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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四十只耶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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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四十只耶耶

梁椰随珠珠走到角落, 歪了歪小腦袋:“你找我什麽事?”

珠珠深吸一口氣,大而圓的眼珠明亮有神:“我有一樣東西想交給你。”

梁椰安靜注視她,珠珠伸手去解系着獸皮裙的腰帶, 耶耶大驚失色,驀地擡起前爪捂住眼睛:“你你你……你乾嘛!?”

珠珠不明所以,同樣想問“你乾嘛?”, 在她看來, 梁椰只是幼崽, 她又是獸人,壓根兒不存在性別大防。

梁椰作為一個奔三的男人, 珠珠于他而言就是個小蘿莉,他可不想進局子。

雖然獸世沒有警察, 但梁椰的良心會譴責他!

“你別亂來啊!把手收回去!”梁椰乾脆背過身,拿屁股對着她。

珠珠聰明的大腦死機, 百思不得其解,終究選擇放棄。既然想不通, 那就別想了,麻利地繼續解腰帶。

因為梁椰拒絕成為進獄系, 錯過珠珠從腰帶裏取出一根極細的骨針, 沿着獸皮裙邊緣挑開針腳細密的線。

“這是我們部落最好的布料。”珠珠的聲音自後方清晰傳來。

“布料?”梁椰以為自己幻聽了。

他将信将疑地扭過頭, 視線聚焦在珠珠手中物品的剎那,陡然轉身, 由于動作幅度過猛, 險些閃到腰。

“這……這這這!”梁椰許久未如此驚詫過了, 舌頭仿佛在口腔中打結,叫他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梁椰的訝異在珠珠預料之中。

獸世最頂尖的織造技術,屬于她的部落, 所有見過他們織出布料的獸人,皆目眩神迷,為之傾倒。

那曾是他們一族的驕傲。

然而,一切都被狂蟒部落毀了。

這項技術為他們部落帶來過輝煌,亦是這項技術帶給他們滅頂之災。

在珠珠最絕望的時候,她曾憎恨這項技術。

如果不是它,狂蟒部落興許不會對部落下手,她不必失去同族,更不會失去哥哥。

可哥哥讓她活着,拼盡全力勇敢地活着,找到值得信賴的人,将之傳遞下去。

縱然比同齡人早熟,但珠珠仍無法理解哥哥的執着。一個死物根本無法和族人相比,為什麽那麽多族人寧願死,也不願意洩露一星半點?

哥哥溫柔地撫摸她的頭頂,目光堅韌,像斬不斷的流水:“技藝不死,我必永存。”

“這是我們一族不外傳的秘術,現在我将它交給你,希望我沒有信錯人。”珠珠蹲下把那一片精美的布料放到梁椰面前。

其實以梁椰現代人的眼光來看,這片布料稱得上粗糙,連最廉價的地攤貨都比它織得密集。

但這可是茹毛飲血的獸世!獸人穿的是出生自帶的原始皮膚,紡織品的出現簡直是跨時代的進步。

梁椰小心翼翼地擡爪,粉嘟嘟的肉墊輕輕觸碰布料表面。

嗯……好像有點兒紮手。

就……就還挺透氣的。

“等等!這布料該不會是全程純手工制造吧?”梁椰低頭湊近仔仔細細審視它的經緯線。

與現代工業制造的布料對比,它做紗布都得被嫌棄洞太大,可以當漁網了。

但一想到它是純手工造物,連紡織機都沒用,便驟覺頭皮發麻,雞皮疙瘩掉一地。

太細了!太細了!細得令人發指!

眼睛熬瞎才能織出這麽小片布吧!

“什麽意思?”珠珠不懂他突如其來的激動。

梁椰雙眼發直,魂不附體,被珠珠粗暴地推了好幾下才回神。

“啊?”梁椰茫然,呆呆愣愣像個癡呆兒。

珠珠略微後悔,她被梁椰英明神武的假象蒙騙了嗎?

皺了皺眉,珠珠重複:“我問你純手工制造是什麽意思?”

“噢噢噢。”梁椰如夢初醒,換了套說辭:“你們織布過程全靠手嗎?”

珠珠兩條細眉毛毛蟲似的扭動。

完蛋!神使貌似真是個傻子!

“不靠手靠啥?”

梁椰撞上珠珠直白的眼神,突然覺得自己被罵了,而且他篤定罵得很髒。

“靠工具啊。”梁椰打算給臭屁小孩兒一點小小的震撼。

“工具?”珠珠狐疑地打量梁椰。

梁椰故作詫異地問:“你們部落沒有紡布工具嗎?”

“紡墜、紡車、織布機,你們一樣都沒有嗎?”

“啊?”珠珠聽他念念有詞,好似真是自己孤陋寡聞一般,內心猶如陰差陽錯闖入大海的小船,搖搖晃晃,摸不着邊際。

難道狼月部落的紡布技術遠勝他們部落?

不!不可能!

但凡狼月部落掌握那樣的技藝,絕不會默默無聞,早就取代他們部落的地位了。

餘光瞥到嬌小可愛的神使,恍若當頭棒喝。

對啊,她怎麽忘了,厲害的并非狼月部落,而是神使。

無所不知、無所不曉的神使,不,不是神使,是神明!

