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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第 222 章 烹牛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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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第 222 章 烹牛宴

接到舅舅打來的電話時, 林承璋正在啃一塊醬大骨,牛骨頭本來就大,村席的做法也十足粗犷, 碩大一塊帶骨肉,沉甸甸的,筷子都不好夾。

桌面上放了一次性手套, 不知道誰起得頭, 都開始用手抓着骨頭啃。

覺得不體面?那正好嘞,老大一盤醬大骨,其實也就剛剛夠一人分一個, 要是有人覺得不體面不想吃, 其他人巴不得多吃一個。

林承璋沒吃過喬寧家的殺豬宴, 但他聽過,他的傻弟弟就不用說了, 他媽, 他舅,他舅媽, 回去之後念念不忘地提過許多回,每次提起都一臉回味。

林承璋當時不太明白,他媽和舅媽飲食都偏清淡,對肉食沒什麽偏好,白肉吃得多一些, 紅肉的話,牛肉也比豬肉更受歡迎,怎麽吃了一桌子豬肉,不僅不膩,還饞成這樣。

直到他自己在喬寧家裏吃了一頓。

又吃一頓, 再吃一頓,吃到現在,林承璋回憶自己來村裏這些日子,首先想到的就是這好吃的,那好吃的,像是被他弟傳染了一樣。

但這還沒完,今天的烹牛宴,再次讓林承璋開了眼。

冷盤的鹵牛肉,鹵香混着肉香,軟糯又不失嚼勁兒。

蘸點旁邊搭配的辣椒油,又增添了油香和辣椒的香辣,只不過林承璋不能吃太辣,不敢像其他人那樣,把切得厚薄均勻的牛肉片用力往辣椒油裏狠狠一蘸,再一口塞進嘴裏。

另一個涼菜是涼拌變蛋,變蛋跟皮蛋不一樣,變蛋是雞蛋做的,顏色呈琥珀色,切開澆上特調的料汁,中間還搭配了一點野菜,黑色的很細。

馮芝問陶大姨是什麽菜,陶大姨說了個名字,用的是本地方言,馮芝和林承璋都沒聽懂。

他們試着嘗了一點,脆脆的,味道還不錯。

因為天冷,冷盤只上了兩個,剩下全是熱菜。

一盤接一盤,在座的其他人都吃過殺豬宴,已經有經驗了,只有林承璋,頭一回參加這樣的宴席,吃得停不下來,也看得目瞪口呆。

一盤菜上來,很快就被瓜分一空,倒也不是争搶,一桌那麽多人,剛好夠一人一兩筷子。

倒不是菜量少,正常的席面,不可能每道菜每個人都愛吃,一盤菜總有幾個人不怎麽吃,那就能剩一點兒,但喬寧家這個烹牛宴,完全沒這個可能,就沒有剩的,空盤子倒是不少。

就說那個孜然扇子骨,一人一塊最後還剩一塊兒,馮芝一看,她大兒子事業上能乾得不行,生活中是個傻的,別人都夾的菜肯定好吃啊,他都不知道伸筷子。

她趕緊給林承璋夾到碗裏,林承璋啃了一口,動作一頓,還是他媽心疼他!

孜然扇子骨外焦裏嫩,貼骨肉本來就香,喬寧家這牛肉更是香得沒話說,他三兩口就啃光了,骨頭上的沾的一點兒肉絲都啃了個乾淨。

吃完才覺得有些不體面,轉頭一看,他弟正在嗦骨頭,一絲肉都不肯放過。

他妹也一樣,扇子骨不好啃,吃得臉頰上都沾了油,她也不在意,埋頭啃骨頭上的肉。

他媽平日最注重儀态,管嘉嘉也管得嚴,餐桌禮儀是一定要保持的,這會兒正跟她碗裏那塊扇子骨較勁兒,既要快速且乾淨的把肉啃下來,又要保持體面,哪有功夫管女兒。

後面再上其他菜,林承璋就學聰明了,跟分餐也差不多,只不過是一盤一盤上的。

紅燒牛肉好吃,小炒牛肉好吃,水煮牛肉好吃,牛肉滑蛋好吃,西紅柿炖牛腩也好吃。

林承璋從小到大,吃過多少種牛肉,管他哪國空運來的,都沒有讓他像今天這樣,吃出驚喜,吃得停不下來,被香到恨不得追着牛啃。

這麽美味的牛肉,他弟竟然還不滿足,在一邊嘀嘀咕咕:“番茄肯定是買的,要是學長家的番茄,這道菜會更美味。”

