簍裏。

集市上還能看到穿着制服的警察巡邏,城裏很少用現金,村民們、尤其是年紀大的中老年,很多還是在使用現金,大集上也要小心小偷。

喬寧在賣掃帚的攤位看到一個很可愛的小掃帚,價格也不貴,八塊錢。

陶大姨說貴了,五塊錢就能買到,不過喬寧喜歡,就還是買了,放進背簍裏背着。

後面走到其他攤子,看到賣類似小掃帚的,果然更便宜,有賣五塊 ,也有賣六塊的,不過喬寧比較了一下,私心裏還是覺得自己買的那個更精致。

季柏青買了一些不同大小形狀的小筐,他不在意價格,只在意精細程度。

挑好之後跟喬寧說:“可以拿來裝烤好的面包。”

喬寧想象了一下,覺得擺出來是挺好看的,又跟季柏青一塊兒挑了幾個,反正他們開車來的,放得下。

集市上這種賣掃帚、竹編的攤位最多,因為很多村人都會一點兒,而且做出來的東西也不容易壞,農閑的時候紮掃帚編筐,有大集了就挑來集上賣。

因為賣的人多競争激烈,價格也壓得低,不過多多少少還是能賺一點的,因為材料大都不要錢,村民也不将自己的人工算作成本。

季柏青還買了一些陶罐,喬寧看中了同一個攤位上的陶瓷小狗,買回去放在小黑狗屋旁邊,給它當個玩伴。

大集上賣吃食的也多,喬寧還看見扛着草把子賣糖葫蘆的,跟電視裏頭的一樣。

陶大姨見他盯着看,問他要不要吃,喬寧連忙搖頭,當初自家山楂收獲的時候沒少吃糖葫蘆,吃多了牙齒都酸倒了。

這山楂看着紅彤彤的,未必有他哥做的好吃,而且集市上好吃的東西多着呢。

走了一段路,經過了賣糖炒栗子的攤子、賣水煎包的、賣馄饨的、賣炸油條炸麻花的、賣炸茄盒炸藕盒炸丸子的,還有賣各種鹵肉的鹵味攤子,賣糯米飯的攤子等等。

這些是賣熱食的,還有賣山貨,乾木耳、乾香菇之類,賣紅薯粉的也有,很多縣城裏開車來趕集的人,都願意買一捆回去,一捆夠吃大半年。

賣水果、賣菜的也不少,水果尤其是橘子,都是整車整車的停在那,價格非常便宜,一個大喇叭一直在喊:五塊錢七斤。

還有賣衣服鞋子的,不過喬寧他們沒有這個需求,就沒往那一片逛。

楊二嬷跟洪英倒是在喬寧他們挑陶罐的時候去逛了逛,不過她們純逛不買,只是看看樣式。

回來跟陶大姨說:“跟往年款式一樣。”

“搞不好就是去年沒賣完的。”