神明理所當然知曉更加高超的織布技藝。

在梁椰全然不知的情況下,珠珠自己把自己說服了,并且給他罩上了一層強濾鏡。

“你口中這些東西,狼月部落有嗎?”珠珠躍躍欲試,她恨織布是真的,愛亦不作假。

梁椰竭力忽視掉珠珠滿懷期待的目光,尴尬別過腦袋:“沒有。”

珠珠宛如洩氣的皮球,轉瞬蔫巴。梁椰瞧她骨瘦如柴,尤為突出的大眼睛陡然暗淡,竟生出幾分不忍。

“現在沒有,不代表以後沒有。”梁椰鄭重其事地總結陳詞:“謝謝你願意相信我,我不會辜負你的期望。”

海水漫過胸膛,珠珠整顆心泡在裏面,酸酸脹脹,令她情不自禁落下淚來。

梁椰并未把此事公諸于衆,透過這塊布料,他隐隐猜到珠珠的真實身份,他得等山蒼回來好好商量商量。

被梁椰惦記着的山蒼,經歷數日的糙漢生活,可謂歸心似箭。

為了捕到充足的獵物,他們走得比較遠,也更深入森林,這意味着危險翻倍。

風險與機遇并存,狼月部落的獸人身上或多或少挂着彩。

他們之中山蒼傷勢最輕,僅手臂上一道皮肉翻卷的傷,瞧着觸目驚心,實則對獸人來說就是擦破點皮,以他們驚人的自愈能力,基本兩天就痊愈了。

“首領,我們啥時候回部落呀?我想吃火鍋!”

“我想吃炸肉丸!”

“肉餅也不錯。”

提起部落的美食,五大三粗的獸人們垂涎三尺,擡起胳膊來回擦拭嘴角的口水。

山蒼很想罵他們沒出息,但他自己也不例外。

他思念部落的美食,更思念梁椰。

小家夥獨自在家,不知有沒有照顧好自己?

“阿嚏!”梁椰吸吸鼻涕。

“耶耶你生病了?”瞳緊張詢問。

“哪裏不舒服?”波伸手摸摸梁椰額頭,試探他是否發燒。

梁椰欲言又止,誰判斷小狗發燒是用摸額頭的呀,明明是測……

耶耶菊花一緊,踩着小碎步後撤:“我健康着呢,大概有人想我了吧。”

“那肯定是首領。”粒笑得一臉揶揄。

波眼尾褶皺加深:“再過兩天首領他們差不多該回來了。”

“吃肉!吃肉!”歸手舞足蹈,在他的觀念裏,狩獵隊外出歸來等于有肉吃。

大夥兒忍俊不禁,翹首以盼狩獵隊回部落。

出乎意料的是,山蒼他們第二天便滿載而歸,而且隊尾還綴了群尾巴。

狼月獸人困惑不解:“你們咋來了?”

非但來了,還拖家帶口,一副動物大遷徙的架勢。

“哈哈哈哈……兄弟,以後我們就是同一個部落的族人了!”金鬃部落的獸人豪邁地勾住狼月獸人脖子。

狼月獸人怔愣片刻,彈簧般跳開:“滾滾滾!誰和你是同一個部落的?”

“狼月部落絕無可能被吞并!”

金鬃獸人嬉皮笑臉:“哪個跟你說金鬃部落要吞并狼月部落了?”

狼月獸人警惕地盯着對方:“你說的!不然我們怎麽可能是同一個部落?”

金鬃獸人們笑作一團:“哈哈哈哈哈你們首領沒告訴你們嗎?”

狼月獸人們滿腦門兒問號,齊刷刷望向臉黑成鍋底的山蒼。

狼月部落風塵仆仆趕路途中,意外偶遇舉族搬遷的金鬃部落,然後金鬃部落便像狗皮膏藥一樣,甩都甩不掉。

“沒辦法,你一直不給我答複,我只能自己送上門。”烈鋒攤攤手,十分無賴。

“你要是閑得慌就多狩獵幾頭野獸,金鬃部落冰雪季食物準備夠了嗎?”山蒼不耐煩地揮開烈鋒搭上他肩膀的手。

烈鋒非常欠揍地說:“金鬃部落人多,前往交易集市和囤積食物兩頭不耽擱。”

狼月獸人們拳頭硬了,山蒼周身氣壓迅速降低:“你是來找我炫耀的?”

烈鋒聳聳肩:“自然不是,考慮這麽長時間,也該給我個答案了吧?”

山蒼沉默半晌,吐出口氣,與梁椰交換眼神,梁椰微微颔首,眸中充斥着鼓勵。

山蒼不是拖泥帶水的性格,他掀起眼簾,目光如劍筆直刺向烈鋒:“可以,不過新部落得聽耶耶的,包括你我。”

矮山蒼一頭,烈鋒不情不願,聽聞新部落的老大是神使,烈鋒頓時精神了,斬釘截鐵答應:“行!沒問題!”

莫名其妙,突然升職的梁椰:“???”

你們問過當事耶了嗎?

于是,狼月部落和金鬃部落如此随意地合并了。

梁椰懵逼,狼月部落的獸人同樣猝不及防。

金鬃部落不是來拆散這個家,而是來加入這個家的?

金鬃獸人歡呼雀躍,狼月獸人精神恍惚,鳥獸人拍手叫好,珠珠他們:“……”

沉默,長久的沉默。

有些人表面平靜,其實已經裂開了。

“珠珠……我們好像加入了不得了的部落。”

珠珠機械化颔首:“嗯。”

她想不通金鬃部落自甘堕落究竟圖啥,直到目睹金鬃獸人對梁椰極盡谄媚,他們當真拍馬莫及。

破……破案了!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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