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CH 28 周兆越見到
關燈
小
中
大
CH 28
-
“你們吵架了嗎?”
“不舒服也要好好商量啊。”
陳潤樹有些厭惡地甩開他伸過來的手。
季白臉色白了又黑。
周兆越看見他伸手碰陳潤樹的手臂就一把火, 沒看見他手還牽着嗎?要他管?
“不關你的事。”周兆越冷冷地對季白說。
“走。”周兆越手掌拉了拉陳潤樹的手,看似溫柔,實際沒有給陳潤樹選擇的機會, 陳潤樹被拉着走。
季白在後面攥緊了手。
他本以為他們吵架了,好可以去周兆越面前刷個臉,好讓他看到他比陳潤樹要好多少, 沒想到兩個都……他就像他們情侶之間的一個小醜。
季白憤白了臉, 他這輩子沒這麽丢人過。
周兆越陰着臉盯着陳潤樹動作, 陳潤樹頓了兩秒,還是自己坐上了車。
車上他們也不會說話, 周兆越遞給陳潤樹一個睡覺的軟枕,帶着他身上的木質氣息, 陳潤樹沒接。
車程久了,陳潤樹在乾淨舒适的車上昏昏欲睡, 頭搖了好幾回。
周兆越最後實在看不下去了,有更舒服的方式陳潤樹偏偏不要, 他還沒個孩子聰明。他們不喜歡他,不還是要他抱。
周兆越把軟枕墊在腿上, 接過了陳潤樹搖晃的腦袋, 按在了他腿上的軟墊上。
“我不要。”陳潤樹睜開眼抗拒地說, 頭頂都在發熱,聲音都虛虛地, 像撒嬌。
周兆越大手緊緊按着他的額頭。
“不要什麽不要?”周兆越大聲說。
“你就這樣睡?”
“不然一會我抱你睡。”
陳潤樹皺了皺眉, 沒力氣再和他争了。
私立醫院環境安靜清幽, 周兆越坐在陳潤樹旁邊聽醫生說話,就像陳潤樹年紀不大的監護人。
陳潤樹去打吊水,要打一個小時, 周兆越帶他去病房躺着打。
陳潤樹生病累得什麽脾氣都發不出來,本來就少話面腼腆,進來後更是沒說過一句話,躺在病床上,沒一會就沉沉睡着了。
剛才醫生碰了陳潤樹的手和臉,從出生到現在從來沒有照顧過人的周兆越去洗了條毛巾給陳潤樹擦手和臉。
結果一出來看見陳潤樹已經閉着眼睛,呼吸均勻極了。
只是小臉白白地,像個蒼白的人偶。
周兆越情不自禁放緩了呼吸,走過去,輕輕地給他擦試。
周兆越擦完坐着看他,手時不時在陳潤樹溫熱的臉頰上輕輕地撫摸。
身上還是熱乎乎地。周兆越還是喜歡這個身上有溫度,有均勻呼吸的陳潤樹。這樣熱熱地就和夢境裏那個已經死去的陳潤樹很遙遠。
陳潤樹醒來時,身上的吊針已經拔了,周兆越擠在他另一邊床上睡覺,手臂搭在他肚子上。
陳潤樹拉開他的手,微微背過身去。
床好舒服,陳潤樹睡得昏昏沉沉,有些不願意起床。可他還要回家。
“幾點了。”緩了一會,陳潤樹聲音沙啞又小聲說。
周兆越沒聽到,陳潤樹只能伸手輕輕搖他的手臂。
“周兆越,起來,幾點了?”
