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 16 章 石板烤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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狩獵隊和采集隊很晚才回到部落,運氣很好的滿載而歸。
“好大一頭豬。”梁椰仰頭打量小山似的豬,下巴差點掉地上。
“豬?什麽是豬?”瞳聽到梁椰的感嘆,表情困惑。
梁椰擡爪指向慶背上的大肥豬,瞳撓撓後腦勺,說:“白狼部落稱哼哼獸為豬嗎?真奇怪。”
哼哼獸?梁椰默默記下,獸世把豬叫做這個。
通過瞳梁椰趁機認識了好幾種野獸。
獸人思維簡單,大多以獸類的外形或叫聲給它們取名,直白易懂。
蒼穹黑雲罩頂,偶爾有紫色雷光在遠處一閃而過。
山蒼催促大家拿着分到的食物各回各家,沒事兒別瞎出來晃悠。
安排穩妥一切,山蒼單手托起梁椰準備離開,瞳張了張嘴巴,小聲詢問:“幼崽不留在大山洞嗎?”
梁椰恨不得跳下去捂住瞳的嘴巴,山蒼好不容易忘記這事兒,你乾嘛提醒他!
幼崽一激靈牢牢抱住山蒼脖子,腦袋紮進男人頸窩,一副死活不願意出來的賴皮模樣。
山蒼颠了颠幼崽長肉的屁股,說:“他身體弱,我帶回去照顧。”
瞳心裏升起陣陣失落,但被首領單獨照料确實比留在大山洞好,他依依不舍沖梁椰揮手,“暴雨季後再見。”
成功獲得山蒼家的居住權,梁椰喜出望外,小腦袋在男人臉上來回蹭,吐着舌頭傻笑,“再見。”
波望着兩人離開的背影,慈愛地微笑:“首領若是有幼崽,想必就是這樣吧。”
今天部落大豐收,山蒼作為部落首領分到不少肉,梁椰實在按捺不住饞蟲,搓搓小爪子,眼巴巴盯着男人。
山蒼敗下陣來,“不怕拉肚子了?”
梁椰扒拉過來兩塊木頭,“生火!”
習慣使然山蒼壓根兒沒想到這點,梁椰傳授了他們生火的本領,應該趕緊使用。
有過之前的經驗,山蒼快速生上火。
梁椰指使他用石頭壘了個小竈,上面放一塊厚薄适中的石板,無需刷油,直接将肥瘦均勻的獸肉鋪上去。
石板烤肉不就成了嗎!
梁椰挨個兒嗅聞嘗試一圈兒山蒼家裏的果子,植物,還真發現一些可以派上用場的調味品。
“呸呸呸,好苦。”梁椰初次嘗到獸世的鹽,苦得舌頭打卷。
山蒼稍稍倒出一小撮鹽撒到肉片表面,“這是鹽,長時間不吃會生病。”
梁椰自然知曉此事,但山蒼手裏的鹽質量未免太差了點,雜質過多,完全可以再提煉一番。
“鹽,難找到嗎?”梁椰忽然想到雜質過多,興許是提煉技術不行,也可能鹽太難得到,就像貧民家裏吃不起細糧,常常混着各種粗糧一起吃。
山蒼颔首,“狩獵季各個部落會派人前往交易集市換鹽。”
梁椰恍然大悟,鹽掌握在少數人手裏,其它部落需要得拿物資交換。
“一般找誰換?”梁椰猜測多半是靠海的部落。
果不其然,山蒼回答:“主要是藍海部落,其次是灰岩部落,以及白湖部落。”
從部落名字推測,一個海鹽,一個岩鹽,一個湖鹽,純純地理優勢。
如果能在自家部落的地盤上發現鹽礦就不必愁了,估計每個獸人都做過這種美夢。
比起不切實際的幻想,梁椰更關心眼前的美食。
“這個,這個,擠上去。”梁椰把自己精挑細選的植物,果子推到山蒼手邊。
山蒼擰起眉頭,似乎覺得梁椰在做黑暗料理。
感受到男人的遲疑,梁椰氣鼓鼓地瞪着小狗眼,圓溜溜的眼睛非但沒有威懾力,反而軟萌可愛。
山蒼妥協照辦,要是不好吃,自己閉着眼睛咽下去就是。
然而,奇妙的事情發生了,誘人的香味自石板飄進他鼻子裏。
甭管平日多沉穩淡定的獸人,嗅到這股噴香的味道,也要連連咽口水。
山蒼努力維持自己首領的威嚴形象,可惜隐隐滑動的喉結出賣了他,天天啃生肉的獸人哪吃過什麽好東西,一點點粗糙的烹饪手法加上調味,便足以令他們味覺瘋狂。
小奶耶嘴巴微張,唾液不争氣地從旁邊流下,滴答滴答砸在地面。
“吸溜!”梁椰久旱逢寒霖,可算見到人吃的食物了。
梁椰随手選的獸肉,肉質鮮美,經過高溫炙烤,油脂滋滋作響。
薩摩耶的三角耳跟随噼啪聲抖動,全身上下寫滿“我想吃”幾個大字。
“等等!”梁椰驚恐瞧着山蒼打算徒手取肉的動作,遞給他兩根清洗過的樹枝。
山蒼納悶兒,“做什麽?”
