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2章 雨夜屠夫(2)(2更) “想做些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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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雨夜屠夫(2)(2更) “想做些糟糕……

濃烈的藥味嗆入鼻腔,歐利意識一沉,向後倒進那個濕氣與體溫交纏的滾燙胸膛。

不知過去多久,歐利慢慢醒來。

他眼前漆黑,雙手被粗粝的麻繩反綁在椅背後,空氣裏盡是血與鐵鏽的腥氣。

頭罩冷不丁被揭開,将他精致的發型蹭得毛茸茸的。

歐利下意識眯起眼适應光線,好在四周很暗,只有頭頂挂了盞煤氣燈。

這裏似乎是一處地下室,歐利瞥見左側的磚牆上有鐵鈎,挂着不少生肉。

右側似乎還有什麽東西,但現在歐利無暇顧及。

因為他的前方,正坐着一個男人。

對方赤.裸半身,系了個黑皮大圍裙,懶散地倒坐在木椅上,雙臂搭着椅背,脊背如獵豹般微弓。

一頭紅發在昏光裏發暗,宛如凝固的黑血。

“醒了?”

男人歪了下頭,五官皆隐在陰影裏,看不真切。

歐利沒在乎綁住自己的麻繩,徑直迎上那沉甸甸的視線。

熟悉的目光,卻好像有哪裏不同。

“奧斯蒙?”他試探着叫了聲,對方卻反應奇怪。

“誰?”男人冷笑,右手熟稔地把玩一柄剔骨刀,寒光凜冽。

“你不知道這個名字?”歐利問。

“見鬼,我為什麽要知道?”男人粗魯道。

“那我呢?你知道我是誰嗎?”歐利又問。

“‘紅絲絨’的名人啊!怎麽,對你現在的處境很意外?呵呵,你不會天真地以為那個叫‘T’的蠢貨對你有多上心吧?”

“省省吧,小笨鳥,那種政客都是些沒心肝的東西,就算你七零八落地出現在他家門口,他也不會為你流一滴淚。”

“有些花兒只會出現在後臺,到不了墓地。”

男人低笑出聲,視線如暗火般寸寸舔舐歐利那張昳麗至極的臉,不肯放過他眉眼間每一絲微顫。

所有被他囚禁于此的獵物,蘇醒後都會展現出極具觀賞性的掙紮。

恐懼、哀求、憤怒……這些情緒混合在一起,總是會發酵出令他愉悅的氣息。

明明知道自己變成了案板上的肉,卻還要在他面前上演拙劣的求生戲碼。

觀賞這種滑稽劇,已經成了他的一大樂趣。

他幾乎可以預見,面前這個漂亮到易碎的美人兒,将會像被飓風席卷的薔薇般瑟瑟發抖。

白皙的肌膚上會泛起薄汗、驚慌的眸子裏也會蓄滿楚楚動人的淚水。

他會對他苦苦哀求嗎?

他會對他說些像詩歌般動聽的話,祈望他的垂憐嗎?

男人握刀的手緊了緊,無比期待歐利的反應。

“……居然什麽都不記得了,真糟糕……看來是炸得太碎,導致靈魂碎片失憶了……”

“唉,真麻煩,直接帶回去算了。”

“奧斯蒙?奧斯蒙?奇怪,這碎片怎麽拒絕我的召喚……還把自己裹得像繭一樣……”

“啧啧,還在鬧別扭。”

歐利喃喃自語。

他的意念能穿透這具皮囊,直抵軀殼最隐秘的幽暗處。

在那裏,奧斯蒙的靈魂碎片正蜷成一團,藏在化不開的濃重黑霧裏。

歐利斂眸,舌尖抵了抵上颚。

那是他的東西。

從神域到人間,從雲端到這髒污的地下室,無論奧斯蒙碎成什麽樣,逃到哪裏,都只屬于他。

歐利靜了片刻,勉強打消掉強掠的念頭。

他們之間存在的問題不少,就算硬把對方帶回去,估計以後也還得吵。

就沒什麽一勞永逸的辦法嗎?

思索間,歐利想起愛神曾對他說過的話。

【人類的靈魂若是築起高牆,那便刀兵不破,烈焰不穿,唯真愛能令其自潰。】

【潰時,他便不再是自己的。】

【性命、心念、一呼一吸,皆歸了你。】

真愛……

一片極具侵.略性的陰影倏然迫近,将記憶中愛神聖潔的面孔吞沒。

歐利被刀尖抵住下颌,冰冷的金屬帶來一絲微痛。

他沒做抵抗,順着那股霸道的力道擡起頭,在極近的距離下,望進奧斯蒙深不見底的黑眸。

“這時候還敢走神,我該說你太勇敢還是太愚蠢?”

“剛剛在嘀咕些什麽?嗯?”

“為何一直念叨‘奧斯蒙’這個名字?他是你的誰?情夫?”

“怎麽,我跟他長得很像?”

奧斯蒙俯身壓近,刀尖随着逼問不斷下移,慢慢卡在歐利喉嚨那道最柔.軟的凹.陷裏,不深不淺。

剛好讓他每一次吞咽,都能先碰到那抹涼意。

威脅歐利的不過是把普通的刀,卻讓歐利身體發燙,連血.液都朝着某個難以啓.齒的地.方湧去。

那種狂熱的、不可預知的危險,與他初遇奧斯蒙時感受到的一模一樣。

歐利眼睫顫動,大腿不自覺收緊。

奧斯蒙:……

他視線随之向下,陰沉的黑眸先是一愣,繼而瞳孔晃動。

“抱歉,我剛剛認錯人了,您是……屠夫先生?”

