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4章 [8.2更新] CH 4 重新回到學校裏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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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8.2更新] CH 4 重新回到學校裏讀書

CH 4

重新回到學校裏讀書,就算時間過了很久,很多知識其實沒有忘掉,只要重新學一遍,很快就撿起來。

上一輩子,他就只讀了高中,沒有上大學,這一直是陳潤樹的遺憾。待在周兆越身邊安安份份當個杯子,生孩子帶孩子,聽周兆越的話就是他的任務。

即便協議上沒提過孩子,但只要周家想要,他就不能拒絕,因為他已經把自己買給周兆越。

陳潤樹到現在都還記得價格,78.5萬,因為是他主動走進那個房間,周家原本會先和他約談,但他自主走進了那個房間,就變成他居心不良。

商人,尤其周家這種,對錢不見的多大方,你配多少錢就給多少,他只配奶奶的醫藥費78.5萬。

他得78.5萬,可章家的公司可是得到了周家的支持了。

章雄光更不是什麽好東西。

他膽子小,但這種給錢讓他去周家乾那種事,他也不會乾的。後來事都成了定局,章雄光又慫恿,他就答應了。

章雄光應該就是和周家那兩個管事的說了他這個。他到現在都還記得周兆越他爺爺見到他第一面就輕嗤他說,一看見他就知道他不會答應,說他心比天高。

後來來到周家以後,宅子很大,在山上像個莊園,有湖有林,是他住過見過的最好。

飯菜肯定是好的,衣服,生活上的都不差。

可他出不去,尤其他和周兆越鬧不歡,他想走以後,周兆越更是一分錢都沒有給過他,盯他比盯狗還嚴,他回房間都要被問一嘴。

臺風雖然偏移了一些,但大風吹到,門窗依舊在砰砰作響。

年級小的桃木沒見過幾次,在他房裏玩,被吓到躲在他的懷裏,桃子見狀也跟着裝怕,将陳潤樹結結實實擁在床上。

吹臺風,舅舅和舅媽也在家,山茶花的臺風記憶點比較特殊,陳潤樹現在還記得他們上一輩子的現在大吵了一架,因為實在讓人難忘,桃木本來怕臺風躲在他懷裏,到後面被父母吵架吓到哭不停,桃子也在抱着他無助地哭。

他當時年紀也小,也害怕,婆婆去勸架,他只能抱着最小的,陪着嚎哭的三個小孩躲在房間裏。就算他再怎麽哄,三個都越哭越大聲。

最小的在外面被舅舅一聲怒吼被吓得尖叫大哭,後面還連續不停,哭到了半夜,他怎麽哄也哄不好。

第二天還發高燒,舅媽帶去醫院看了。

成年人的争吵是比臺風還要可怕的存在。

這一世的争吵陳潤樹也無法避免,有了孩子的夫妻吵架無非就是為了錢,陳潤樹又沒錢,現在也沒有機會給他們利用。

出門注意到舅舅和舅媽各自坐在一側沙發上,氣氛壓抑,陳潤樹去到嬰兒床的地上,熟練地将沉睡中的新林抱起來,帶回了房間裏。

“孩子上幼兒園沒錢了。”

“那就不上。我早說過上幼兒園沒用。”

熟悉的争吵聲從門外響起,随着時間的流逝愈演愈烈,婆婆見吵得不可開交,聲音也漸漸加了進去。

新林被聲音吵鬧得哭泣,陳潤樹提前把手機的動畫片給桃子和桃木看,結果還是在聽見聲音的一瞬間,臉色肉眼可見地低落下來。

“哥哥,爹地和爸爸會不會打起來?”桃子的眼睛裏蓄滿了眼淚。

“他們會不會不要我和姐姐。”桃木紅着眼眶問。

陳潤樹走到床下邊走邊哄懷裏的新林,聽見兩人的話,胸口一陣不忍,想了想說了一句不會的。

說完陳潤樹都覺得蒼白。

他覺得她們的父母就是不夠愛她們,他們是因為倉促地有了孩子才選擇生下了他們,不是因為有足夠的資本想要孩子了才選擇要他們。

在他讀高二的時候,有一次,舅媽就和舅舅吵了一架,一怒之下兩個先後離家,留下哭泣的三個孩子,一個晚上沒回來,三個年紀都還是戀母的年紀,哭得無論如何都哄不好,性子又犟,哭到吐了幾回才停了下來,半夜醒來,又說想爸爸又哭了一回。