梁椰強硬把樹枝塞他手裏,恨鐵不成鋼道:“燙手!”
山蒼瞅瞅樹枝,再瞅瞅自己的手,不燙啊,平常他們也會把肉塊扔火堆裏烤,不過拿出來往往是黑乎乎的,味道乾巴焦苦,還不如直接吃生肉。
掏肉時他們就是徒手掏的,完全沒事。
梁椰不清楚成年獸人多麽皮糙肉厚,而且還是山蒼這種獸人中的獸人,區區致命傷不足為懼。
山蒼猶疑片刻,握着兩根樹枝往下一插,梁椰擡爪扶額,沒眼看。
攤開圓手,他也沒辦法示範。
山蒼将烤好的肉切小塊,分到梁椰的石碗裏,說是梁椰的碗,其實是山蒼的,他習慣吃生肉很少使用碗,與其閑置不如給梁椰。
于是梁椰就有了一個比他腦袋還大的碗,稍不注意就能栽進去洗澡。
梁椰迫不及待湊上前,“呼呼——”
猛吹兩口氣,依然不可避免被燙到舌頭,但梁椰舍不得吐出來,因為實在是太好吃了!
“嗚嗚嗚——”
小崽子鬼吼鬼叫,其實上是吃美了,高興到唱小曲兒。
山蒼難得沒管束幼崽,他也沉浸在了美食的世界裏。
向來水平如鏡,波瀾不驚的灰藍色眼眸,此刻驚濤拍岸,浪潮翻湧,排山倒海。
山蒼沒想到世上竟有如此美味,叫人恨不得連舌頭一并吞下。
山洞內安安靜靜,唯餘烤肉滋滋聲響,二人沉默寡言地不停烤肉,雙雙吃到肚圓才罷手。
月上中天,梁椰吃飽喝足困意上頭,挺着圓滾滾的肚皮四仰八叉跌入夢鄉。
山蒼回頭一瞧自己身後空空如也,霎時身體僵硬,原地凍成冰雕。
拍拍腦門兒,懊惱自己作為部落首領,怎能這般不知節制。
幸虧造的是分配後屬于自己的食物,要是一不小心把部落囤積的食物吃光,那才是罪無可恕。
鼻翼翕動,山蒼趕在暴雨沖刷大地前夕悄悄外出。
獸人填飽肚子可以維持一段時間不進食,類似冬眠,他可以餓,但幼崽不行,幼崽講究少食多餐,随時需要補充食物。
對于山蒼踏着夜色偷偷出門,呼呼大睡的耶耶毫不知情,撓撓小肚子嘴巴吧唧吧唧,不知在夢裏偷吃什麽。
“嘩啦啦——”
暴雨如注,天空好似破了個洞,四下烏漆墨黑,伸手不見五指,風聲呼嘯,像鬼嗚嗚咽咽哭泣。
梁椰迷迷糊糊睜開眼,被末日般的場景吓了跳。
山洞內的火堆早已熄滅,他被獸皮包裹着縮在床頭,身上并不覺寒冷。
環顧一圈,空空蕩蕩,偌大的山洞仿若巨獸的肚子,洞口則是巨獸的嘴。
恐慌孤寂仿若蜘蛛絲爬上梁椰心頭,細細密密将他捆縛住。
“山……山蒼……”他聲音極低地叫了聲。
回應他的只有洞外狂風大作。
梁椰小小的身子瑟瑟發抖,将自己團吧團吧得更緊一些,小耳朵耷拉成飛機耳,尾巴夾在屁股下,黑眼珠骨碌碌轉動,警惕地凝視着洞口。
一覺醒來天塌了!
