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雨夜屠夫(5) 用身體把外面的世界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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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斯蒙一走,整個地下室也就跟着靜了。
歐利推開籠門,赤着腳到處晃蕩。
這裏空間很大,四壁皆是磚牆,靠門的牆面嵌着幾根粗鐵管,延伸至天花板。
牆角有一個洗手池,旁邊是木制工具櫃,裏面碼着長短不一的鋸子、各種類型的刀具、掃帚類的清潔工具,還有膠皮軟管。
洗手池地面有道淺淺的凹槽,從水池下方一直通到角落裏的排水口。
鐵籠放置在地下室右側,中間擺過兩把椅子,如今統統收走,左側牆面則挂了不少刑具。
歐利的目光從那一排泛着寒光的鐵鈎上滑過,發現原本挂在這裏的幾條肉也沒有了。
看來昨晚奧斯蒙幫他蓋衣服時,順便也做過清理。
歐利睡得向來沉,畢竟他在神域向來安全,以前入夢總有幾位神在寝宮外守候,後來這個職責就落到了奧斯蒙身上。
區別在于,那家夥守在床榻。
環顧完四周,歐利暗地篤定,這裏恐怕也是奧斯蒙肢.解屍體的地點。
不過,對方卻在昨晚破了例。
他顯然已經對奧斯蒙産生了實質性的影響,遺憾的是,封印在對方體內的靈魂碎片依舊沉寂。
火候未到啊,看來還得再加把勁!
* * *
奧斯蒙歸來時已是深夜。
他一路拖拽着沉甸甸的麻袋,直至門口才放手扔下。
繁複的鏈鎖沒有被試圖破壞過的痕跡,奧斯蒙解開它們的動靜很大,足以讓任何躲在暗處的獵物警覺。
奧斯蒙刻意延緩了開鎖速度。
他聽力很好,縱然聲音雜亂,也能察覺到某只小笨鳥正放輕腳步,悄悄靠近門口。
地下室裏有用的工具不少,就算歐利體弱,也有機會趁他不備狠狠來一下。
對于獵物而言,求生是本能。
歐利會在T的威壓下選擇他,也會在他的威壓下選擇自由。
那點兒喜歡,不過是在極端環境下催生出的短暫幻覺罷了。
奧斯蒙十分清楚這一點。
門剛推開一半,果然有東西從右側襲來!
奧斯蒙擡手,輕松抓住歐利腕骨。
“Surprise!”
歐利舉起的草環定在半道,無辜地晃了晃。
那是用乾草精心編制而成的,幾顆鮮紅的小番茄點綴在縫.隙裏,材料簡陋,卻能看出用心。
奧斯蒙:……
不是刀也不是鋸子,居然是這種軟綿綿的小玩意兒。
他看不懂歐利。
“送你的!喜歡嗎?”歐利好看的眼眸彎起,盛滿了毫不掩飾的期待。
奧斯蒙盯着那草環看兩秒,很想說“見鬼,我才不戴”。
但他終究沒能開口,只松開鉗制,反手把它扣在歐利頭上。
那草環顯然是為他定制的,如今在歐利發頂歪滑半圈,幾乎挂到了耳側。
配上那精致無瑕的臉蛋,漂亮得像從林中跑出的精靈。
不錯。
很适合叽叽喳喳的小鳥兒。
歐利摸了摸草環,眸光黯淡。
過去在神域,他經常送奧斯蒙花環,都是用最鮮嫩的花枝編成的。
奧斯蒙從未拒絕過,每次都彎下腰,任由他戴上,就算花瓣變得乾枯也舍不得扔,總是會珍重地藏在枕下。
眼下送他個粗糙點兒的,他就不稀罕了。
哼,狗東西!
歐利不開心,視線越過奧斯蒙的肩膀,朝黑漆漆的走廊張望。
奧斯蒙突然撐住門框,用身體把外面的世界擋得嚴嚴實實。
“那裏面是什麽?”擋晚了,歐利成功瞄到了麻袋。
“人。”奧斯蒙面色不善,有種把歐利鎖回籠子裏的沖動。
“哦,怪不得屠夫先生把我撇在這裏消失一整天,原來是去找別人了。”
歐利笑不達眼底。
奧斯蒙被這話問住了。
聽起來好像很正常,卻又有哪裏不太對。
他不自覺站得規矩了些,下意識想解釋點什麽。
奇怪。
他乾嘛要解釋?
奧斯蒙忍住讨好歐利的欲.望,把堆在麻袋上的大紙袋塞給他。
歐利面無表情抱住,低頭看了看,臉色有所緩和。
“新衣服?給我買的?”
“快換,別磨蹭。”
奧斯蒙瞪着他那雙白皙的裸.腿,關上門等在外面。
昨晚就算了,他不想讓別人看見歐利這樣。
片刻後,歐利從裏面敲敲門,示意他可以進入。
奧斯蒙擡眼,目光像無意般落了上去。
深橄榄綠的襯衫妥帖地覆着歐利的肩線,領口微微立起,恰好卡在鎖骨的邊緣,襯得那截脖頸愈發纖細。
襯衫順着脊背垂落,将原本就優越的腰線收束得愈發分明,卡其色的背帶褲布料厚實,腰側還有兩枚黃銅扣,做工精細,挑不出半點瑕疵。
深灰色的長襪妥帖地包裹住小腿,邊緣平整地收進褐色皮靴裏……一切都完美得剛剛好。
仿佛奧斯蒙在歐利熟睡時,用掌心貼着那具毫無防備的軀.體,細細丈量過每一處起.伏。
歐利的表情再度明媚了。
他雙手背在身後,得意地仰起頭,等待誇贊。
奧斯蒙乾咳兩下,埋頭搬麻袋,認真得像碼頭力工。
歐利哪裏肯放過他。
“屠夫先生~”歐利踮起腳尖,用手虛掩住唇,将暧.昧的呼吸灑在奧斯蒙耳畔,“你怎麽知道……我內.褲的尺寸?”