這倒也不奇怪,衣服跟食物不一樣,放一年不會壞掉,壓了貨的賣家肯定想趁着過年人多把貨賣出去,主打一個便宜實惠,舊貨摻着新貨賣,生意倒還不錯。

往年楊二嬷跟洪英看到賣得特別便宜的衣服,質量還行的話說不定會買上一件,畢竟今年是真掙到錢了。

但喬寧他不光給發錢呀,今年幾次找楊二嬷幫忙,除了該給的紅包,他還給楊二嬷買過一雙新皮鞋。

後來給陶大姨置辦冬衣的時候,也給楊二嬷送了一套,說是給陶大姨買的時候尺碼沒選對,也不給退了。

楊二嬷多精明的人,還能不明白?她是比陶大姨個頭高點兒也壯實一點兒,但冬天的衣服,小了不好辦,大了還不簡單?裏頭多穿一件,就當保暖了。

而且這尺碼,大得剛剛好,正好适合她穿,未免太巧了。

但衣服喬寧買都買了,又提前說了賣家不給退,楊二嬷摸着那衣料,裏頭裏子軟乎乎的,外層面料稍微硬一點,也比她買的便宜冬衣摸着軟和細膩。

顏色也特別好看,是紅色的,要說豔吧,也不豔,不是她不好意思穿出門的那種紅色,楊二嬷不曉得怎麽形容,後來專門問了喬寧,才知道那叫豆沙色,別說,還挺形象。

她年輕時候都沒怎麽穿過紅,年紀大了更是不好意思了,但這個顏色不紮眼又好看,跟她那雙皮鞋一樣,喜歡到心坎裏了。

那套新衣裳楊二嬷是舍不得趕集時候穿的,她打算過年家裏客多的時候穿,體面,排場。

有那麽一身新衣服,她自然不用再買別的衣裳了。

洪英更是不考慮,今年光冬季工服,她東家就發了兩套,加絨的,裏頭有厚毛,要不是尺碼不合适,她男人都想穿一套。

年底發最後一個月的工資,除了基礎工資,年底發了雙薪——一個月發兩個月工資,把他們都高興壞了,東家還給發了過年紅包,整整一千塊錢!

因為是嶄新的鈔票,裝在紅包裏并不怎麽厚,她還以為是五百或者八百,拿回家一數才曉得是一千塊。

她男人數了好幾遍,數完之後把錢裝回去又給她,洪英也沒把這錢拿出去花,等到過年的時候,給孩子們發壓歲錢,這樣的新錢拿出來體面好看。

她這工作福利待遇好得很,不光發錢,還發了很多東西,整桶的油,成箱的牛奶、泡面、八寶粥等,都是日常用得上吃得到的實在東西。

甚至還發了一張購物卡,是縣城最大也是唯一一家大超市的購物卡,五百塊額度的。

他們都沒用過這種稀罕玩意兒,年前洪英特意約着同樣有購物卡的周春梅去了一次縣城,去超市買了一些稍微好一些的糖果、零食過年拿來待客,結賬的時候把購物卡掏出來,兩人心裏都很緊張,生怕人家說不能用。

兩人都是帶了足夠的錢,想着要是購物卡不能結賬,就拿錢結。

結果根本沒有那回事,收銀員直接就從卡裏扣錢了,結算完還給她們報了購物卡的餘額。

兩人松了一口氣,出了超市,只覺得經歷了一場奇妙冒險,從沒有不付錢從超市裏買到過東西!雖然錢是喬寧提前給過的,但感覺完全不一樣。

她們回村一說,董老三還有董剛一家,也去縣城購物去了,董剛帶着老婆孩子一起去的,他家小孩兒高興瘋了,大超市看着就跟鎮上的小超市不一樣,好吃的東西放了一排又一排,好多他都沒見過。

逛完回村後自然也是大講特講,董老三在超市裏買了鹵肉,說人家大超市那涼菜鹵菜區,比鎮上的鹵菜店都大幾倍。

村裏人都聽得稀奇,還有想跟他們一起去逛逛,看他們怎麽用購物卡付錢的。

喬寧也聽村裏人讨論過,他私底下跟季柏青讨論,沒想到購物卡這麽受歡迎。

當初想着發購物卡,是因為他想把過年福利種類分散一下,不然直接把所有東西折算成獎金發出去好了。

他自己覺得沒發多少東西,一個人也就兩千塊錢左右,不過因為附近的固定工作,甭管什麽茶廠還是紙盒廠,都沒這種過節福利,茶廠也就是給員工們發點散茶葉,就顯得他發的多了。

季柏青思考過後跟喬寧說,這跟村裏人的購物習慣有關,如果直接給他們發錢,他們會把這筆錢攢起來,用在他們覺得更值得花的地方。

但是直接發那些福利物資,一部分可能會拿來過年走禮,但也有可能直接留下自己吃用了,這些東西是他們拿到錢,不一定會舍得買來吃的。

購物卡屬于進階版,附帶“面子”屬性,讨論度高,人都有精神追求,五百塊錢購物卡帶來的影響力,比一千塊錢的紅包要大。

喬寧聽得直點頭,确實,他都聽到過村裏人讨論過好幾次他給員工發的購物卡,紅包倒是一次都沒聽到過。

總之,今年算是掙了不少錢,過年又拿到紅包和購物卡,洪英成了家裏的大功臣,今年她掙的可比她男人多。

那她掙了錢,買一件得體的新衣服是應該的吧,工服日常穿沒問題,走親戚還是得有件新衣服,她現在可是有固定工作的工人了。

洪英是很會過日子的人,打算買過年的新衣,就早早看早早買,不然越臨近年關越貴。

她的新襖還是在縣城買的,款式比鎮上賣的好看多了,大集這攤子上賣的便宜衣服,更是沒法比。

楊二嬷跟洪英懷着充足的底氣去賣衣服的區域逛了一圈,心裏比較一番,還是覺得自己的新衣服更好,心情也都喜洋洋的,十分快樂。

再往前走,楊二嬷給喬寧指了一家賣蜂蜜的:“那家兄弟是采蜜人,他們不養蜂,只采野蜜,不過蜂蜜賣得貴。”

