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第 224 章 雞汁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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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小輝問過喬寧後, 接了林承軒的手工魚竿訂單,回去努力做魚竿去了。
竹子用的也是喬寧家竹林的竹子,雖然他家兩片竹林都是毛竹林, 但本地并不是只有毛竹一種竹子,山裏還有很多其他種類的野生竹林,喬寧家毛竹林邊緣地帶, 混生了少許其他品類的竹子。
具體什麽品種喬寧不認識, 反正比毛竹細,好像還不止一種竹子,有的細竹也不适合做魚竿, 這些董小輝都能說得頭頭是道。
毛竹粗壯, 也不适合做魚竿, 硬要制成魚竿也行,得拿去釣大魚, 還得準備大號的魚竿架。
這次的魚竿就不是贈送的了, 雖然董小輝沒想收錢,但林承軒堅持要給。
他林二少缺這點兒錢嗎?何必占人家小孩便宜, 再說,他也不好意思白用喬寧家的竹子,雖說山上野竹林裏竹子多得是,但他還是覺得喬寧家的一定更好。
一根手工魚竿八百八十八,董小輝聽到價格的時候:“(⊙o⊙)”
他不覺得自己做的魚竿能值這個價, 這有什麽難的,就是費點兒功夫,他覺得是他小喬哥家的竹子值錢,他小喬哥家裏好東西多,都值錢, 菜都能賣到五十塊錢一斤呢。
那一根加工過的竹子魚竿,賣貴一二三四點,也情有可原。
喬寧要給他手工費,董小輝興奮地在心裏盤算,他小喬哥特別大方,或許會給他算十八一根,小林哥要五根釣竿——他大哥一個,他媽一根,他妹一根,還有兩根備用。
那他做完這五根魚竿,就能拿到九十塊錢!他得剃四十五個頭,才能掙到九十。
喬寧:“我家竹子貴,材料費收你兩百,包括魚鈎魚線,剩下六百八十八,我跟你媽說讓她給你開張銀行卡,五百塊錢存卡裏,剩下一百八十八給你,等你以後想做點兒什麽,再動那張卡裏的錢。”
董小輝傻呆呆地看着喬寧,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連連擺手:“不行不行,我不能要這麽多。”
他爸說了,有多大肚子端多大碗,他自己有多大能耐,他清楚,他魚竿是做得還行,但又不是什麽獨門手藝,哪好意思收那麽多錢。
董小輝的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一樣:“小喬哥,我知道你人好、大方,想幫我,但是……”
他急得撓頭:“我爸媽讓我跟你混口飯吃,學學本事,不是讓我這麽占你便宜的。”
“怎麽就占便宜了。”喬寧說:“砍竹子你自己去砍,做魚竿你自己做,我不費勁兒,就收兩百塊錢。”
“不是這樣的。”董小輝心裏清楚不是這麽回事,賺錢哪有那麽容易,就像他學理發,老板管吃管住,就不用給他工錢了。
他在理發店得打掃衛生,住人家家裏,他媽說讓他識眼色一點,不要把自己當客人,要勤快,所以老板的家務活他也主動承包了一部分,拖地、洗衣服、洗碗什麽的。
做魚竿是他自己喜歡做的事,他閑着也是閑着,不給他錢,他也願意幫小林哥做魚竿。
但是小林哥跟小喬哥商量說要付錢,還用了小喬哥家的竹子,那肯定是付錢給小喬哥,小喬哥還願意給他手工費,是小喬哥大方。
但這也太大方了!
董小輝不肯收,不光他自己不願意要,他爸媽知道了,得揪着他耳朵讓他來還錢。
喬寧跟季柏青對視一眼,嘆了口氣,真讓他哥說準了。
他好聲好氣地問董小輝:“那你覺得手工費多少合适?”