林承璋想起夏天吃過的,喬寧家的番茄,心裏暗暗贊成林承軒的看法。

他弟還是吃得多,吃出經驗了,老吃家。

所以當醬大骨上來的時候,林承璋也趕緊撈了一個到碗裏,筷子不好使,別人都用手抓着骨頭吃,林承璋猶豫了三秒,也戴上了一次性手套,一口肉咬下去,香得人眼暈。

醬大骨也屬于貼骨肉,但肉比扇子骨上的多多了,口感也不似扇子骨的乾香,醬香味十足,裏頭是飽滿的肉汁,特別紮實滿足的一口,有的還帶着筋兒,連肉帶筋的咬進嘴裏,那種滿足感,無與倫比。

林承璋就是這時候接到他舅電話的,手機響了,他先把啃了一半的醬大骨放回碗裏,用沒戴手套的那只手掏出手機,看到是他舅舅,就在飯桌上接了電話。

馮廣思是跟大外甥彙報好消息的,經過他不懈努力,馮、林兩家幾番拉扯,終于基本商定了馮芝跟林賢哲的離婚事宜。

主要是這次馮芝态度足夠堅決,連面都不露,所有事情全權交給娘家大哥來處理。

更打了林家一個措手不及的是林承璋忽然甩手不乾了,林賢哲那些兄弟姐妹以及被林承璋壓了二十來年的同輩們,一開始還以為是林賢哲的什麽釣魚招數,故意等他們跳出來好再給他們收拾一頓。

等來等去,林承璋人也不見了,連跟了他最久的特助都沒帶,手裏所有工作都交接完了,怎麽看都不像假的。

林承璋雖然在村裏待着,他舅還有表哥會跟他說林家的情況,馮廣思幸災樂禍地告訴大外甥,你爺爺氣了個夠嗆。

老頭子一輩子在林家都說一不二,擺弄他那些手段,自以為穩坐釣魚臺,誰曾想最器重的繼承人直接來了個釜底抽薪。

林老爺子氣壞了,什麽打壓?那叫磨砺!年紀輕輕已經在集團身居高位,別說同輩的兄弟姐妹,叔叔伯伯都得看林承璋臉色,他還有什麽不滿足的?

其實要是事業上的那些為難,林承璋不是不能忍,他被難住是他不夠強,怪不了誰。

但偏偏老爺子非要在私事上惡心他,明知道林賢哲是個什麽貨色,還縱容他把私生子帶到老宅家宴中去。

馮家并不差林家多少,給他母親尊重是最基礎的,林老爺子敢這麽乾,不就是在用他的事業拿捏他母親嗎?

總之,林承璋下定決心之後,便毫不猶豫開始執行。

如今林家已經亂成一團,林老爺子覺得被繼承人背叛,被下了面子,憤怒得像一頭被入侵領地的老獅子。

他是肯定不會覺得自己有錯,更不會主動跟林承璋接觸緩和關系,但底下的小輩,從兒輩到孫輩,因為林承璋放開手中權力,他們便像聞到肉腥氣 鬣狗一樣,一擁而上,試圖趁着林承璋不在,撕咬權力果實。

林家小輩為了争權亂成一團,這種時候馮家逼着林家同意離婚,林家其他幾房,巴不得林賢哲跟馮芝趕緊離了,林賢哲這一房少馮家一個助力。

在這方面,打破頭的那幾家倒是齊心協力起來,他們才不管林賢哲的面子不面子。

總之,多方推動下,本來比較為難的聯姻,如今切割得還算順利。

馮廣思剛剛得到确切消息,就給大外甥打了電話,互通有無,讓他安排時間,帶他媽回來辦手續。

林承璋嘴裏還嚼着肉,一邊聽他舅講電話,一邊把嘴裏的食物咽下去。

馮廣思的聲音忽然一頓,他好像聽到有人喊“上菜了”,不是妹妹帶的那個阿姨的聲音,這聲音有點兒耳熟。

他認真回想,一下子就想起來了,在他數次回味那場殺豬宴的時候,這道聲音在他回憶裏一次次出現,是河溪村那個村廚!

