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5章 雨夜屠夫(15) 他知道不該這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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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雨夜屠夫(15) 他知道不該這樣做,……

“這怎麽能混得過去?”

“你跟他兩模兩樣,總不可能永遠戴着面具,身份早晚會被戳穿啊。”

歐利覺得這不是辦法。

不單單是相貌,聲音、舉止都會被常年跟在身邊的人看破。

就這麽回去,奧斯蒙可能連T府邸裏的仆人都騙不了。

屆時他們被一擁而上抓住,豈非自尋死路?

“放心,我會安排好一切。”

奧斯蒙腳步未停,話中透着歐利無法理解的自信。

仿佛出去一趟,這家夥就完全變了個人一樣。

他還想再問,卻到了碼頭的出口處。

一輛黑色馬車就停在那裏,車夫帽檐壓得很低,見狀起身行禮,幫他們打開車門,接過奧斯蒙的行李箱放上去。

歐利別無選擇,只得踩着踏板鑽進車廂。

奧斯蒙随之而入。

車門關上,車夫始終一言不發,駕着兩匹黑馬前進。

鹹腥的海風被隔絕在外,車裏很暖,絨面的坐墊軟而厚實,黃銅壁燈挂在車廂兩側,發出溫潤的橙光。

歐利挑開車簾,透過玻璃車窗觀察外面的世界。

風景在夜色中不斷後退,沒有其他人的影子。

莫非T此次前來,只帶了胖老板和這個車夫?

他位高權重,何不多派些幫手?

難道跟那種泥巴狀的怪物有關系?

真是處處都透着詭異。

奧斯蒙坐在歐利對面,兩人的膝蓋似碰非碰,隔着難以言說的微妙距離。

輪毂碾過石板路,聲音被車廂的襯墊過濾成低沉的嗡鳴。

雨開始下了。

細密的雨絲斜斜劃過,在玻璃窗上拉出一道道水痕。

他們不用再淋雨,可以躲在這方舒适的小天地,将泥濘和寒冷全部隔絕在外。

對于亡命徒而言,還真是優渥處境。

歐利牽起奧斯蒙的手,将自己的手指插.進他的指縫,緊密嵌合,感受他皮膚下那些血.管的微動。

這裏不是能說話的地方,車夫位置太近,保不齊會有只言片語傳出車廂,被偷聽了去。

他渴望跟奧斯蒙有更多的肢.體接觸和眼神交流,用兩人心照不宣的方式來傳遞信息。

可奧斯蒙卻輕輕抽回自己的手,将一切都避開了。

歐利:……

他重重踩了這狗東西一腳,扭過頭去。

“睡一會兒吧。”

奧斯蒙低聲開口,藏在袖子裏的手痙攣般顫抖。

“哼。”

歐利抱起雙臂,原本是在賭氣,可跟着車輪的節奏晃着晃着,當真有了困意。

他呼吸逐漸趨于平穩,頭側向車窗那邊,睫毛在壁燈的暖光裏投出細碎的影子,嘴角松弛,像一只終于放下來警惕的貓。

奧斯蒙看着他,銀質面具反射着無機質的冷光,留不下任何暖意。

然而,他藏在袖子裏的手指卻按捺不住地動了動,像在發癢。

他知道自己現在不該這樣做,但他無法違背靠近歐利的本能。

深吸一口氣,奧斯蒙終究還是伸出了手,動作緩慢,像是在試探什麽薄而易碎的東西。

他留着神,指腹克制地拂過歐利額前的碎發,可指尖剛碰到發絲末端,那截皮膚就開始變得不對勁。

指甲先是軟化了邊緣,如同被溫水泡過的蠟,緊接着整根手指的表面都起皺發黑,迅速蔓延到整個手掌。

指節之間的界線模糊了,輪廓拉長又壓扁,如同一團正在被反複揉捏的濕泥。

數不清的暗色泥狀物從皮膚裏鑽出,纏在一起。

它們互相擠壓、推搡,像一窩剛從巢裏翻出來的、還沒有形狀的幼體,正在争奪同一個空間!