董小輝紅着臉:“十、十八……二十八也行。”
季柏青在旁邊笑了一聲,董小輝臉更紅了,喬寧拍他一下,讓他不要笑,別給孩子笑哭了。
揉了揉額角,喬寧無奈道:“這樣,對半,我出材料,你出手工,以後再有人要定制手工魚竿,不管賣多少錢,都按照這個比例分。”
董小輝還是拼命搖頭,對半也有四百四十四,他得剃兩百多個頭,理發店得剃一個月。
喬寧不想繼續跟他掰扯這點兒錢,語氣霸道:“你喊我一聲‘哥’,聽我的。”
董小輝快哭出來了:“小喬哥,我真不能拿你這麽多錢。”
喬寧覺得這孩子有時候确實軸:“怎麽就是我的錢了。”
董小輝說:“就是你的錢,你從你的錢裏,分給我的。”
季柏青攬着喬寧肩膀:“那零頭給你,給你八十八。”
董小輝還是覺得很多,但是對比四百八十八和六百八十八,八十八好接受多了。
他特別不好意思地點頭,恨不得拍着胸脯保證:“小喬哥,我一定好好做。”
等董小輝興沖沖回家拿工具砍竹子去,季柏青才道:“再給他媽轉四百。”
如果董小輝不是獨生子,他和鬧鬧都不會提讓他爸媽替他管錢這種話,董志勇夫妻平日裏對董小輝罵也好打也好,是一心為孩子打算。
喬寧看看季柏青,這跟他剛才說的差不多,再回憶他哥的話,甚至跟董小輝說的,也不能算騙他,只是沒說全而已。
他聯系周春梅,簡單說清楚緣由,周春梅跟董小輝不愧是母子,連拒絕的話都差不多。
但喬寧堅持,又跟他說:“這也不是個正經營生,賣不了幾根魚竿,小輝做魚竿得費不少功夫,他不做,我那竹子還是在竹林裏,變不成錢。”
周春梅:“東家你想找人做魚竿,吆喝一聲,村裏多的是人願意乾。”
河溪村鄰河,村裏人想吃點河鮮,除了撒網撈魚,放置魚簍,自然也有人選擇釣魚,他們是不會花錢買釣竿的,都是自己做,祖祖輩輩摸索出來的老手藝。
喬寧:“小輝手藝也不差,他做得好,你可千萬別在他面前提換人。”
周春梅知道喬寧是為董小輝好,滿心的感激,在喬寧的堅持下,只能同意收下轉賬。
轉頭就跟丈夫說了這事,董志勇悶頭聽完,哼了一聲:“臭小子好運道,遇到貴人了。”
周春梅感嘆:“何止是小輝的貴人。”
也是她的,她家的貴人。
“那錢怎麽辦?”周春梅問丈夫。
董志勇說:“按照小喬說的,給小輝辦張銀行卡,把錢存進去,卡給他,密碼別給。”
周春梅:“行。”
董小輝給林承軒新做的釣竿還沒做好,河溪村倒是來了正經釣客。
陸澤宇仗着親爹不在身邊,大大咧咧道:“哥們兒,你聽我的,你請我爹吃一回魚,他得求你讓他去你家魚塘釣魚,跟你拜把子也願意,以後你就是我正經義父。”
喬寧:“……”
他跟陸澤宇私下開開玩笑也就罷了,怎麽可能當人家親爹的面,再玩父子梗。
在溫家二老回村幾天後,溫韻寧才領着丈夫一起來到河溪村。
對此,陸澤宇的說法是:“我爸真是空軍大王,什麽好機會他都沒趕上。”
年前的殺豬宴,年後的烹牛宴,吃上一回都得回味半年,現在全都結束了,他帶着他那一堆漁具來了。
