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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第 115 章 九十六只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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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第 115 章 九十六只耶

曙光城修建位置地勢較高, 梁椰考慮到城市內澇問題,特意在畫圖紙時就設計好了排水系統。

古人燒制陶管作為地下排水管道,梁椰起初打算借鑒, 但建設房屋到處需要燒磚燒瓦,以曙光城目前的人力暫時抽不出空燒陶管,他不得不把這個計劃擱置。

曙光城的自然坡度可以讓水自流, 加上梁椰安排獸人挖的排水溝, 以及周圍茂密的植被, 暴雨季應該不至于被淹。

“下雨了。”梁椰站在屋檐下,聽着噼裏啪啦雨珠擊打在屋頂上的聲響, 鞋面迅速被雨水沾濕。

一只強而有力的臂膀從身後伸出,攔腰将他抱進屋內:“小心感冒。”

梁椰順勢環住男人脖頸:“我哪有那麽脆皮。”

他身體雖然不如山蒼強悍, 但也不是當初那個一吃生肉就拉肚子的小鼻嘎,自他化為人形, 梁椰漸漸感受到自己的身體在一點點被獸世同化,食量明顯向亞成年靠攏, 力氣增大,耐力增強,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

對此樂見其成的當屬山蒼, 他仿佛操心孩子營養不良的老父親, 孩子多吃一口飯,長高一毫米, 都令他喜不自勝。

當然, 還有在床上, 可以折騰梁椰更久。

曙光城的獸人們度過了有史以來最輕松惬意的一個暴雨季,寬敞乾燥的房屋,堅實牢固, 非但不會漏雨,還能通風透氣。

以前住在山洞裏,不僅得忍受黑暗,還得忍受污濁的空氣,潮濕發黴的惡臭,獸人鼻子靈敏,于他們而言,無疑是一種慢性折磨。

如今修建的房屋數量有限,好在足夠寬大,能夠容納下曙光城的城民,不過得暫時委屈他們湊合擠一下大通鋪。

獸人們完全不覺得委屈,反而很喜歡這種熱鬧的氛圍,亞獸人們帶着幼崽住到一塊兒,不再像往年那般無所 事事,他們一起織布,一起編竹編,還有無論獸人、亞獸人、幼崽、亞成年通通得花時間學習。

總之,曙光城的大家每天的日子充實而富有希望,惡劣的天氣澆不滅他們對生活的熱情。

三載光陰轉瞬即過,又一年暴雨季結束,在屋子裏悶得長蘑菇的獸人們紛紛推開大門,奔向燦爛的陽光。

打開窗戶通風散氣,清洗家中的衣物、被子,趁着晴朗的天氣,趕緊拿出去暴曬。

幼崽們你追我趕,像被關久了的小鳥歡快地撲棱翅膀。

“啊!”狐貍幼崽和玩伴追逐嬉鬧,沒注意前方有人,一不小心撞上去摔了個屁墩兒。

“對……對不起!”小狐貍顧不得摔痛的屁屁,匆忙道歉。

“沒關系,摔疼沒有?”一道清亮溫柔的嗓音自上方響起,恍如天籁。

小狐貍懵懵地擡頭,銀色的長發拂過眼前,金色的光暈籠罩在來人身上,仿若神明降世,他張大嘴巴,半晌沒能說出一句話。

梁椰将小狐貍抱起,輕輕拍掉他身上的草屑,看看他的手掌确定沒有擦破皮,身上也不像有別的傷,再次确認道:“有哪裏疼嗎?”

小狐貍如夢初醒,扭頭便看見一張美得令人窒息的面孔,小臉頓時變成紅蘋果,磕磕巴巴回答:“沒……沒有……”

“那就好,下次注意點。”梁椰彎腰把小狐貍放地上,眉頭不自覺攏了攏,轉瞬恢複尋常。

“好……好,謝謝城主。”小狐貍無有不應,像朵羞答答的小玫瑰,哪有絲毫平常張牙舞爪的模樣。

城主真好看!跟三年前自己初次見到他時一樣好看!

