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37章 CH 37 “他要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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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CH 37 “他要是死

CH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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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啊, 特別想啊。”爺爺在那邊笑得很爽朗說。

“你最好快點畢業就結婚,成家立業。”

“我抱重孫啊。”

周兆越輕笑出聲。

爺爺甚至想得有些急切了,現在他不怎麽管公司的事了, 人老了,最希望的事就是在家弄孫,享受天倫之樂。

周兆越挂了電話以後, 沉默地望着窗外的夜色, 爺爺想是想, 但陳潤樹,周兆越不覺得他想生, 陳潤樹害怕又抗拒。

周兆越想到他低着頭瑟瑟縮縮的眼神就有些于心不忍。

何況生育還是會有風險,雖然在他家, 這麽多醫療資源擺着,風險只不過相當于一個小手術。

這事還得再緩一緩。陳潤樹能接受就好, 不能接受就算了。

周兆越沉吟片刻,吐出了一口濁氣。

現在還小, 周兆越想到陳潤樹稚氣未脫的樣子,就算帶着他家那幾個小孩, 也只看起來像個年紀不大的哥哥。

想這些還太早了。

談戀愛了, 好像喝水都是甜的, 周兆越回家灌了瓶礦泉水,嘴角控制不住挑了挑。

陳潤樹真放不了手啊, 以前都沒這種感覺。

怪不得上輩子人跑了一次就被他關在家裏了。

陳潤樹和周兆越說他以前對他做的事有多過分, 但人與人的差距有時真的比人和狗的差距還大。要是陳潤樹知道周兆越不光不後悔, 反而開始漸漸理解上一輩子的周兆越,可能眼睛都要哭瞎過去。

周兆越這天夢裏都是陳潤樹,不過不是他和陳潤樹在一起相處說話的正常畫面, 都是些讓人□□的春夢。

周兆越也不确定是不是就是上輩子的,還是他自己的偏好幻想出來的。反正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白天裏乾不了的,夜裏他都乾了個遍。

簡直回味無窮。

周兆越早上醒來眼皮就一直在跳。他不知道是不是他夢到了陳潤樹大着肚子,總之那副畫面真的太震撼了。

他真的有這樣做過嗎?應該沒有吧,只是他臆想出來的,如果真的是,那他也太變态了吧。陳潤樹懷孕了也不放過。

周兆越思索了一會兒。

爺爺正在看着晨間新聞,周兆越擡頭看了一眼。

“今早本市發生了一件惡性轎車追尾事故,造成了兩人死亡五人受傷一人重傷,其中還有一位五個月大的孕婦,大出血,送進醫院搶救失敗。”

周兆越眼皮重重地跳了一下。

周兆越總覺得今天的空氣悶悶地,不是什麽好兆頭,起了床就去山上的廟裏極其誠心地拜了趟佛,所有流程乾得仔仔細細,一個步驟都不落下。

“陳潤樹,你去哪了?”周兆越出了寺廟就打電話給陳潤樹。

“我去附近的體育館打球。”

“什麽體育館?”

陳潤樹故意不說,裝作帶孩子太忙挂了電話。

這個體育館陳潤樹上輩子和周兆越來過,體育館很大,偶爾會有國家級的籃球賽,上輩子周兆越就是帶他來這看比賽。

當時即便看不太懂,也可以感受到大型賽事的激烈和氣氛活躍。

周兆越難得帶他出去,挺有意思的,陳潤樹現在回想起來都覺得。

又下雨了。天空都是霧蒙蒙地,但體育館裏有遮頂的,燈光很亮。

陳潤樹一只手撐着一把大黑傘,一只手牽着桃木,桃子牽着他的一側衣角,三人安安靜靜地等路邊的車過,兩個小孩因為出去玩,臉上帶着開心的笑。

陳潤樹見沒有車過了,拉了拉她們,說走了。

一輛小車忽然從他們後面以一種不正常的速度沖出來。

陳潤樹的心髒巨跳,腦子裏空白一片。

車上的司機是樓上的那個男租戶。他要開車撞死他們。

一種巨大的恐懼感襲來,有亡命徒特質的壞人是最讓人感到可怕。陳潤樹害怕地想,是因為上一輩子他沒出現在這裏,沒碰到他剛好開過來的車,所以就沒發生。

還是因為他找了李達這個小警察,處理得不夠好。激化了矛盾?

但都來不及了。短短幾秒內,陳潤樹把傘扔掉,用力抓着兩個孩子往右邊沖。

在陳潤樹視角裏,一道疾馳的白影忽然截中沖過來,在距離陳潤樹兩米左右,把那輛普通黑車撞得翻了幾個圈,撞在了雪糕筒上。

白影停下來在遠處停下來是一輛銀灰色的跑車,看起來是那種很厲害很昂貴的跑車,而且人應該也很會駕駛,就像那些賽車相碰視頻一樣,撞了以後毫發無損,把車玩成了玩具一樣。

陳潤樹後怕不已,癱軟在地上。劫後餘生的滋味太痛苦了。他剛才可能真的要死了。

這都是什麽事?陳潤樹渾身戰栗不已。

怎麽都是車禍。他這輩子都不想再坐車,待在馬路上了。

不知道緩了多久,周圍紛紛擾擾的聲音才傳進陳潤樹的大腦裏。

有人報警,有人去指責那個肇事的黑車,有人過來攙扶陳潤樹和吓得嚎啕大哭的桃子桃木,也有人在拍跑車的視頻,說什麽好爽好酷,車牌號是5555。

“5555。”陳潤樹在嘴裏無意識地念。

陳潤樹的腦子糊成一團漿糊,膝蓋軟成了面條。他想知道開跑車的是誰?