陸宏其實早就有打算來河溪村看看,畢竟兒子房子都蓋好了,他岳父岳母,妻子乃至小姨子,都在村裏住了不短的時間,來回往返好幾次。
如果村裏不好,他們肯定不願這麽來回奔波,甚至岳父岳母住得都不想走。
他聽到他老婆跟小姨子讨論,說村裏水土空氣都養人,住一段時間,皮膚都好了。
陸宏覺得是她們心理作用,哪有那麽神的,不過他特意觀察了一下,還摸了摸,他老婆那臉确實滑溜,但他老婆每天都往臉上抹這抹那,還敷面膜什麽的,不都是保養皮膚的。
可惜不湊巧,一開始是房子沒蓋好,後來自家房子蓋好了,能住了,廠子接了幾個大單,他忙得脫不開身。
人總不能放着到手邊的錢不賺吧,這一拖就拖到現在。
陸宏聽他老婆孩子提過很多次河溪村,知道村子臨河,他起初打算來村裏看看的時候,就想着要來釣魚。
也确實去了, 到河溪村第二天,陸宏先是跟溫韻寧去喬寧家打了個招呼,認識了一下他兒子在外頭認的“義父”。
确實是帥小夥兒,兄弟倆都帥,陸宏心裏認同了妻子對喬寧和季柏青外貌的高度贊揚。
但是男人,要那麽帥做什麽,一般帥就行,像他,剛剛好。
然後陸宏喜滋滋的,迫不及待扛着他的魚竿到河邊釣魚去了。
“釣起來了嗎?”喬寧問陸澤宇。
陸澤宇毫不掩飾地嘲笑:“一下午釣起來一條不到巴掌長小鲫魚,專門拿回家給我媽看,證明他沒有空軍,我媽讓他把魚放回河裏去,這麽小的魚,都不夠一盤菜。”
喬寧釣魚沒有空軍過,體會不到這種痛,下意識反問了一句:“一下午才釣起來一條嗎?”
他專注于跟陸澤宇打電話,沒注意到旁邊的季柏青,默默看了他一眼。
陸澤宇:“對啊,他還說是魚竿的問題,換了根魚竿,要再戰。”
說着說着就笑了,不等喬寧問再戰結果,先彙報了他爸的戰績:“然後一條魚都沒釣上來,我懷疑他肯定後悔,把那條小鲫魚放早了。”
不然還能假裝又釣上來一條鲫魚。
喬寧也聽得想笑,他跟陸澤宇爸爸見過一兩面,看起來是個頗有氣質的大叔,一看就像老板的那種。
但聽陸澤宇這麽一講,再提到陸澤宇他爸,喬寧首先想到的是巴掌大的小鲫魚。
這魚差點兒成陸家家養的了。
陸澤宇是開玩笑 ,喬寧卻真的撈了兩條魚,又提了一瓶桂花酒,一籃子雞蛋,給溫家送去,倒不是因為真想當陸澤宇義父,是為了感謝溫老爺子。
喬寧有時候覺得,人跟人真的不一樣,他前世是被迫當牛馬被迫上進,其實按照本性來說,他疏懶散漫。
他哥不一樣,季柏青标準版的高精力人群,他睡眠時間短,雖然不再從事臨床醫學這一行業,但還是會看學術論文,滿篇的英文,喬寧英文水平不差的,還是看不明白,看得喬寧都暈字母了。
不光看醫學論文,金融方面的也看,喬寧覺得很難啃的大部頭中醫典籍,是季柏青用來放松的休閑讀物。
喬寧:那他看的小說算什麽呢?!
好在喬寧不內耗,他哥厲害,他呱唧呱唧鼓掌,季柏青看他的大部頭,喬寧看他的推理小說武俠小說言情小說各種小說。
看累了就閉上眼睛睡覺,有時候想催眠了,就多看幾眼他哥手裏的論文,看着看着眼睛就閉上了。
但是!