光陰未曾在梁椰身上刻下一星半點痕跡,他依舊是十八歲的少年模樣。

梁椰摸摸小狐貍的頭,順手挼了把心癢許久的狐貍耳朵,暗地裏瘋狂土撥鼠尖叫,化身成猴子在森林裏蕩來蕩去。

太好挼了!超級想吸!

奈何現在身為一城之主,統領兩千餘人,再也不是當年那只随心所欲的薩摩耶,他得注重城主形象。

是的,經過三年時間,曙光城已經初具規模,期間陸陸續續有其他部落的獸人加入,他們來自五湖四海,不少還是從交易集市那邊逃難過來的。

梁椰走上城牆,望着排成長龍的城門口,又是高興,又是煩惱,再繼續來人,曙光城該擴建了,而且人一多,麻煩事也随之增加,獸人頭腦簡單并不意味着全是好人。

城門口突然響起一陣喧鬧,梁椰蹙了蹙眉,沒等他前去處理,巡邏隊的獸人便已将鬧事者摁住,拖去治安所盤問。

換成其他部落,興許把人打一頓丢出去就算了,但梁椰不可能輕易放過白撿的勞動力,來都來了,既然膽敢在他曙光城鬧事,必須得留點什麽。

反正曙光城最不缺的就是活計,從搬磚到挖礦應有盡有,根據犯事大小決定勞改程度。

由于包吃包住,即使苦點累點,但不必再流浪,遂出現了勞改到期不肯走,想方設法鬧事争取勞改的獸人。

梁椰無奈扶額,莫名想起曾在網上刷到一些國家監獄福利太好,網友紛紛表示想進去住。

梁椰自然不可能放任這種情況繼續,便頒布了工分制度,新進入曙光城的獸人可以辦理一張臨時居住證。

城內會提供各種各樣的工作機會,相關信息貼在城門口的告示欄,為了方便不識字的獸人,會有志願者幫忙講解,志願者通常是識字的幼崽、亞成年、身體較差的獸人、亞獸人,能夠換取少量工分或食物。

工分積累到一定數額,經過審核,确認無尋釁滋事等不良記錄的獸人就能正式加入曙光城,拿到身份證。

身份證須得獨特,不說絕對無法仿制,好歹仿制起來也得比較困難,梁椰靈機一動,把自己的爪子印在上面,他可是獸世唯一的薩摩耶,他的爪印可不就是防僞标志。

可惜投入生産時,梁椰陡然發現,成年薩摩耶的爪子印在身份證上,做出的那不叫身份證,那叫犯罪标示牌。

梁椰臊得滿臉通紅,山蒼得知他的煩惱後,幾天後遞給他一個四四方方的木牌,梁椰納悶地接過,定睛一瞧,居然是身份證!

按照他描述的那樣,上面刻有基本的個人信息,包括姓名、性別、獸形種族、出生年月日、住址、身份編號,背面是曙光城的旗幟和縮小版的耶耶爪印。

除了沒有照片,幾乎與現代的身份證無甚差別,梁椰喜出望外,兩眼冒光:“你做出來了?”

山蒼颔首:“上面塗了特殊植物汁液,用另一種植物汁液浸泡會顯現顏色。”

梁椰倏然睜圓眼睛,捧住山蒼的臉吧唧一口:“山蒼,你太聰明了吧!我怎麽沒想到?”

“城牆上風大,下去吧。”

耳邊忽然響起低沉磁性的男音,梁椰驀地被拉回現實,沒搭理身後人。

肩頭一沉,一件鬥篷将梁椰罩住,梁椰不欲理會男人,轉身擡步要走,卻被一只結實的胳膊攬住腰,灼熱的吐息灑在耳畔:“對不起,耶耶,我錯了,我不該那麽過分。”

梁椰白皙的面龐霎時紅得滴血,拳頭重重捶在男人胸膛:“你獸形那麽大只,是想我死嗎?”

山蒼任由他捶打,等他打夠了,方才抓起他的手吹吹:“疼不疼?”