“你在做什麽?”馮廣思立刻追問:“阿璋,你們是不是在吃酒席?誰請的?喬寧嗎?什麽席?”

林承璋:“……”

馮廣思:“你怎麽不說話?”

“誰的電話?”馮芝發現她大兒子生活中有點傻,秉持着一顆慈母心,照顧孩子吃席,給他夾了一大筷子剛上的牛雜鍋,底下鋪了滾刀蘿蔔塊兒,喬寧家菜地裏種的水蘿蔔,馮芝這個不怎麽愛吃蘿蔔的,都愛上了。

小喬他大姨說,這個鍋裏的蘿蔔越炖越好吃,越炖越入味,她準備等會兒多吃幾塊兒。

“阿璋你快吃啊,你看別人的醬大骨都啃完了,冷了就沒那麽香了,多可惜。”

馮芝說完,已經轉頭去吃她碗裏的牛雜去了,她平日是不怎麽吃這些東西的,吃牛排比較多,但凡事總有例外。

林承璋下意識咽了口口水,他嘴裏還殘留着醬大骨的肉香,還沒解饞。

但電話還沒打完,他只能跟舅舅說:“小喬家殺牛,請我們來吃烹牛宴,跟舅舅你們年前吃的那個殺豬宴差不多。”

又壓低聲音,跟聽到“舅舅”兩個字,撇了下頭的馮芝解釋:“舅舅說離婚的事商議好了。”

馮芝這段時間過得太快活,早就把糟心的丈夫抛到腦後,猛然聽兒子提起,愣了一下,下意識重複了一句:“離婚……”

林嘉宜坐在林承璋另一側,嘴裏還嚼着香噴噴的牛雜,沒聽清楚她媽說什麽,跟了一句:“米粉?什麽米粉?牛肉米粉嗎?中午吃牛肉米粉嗎?”

林承軒的耳朵捕捉到關鍵詞,立刻擡頭問喬寧:“學長,中午吃牛肉米粉嗎?”

喬寧剛吃得太急,被牛雜燙到了,牛雜煲要炖着吃,越炖越香,下面放了個卡磁爐,一直熱着。

他正在喝水緩解口腔溫度,忽然聽見林承軒說吃什麽米粉,扭頭問季柏青:“哥,中午是吃米粉嗎?”

季柏青:“菜單上是牛肉餅。”

喬寧也記着是牛肉餅,董紅萍拍着胸脯說她做的牛肉餅是打工的時候,專門跟一家賣餅的老板學過的,味道相當不錯,人家在當地開了幾十年了,生意一直很好。

不過牛肉米粉應該也好吃的吧。

喬寧吃着碗裏的想着鍋裏的,伸長脖子去問陶大姨:“大姨,你會做米粉嗎?”

陶大姨說:“我沒做過,但我看人做過,鬧鬧你想吃,大姨回頭試試。”

旁邊的董小輝舉手:“我媽做過,她會做。”

喬寧點頭,他家大米做米糕很好吃,做米粉應該也好吃的。

陸澤宇笑話林承軒:“你吃暈了吧,哪來的牛肉米粉。”

林承軒現在心情很好,懶得跟陸澤宇拌嘴,誰吃到這樣一桌菜,都能心情愉悅,跟一切不快樂的人和事和解。

林承璋還拿着手機,他心裏有點兒急了,該說的事已經說完了,他舅怎麽還不挂電話。

雖然屋裏很暖和,但畢竟是冬天,他媽說得對,醬大骨放涼了就沒那麽香了,簡直是對美食的不尊重。

馮廣思從聽筒那邊傳來的只言片語裏,拼湊出了一幅熱鬧的酒席場景,他腦子裏閃過年前去參加殺豬宴的畫面,下意識咽了口口水。

烹牛宴……這聽着就不比殺豬宴差啊!

怎麽吃這麽好……牛肉他也愛吃的,比豬肉更愛吃。

唉,怎麽沒邀請他呢,是因為跟喬寧關系還不夠親近嗎?