“嗯?啊!”周兆越猛地睜開了眼睛。
“你醒了?”他湊近陳潤樹。
“嗯。”
“我看你睡了我躺你邊上,沒想到也睡着了,在你邊上還挺好睡的。”周兆越輕笑着說。
周兆越不知道為什麽,他躺在陳潤樹旁邊就覺得特別安心,踏實。
陳潤樹輕輕地冷哼了一聲。
可能因為信息素匹配度高,最初他們也是分房睡的。後來次數多了嫌麻煩,周兆越就把原本給他住的那間房鎖了。
下午下起了大雨,還打起了雷,狂風驟雨,天空黑壓壓地,驚雷偶爾大作,桃子和桃木被吓得一人抱住陳潤樹的一邊,嘟囔說害怕。
班級發了停課通知,陳潤樹不用請假就能順理成章在家躺着。
雨太大,周兆越也借機留了下來。
巨大的雷聲冷不丁就來一次,陳潤樹也睡不着,期間打了一次大雷,周兆越走了進來陳潤樹的床邊坐着。
“你乾嘛進來?我要睡覺。”陳潤樹說。
“我怕打雷。”
陳潤樹下意識就回,“以前沒見你怕。”
“大雷才怕。”周兆越随口扯。
床邊塌下去了一半,陳潤樹沒有設防,周兆越又伸手摸了一把他額頭。
“還有點燒。”
現在在一個房間裏,關着門,光線昏暗,下雨聲也很大,陳潤樹也有力氣和周兆越掰扯。
“我不用你關心我。”陳潤樹抗拒地說。
“就算今天沒有你,放學了,我自己也會去看醫生。”
“你以後也不要再抓着我的手腕,特別不舒服。”
“你不用理我,就把我當成一個陌生人就夠了。”
“我生病還是死了都不關你的事。”陳潤樹越說越激動。
陳潤樹牽扯到死這個字眼現在就是周兆越的一個雷區,陳潤樹在這之前的話也不這麽好聽,暗色下,周兆越低着頭沉默,下颚微微鼓起。
陳潤樹沒話說了,周兆越聽到這樣難聽的話也還是坐着什麽話都沒說,沒有一氣之下離開。
“我上輩子對你不好?難道我這輩子就不能彌補嗎?”周兆越咬着牙從嘴裏吐出。
“我難道就一直得當個惡人嗎?”周兆越看着陳潤樹,氣得太陽xue突突地彈動,聲量也控制不住拔高了。
“接受我的好就跟殺了你一樣難受嗎?”
“上輩子的事我現在還一件都沒乾過。”周兆越忽然說,陳潤樹覺得他就像在詭辯一樣。
難道他要等他真的乾過了才說不嗎?等他被周兆越終身标記了,什麽都遲了。
陳潤樹冷眼漠視着。
周兆越看着他無動于衷的臉,他本來就是被人捧着端着,一時之間怒火攻心,又邪又冷地對着陳潤樹笑了。
“接受我對你的好有這麽難是吧!”
“你是只能接受我對你壞是吧。”
“好,好,好。”周兆越一連咬着牙惡狠狠說了三個好。
“那我也不客氣了。“
“陳潤樹,我反正是沒有得到過你就不會放手的。”
“要想我放手,起碼得等我把你玩爛了再說。”周兆越在陳潤樹耳廓邊吐唇,聲音帶着這個年紀壞男生刻意又任性的惡意。
陳潤樹心裏又驚又怕,臉色簌簌發抖發白。
陳潤樹來不及躲閃,眼睛直直地看着他,忽然心裏很生氣又膈應。
他今天的确受了周兆越的好,前兩天也是,雪媚娘,手機裏的一萬塊也是。
周兆越就是只能對他壞不能對他好,他本來就很壞,只會把他當個物件。
“周兆越!”陳潤樹就像患了應激症的病人,渾身都在發抖。
“你憑什麽對我好???”陳潤樹顫抖着尖銳地質問,眼淚不斷往下滾動。
“全天下的人都可以對我好,唯獨你不可以對我好!”
“你明明對我一點都不好!”
“我恨你!”陳潤樹聲音拔高,徹底将心裏的苦水吐了出來。
“誰都可以對我好,就是你不可以!”