梁椰怒瞪他,杏眼圓睜,眼尾泛紅,起不到半點兇人的作用,反倒引得山蒼犬齒發癢,心猿意馬。

山蒼親親他鼓起的腮幫:“崽崽你那麽厲害,一定能做到。”

梁椰也許真的天賦異禀,他竟然吃下去了,哪怕不是全部,但已足夠打破梁椰對自我的認知。

“呸!糖衣炮彈,氣消前給我睡書房。”梁椰丢下這句話兀自下了城牆。

獨留城主夫人周身低氣壓,臉黑如鍋底,跑上來找山蒼的飓牙遠遠嗅到他的氣息,吓得退避三舍。

“過來。”山蒼聲音跟冰渣子似的。

飓牙戰戰兢兢上前,暗道他以前怎麽着也是部落首領,咋把自個兒混成這樣的?

“何事?”山蒼不怒自威,況且心情極差的當下,通身氣息有如泰山壓頂,與三年前的他不可同日而語。

飓牙擦擦額頭上的冷汗,咽了咽唾沫道:“剛才有獸人在城門口鬧事,他們好像是狂蟒部落的獸人。”

山蒼半眯起眼,眸中寒意掠過:“狂蟒部落的獸人來曙光城乾嘛?”

飓牙同樣費解,所以才來請示山蒼:“殺了還是?”

山蒼思忖片刻道:“把他們放了,派人跟着,別被發現。”

飓牙懂了,山蒼準備放長線釣大魚,看看這些狂蟒部落的獸人究竟有何企圖:“是!”

那群狂蟒部落的獸人态度十分嚣張,顯然是過慣了相中什麽就明搶的日子,自打他們踏進曙光城,貪婪的眼珠便一刻不停地滴溜溜轉動。

鱗次栉比的房屋,平坦寬闊的道路,井然有序的街道,往來行人如織,到處充滿了歡聲笑語,他們簡直以為抵達了傳說中的神國。

年輕漂亮的亞獸人守在攤前,無論誰與他搭話,他都笑眼盈盈地應答,大方展示攤位上的竹編制品。

飽經摧殘的土地上長不出這般鮮活的亞獸人,蟒垣獸人壓根兒不關心亞獸人在賣啥,眼珠子直勾勾盯着人家瞧,口水都快流下了。

蟒垣獸人故意拿起一個竹籃問亞獸人要換什麽,亞獸人說了幾種,他都說沒有,亞獸人眉毛疊起問他有什麽,幾個蟒垣獸人對視一眼,露出壞笑,竟一扯獸皮裙。

年輕的亞獸人擡腿一記“撩陰腿”,這可是城主教他們的防身術,吓退不少心懷不軌的獸人,也就這些外來戶還敢欺負他們。

一連跟蹤了幾日,飓牙和山蒼彙報:“蟒垣獸人起初看到好東西就想直接搶,被巡邏隊的收拾了幾回才乖乖拿東西交換。”

“這些是他們拿來交換的物品。”飓牙把一個袋子放到山蒼面前。

山蒼打開瞅了瞅,雀羽部落的布料,藍海部落的鹽,鞣制過的獸皮。

“這是……”山蒼撿起一把小刀。

晚上,他提着沉甸甸的袋子走進主卧,梁椰連眼皮都沒掀,山蒼把袋子裏的東西一股腦倒桌上。

梁椰聽到動靜,擡眼看山蒼在鬧什麽幺蛾子,瞳孔倏地一顫,放下手中的筆,快步走到桌前:“哪兒來的青銅器?”

上次見到這玩意兒,還是在游夜身上,那時只是作為裝飾品,現今卻是武器,這意味着有人發現了青銅器的真正價值。

山蒼自那堆雜物中挑揀出一個罐子,梁椰挑眉:“陶器?”

“嗯,不是出自曙光城。”山蒼篤定道。

梁椰湊近觀察,确實不是曙光城的陶器,太粗糙了,更像他們燒陶之初的作品,不過那時的陶器,盡數損毀在了天災中。

“到底哪兒來的?”梁椰問。

山蒼凝視他的眼眸,沉聲道:“狂蟒部落。”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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