那時候最無助的就是他和婆婆。

所幸吵是吵,這回三個小孩哭了一趟就沒事了,十二點前就結束争吵,舅媽帶走他們回房睡覺。

第二天,新林也沒發高燒。

臺風天過後,天空還飄着細雨,路很濕潤,不是很适合出門的日子。

回到學校門口,陳潤樹一眼就看到周兆越家的車。

和人群中明顯鶴立雞群的周兆越對視一眼,陳潤樹立即低下了頭。

周兆越眉頭微蹙。

回到教室裏,打鈴了,陳潤樹一看後面,只有周兆越坐在後面,另外兩個位置都是空的。

李易傑和許巍柏都沒來,一般不都一起上一起退的嗎?就算偶有偏差,多上的也絕不會是周兆越。

他是最懶的。

一個月編一次班級座位,陳潤樹換到了和李易傑隔了一個過道的位置,和周兆越就相差了一組的位置。

陳潤樹上課時總是感覺到後背有被周兆越盯着的感覺。

換了新座位以後,在他意料之外的是,周兆越自作主張換到了李易傑的位置上坐。

“hello,班長。”周兆越對陳潤樹露出白牙。

陳潤樹卻一點也笑不出來,可能是上輩子周兆越相處久了,他就是從周兆越微笑的眼睛裏體會到了一些不尋常的味道。

像是獅子開始盯上獵物的意味。

“你好。”陳潤樹皮笑肉不笑,笑得很乾。

陳潤樹的心裏很慌,控制不住地狂咽口水,把書塞進書桌裏,又發現那就是剛才要拿出的書,一個手忙腳亂,桌角的書全被陳潤樹碰倒了。

陳潤樹慌張極了,他的同桌李魚笑着說了一聲,“oh no,書掉了,快撿起來。”

陳潤樹彎腰低頭去撿,不一會兒,一直盯着他的周兆越也低下頭幫撿書,骨節分明的手指在陳潤樹的手上擦過。

陳潤樹像是被電到一樣收回了手,黑白分明的瞳仁訝然地看着他。

“班長,書。”

周兆越坐着把書啪一聲拍在桌上,姿态散漫又随便。

“謝謝。”陳潤樹客氣道,對視中眼神控制不住往下縮。

周兆越還在看着他,潤樹心跳莫名漏了幾拍。

“周兆越大帥逼幫你撿書诶。”李魚在陳潤樹耳邊小聲嘟囔。

一整節課陳潤樹都如坐針氈。

下課,陳潤樹找老師和同學商量,以那個位置他看不清黑板為由換了個遠離周兆越的位置。

換位置的時候,周兆越一直盯着他,修長的指節間轉着一支黑筆,唇角微微下壓。

在陳潤樹搬走最後一趟書的時候,周兆越忽然伸手,懶懶散散地截住了他。

正值下課,好幾道灼熱的視線落在陳潤樹身上。

“班長,你讨厭我啊?”周兆越語氣輕松說出的話更是讓陳潤樹如墜冰窟。

他是不是猜出什麽?知道了什麽?

“啊?我沒有啊?”陳潤樹裝傻,目光顯得很呆愣。

周兆越嘴角微微翹起,陳潤樹心裏越來越虛,陳潤樹記得後來周兆越也是成功接管了周家的産業,還搞得有聲有色,他很早就知道,周兆越很聰明,智商和待人接物方面都碾壓他。

“那你為什麽要換位置?”

“我近視加深了看不清黑板。”

“我剛好近視也加深了,我也想換個位置。”

在陳潤樹惶恐的猜想裏,周兆越從原來的位子上起來,去到陳潤樹新換的座位後面,拍了拍後排男生的肩膀,讓人起來自己坐了上去。

嚣張至極。周兆越就是這樣一個霸道又不怕事的人。

他為什麽會和他說話,跟着他。

他絕對發現了什麽,周兆越絕對發現了什麽,陳潤樹臉色的血色全無,手心全是黏糊的冷汗。

李魚在開心地尖叫,和朋友分享能和周兆越挨得近的興奮。

陳潤樹盡力平靜地坐下,卻無論如何也提不起垮下的嘴角。

周兆越拍了拍陳潤樹的肩膀。

陳潤樹渾身緊繃地回頭,視線已經将近崩潰和難以掩飾的視死如歸。

“你要乾什麽?”陳潤樹死氣沉沉問。

周兆越看着他,嘴角斜勾。

“小班長,你學習好好,能不能給我輔導一下,價格我給你市場價的五倍。”周兆越讨乖地說。

周兆越要學習,真的是太陽要從西邊升起。居心叵測的意味陳潤樹都看出來了。

“你去找專業的老師吧,我不行的。”

“我覺得你行不就行了。”

“他們都沒你賞心悅目。”

陳潤樹滿臉悚然,到底是什麽導致周兆越現在産生要泡他的想法?