在喬寧覺得季柏青已經很卷了的情況下,他開始練毛筆字了。
“閑時沒事,随便寫寫。”
季柏青是這麽說的,喬寧眼珠子轉來轉去,愣是沒敢把吐槽的話說出來,他哥這興趣愛好,越來越傳統了。
不過他可是通情達理的好弟弟,一定支持哥哥學習。
季柏青前腳開始練毛筆字,後腳喬寧給他買了各種用具,宣紙、毛筆、墨汁、硯臺等等一樣不少,後來又沉迷于買各種不同造型的鎮紙。
可能是年輕人學毛筆字的多了,也可能是小時候練毛筆字的小孩子長大了,總之原本嚴肅端莊的傳統文化裏增加了許多活力。
喬寧一搜,鎮紙筆擱這些東西,花樣可多了,不同造型不同材質,看的人眼花缭亂。
南瓜鎮紙、柿子鎮紙、好運貓鎮紙、月餅鎮紙等等,他覺得好玩的有趣的,通通買回來。
他用不着沒事,他哥用得到,給他哥換着用。
還買了躺平蛙的筆擱,蛙躺平的姿态非常悠閑,醜萌醜萌的。
季柏青寫他的字,喬寧沉迷于買配件,後來溫老爺子不知道從哪聽說了,送了季柏青一方硯臺,他說老朋友送他的,家裏閑置着浪費。
喬寧不懂好壞,但他哥用着說挺好的,喬寧本來也準備給老爺子準備點兒回禮,不過人家剛送硯臺,他就回東西,太刻意了。
送東西也要找個由頭,正好陸澤宇他爸來了。
溫家人看到喬寧和季柏青拿來的東西,高興的不得了,陸宏也受寵若驚,他可是沒少聽岳父岳母念叨,說喬寧家東西好是好,就是量太少了,好多好東西還不往外賣。
沒想到他這麽大的面子,他一來,人家就給送這麽多好東西。
魚就算了,他空軍歸空軍,從來不缺魚吃,喬寧家的雞蛋他是吃過的,他兒子用行李箱拖回家,裏頭那雞蛋一個一個包裹得裏三層外三層。
不過确實好吃,白煮蛋都香,他空口能吃五個以上,至于為什麽是“五個以上”而不是确切數量,因為他只吃到五個,他吃了五個,他家那不孝子就發現了,哇哇亂叫地把雞蛋拿走藏起來了。
真是的,親爹吃他幾個雞蛋怎麽了?!
桂花酒更是不得了,他是不愛喝一些甜不拉幾的酒,女士喝的果酒也就算了,好好的白酒弄得甜兮兮的,不像樣。
但這個桂花酒,一口給陸宏喝禁言了。
狹隘,他以前太狹隘了!甜的怎麽了?甜的也好喝啊,那幽幽桂花香,簡直絕了。
可惜,就一瓶,這一瓶還不是只給他一個人喝的,把陸宏饞了個夠嗆。
想讓陸澤宇那個臭小子再找他好哥們兒再買幾瓶,陸澤宇一蹦三尺高,說你以為這酒是什麽大路貨,想買就能買到嗎?人家這酒都不往外賣的,要不是他跟喬寧關系好,一口都別想喝。
這話陸宏倒是信,好酒從來都搶手。
沒想到啊,人家小喬這麽看重他,還專門給他送瓶好酒來,忒客氣了這孩子,真讨人喜歡,比他家那臭小子好多了。
于是在看到老岳父一臉欣喜地将那瓶桂花酒收走後,陸宏拉着妻子到一旁,期期艾艾:“老婆,咱們講講理,那桂花酒是小喬給我的接風酒,爸他一整瓶都拿走,是不是不合适?而且他高血糖,他不能喝。”
溫韻寧白他一眼,想得怪美,還給他的接風酒,那明明就是謝她爸送的那塊硯臺。
她直接跟丈夫說了,陸宏張大嘴:“不、不是給我的?”
溫韻寧說:“我們第一次來村裏的時候,小季給煮了一大鍋茶葉蛋。”
當然,她沒有覺得茶葉蛋招待他們不鄭重的意思,多好吃啊,讓她再吃一回,她這次肯定能吃更多。
但她丈夫沒吃過,一定體會不到那種美味,嗐,沒口福的人。
于是溫韻寧強調:“用春尾茶煮的。”
陸宏:“?”
那麽好的茶葉,他爸、他老丈人,還有他,哪個不是泡到一點兒味道都沒了,才舍得換茶葉,用來煮茶葉蛋?!
“好吃嗎?”陸宏下意識問。
問完就覺得自己這問題簡直多餘,白水煮蛋已經那麽好吃了,用那麽香的茶葉煮的茶葉蛋,得好吃成什麽樣?!
