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51章 CH 51 “洞房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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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CH 51 “洞房那天

CH 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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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周兆越嘴角翹起的弧度變大了一點。他不想再裝下去了。

陳潤樹怕他就怕他吧, 怕了就不敢跑了。

周兆越低下頭,雙手緊緊懷抱着他的腰,用力到要把陳潤樹塞進他的身體裏一樣的力度。

“或者三十六。”周兆越貼着他的耳畔又輕又慢地說。

時間仿佛靜止了下來, 陳潤樹被兜頭澆了一盆冷水,渾身骨頭都在微微松動。

“三十六……”陳潤樹失去意識呢喃,身體控制不住發抖。

他死後過去十二年後的周兆越?

陳潤樹看着周兆越的臉, 所有年輕的濾鏡都仿佛在這一刻褪去, 刀削般的下颚, 深刻的五官顯現出陳潤樹最畏懼的冷硬。

陳潤樹臉上血色全無,從床上跳了下來, 膝蓋軟得站不起來,一下子跪坐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外面的溫度有三十多度, 陳潤樹渾身卻如墜冰窟。

陳潤樹已經顧不上在什麽環境,崩潰地大哭。

“老婆, 我回來了。”周兆越看着哭成淚人的陳潤樹心疼不已,雙手忍不住懷抱着他。

“你走開!我不要!不要!”陳潤樹緊緊捂着刺痛的胸口大叫。

周兆越看着他, 扶了扶額,心髒不受控制的酸痛。

“好了, 好了。”周兆越哄他。

“你先緩緩。”

“我不會對你做什麽的。”

“最近受刺激太多了是不是?是我的錯, 都是我的錯。”

“來, 你打我。”

周兆越再度抓着陳潤樹顫抖得軟綿綿的手拍他自己的臉。

“周兆越,我求求你放過我好不好?”陳潤樹沒招了, 只能用祈求的語氣再次求周兆越, 眼睛濕潤地像是一面湖泊。

這麽可憐, 可是周兆越無法答應他,硬撐着低下頭。

周兆越看着陳潤樹布滿絕望、期盼的眼睛,下颌骨微微鼓起。

“我死也不會放過你。”最後周兆越還是在陳潤樹耳邊無比清晰道。

周兆越不想騙陳潤樹, 這種事就得做絕了,一點可能都不要留給陳潤樹。

“十八歲不會,三十六歲更不會。”周兆越手掌托住他的腹部,語氣堪稱溫柔地吐氣。

“你不喜歡的地方我以後盡量改,要是無論我做了什麽,你都是不願意的話,那就繼續跟上輩子一樣。”

陳潤樹淚戚戚地看着他的眼睛。

周兆越安撫陳潤樹到了睡覺的點才離開,陳潤樹一個人留在房間裏躺到了早上。

高三過得真快,新年過了,就到了100天倒計時了。

陳潤樹背着書包沉默地走在校道上。

這個季節的黃桷樹枝葉繁茂,已經挂上花苞。

林澤希從身後跑過來,穿着校服,渾身裹着青春的氣息。

“陳潤樹。”他臉上洋溢着笑。

陳潤樹渾身定住。

在看見陳潤樹背後貼的阻隔貼,林澤希臉色變了變。

“你被周兆越标記了。”原本陷進去的酒窩瞬間變得平整,林澤希的變臉也很快,一秒不到就陰沉了下來。

陳潤樹一下子聯想到了有關周兆越的痕跡,心裏忽然有點不高興了。

可他本來就不喜歡林澤希,和林澤希更不會有可能。

“嗯。”陳潤樹白着臉嗯了一聲。

他被周兆越标記,以後再終身标記,懷孕,這些似乎都是無能為力的必然。

“你喜歡他嗎?”林澤希一臉為陳潤樹不滿的表情。

陳潤樹不知道怎麽回答,沒有回答。

“他是不是強迫你?”

“如果你不願意,我可以幫你。”

陳潤樹眼睛忽地有了神采,問他:“你怎麽幫我?”