李魚聽見對話,兩只圓圓黑黑的眼睛瞪的像銅鈴。

“不用了,不用了,我沒空。”陳潤樹連忙拒絕說。

陳潤樹寧願帶三個九月份的孩子也不願意輔導周兆越一個小時。

在陳潤樹那裏屢次被拒絕,周兆越的心情很不爽,上課一直在陳潤樹後面明目張膽地打游戲,和旁邊人說話聊天。

第二天,陳潤樹換上自己寬大的舊衣服,不合身的緊褲子去上學,他照過鏡子了,上肥下緊,身材六四分,特別土。

他已經琢磨好要留厚劉海了。

周兆越看見他的第一眼,長眉就明顯挑了挑。

用筆戳了戳陳潤樹的後背。

陳潤樹有些心煩地轉頭。

“小班長?你今天穿的裙子?”

“你才穿裙子!”陳潤樹有些生氣了,他是男生,說他穿裙子。

“我愛怎麽穿怎麽穿?”陳潤樹回過頭不再理他。

這幾天周兆越一直都堅持上學。李易傑和許巍柏回來上課那天還過來他的位置上說他撞邪了,轉性居然喜歡上學了。

周兆越沒有回答是不是真的撞邪了。但陳潤樹聽到撞邪二字,心真的懸了起來。

他可千萬別和他一樣撞了一樣的邪。

他才十六歲,那個瘋狗要回來了,他指不定十八歲就要給他當杯子了。

視線仿佛似有若無地落在身上,陳潤樹渾身不自在。

他現在該怎麽辦?陳潤樹捏着筆的手都在抖。

這輩子周兆越怎麽突然針對上他了?怎麽會對他産生了興趣。

他轉校又沒錢。

文理轉班也還差幾個月才到那個時間點。

李魚最近總拿着一本不知道那搞來的醫療圖冊,一看就打廣告用的,他上着語文課看得津津有味的。

李魚是個男omega,臉圓圓地,有點胖,是那種很符合陳潤樹心目中心寬體胖,有福氣刻板印象的小胖墩。

“诶,潤樹,你說生孩子真的有這麽痛嗎?你看這個,好恐怖啊。”他湊到陳潤樹耳朵邊竊竊私語。

陳潤樹耳朵被他說得癢癢地,忍不住笑了一下。

陳潤樹看着醫療冊上對宮縮等級的比喻說明,想了想開口;“痛的,真的特別痛的。”

陳潤樹上輩子生了兩個孩子,生第一個的時候沒有經驗,那時候又和周兆越鬧別扭,止痛針打得不及時,痛得他差點以為自己死了。

陳潤樹看了眼老師,很小聲地和他說:“就算打了止痛,藥效過了還是會痛的。”

“你怎麽知道的?”李魚小聲問。

周兆越耳朵動了動,兩個人說的話他都聽見了。

周兆越想起臺風天那個夢裏,陳潤樹懷裏抱的那個粉色襁褓包的粉嫩皮膚的嬰兒,她媽看起來乖,她也乖。

周兆越盯着陳潤樹薄薄的校服像是要盯穿一個洞來。

周兆越聽見他回答:“我從我舅媽哪知道的,他生了三個。”

“嗎呀,太偉大了。”李魚感慨。

陳潤樹連連點頭。

李魚又說:“要我一個都不敢生,生孩子簡直就是恐怖片。”

陳潤樹連連點頭。

“我也怕。”陳潤樹跟着附和了句,要是上輩子他和omega讨論這種話題還會加一句他這輩子都不會生一個孩子,他讨厭小孩子這樣的話。

但這輩子他沒有這麽決絕了,他生的兩個孩子,一個旎旎,一個英舒,都有感情了。

他們的存在很特別,是這個世界上獨一無二,這麽乾淨純粹愛他的親人。

“那你以後會生孩子嗎?”李魚張着單純的眼睛好奇問。

陳潤樹想了想。

“我不知道。”陳潤樹說。

“你以後會嗎?”陳潤樹也問他。

“我覺得應該會,丁克族不現實,父母也會催,而且大部分alpha都會想要孩子。”

陳潤樹笑了笑。

“同學,那個圖冊能不能給我看一下?”周兆越用筆戳了戳李魚的後背問。

陳潤樹的笑容一下子拉平。

李魚一副很驚喜的樣子,連忙将圖冊遞給了他。

李魚是個蠻活潑開朗的性子,一會就和看着圖冊,一看就無心學習的周兆越聊起了話。

“周兆越,問你個alpha的問題,你是個alpha,你以後會想要孩子嗎?”

