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CH 30 陳潤樹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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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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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再來找我了好嗎?!”陳潤樹幾乎紅着眼激動得說不出話來, 從胸口裏扯出這種幾乎祈求的語氣。
周兆越默然站着,低着頭遮擋眼底的晦暗,他不知道, 他真的不知道他都做過這些。
周兆越抿着嘴,緊張地攏了攏冰冷的掌心。
可陳潤樹要讓他放手,他要放手嗎?
他知道自己上一輩子的一些秉性, 畢竟那個人大概率就是他的未來态。既然他硬來失敗了。
其實也不算失敗, 只是沒得到陳潤樹的心。
可是現在都有了一次重來的機會, 他不應該争取嗎?不對,是死纏爛打, 軟的不吃他當然要試試硬的。
周兆越的潛意識裏有一道執念告訴他,陳潤樹是死也不能放手的, 陳潤樹就得是他的,既是在床上的, 也是在床下的。
就連死後骨灰都要和他埋在一起的。
周兆越私心裏覺得上一輩子的自己做出那些事情背後肯定是有原因的,陳潤樹的也只不過是他一個人的看法。
未來是未來, 現在是現在。周兆越撩起眼皮。
“我不是那個周兆越,你怎麽知道我一定是他?”周兆越緊緊盯着陳潤樹潮紅的臉, 忍不住胡攪蠻纏說。
陳潤樹看着他, 覺得他真的壞透了, 他就多餘和他說。
“不是也沒關系,我看見你這張臉就不喜歡, 你不要再找我了。”陳潤樹憤憤吐出。
話吐完, 果然周兆越就臉色不好了, 陰沉着臉望着他,陰鸷又不把他當人,陳潤樹有些害怕, 緊張地咽了咽喉嚨。
周兆越咬着腮幫子,拳頭攥緊。他想到了他不找陳潤樹以後,陳潤樹就再也不可能是屬于他的了。
他難道乾看着,等以後陳潤樹跟別人談情說愛,再組建家庭,給別的男人生兒育女?
特麽的,家都給他們鏟平了。
陳潤樹就應該和他和和美美在一起,住大別墅裏,再生下那兩個小崽子,再偶爾被他逗得臉紅耳赤,露出個可愛的受氣包模樣。
從小到大。他想要什麽就得到什麽,陳潤樹這種沒家的倒黴蛋,滿是軟肋,他還能辦不了他?
都和那兩個小崽子見過面了,他作為他們親爹,不該多出點力。
只是生寶寶。周兆越盯着陳潤樹粉白細膩的臉頰,喉嚨乾澀地動了動。
這個還可以緩一緩。
或者陳潤樹不願意就算了。他很抗拒生寶寶。他似乎不認可孩子是家庭幸福恩愛的一部分。
可要是和他喜歡的人都不能有一個血脈相連的小孩,那該多遺憾啊,周兆越忍不住想,看着她們慢慢長大,叫他爸爸,叫他媽媽,是一件多麽幸福的事情。
何況陳潤樹,周兆越一看見他這張臉,就有和他生小孩的沖動。
他家又不是養不起,他們的後代肯定能得到最好的條件。
“我不會打擾到你學習和生活,這輩子絕對不會和你想的那樣,下回章雄光他們再欺負你,我給你欺負回去?”周兆越放下身段哄他。
“不用了。”陳潤樹紅着眼圈低頭,眼底沒有一點光。
從陳潤樹嘴裏得到否定的答案才是正常的。要陳潤樹一下子變态度才是不正常的。
周兆越盯着陳潤樹哭得白裏透粉的臉,怎麽陳潤樹哭了臉是粉的呢,肯定很熱。
陳潤樹眼睛哭紅了好一會,手指擦了兩回臉,最後絕望地盯着周兆越的眼睛,一字一句艱難地說。
“那你那個病你去查過沒有?”