陸宏有些委屈:“我來村裏,怎麽沒有……”
“人家又不是我們親戚,還一次一次的給我們分開接風?誰讓你當時不跟着過來的,你那會兒可不怎麽忙。”溫韻寧三言兩語把陸宏怼了回去。
夫妻倆沒說兩句,趕緊出去招待客人,溫老太太熱情留飯,拉着喬寧不讓走,溫老爺子擺出棋盤,問他們兩個會不會下象棋。
喬寧張口就說“不會”,季柏青則說“略懂”。
喬寧聽到他哥說“略懂”就想笑,拉了張小板凳坐在旁邊看季柏青跟溫老爺子下棋,他想看看,他哥這次的“略懂”,又是什麽水平。
雖然他不知道具體規則,但誰贏還是看得出來的,而且象棋在下棋過程中會“吃掉”對方的棋子,也能幫助他這個外行判斷
看着看着,喬寧忍不住道:“我好像能看懂。”
季柏青将吃掉的炮放到一旁,屈指輕輕敲了他一下:“我還以為你忘乾淨了,小時候爺爺教過我們。”
喬寧眨眨眼,從久遠的回憶裏扒拉出來幾個畫面,他爺爺跟大爺爺有時候會下下象棋,他跟哥哥就在一邊玩兒,只不過那會兒他太小了,學得慢也沒興趣,尤其是在偷偷啃過長得像月餅的棋子發現并不好吃之後。
難怪忘記了,原來是黑歷史。
喬寧不敢再多提,怕他哥也想起來了,他啃棋子的時候背着爺爺和大爺爺,可沒背着他哥。
不過看季柏青似笑非笑的眼神,喬寧猜他哥是給他在外人面前留了點面子。
回家一定會笑話他的!
之後季柏青跟溫老爺子的棋局,喬寧一聲不吭,不過看得出來,他哥這個“略懂”,果然不只是略懂。
到吃飯的時候,溫老爺子還意猶未盡,被溫老太太說了兩句,才收起棋盤。
午飯是溫家阿姨做的,喬寧吃過她做的菜,可能是照顧到溫家二老,這位阿姨很擅長清淡菜色,把菜做得清淡又好吃。
今天有客上門,阿姨特意準備了幾個口味稍微重一點的菜,但主菜絕對是那道雞汁魚。
“這是小喬跟小季拿來的魚吧。”
大家都動筷子之後,陸宏先吃了幾口別的菜,尤其是那個蝦仁滑蛋,太好吃了這蛋,嫩滑鮮香。
他一口氣吃了好幾筷子,擡頭看到大家都在吃魚,才好奇地朝着那道雞汁魚伸出筷子。
釣魚佬不會缺魚吃,空軍歸空軍,釣不到還買不到嗎?為了不被老婆奚落,他買魚都買出經驗了,吃也吃夠了,不稀奇。
但這魚肉一入口,嘴裏的還沒咽下去,陸宏已經在夾第二塊魚肉。
魚占鮮半邊,這一口雞汁魚,鮮到了極點。
難怪他岳父岳母還有老婆都在吃魚,他們嘗過了,知道這魚好吃。
太過分了,怎麽能不提醒他一下呢?
雖然蝦仁滑蛋也很美味,但這麽美味的雞汁魚也不能辜負呀,要趁熱吃才好。
一條魚很快被吃得精光,自從在村裏吃席,尤其是喬寧家,見多了光盤,飯桌上被吃空盤子,也不會再不好意思了。
這說明菜好吃,大家愛吃。
不過一條魚就那麽大,溫家人都吃得意猶未盡,陸宏更是盯着魚尾巴挪不動眼,上面還有肉呢,筷子不好夾,嗦一下就下來了,他有經驗。
就是有客人在席,他不好意思當人家面嗦魚尾巴。
陸宏強迫自己移開視線,跟喬寧打聽:“小喬,這魚是咱們村河裏的魚嗎?”
他知道喬寧家有魚塘,但去年才開的新塘子,魚苗可長不了這麽快,這又不是草魚。
喬寧:“是我從河裏釣的,然後放家裏魚池養了一段時間。”
陸宏只注意到前半句,當即大喜,這什麽寶藏河,他今天還要去釣!
又想到那條小鲫魚,再次後悔,早知道不丢回河裏了,小點兒怎麽了,小點兒也有肉啊,太可惜了!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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