抵在喉間的刀鋒撤開些許,歐利卻像只黏人的貓,主動往前蹭了蹭,将脆弱的頸部軟軟地遞回去。

奧斯蒙拿刀剖過很多東西,手向來是穩的,無論割肉還是剔骨都不抖。

可此刻,刀柄在他手裏滑了半毫。

它變得很輕,輕到就像不存在。

奧斯蒙指節發力,狠狠攥緊刀柄,像是怕它從手裏飄走。

而那個讓刀失重的美少年正饒有興致地打量他,纖細的脖頸在暗光裏白得發亮。

“知道我是誰,就該清楚自己的處境。”

奧斯蒙表情陰沉。

“嗯,清楚。”

對面殺意彌漫,歐利卻不避閃,反而直白地、一寸不落地把對方看了個遍。

“屠夫先生抓我來,是想做些糟糕的事?”

奧斯蒙膚色灰白,肌肉飽滿緊實,赤.裸的上身濕漉漉的,顯然是雨氣還未散乾淨,幾顆水珠沿着胸肌的溝.壑往下滾,滾到圍裙邊緣,洇進了乾皮革裏。

“囚禁我,綁住我。”

好少的布料。

“讓我動彈不得。”

好辣。

穿得這麽性.感,又有頭紅發,每一處都在勾人,偏一張臉是冷着的,眉骨壓着眼窩,鼻梁筆挺,薄唇繃緊。

仿佛禁欲到了骨子裏。

“你會傷害我嗎,屠夫先生?”

刀在顫。

“你想弄痛我嗎?”

像是逐漸加劇的呼吸,無可遮掩。

奧斯蒙突然收回手。

他把刀別到腰.間,從圍裙兜裏拽出個布袋,用力套到歐利腦袋上。

歐利:……

天黑了?

他還沒調戲夠呢!

“給我老實待着!”

奧斯蒙發出聲低吼,再不理他,快速走到地下室右側。

這裏也有把椅子,先前輕薄過歐利的酒鬼以同樣的手法被綁着,仍在昏睡。

奧斯蒙扯住酒鬼的頭發,将他腦袋拽起,擡手就是一耳光。

清脆的響聲在地下室炸開。

酒鬼驚醒,眼神還沒聚焦就被第二個耳光扇歪了頭!

“醒了?”

奧斯蒙笑容殘忍,對這慫貨臉上的驚恐感到滿意。

酒鬼眼睛瞪得像牛,這會兒也沒了醉意,登時掙紮起來,嘴裏含混着聽不清的求饒。

奧斯蒙置若罔聞,一記重拳砸在他鼻梁上。

髒血飛濺,混着鼻涕和眼淚,糊了酒鬼一臉。

“呃啊啊啊!我的鼻子!!我的鼻子斷了!!”

酒鬼終于喊出了聲。

他發出殺豬般的嚎叫,連椅子都差點被晃翻。

奧斯蒙順勢一腳,把酒鬼連人帶椅踹倒在地。

緊接着,他跨站上去,拳頭如雨點般落下。

宣洩暴力讓奧斯蒙很暢快,尤其是對這種被“泥巴怪”操控的僞人生物。

強盜、家暴者、黑心老板……

泥巴怪是種魔物,擅長寄生的人類,吞噬他們的靈魂,并操縱這些無意識的肉塊,做出些人神共憤的邪惡勾當。

不知從何時起,奧斯蒙發現自己能察覺到泥巴怪的存在,并對它們體.內黏稠的惡意很感興趣。

當他用刀剖解那些肉塊,砸爛它們時,藏在裏面的泥巴怪便會竄逃。

待他捏碎那東西,被釋放的惡意就會盡數撲向他,讓他身心舒暢,充滿力量。

奧斯蒙無比享受此過程。

今晚本該也是這樣。

他盯上的這個酒鬼早已被泥巴怪寄生,奸.淫、盜竊無惡不作,正是他需要的獵物。

豈料計劃有變,他鬼使神差的多抓了一個。

歐利身上很乾淨,并沒有他想要的東西,奧斯蒙對類似的人從沒産生過興趣。

可這次……

【你會傷害我嗎?】

奧斯蒙轟拳,酒鬼的肋骨應聲而斷。

骨頭在指節下碎裂的觸感悶而脆,如同砸斷一根乾柴。

“啊啊啊啊啊!”

酒鬼慘烈尖叫。

他怎麽能一點都不怕他?

如果那只小鳥也能像這樣屁滾尿流地悲鳴就好了。

瑟瑟發抖、醜态百出,卑賤地求他放了自己。

而不是用那種灼熱的目光撫摸他的全身,看得他僵硬發燙。

奧斯蒙打了很久才停下。

他呼吸粗.重,拳頭上都是血。

地上的倒黴蛋早已面目全非,瞧不出個人樣。

“求你……放過我……”

酒鬼滿嘴血水,意識渙散。

【你想弄痛我嗎?】

奧斯蒙将濕透的頭發捋到腦後,拔出腰間的刀,高高擡起。

落刀的前一刻,因着某種無法言喻的吸引,他的餘光還是落在了刻意回避的某處。

歐利坐得很安靜。

即便視線被遮擋,他也依舊松弛,銀線繡邊的衣擺貼着腰線垂落,鎖骨自敞開的領口露出,溫潤膩白。

如此優雅,如此美麗。

恰如他在雨夜中看到的迷人身影。

作者有話說:

晚上9點還有一更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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