曉得喬寧不差錢,也願意買好東西,她才給他指。

不過楊二嬷說完,又重重加了一句:“貴得很。”

喬寧家蜂蜜消耗得也多,甚至有兩家固定的養蜂人供貨,都是附近鄉村專門養蜂的人家,蜂蜜價格貴一點兒,但是不給蜜蜂喂糖,是正經花蜜。

冬天給喬寧供蜜的養蜂人都不賣蜂蜜了,要賣也只有存貨,冬天花少,養蜂人還得給蜜蜂保溫過冬。

要想吃新鮮的蜂蜜,這種野生蜂蜜确實是最好的選擇,價格貴點兒就貴點兒吧。

這家攤子上擺着幾罐蜂蜜,也有逛大集的人看着蜂蜜成色不錯過來問價,問完就走了,很多人一看這種情況,就知道價格不合适,問都不問了。

守在攤子前年輕人也不着急,他們這是好貨,過年專門喊了個高價,反正天冷蜂蜜不容易壞,慢慢賣,能賣出去最好,賣不出去,降點兒價賣給老客戶,總歸不會砸在手上。

喬寧去問了一下價格,守攤的年輕人掀起眼皮子看他一眼,坐正了一點:“兩百八一斤,不還價。”

這個新來問價的,穿着淺色羽絨服,臉蛋白生生的,睫毛卷卷的,跟畫的一樣,比姑娘還好看,一看就是有錢的城裏人,可能買得起他的蜂蜜。

他難得多解釋了幾句:“我這是野生蜂蜜,純野生的百花蜜,一年才割一次。”

至于為什麽知道是一年,因為這蜂巢他跟兄弟去年也割過一回,只要不一次割太多,記住位置,來年還有機會再割。

喬寧扭頭:“哥,兩百八一斤。”

他們跟別的養蜂人買的蜂蜜,一百多一斤。

季柏青過來,拿起一罐蜂蜜觀察片刻:“能嘗嘗嗎?”

攤主看他一眼,去找賣湯面的攤主要了雙一次性筷子,抽出一根挑了一點蜂蜜給季柏青。

季柏青将那點兒蜜吃進嘴裏,喬寧撐着自己膝蓋歪頭看他:“怎麽樣?”

季柏青點點頭,跟攤主說:“同品質的蜜都要了。”

攤主愣了一下,有點兒冷的臉瞬間笑開了,一邊給他們秤蜂蜜一邊自報了家門,哪個村哪一戶。

“你們就吃吧,我這蜂蜜絕對沒有假的,都是純野生的蜜,不好你們來找我。”

他倒也實誠:“天冷不好采蜜,而且過年啥東西不漲價,你們要是平時找我買蜜,價格能便宜一點兒,不過不一定有貨。”

喬寧想着他家蜂蜜消耗量,主動道:“那加個聯系方式吧,有貨了通知我們一下。”

買了好幾罐蜂蜜,加了攤主聯系方式,攤主果斷收攤回家去了。

加上前面買的雜七雜八的,喬寧他們買了不少東西,背簍都快裝滿了,先去停車的地方把買的東西放到車上。

把放在車上自帶的米拿上,剛才看到有師傅在做老式爆米花,他們家大米做爆米花也好吃。

爆了超大兩袋米花,給楊二嬷和洪英也裝了一些,這種零食出貨率超高,一大袋米花也用不了多少大米。

還看到賣米花棒的,也去買了一些,陶大姨一邊給錢一邊叮囑:“這個可不能吃多了,吃多了上火,喉嚨痛。”

喬寧咬着米花棒點頭,特別脆,咔嚓咔嚓響,陶大姨看他一眼,又跟季柏青說:“阿青,你盯着鬧鬧。”

季柏青:“嗯,我記得。”

喬寧瞪圓了眼睛:“大姨,我聽到了!”