他舉着手機,明明吃不到,也不忍心挂電話,憋出來一句:“好吃嗎?”

林承璋誠懇地回:“好吃。”

特別好吃。

他斜對面坐着的陳文凱,聽說昨天半夜連夜趕回來,就為了這一桌烹牛宴,當然,這場奔波是值得的。

林承璋自己都很後悔,他應該早點兒放下,還能趕上年前那場殺豬宴,聽說下次要到今年年底了。

馮廣思又咽了口口水,聲音大到電話這邊的林承璋也聽到了,他沉默片刻,覺得這麽乾舉着個手機不是辦法,開口道:“我給您拍張照吧。”

吃不到,好歹看兩眼。

電話終于挂了,林承璋單手拿着手機,随手一拍給他舅發過去,然後趕緊吃掉碗裏剩下的半個醬大骨。

那一頭,馮廣思把大外甥拍的照片放大,構圖什麽的就不要求了,好歹拍得蠻清楚。

秘書敲門進來,提醒他跟客戶約好的午餐時間馬上到了。

馮廣思被勾起了饞意,而且忙了一上午,也确實餓了,随口問道:“中午安排在哪兒?”

秘書報了一家高級日料的名字,這家店以食材品質出衆,原汁原味為招牌,量少精致,注重擺盤。

跟客戶吃飯,這樣的場所很合适,但……馮廣思瞥了眼手機,嘆了口氣。

怎麽一對比,顯得他這麽命苦呢?

另一邊,發完照片的林承璋安心享受美食。

後面又上了幾道菜,一個清炖牛肋條,清炖的做法盡顯頂級食材本味,那叫一個肉汁豐盈,滿口留香。

有一道啫啫牛肉煲,喬寧很愛吃,馮芝也喜歡,還誇贊董紅萍,說她做的味道很地道,跟她在粵地老店吃到的很相似。

當然,更好吃,不是董紅萍手藝比老師傅更好,單純是食材勝出。

還有一個香鍋牛肉,裏頭不光有牛肉,還有牛筋,軟糯入味,非常好吃,裏頭的配菜也特別香。

中間夾雜着上的幾個素菜也特別受歡迎,有的人無肉不歡,但像馮芝,日常吃得偏素,吃多了肉就想吃兩口素菜,季柏青這樣注重飲食搭配的,不光自己吃,還給喬寧夾。

最後上的牛肉餅也好吃,董紅萍一點兒沒瞎吹,外皮薄,那麽薄的餅皮竟然還能有外脆裏軟的口感,裏頭的牛肉餡一口爆汁。

面香裹着肉香,兩種最基礎的食材香味混合在一起,無比美妙的搭配。

吃着牛肉餅,再來口湯。

湯是老早炖上的蘿蔔牛骨湯,用陶大姨的話說,鮮得管不住舌頭。

裏頭的蘿蔔塊兒炖了半上午,看着還能保持形狀,實際上已經炖得軟爛,入口即化,蘿蔔浸透的腿骨和牛肉的香,又不失清甜,味道特別好。

光這個湯,馮芝吃了兩大碗,每碗都裝滿了蘿蔔塊兒,吃得停不下來。

要不是實在吃不動了,她還能再來一碗。

其他人跟她一樣,都是努力吃,吃到嗓子眼了,才放下筷子,一個個紅光滿面,既是吃爽了,也是撐暈了。

喬寧也比平日多吃了一點兒,牛肉餅太香了,把他香迷糊了,一不注意手裏就多拿了一個。

“少吃點兒。”季柏青勸道:“撐到你自己難受,想吃我去跟董紅萍學學,咱們下次再做。”

有食材就是有底氣,喬寧想想也是,他哥只會給他做更多好吃的!

他分了半個餅給季柏青,吃半個剛剛好,解了嘴饞也不撐肚子。

這一餐飯吃得賓主盡歡,就是難免有點後遺症。

晚上林承軒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忍不住打開手機,翻看趙安然的朋友圈,把她拍的幾張圖都存到手機裏。

他光顧着吃了,沒想着拍幾張,現在越看越回味,一個勁兒地咽口水。

嗐,當時他其實能再吃兩口的。

滿肚子後悔沒人可說,他滑動通訊錄,給陸澤宇發了條消息:[你說,那牛肉餅怎麽就這麽香呢?]