這一切都發生得很快,眼見泥狀物外伸,幾乎要碰到歐利的唇,奧斯蒙左手猛地攥住右腕,卸掉尚存的骨架,奪回手臂的控制權!

泥狀物的畸變倏然停住,僵持片刻,不情不願地回退成人類手掌的樣子。

“唔……”

歐利輕哼,破碎的呓語溢.出唇.齒。

奧斯蒙跌回座椅,雙手死揪住頭發,銀質面具深深埋入臂彎。

* * *

馬車停下,将歐利從淺眠中驚醒。

雨勢比剛才大了些,隔着水痕密布的玻璃,他看見了一座三層高的宅邸。

石砌的外牆被雨水沖刷得發亮,幾扇窗戶透着光。

鐵欄大門前站着兩排仆人,每人撐着一把黑傘,整齊排列,恭候主人回家。

有仆人上前開門,接過行李,奧斯蒙率先下車,随後親自撐傘,等候歐利。

歐利:……

上車的時候還知道扶呢,下車就不管他了?

哼。

他無視奧斯蒙,朝一旁的管家伸出手,在對方的攙扶下,躲進那人的傘底。

咔。

好像有東西被活生生捏碎了。

歐利佯裝不知,放任奧斯蒙把自己變成落湯雞。

“帶他進去,好好照顧。”

仆人們領命,引着歐利步入庭院。

歐利記得奧斯蒙說過此處為市長府邸,看來這就是T的真實身份了。

沒想到市長竟腐敗至此,怪不得整個金斯敦都烏煙瘴氣。

歐利的氣來得快去得也快,他悄悄用餘光尋找奧斯蒙,有點心疼他傻傻地被雨淋。

“咦?”

歐利瞄了好幾眼都沒找到人,乾脆直接回頭。

馬車已然駛離,仆人們個個面無表情,目視前方。

似乎誰都不知道,奧斯蒙是如何消失不見的。

“先生,請随我來。”

管家淡聲提醒,好像對這種狀況見怪不怪。

雨驟然加大,雨線變成了雨柱,砸在地面,濺起一層白蒙蒙的水霧。

歐利愈發擔憂,不死心地四處張望,找了很久,才蔫蔫地跟着穿過庭院,進入宅邸。

別墅裝潢奢華,門廳裏亮着兩盞水晶吊燈,光落在大理石地面,碎成絢爛光點。

管家話雖不多,安排卻周到,先派人收走他濕透的外套,又命人端來杯熱茶讓他暖身。

簡單驅寒後,管家帶他去浴室洗了個熱水澡,随後提供睡衣,待他換上後,送他去餐廳享用宵夜。

歐利食不知味:“他在哪兒?”

他不知該如何稱呼現在的奧斯蒙。

市長大人?T?

他統統不想叫。

“主人乏累,剛剛已經回房休息了,明天再與您會面。”

管家眼觀鼻,鼻觀心,哪怕是回答歐利的話也目光規矩,其他仆人亦是如此。

看來是受到過嚴格的訓練。

“明天?”

歐利沒再多問,叉住牛排,用刀狠狠切割洩憤。

用完餐,歐利被帶往三樓的客房就寝。

管家臨離開時,特意叮囑歐利晚上不可離開房間,随意走動。

歐利表面答應,實則熄燈後在心裏悄悄計算着時間。

他耐心等待,約莫過了一小時,外頭也聽不見仆人巡夜的腳步聲,這才起床溜了出去。

不對勁,奧斯蒙絕對出事了。

那笨蛋每次遇到難處都想獨自解決,從來不肯讓他分擔。

這可不行!

他一定要找到他!

作者有話說:

好大的雨啊!書裏下雨!外面也在下雨!

就讓這大雨落下啊啊啊啊啊

我還要遛狗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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