“記得要去找光醫大許科林那個團隊。”
“還有兩年多就可能生病了。”
周兆越聞言,轉了轉漆黑的眼珠,嘴角微微上揚,露出得逞的得意模樣。陳潤樹說出的話無疑就是默許他們以後會在一起的意思。
周兆越咧嘴笑,他向來是個得寸進尺的貨色,伸手輕輕撫摸他眼紅已久的細膩臉頰,陳潤樹眼睛濕濕地望着他,沒有反抗。
這些信號都在告訴周兆越,陳潤樹認命了。
不對,認命太難聽了,應該是做了正确的選擇,畢竟他家這麽有錢。以後他能橫着走,陳潤樹不也能橫着走,到時候誰敢欺負他。
“我一定好好治。”周兆越随口承諾。
有些事雖然是不可抗的,可他的态度必須要擺好。
“治不好我也輕點弄,我就努力只聞聞你的味。”周兆越嘴角有一點翹起的弧度,說着邊低頭嗅陳潤樹後頸上的信息素。
聽到周兆越要是治不好還弄他,陳潤樹一下子哭了。
他要是還信周兆越這些鬼話,那他就白活那些年了。周兆越說的輕點弄,努力克制就跟那些狗屁承諾一樣,根本不管用。他病起來,根本不聽他的,那時候醫生都說,他忍不住的,那種不可能忍得住。
“不要,不要。”陳潤樹撐開他,淚漣漣一連說了兩個不要。
“我害怕。”陳潤樹哭喪着一張臉說,嘴唇張開一個小口,眼珠又黑又水,眼尾有一層潋滟的紅。
周兆越目不轉睛,乾澀的喉嚨上下滾動。
他真想親一口他,再咬一口他,再……周兆越咧開嘴,舔了舔發癢的犬牙尖。
“別害怕。”周兆越放輕了聲音說。
要是能治好,他肯定也不願意這麽弄他,他又不是什麽變态。
“我能不能抱抱你?”周兆越看他的臉,聲音放低了很多,低着頭問他。
就跟哄小孩那樣,陳潤樹在家也經常這樣哄小孩。
過了二十歲,alpha的聲音又會有一種變化,現在周兆越的聲音更加清脆松快,高高瘦瘦,一口白牙,很有半大少年身上乾淨清爽的氣息。
陳潤樹還在愣神,剛想說不要。周兆越的雙手就環上了他,帶着熾熱的溫度和熟悉的男香。
周兆越的詢問只是通知,他忍不住了,看到陳潤樹站他面前哭得肩膀微微顫動,他就有這種想抱他的沖動了。
好小一只。
腰怎麽這麽細,周兆越細細感受手部的輪廓。
虧了,以前應該多抱幾次的,抱可比強吻他讨恨值小多了。
陳潤樹推不開高大的alpha,咬着牙恨恨地在周兆越身上狠捶了好幾下。
陳潤樹眼淚流得很急,周兆越的胸口的白襯衣都被洇濕了一塊,熱得發燙。
周兆越心髒有一種被灼傷的痛覺,雙手抱得越近。
就好像他抱得越緊,他就能保護好陳潤樹,讓他不要流淚一樣。
陳潤樹要回教室繼續上課,周兆越才戀戀不舍地松開了手。
周兆越望着他的側影,心髒撲通亂跳。
臉紅紅地,怎麽這麽可愛。
眼睛都腫了一圈了,可為什麽還是這麽好看,周兆越詞彙量匮乏,形容不出那種感覺,反正就很合他胃口,看着就有感覺。
周兆越懷疑陳潤樹真是給他下迷魂湯了,這要是标記了,不知道會多爽。
周兆越深呼幾口氣,那股百合香也是攝人心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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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潤樹下午回家周兆越沒跟着,晚上也不見人影,陳潤樹微微松了口氣。
晚上,陳潤樹抽空給婆婆捏了十幾分鐘手,和她聊了會天,心情瞬間從壓抑中抽離出來。
婆婆其實走過見過的人都很多,也很喜歡說話,能說得很生動。陳潤樹以前就喜歡安安靜靜地坐她旁邊聽她唠嗑。
“你和他現在到那一步了?”