陶大姨不為所動,小孩子有時候就是喜歡敷衍大人,過耳不過心。

楊二嬷聽得直笑,也不怪小喬他大姨不放心,剛還跟別的小孩學,把米花棒插在手指頭上啃呢。

洪英吃了陶大姨分的糖糕、喬寧分的米花還有楊二嬷分給她的糯米棗,堅持要請客請大家吃湯粉,說這家湯粉味道出了名的好,做了幾十年了。

喬寧零零散散吃了不少東西,一會兒回家還得吃午飯,跟季柏青要了一碗。

這湯粉份量特別足,一碗也很多,喬寧嘗了一口,确實好吃,粉應該是米粉,跟他們家常吃的紅薯粉不一樣的口感,紅薯粉更細更軟一點,米粉更Q彈,還有一點脆。

他們吃的這碗是麻辣的,但能吃出湯底的鮮,喬寧覺得是骨湯,季柏青說雞湯。

楊二嬷聽見他們小聲争論,直接坐直了扯着嗓子問了攤主一句,攤主笑着用大笊籬從裝底湯的桶裏,舀出整雞和大骨頭給他們看,原來都有。

湯粉不光好吃量大,價格還很實惠,一大碗才三塊五毛錢,不,他們吃的甚至是小碗的,還有看起來超級多的大碗,五塊錢一碗。

熱乎乎的湯粉吃得人都冒汗了,逛到這會兒,該買的都買了,大家便往停車場走,準備回家去。

集市上人還是很多,到停車場的時候,還有縣城開來的車陸陸續續停進來。

陶大姨搖頭道:“平時咱們趕集,這會兒集都散了,這過年的大集就是不一樣。”

喬寧倒是知道原因,來趕集的鄉民很多都住得偏僻,也不一定有車可以坐,為了來趕集,可能半夜就得起來趕路。

回去的時候是白天,舍不得那一點兒車費,寧願靠自己兩條腿走回去。

來的時候季柏青開的車,早上天色昏暗視線不好,而且喬寧起早了容易犯困,不敢給他開。

回去的時候喬寧開的,讓他哥歇歇,他們買的東西都放在後車廂,很是方便。

到了村裏,喬寧把楊二嬷跟洪英送到家,到了自家門口,才想起來哪裏不對。

他一頭霧水地跟季柏青說:“感覺少了點兒什麽。”

季柏青:“村口沒看到董小輝。”

董小輝的理發生意火爆,最近還有附近村的人聽到消息跑來找他剃頭的,可把他驕傲壞了。

其實也能理解,去鎮上還是來河溪村,差不多的距離,董小輝的價格可是整整便宜了一半還多,人家只是想把頭發剪短一點,對發型沒有太多要求,這便宜的三塊錢,競争力太強了。

因為生意足夠好,這些天除了刮風下雨下雪的時候,董小輝都在村口剪頭發,特別努力。

不努力不行啊,過了年底到正月,稍微有點兒忌諱的,整個正月都不會去剪頭,他就沒生意可做了,當然得趁着現在有人的時候趕緊剪。

季柏青一說,喬寧頓時反應過來:“是哦,他走親戚去了嗎?我問問。”

為了不影響兒子的事業,董小輝家來親戚了,他爸媽都不喊他回去招待客人帶小孩了,甚至還帶着親戚光顧他的理發攤。

不過回家之後,又是洗手生火收拾趕集買回來的東西,又是準備午飯,一時間把這事忘了。

沒等他們問,午飯後就知道了緣由。

楊二嬷:“小輝給他爸剃頭,給他爸見血了!”

喬寧:“啊?”

他趕緊問:“傷到了嗎?嚴重嗎?”

“不嚴重,就是條小口子。”

楊二嬷不愧是萬事通,消息靈通極了,給喬寧講了一遍經過,繪聲繪色跟她親眼目睹一樣。

原來今天董小輝也是早早在村口擺上他的理發攤,不過可能因為離年底太近,昨天還下了雪,村裏人又剪得差不多了,生意不如前些天好。

有空閑的時候,董小輝就說,給他爸也剃個頭,這幾天忙,一天剪到晚,太累了,回家之後就歇了,沒給他爸剪。

而且有人坐在那剪頭,容易兜客。

前面還剪得挺正常,董小輝連着幾天高強度工作,別的不說,這幾個發型練得爐火純青。

然而在他給他爸刮後腦勺雜毛的時候,幾個玩炮的小孩,丢擦炮的時候手一歪,丢到董小輝腳邊。

擦炮動靜可比摔炮大多了,董小輝猝不及防吓了一跳,手一抖,給他爹後脖子來了一刀。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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