陳潤樹的背部僵了僵。

周兆越撩起眼皮看着前方挺直的脊梁,挑了挑唇,說:“想要啊,我家三代單傳,我爺爺說我至少要在他過生前生三個。”

果然,陳潤樹骨頭松了下來,低頭逼着自己的注意力回到課本上,卻還是忍不住發神。

他上輩子就生了兩個,不知道為什麽聽了周兆越的話,陳潤樹覺得自己要是上一輩子還活着,肯定在生第三個了。

三個人在後面說起了相關的話。

陳潤樹想起上一輩子他生了一個女兒之後就不想再生了,結果後來周兆越說一個女兒哪兒夠,理由也是要多幾個好分擔家業,互相扶持。

他家族繼承不應該和他家世相當的妻子生,但從周兆越想娶的那 個秦青,他和陳潤樹見過面,他完全不在乎他的存在,甚至對陳潤樹沒有任何惡意。

他眼裏對周兆越沒有感情,他和周兆越當着他的面說過她不想生小孩,能把周兆越的孩子過到他名下也沒關系。

“班長,你這麽不回頭和我們說說話?好高冷啊。”周兆越帶着調侃的聲音在身後響起,陳潤樹渾身僵直。

周兆越一句話給陳潤樹帶來了必須要回應他的壓力,陳潤樹忽然覺得十六歲的周兆越也很壞,很可惡。

自私又任性。

陳潤樹靜默一會,回過頭,語氣正常地問他做什麽?

“果然很高冷呢,小班長。”周兆越慢悠悠的說,漆黑的眼睛黑得深不見底,緊緊盯着陳潤樹的臉上的每一寸。

皮膚好白,眼睛比別人大了一半,而且臉他一個巴掌可以捂得嚴嚴實實。

眼睛瞪着他也很帶勁。明明是害怕自己的,怎麽又變成了厭惡。

周兆越有些失望,原來他那些躲避的動作不是因為喜歡他。

“我只是在寫試卷。”陳潤樹覺得周兆越沒事找事,但也只能這樣解釋。

陳潤樹不知道周兆越要買什麽關子。

見周兆越遲遲不說話,陳潤樹很快轉回身,定下心準備讀題。

周兆越的臉色肉眼可見地陰沉了下去,手指摩挲虎口。

周兆越盯着他後面,忽然發現他的脖子也很白、直,周兆越頂了頂腮。

那個夢裏,那個清晰白皙的腺體可是被他咬穿了兩個血洞,是标記omega一輩子的那種終身标記。

他的信息素還有一股百合的味道。

他的信息素是百合嗎?周兆越不禁想。

夢裏他還聞到了剛生了孩子的omega,身上有一股孩子身上沾來的奶味。

真有意思,那個長得和陳潤樹一模一樣的omega,在他家裏,除了帶他們的孩子,就是和他乾那檔子事。

放學了,陳潤樹還在解決一道很難的題,身後座位不斷吱拉作響,陳潤樹聽見以為周兆越肯定也走了。

班上的人幾乎都走了,只剩下正在伏案認真寫題的陳潤樹和背後若有所思的周兆越。

周兆越輕輕地立起來,在寬曠的教室裏,緩緩将頭湊近前面人的發根和乾淨的衣袖之間,高挺的鼻尖幾乎要碰上去,呼吸刻意放得很輕。

一股和夢境裏一模一樣的味道飄進鼻腔裏,花香伴着小孩子身上有的那種氣息。

周兆越呼吸驟然急促,熱氣噴在陳潤樹的脖子。

像野獸的氣體拂過後頸,陳潤樹一下子宛如被立住,渾身動彈不得。

從窗戶的倒影看,周兆越在聞他的腺體,幾乎要湊到他的身上來,姿勢呈身體前傾的進攻姿态。

陳潤樹呼吸都變得困難,心髒受不了地跳,渾身都無法控制地輕微發抖。

他是不是想起來了?

他是不是想起來了?

陳潤樹緊張得想吐,緊張得想死。

怎麽會有alpha突然這樣聞omega的腺體,除了alpha對omega有那種心思。

陳潤樹眼睛一下子濕了,心裏升騰起一種無論怎樣也躲不掉的悲哀。

周兆越不用低頭都注意到陳潤樹的失态。

“sorry班長,我只是想聞聞你的頭發,你上次扶我,我聞到有一股香味,但我不确定是不是你洗發水的味道。”

周兆越在輕描淡寫地道歉。

“所以你就偷偷聞我的頭發?”陳潤樹眼眶紅了,忍不住質問。

周兆越看見他眼睛又濕又紅,像是蓋了一層水在上面,心裏微動。

“不好意思,班長大人。我賠你錢?”高大的男孩子彎腰好聲好氣地說。

“我忍不住嘛。”

陳潤樹很生氣地轉過頭。

像是壞小子在逗喜歡的人,周兆越勾起唇,說:“我實在是太喜歡那個香味了,回去我還做了一個很特別的夢,你想知道嗎?”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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