“我要高考。我不能離開我婆婆。”

“高考結束以後,我帶你離開這裏,你婆婆和你家裏人我都會保護好。”林澤希語氣老練地承諾。

陳潤樹看着林澤希,這些天來,他已經隐隐約約窺見林澤希并不像表面看的那麽純良無害。

“你有什麽目的?”陳潤樹警惕問。

“我沒有目的。陳潤樹。”

“我喜歡你。”

陳潤樹聞言瞳孔微微擴張。

林澤希看着他繼續說:“我不求回報。你喜歡我我們就在一起,你不喜歡我,我就嘗試追求你。”

“可以嗎?”少年人的眼睛青澀又直白,目光灼灼盯着陳潤樹。

-

六月高考結束,陳潤樹沒覺得高考可怕,在考場那段時間反而是他最輕松的時刻。

最後一場的考試結束,陳潤樹的心就一直揪着。

林澤希和他表白了,他說沒有目的對于陳潤樹而言才是最可怕的,可他說喜歡他,那一切就勉強說得通。

試一試吧,沒有其他的選擇了,他身邊幾乎所有都在将他拖進周兆越的深淵裏。

陳潤樹出了校門,周兆越站在車旁,個子挺拔英俊,手裏夾着一根煙,幾乎出去的人都會被吸引視線。

陳潤樹蹙起眉,之前周兆越在他家從不抽煙,這段時間好像經常抽。

“搞什麽?你最近總和林澤希說話。”周兆越看着他,說話的語氣很不好。

周兆越臉沉如水。

上段時間章雄光搞那一出,陳潤樹就沒給過他好臉色,這段時間他忍了很久他和林澤希兩個人。

回到家,周兆越走後不久,窗戶外面傳來一陣輕輕的敲窗聲,陳潤樹走過去把窗戶打開。

林澤希從窗邊利索翻了進來。

陳潤樹在家裏就沒戴口罩,臉上的咬痕又紅又新鮮。

林澤希眸色加深,多看了幾眼。

“他屬狗的?咬得這麽狠。”

陳潤樹緊張地滾了滾喉嚨,用手擋了擋臉。陳潤樹被他婆婆發現,他都是說起紅疹,林澤希都看出來了,陳潤樹再解釋也顯得無力。

林澤希盯着陳潤樹的嘴唇。

紅得一看就知道發生過什麽。

“周兆越在我手機上裝過定位。”陳潤樹和林澤希坦白說。

“還裝定位?”林澤希有些驚訝,周兆越這樣對一個omega也太奇怪了吧,還需要用上監控。

“嗯。”

“什麽時候裝的?”

陳潤樹搖搖頭:“不知道,好像高二的時候就裝了。”

“我後來才發現的。”

“沒事,我到時候會給你換卡換手機。”

“給我,我可以拿回去叫人研究研究嗎?”

“嗯,你拿去吧。謝謝你。”陳潤樹遞手機給他,他自己去買手機太招搖了,周兆越現在盯他盯得很緊。

“澤希,就是那個,可不可以再快點?”陳潤樹手指緊張地抓了抓衣服下擺,眼神有些慌張地催促。

“怎麽了?”林澤希觸及到他眼底的潮濕,微微怔了片刻,瞬間變得有些口乾舌燥。

林澤希看着他臉上暧昧的紅痕,以及身上散不掉的alpha氣息,忽然呼吸一緊。

“他想終身标記你了?”林澤希緊張道。

陳潤樹低着頭,極輕地嗯了一聲。

林澤希牙關緊繃,牙齒都快咬碎過去。

“他強迫過你沒有?”

陳潤樹紅着眼說不出口。

“他乾過你沒有?”林澤希吐出的問題卻一個比一個難以回答,讓陳潤樹難堪得擡不起頭。

“他是不是已經伸進去過?”林澤希抓着陳潤樹的肩膀反複逼問。

“你不要再問這些了。”陳潤樹抗拒地說,林澤希好像不正常了,問得太冒昧了。

“對不起。”林澤希很快意識到自己的失态,下一秒就跟陳潤樹道歉。

“沒事。”陳潤樹冷靜下來說。

-

“今年暑假這麽長,不回鄉下嗎?”周兆越抓着陳潤樹的手放在嘴邊時不時碰一下。

“等報完志願先。”陳潤樹低垂着眉眼說,身上麻木地任他動手動腳。

“說好了,回去就終身标記。”周兆越提起說。

“看。我還給你準備了什麽?”