“他和章雄光不一樣。”
“可是我還是擔心啊。你不要像你媽媽那樣。”
“你現在還小,現在不比以前了,以前沒這麽多人有機會讀書,只能早點結婚成家。”
婆婆很早就結婚,以前家裏是種地的,水稻,魚塘,雞鴨豬都有一些。
後來因為海城工錢高,有人帶,乾一個月比一年多的收成還多,就來海城租房子乾到了現在。
“沒,我和他沒什麽的。”陳潤樹只能這樣解釋。
“你放心吧。”
“我心裏有數的。”陳潤樹換了一只手捏,語氣認真地說。
“你有數就好,你讀書讀得多,知道的也比我多,有些東西我不和你說你應該也懂。”
婆婆說得隐晦,陳潤樹低着頭點了點頭。
婆婆怕他和周兆越發生關系,不知道做好保護措施。她怕他像他媽媽,也怕他像舅舅那樣過早承受兒女的負擔。
可他上輩子就是這樣。十九歲就生下第一個孩子,以前辛辛苦苦供他讀的書都放棄了。所以婆婆才會被他氣到不行了。
現在周兆越還是找上了他。
周兆越就是那些噩夢的一切開端。
陳潤樹回到房間,心情有些低落,見到房間裏安穩入睡的桃子。
黑黑長長柔軟的頭發絲。
他死的那年旎旎也像是桃子現在這麽大。
他上一輩子就是這樣守着兩個孩子,婆婆那些話某些角度來說,算不算是一語成谶。
夜裏陳潤樹做了一個夢。
第一次被終身标記的夢。
上一次做夢剛好到這裏就跳了過去,陳潤樹還僥幸沒有夢到。
陳潤樹想起餘安然的話,他問終身标記什麽感覺,是不是很痛。他其實知道是什麽感覺,但他不能和他說。
終身标記很痛很痛。
他不知道是只有他這樣,還是所有經歷過那種事的omega都一樣。那種痛覺是一輩子都不想體驗第二回的滋味。
陳潤樹生過兩個孩子,可都沒這麽痛,或許是有止痛針。
陳潤樹看着面前陰鸷蒼白的周兆越。
十九歲的周兆越年輕又冷漠,因為生了那種病,和陳潤樹印象裏的模樣有些差距。以前帶着距離的觀望總是帶着美好的濾鏡和遐想。現在再出現在面前。
陳潤樹才發現周兆越原來真是一個壞胚子,赤着膊,黑發下的嘴角斜勾,一股陳潤樹從未見過的邪氣。
周兆越這個年紀還是顯瘦,但肩膀已經十分寬闊,靠在陳潤樹身上,能罩得陳潤樹嚴嚴實實,看不到一點他。
陳潤樹忐忑不安地眨動眼睛,雙手抗拒保護的姿态撐起壓身的被子,和夢境裏的姿勢一模一樣。
夢裏的周兆越依舊不言不語地,臉色很冷,眼神也冷漠無情,和上輩子一模一樣,沒有一點要放過誤闖進來的他的意思。
陳潤樹的手被舉到頭頂。
陳潤樹想起看過的動物世界紀錄片,在酷熱的另一個大陸裏,獅子在享受獵物時會用濕熱的舌頭不斷舔舐裂開紅肉裏的血液。
陳潤樹害怕得眼睛簌簌流淚。
就和夢裏的一樣,忽然之間肚子就被巨大的匕首生生剜開。
什麽都發生得太快了,因為是自己送上門的,沒有任何感情成分,所以也不需要珍惜,一切都乾得随心所欲。
陳潤樹在床上被吓醒了,身體的刺痛還殘餘,心髒亂跳不止,陳潤樹捂着臉淚流滿面。
就是那一次的标記,那個從未被造訪過的小室第一次打開。陳潤樹當事人也清晰地知道,就是那一次,他懷上了他的第一個孩子。
旎旎就是這麽來的。
陳潤樹颠颠撞撞從床上滾下來,哆哆嗦嗦白着小臉走到另一個房間裏。
婆婆還沒睡,帶着一副粉紅的老式老花眼鏡捧着一本舊冊子翻。
婆婆房間故意設置的老式暖燈,這種光線她喜歡,以前她們都是使油燈,和那種黃色的老式燈。這種模糊溫暖的光線讓人很安心。
“婆婆。”陳潤樹走進來,聲音輕輕地說。
陳潤樹眼底一層濕潤,腳丫子都是軟兮兮,就跟小時候他蹒跚奔過來一樣。
王珍木雙眼微眯看着他。
“又做噩夢了?”
“嗯。”陳潤樹低落地嗯了一聲。
“都多大人了,還害怕。”婆婆帶着淺淡的笑意。
“都夢到什麽了。”
陳潤樹坐到她旁邊的空位上,腦袋小心翼翼地枕了一半到她的腿上。
“我忘了,但是還是很害怕。”
“婆婆,我好想你。”陳潤樹濕白的臉往下皺了一下,眼睛又濕了一些,像小時候挨了欺負以後很委屈的樣子。
王珍木低着頭目光柔和地注視着他,嘴角失笑了一下。
“夢都是假的。”王珍木捏捏他的後頸,像捏小狗。
“嗯。”陳潤樹情緒不高地嗯。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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