陸澤宇顯然也沒睡,秒回:[哪道菜不香?你會不會吃?]

林承軒下意識想回怼,但再一想,陸澤宇說得沒錯,每一道菜都很好吃。

他轉移話題:[你怎麽跟吃了火藥一樣。]

陸澤宇郁悶不已,剛挨過罵,林承軒懂個 什麽。

明明是他媽說這幾天忙得很,忙完再說,現在又怪他,說喬寧辦烹牛宴這麽大的事不跟他們講。

他外公外婆還在電話裏假哭,老兩口越老越戲精,說什麽這把年紀,沒幾年好活了,錯過了這次喬寧家的烹牛宴,下回都不知道什麽時候了。

陸澤宇滿肚子無語還不能說,這把年紀怎麽了?別以為他不知道,他外公在村裏下棋,跟村裏老頭辯棋,吵得臉紅脖子粗,跳起來站到凳子上跟人家吵。

不過他也挺後悔的,主要是覺得,讓林承軒占了便宜,他們家幾口人吃,他才一個人。

都怪他爸,男人要有獨立性,別老纏着老婆,看看林承軒他媽,多自由。

所以陸澤宇打心眼裏覺得,他媽不應該罵他,應該去罵他爸,又不是他不讓他媽回村的。

……

這一席烹牛宴吃得衆人心滿意足,回味無窮,最起碼陸澤宇返校的時候,沒那麽遺憾了。

他帶走了從喬寧那軟磨硬泡要來的兩包乾吃牛肉,這是季柏青新給喬寧做的小零嘴,他特別愛吃。

一頭牛那麽多肉,可給喬寧吃爽了,別人享受完烹牛宴,只能在記憶裏一遍遍回味,他天天都能吃到,還有各種新菜。

當時鮮殺的牛肉,沒來得做肥牛卷,喬寧後來又吃了酸湯肥牛、肥牛滑蛋等等,涮火鍋想必也是好吃的。

季柏青還給他做了鮮椒豆花牛肉、黑椒牛柳、牙簽牛肉、牛肉焗飯等等。

還有西式的惠靈頓牛排、芝士土豆泥烤牛肉,不管怎麽吃都好吃,每餐都有新吃法。

之前季柏青許諾的牛肉包子也做了,跟牛肉餅是不一樣的美味,大包子外皮暄軟,裏頭的一層面皮浸透了肉汁,內餡兒鮮香無比。

喬寧吃得忘乎所以,每天兩眼一睜就是“哥哥今天我們吃什麽好吃的”。

陶大姨承諾的米粉也給做了,所以牛肉粉也吃上了,吃牛肉粉的時候,正好陸澤宇要返校,也跟着蹭了一頓,香得他甚至感激起林承軒,在飯桌上提牛肉米粉了。

林承軒要是不提,喬寧怎麽想得起來要吃米粉,他想不起來,他們怎麽跟着蹭好吃的。

可惜,吃完他就得走了。

一想到要離開這些美食,陸澤宇就悲從中來,再一想他走了,林承軒還能繼續留在這蹭吃蹭喝,他心裏更不樂意,怎麽什麽便宜都讓他占了。

實際上,陸澤宇前腳走,後腳林承軒一家就來告別了。

“我媽要回去簽字離婚。”林承軒跟喬寧說。

這種時候他們當然要跟着一起,雖然連最小的林嘉宜都已經成年,不用再考慮父母雙方選誰這個問題——雖然這個問題壓根兒不用考慮,但确實省了不少事。

喬寧笑着跟馮芝說:“馮阿姨,恭喜。”

馮芝也笑着回他:“小喬可別嫌我們煩,等我辦完手續,還會回來的。”

“怎麽會,我們當然是歡迎的。”喬寧說:“您的家在這,您想回就回,我大姨還等着您回來,一起去山上挖魔芋呢。”

馮芝笑着笑着,眼裏隐約有了淚意,她不願意失态,匆匆跟喬寧揮手告別。

陸澤宇走了,林承軒一家也走了,季柏青看向蹲在他家屋檐下吃燈影牛肉的陳文凱:“你不回去上班嗎?”

陳文凱:“……”

所以我也得走?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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