“你明明對我一點都不好!”陳潤樹冷硬着臉,身體還在因為害怕都抖得厲害,可嘴唇還是抿得緊緊地。
“你就應該永遠看低我,對我不好,把我當個物件,你不準對我好!”陳潤樹板着臉,氣急敗壞地說。
陳潤樹将周兆越和章雄光歸為一類,都是不能對他好,他們都是劊子手,他們的好就像是二次傷害。陳潤樹只會感受到不适和刺痛。
把陳潤樹當成一個物件,這句話是一個完全陌生的信息,看低他,對他不好。周兆越修長的黑眉擰得很緊。
“我沒有把你當成物件。”周兆越反駁說。記憶裏他明明是把陳潤樹當成他的妻子,他唯有的兩個孩子的母親。
“你有!你就有!”陳潤樹眼睛摻着模糊的淚液,情緒已經失控了,狠狠地瞪着周兆越。
周兆越被他的眼神刺傷了,心髒一陣被割傷的刺痛。
“所以你才這麽恨我?”周兆越手指顫抖着,低着頭,難得在人前露出如此窘迫失态的表情。
“對,所以你現在就離開我家,以後也不準再來了。”
“我把你當什麽物件了?”周兆越還是不願意相信他的話。
“如果是我不可或缺的,可能是我太依賴你了呢?”周兆越說出可能的猜測,在陳潤樹聽來就像繼續在詭辯。
“是什麽物件?”周兆越眼睛也紅了,帶着情緒說話。
陳潤樹覺得周兆越的國語真的爛到透頂了,氣到無語,他說物件又不一定真是物件,只是說他看不起他,不把他當人的意思。
要真說是什麽,陳潤樹腦子裏也有答案,可是他說不出口。
陳潤樹嘴裏苦笑了一下。
“你說呢?你得了那種病。”陳潤樹嘲諷地說。
周兆越臉色白了一下,不自然地低下頭抿了抿唇。
“對不起。”陳潤樹看見周兆越低着頭說,昏暗的環境下,居然有種自卑的感覺。
但陳潤樹絲毫沒有可憐他的情緒。
“不用對不起。”陳潤樹漠然道。
“可這不也證明了我是離不開你嗎?我可能太難受了,控制不住。”
陳潤樹聽到他的詭辯,腦子都要炸掉,有些冒火地說:“你別說了,你再控制不住也不關我的事了,你以後愛找誰找誰,反正別找我。”
“可我就想要你。”周兆越向來不怕陳潤樹,知道陳潤樹會生氣,但嘴很快吐完。
陳潤樹氣得想下床打他。
陳潤樹擡起手來,周兆越靠過去讓他抽。
陳潤樹再也忍不下去了,給了他肩膀狠狠一下,結果他越大力反而給他自己手掌抽痛。
周兆越身上半點反應都沒有,陳潤樹簡直火上澆油,睡在被子裏熱得不行。
“再打多幾下,打了以後可就一筆勾銷了。”挨了一下可不能白挨,周兆越想到什麽就跟着說。
“上輩子的事,上輩子的周兆越處理,關我什麽事,我現在還什麽都沒乾,都乖乖挨你打了。”
“我多聽你話?”
“我以後肯定不會乾出那樣的事。而且我這個人就是平時比較善良,我看見你需要幫助,我就過來幫幫你不行嗎?”
“我跟他不一樣的,我喜歡你我就追你,我絕對不強迫你。”
“我周兆越從今天起對天發誓,我一定好好追求陳潤樹。”周兆越說着有模有樣豎起了四根手指。
話說完,窗戶外面亮了一下,天空炸了老大一雷,周兆越和陳潤樹都被吓一哆嗦。
陳潤樹忍不住氣得都樂了。
“你看,說假話!老天都要劈你了。”陳潤樹難得今天腦子燒熱了,聲音氣急敗壞地說,模樣也顯得比平時活潑多了。
“卧槽,我真誠心的。”周兆越望着天無語說。
“我才不管你誠不誠心。”
陳潤樹看見周兆越站在那裏死皮賴臉地說,還一直在詭辯,胸口就燒起一把火。
忽然陳潤樹鼻腔一熱,有股熱流溢出來。
陳潤樹伸手一摸,觸目驚心的鮮紅。還帶着身體裏的溫度,陳潤樹生理性地害怕。
周兆越見到他手心上的紅,心髒忽地一緊。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