是他救了他。

天空灰蒙蒙地,陳潤樹的心情很差,他走不動道,身上都是濕的,他望着那輛跑車很久了,但還是沒有人出來。

天空壓得很低,就像他剛重生回來那天,雨水将陳潤樹的臉都淋濕了,渾身黏糊糊地,很狼狽很不舒服。

陳潤樹看見跑車裏的一條腿出來就知道是誰了。

那雙鞋子,那雙腿,就算不确定,緊接着看到後面那張臉也确定了。

周兆越下來,站定時還明顯踉跄了一下。他的手和腳都在輕微地發抖,陳潤樹注意到了,有些驚訝。

再往上看,黑發下的臉又白又冷得可怕,雙眼猩紅死死盯着陳潤樹。

陳潤樹莫名覺得熟悉,那道視線。

可現在周兆越的體型還是十七八歲的高高瘦瘦,沒有這麽精壯,還是很青澀。

周兆越繃着俊臉,咬着牙,額邊的青筋全崩了起來,一突一突明顯地彈跳,視線從陳潤樹的上上下下刮過。

陳潤樹回看着他,渾身還在控制不住的瑟瑟發抖。他死過一次,就是車禍。這一回又是車禍,他快要被吓死了。

陳潤樹看着周兆越,他就像這輩子的救世主,可為什麽偏偏他是呢,命運為什麽要對他開這樣的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陳潤樹抗拒着這種情緒,可陳潤樹還是無法避免從他身上得到了安全感。

在陳潤樹潛意識裏,不光是因為周兆越身材高大,更因為他是周兆越。這個家世優越,豪車裝滿車庫,想打誰就打誰的周兆越。這些特質在陳潤樹看來都是很厲害,很遙遠的。

陳潤樹以為周兆越會走到他身邊,安靜地凝望着他,眼角垂着眼淚。

可周兆越像是确認他們無恙以後,手指攥緊成拳頭,長腿大步流星往那輛黑車疾馳而去。

周兆越陰着臉,這輩子都沒有這麽氣過。他簡直想要打死那個人。

他媽的,他敢開車撞陳潤樹,他死了沒關系,但他居然敢撞陳潤樹。

陳潤樹要是被他撞死了,他媽的他就要把他挫骨揚灰了。

不!他的命不值。無論怎麽樣都不能清算。

周兆越手腳冰涼,胸口卻湧起一股翻騰的血氣,後頸還在為剛才發生的事而發涼。

周兆越幾步走到車裏,看到已經頭破血流的男人,把他生拉硬扯出來,鋼鐵般的拳頭如同雨點一樣砸下去。

“你敢撞他?誰他媽給你的膽子?”周兆越嘶吼着,臉上浮上一層暗色,真動了殺心。

“我他媽弄死你。”周兆越狠狠地往下踹了一腳。

還是不夠。

周兆越用滿是血的拳頭擦了一下臉,雨水淋在臉上一片紅,但周兆越還在不管不顧繼續往下砸。

“他要是死了,我讓你生不如死。”周兆越咬牙切齒。

周兆越打得人血肉模糊,他像頭野獸一樣瘋狂,其實手下的人早已經奄奄一息,如同死豬。

“他要是死了,我把你全家都殺了。”最後周兆越眼睛裏充滿了血,從嘴裏吐出這句話。

周兆越臉色認真得不像在說氣話。在場的路人聽見了都驚嘆不已,張大了嘴唇。

因為越發蓬勃的憤怒,周兆越拳頭都打出血了。一攤血水在瀝青路上渲染出來,暈成一個大圈。

現場宛如兇案現場,周兆越是崩潰的複仇者。

周兆越一直在後怕,他怕地快要死了。這個賤貨剛才差點撞死陳潤樹。

他撞死了陳潤樹,他就又失去了陳潤樹。

陳潤樹就代表着他的全家,給他生女兒,生兒子,他殺了他不就等于殺了他全家,那他當然要把他全家都殺了來陪葬。

周兆越牙口一股血腥氣,恨得胸口那口氣怎麽都吐不出來。有錢也不能讓人下地獄,永生永世不得翻生啊。

雨水淋到周兆越的臉上,将周兆越因為後怕流出來的淚水沖掉。

周兆越打得面目猙獰,比個亡命之徒更像亡命之徒。

現場沒有一個人敢上去制止他,除了他看起來不正常,怕誤傷自己,還因為他身上有股巨大悲怆的氣息。

冤有頭債有主,要是惡人從來不招惹人,怎麽會有這麽多人尋仇殺人。

陳潤樹腿軟得走不了路。

最後還是周兆越家裏的司機最先趕了過來,制止了周兆越的暴行。

陳潤樹抱了抱桃子和桃木兩個,最後氣短地走到狼狽不堪坐在地上的周兆越。

陳潤樹紅着眼睛扯了扯周兆越的衣角。

周兆越嘴角微微顫抖。

視線相交的瞬間,淚水在陳潤樹的眼眶裏瘋狂積蓄。

“謝謝你救了我。”

“真的。特別謝謝你。”

陳潤樹沒顧上擦眼睛,只讓眼淚往下掉,“周兆越。”

陳潤樹全身還在發抖,他真的特別害怕,他真的以為他又要出車禍死了。

“嗯。”周兆越聲音很低地嗯了一聲,伸手一把摟住了陳潤樹。

很用力,幾乎要把陳潤樹揉進身體裏的力度,陳潤樹的後背都明顯發痛。

“陳潤樹,我剛才怕得要死。”周兆越眼角泛起潮氣。

男孩子的聲音隐忍又難過,陳潤樹頓了一會,在他懷裏悶着臉哭。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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