“……碰巧!”
奧斯蒙把麻袋丢到房間中央,扭頭去撿歐利扔掉的舊衣。
粗麻襯衫胡亂堆着,皺巴巴的,還帶有殘餘的體溫。
奧斯蒙聞到陣似有若無的香氣,恍惚間,發現有什麽輕飄飄的東西從裏面掉了出來。
草環墜落,一顆小番茄受不住沖擊,摔滾而去。
奧斯蒙忽然覺得身體不舒服。
胸腔有股莫名的悶痛,從靠近心髒的位置擴張蔓延。
地上的麻袋開始扭動,發出含混的嗚咽。
看來裏面的人被剛才那下摔醒了。
“這次抓的是誰?”歐利被吸引注意,不再逗他。
“你拆開看。”
奧斯蒙悄悄蹲下,解開顆扣子,把草環連同那顆掉落的小番茄都藏進懷裏。
歐利沒推辭,挽起袖子直接動手。
他本以為解開麻袋會看到個粗鄙的社會渣滓,沒想到雙手被捆嘴裏塞布的,居然是亞歷克斯!
“紅絲絨”的次席男角!
老實說,亞歷克斯相貌也是一等一的出衆,身材亦不錯,只可惜此刻蓬頭垢面,連前襟都沾着嘔吐物,十分狼狽。
大抵是在昏迷前,被人用拳頭狠狠照顧過胃腹。
以及面部。
奇怪,怎麽把原身的同事抓來了?
歐利疑惑,用兩根手指扯出對方嘴裏的抹布。
他看不出凡人生前體.內是否有黑霧,只能在其死亡的瞬間觀察到。
在原身的記憶中,亞歷克斯跟他鮮少有工作之外的交流,沒什麽矛盾,為人也尚可。
奧斯蒙抓這家夥,到底是……
“呸!呸呸!咳咳咳……哕!歐、歐利?怎麽是你?”
亞歷克斯意識回籠,看清了眼前人,錯愕不已。
歐利默然,正琢磨該不該跟同事敘個舊,對方卻忽然面目猙獰,破口大罵!
“是你!我就知道是你!你這陰溝裏的老鼠,從來都只會在背地裏搗鬼!”
“怎麽?搶了我的首席還不夠,連男二都怕我演?岩躺還敢雇人綁架我!哈!原來你也心虛啊!知道自己技不如人,全靠賣屁.股才……”
奧斯蒙暴起,一腳踹進亞歷克斯側腰。
亞歷克斯慘叫未落,人已經飛了出去。
他後脊撞上磚牆,悶響還沒散,奧斯蒙又補一腳,将他整個兒掀翻。
靴底碾過亞歷克斯肋間,宛如将一只臭蟲的殼慢慢踩碎。
鐵鏈嘩啦作響,奧斯蒙從牆上扯下兩根粗鐵鈎,先用刀劃開亞歷克斯的後背布料,接着又切開皮.肉,讓刀尖順着肩胛邊緣狠挖進去。
亞歷克斯宛如被活剮的魚,撲騰着發出慘絕人寰的嚎叫,但這絲毫沒有阻礙到奧斯蒙繼續鑽挖,翻動裏面的血肉。
鐵鈎有一對,窟窿自然也得對稱。
第二個血淋淋的通道也很快打開,奧斯蒙抄起鐵鈎,将鈎尖對準創口穿入,頂.開,再從另一側鑽出來。
很快,兩根鐵鈎就穿透了亞歷克斯的雙肩,把他挂在鐵鏈末端。
奧斯蒙抹了把噴在臉上的血,起身走到牆邊,扳動機關。
鐵鏈繃直,雙鈎承受着亞歷克斯的全部重量将他拽起,釘死在牆面。
“來,過來,到這兒來,我的心肝兒!”奧斯蒙被血激得亢奮,狂氣爆發,油腔滑調地朝歐利招手。
歐利沒拒絕。
他乾淨的鞋底踩過滿地血水,依言來到他身邊。
“你不是很怕T嗎?嗯?親愛的?想知道怎麽解決這個難題嗎?”
“我來告訴你!消除恐懼的最好辦法就是直面它,正視它,再徹徹底底地粉碎它!”
他一手攬住歐利的細腰,一手将常用的剔骨刀耍個刀花,不容拒絕地塞進歐利手裏。
沾滿血跡的大手包裹住歐利白淨的手指,壓迫着他,引導他,讓他把刀尖對準面前的獵物。
“聽我的,先拿他練練手怎麽樣?待會兒我告訴你刺哪個部位會引發劇痛,還能吊住他的狗命。”
“或者你想自己挑?寶貝兒?呵呵,挑吧,哪裏都可以,只是得留下他的舌頭,這家夥說自己見過T,肯定也知道T的住所!”
“等我找到T的老巢,再把他和那頭肥豬老板一起打包送給你……‘肥豬’,你是這麽罵的對吧?哈哈!還真有你的!”
“原來你生氣時那麽帶勁兒啊,真遺憾我沒看到!好啦,專注眼前!我的小小鳥兒怎麽不吭聲了?嗯?”
“讓我猜猜,你終于知道害怕了對不對?哈哈,看清楚綁架自己的究竟是什麽瘋子……”
歐利側過臉,認真吻住他的唇。
作者有話說:
歐利:叽裏咕嚕說啥呢?親一口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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