沒人告訴他暴雨季這麽恐怖啊,身臨其境出演末日大片,而且倒黴催的刷到單線任務,開局就是地獄模式。
這麽大雨山蒼不太可能出去吧,可山洞說大也不大,攏共一畝三分地,一眼望到頭,山蒼也不是會躲起來吓唬他的性格。
所以,山蒼哪兒去了?
難不成部落出啥大事,山蒼不得不趕過去?
各種壞念頭紛至沓來,梁椰自個兒把自個兒吓得半死。
“轟隆!”
驚雷劃破雨幕,煞有地崩山摧,天塌地陷之勢。
電光點亮小片天地,梁椰瞳孔驟然縮成麥芒,黑亮的眸子裏倒映出洞口龐然大物,濃重的血腥味頃刻間盈滿整個空間。
那東西的影子遮蓋住洞外微弱的光線,身形如山岳壓頂,尖銳的獠牙反射出寒芒,八條腿張牙舞爪,蓄勢待發。
梁椰根本沒敢瞅清究竟是個啥玩意兒,便被撲鼻而來的血腥味熏得步步後退。
而且,就算開着燈讓他仔細瞧,他多半也不認識。
“轟!”巨響震天。
地動山搖,梁椰搖搖晃晃從床頭一路翻滾,竟好死不死滾到怪物腳邊,雨水浸濕地面,潮氣透過骨縫兒鑽進他心頭。
“滴答——”
血液落到梁椰臉頰,炙熱滾燙,他卻遍體生寒。
梁椰舌橋不下,張大眼睛。
啊啊啊啊!他的白毛毛!
你知道幼崽洗一回澡多不容易嗎!?
由于體質奇差,山蒼不允許梁椰經常洗澡,梁椰擔心自己成臭小狗,迫不得已學會給自己舔毛。
氣炸了的耶耶猛地擡頭,猝不及防撞上一雙碩大的牛眼,到嘴邊的髒話“咕咚”咽回去。
好……好可怕!
作者有話說:
【梁椰:耶命不保QAQ】
《嫁給暴君的萬人嫌》求收藏
文案:柳君琢其人,父母不喜,師長厭棄,同窗排擠,連他青梅竹馬,全力輔佐的太子,也認定他狼子野心。
出身高貴,必然仗勢欺人;相貌出衆,必然招蜂引蝶;文武雙全,必然貪名逐利;沉默寡言,必然冷血無情。
柳君琢心灰意冷,自請上陣殺敵,保家衛國,守護疆土。
然而,他戰死沙場,卻被人冒領軍功,誣陷他賣國求榮,将屍身挂于城門示衆。
他守護的百姓大罵晦氣,哪天死不好,非得在太子大喜的日子死!
柳君琢死後方知,他不過是話本子中用以襯托主角的萬人嫌。
重活一世,他決定做個睚眦必報的惡人。
黎國新王暴戾恣睢,殺人如麻,能止小兒夜啼,柳君琢遭人算計前去和親,梁國上下對他極盡嘲諷,大擺賭桌賭他能在暴君手下活幾日。
一月過去,兩月過去,梁國沒等來柳君琢的死訊,漸漸将之遺忘。
黎國天降賢士,神機妙算,運籌帷幄,此後軍隊糧草充沛,武器精銳,将士骁勇善戰,悍不畏死。
民間流傳,得賢士者得天下。
各國為之掙得頭破血流,直至黎國軍臨城下,梁國才知求而不得的神算子,竟是被他們親自送走的柳君琢!
阿爾薩蘭初見柳君琢,利劍出鞘,準備送這朵漂亮的菟絲花去見先王。
阿爾薩蘭二見柳君琢,親自動手,準備掐斷那截纖長雪白的脖頸兒。
阿爾薩蘭三見柳君琢,寬衣解帶,準備紅燭帳暖度春宵。
後世記載:黎太祖,性情暴戾,然懼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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