“洞房那天你就穿上。”周兆越勾着唇角,把一件柔軟的紅綢塞進陳潤樹的手裏。

陳潤樹無動于衷地掃了幾眼,但還是看清了那一團布料是什麽。

紅肚兜,後面兩條細細的帶子,後背全露着,結婚用的那種,上面繡着龍鳳呈祥。

陳潤樹頭皮微微發麻。

陳潤樹目光安靜地落在周兆越年輕的那張臉上,十八歲真是年輕,體能最好,跑五千米都不累人,又剛好是三十六歲最深沉的心性。

陳潤樹一時都說不清是十八九歲的周兆越心硬一點,還是三十六的周兆越心更硬,總之都不會放過他吧。

陳潤樹盯着手上溫涼的紅綢發神。

這個東西勾起了陳潤樹一些不堪的回憶。

上輩子他們不是沒結過婚,年齡不到,領不了證,也不打算領,但他們辦過儀式,拿過婚書。

都沒幾個人知道,那天主要是旎旎的滿月宴,順便提了兩句就算了,都不算什麽儀式,他自己都壓根不上心。

那天晚上周兆越手裏就拿了件類似這樣的肚兜。

陳潤樹覺得周兆越離譜,氣得不輕,擡手就把衣服扔回給他。

鮮豔的紅綢剛好砸到了周兆越的臉上,周兆越嘴角露出大笑,高挺的鼻梁明目張膽地深吸一口氣,把臉上的紅布拿起來時,一點一點折好。

陳潤樹氣得身體微微顫栗。

“周兆越,你爸你爺爺知道你說的這些瘋話嗎?”

“他們能同意?”陳潤樹直白地問,眉宇透着冷調。

周兆越不說話,強硬地捧着陳潤樹的臉碎啄。

同意當然是不可能同意,因為在這個世界,他的年紀說什麽都太輕了,沒多大話語權。

但可以任性,先斬後奏。

“放心,這次二十歲的時候肯定補你一個結婚證。”周兆越在陳潤樹的臉頰上用力啜了一口,很有力度,啵地一聲響。

陳潤樹露出一種渾身上下都抗拒的表情。

以前周兆越在他面前耍混,就是說那個狗屁婚書就是他們的結婚證。

“誰稀罕?誰愛要誰拿去。”陳潤樹半點不掩飾嫌棄道。

周兆越在他耳邊笑,現在的聲音還是清脆的少年音,吊兒郎當地說:“我稀罕啊,所以我就拿去了。”

周兆越盯着陳潤樹臉頰上白淨的嫩肉。

他真的是瘋了,為了好好吃上他一口肉,他可是好好當了一次耐心等待的獵手啊。

除了親親抱抱,哪兒都沒碰,就等那名正言順的春宵一夜了。

“明天晚上和我回家吃頓飯,就當見家長了。”周兆越捏了捏陳潤樹的臉肉笑着說。

陳潤樹滿臉都透着不情不願。

但在周兆越眼裏無傷大雅,大事上不出問題就行了,現在的表情也不過像撒嬌。

起碼不怕他了不是,相比最開始見到他那副怕得要死的模樣。

去見家長,周兆越翻開陳潤樹的衣櫃,從裏頭翻來覆去,挑出了一件白襯衫和一條黑色褲子

“換上。”周兆越塞給陳潤樹,漆黑一團的眼珠子裏透着不容置喙。

陳潤樹還是一副沒有表情的樣子。

周兆越故意低下頭,笑着說:“不然我幫你換上也行。”

陳潤樹被逼得露出無語的眼神,周兆越嘴角微微上挑。

“我自己換。”

車駛進老洲山頂,陳潤樹的心情就不太好。

周兆越家裏舉辦了家宴。陳潤樹剛落地,看到了幾張熟悉的面孔,就忍不住局促起來。

“我不想進去。”陳潤樹甩開周兆越的手,渾身上下都寫着不願意。

“來都來了。別鬧小脾氣。”周兆越嘴角抿了抿,伸手撈起陳潤樹的手,緊緊扣着。

“怕什麽?跟着我,今天你在這裏橫着走都行。”

“我就是不願意參加你家的家宴。”陳潤樹在臨進門前還是忍不住掙紮一次,臉頰帶着愠怒的粉紅。

周兆越盯着他,臉一下就沉了下去。

什麽話也沒說,硬拽着陳潤樹走了進去,陳潤樹被拖得一個踉跄,差點摔跤。

當跨進那道熟悉的月桂花門檻時,陳潤樹眼睛一下子就紅了。

周兆越看見他眼裏的濕潤,心情一下子就陰了下來,臉上陰雲密布。

周兆越把陳潤樹拖進一個安靜的房間冷靜情緒,陳潤樹悶着臉小聲抽泣。

周兆越看他哭個不帶停,心情也煩躁到不行。

“哭停了我再帶你出去吃飯。”周兆越冷硬吐出,意思今天這段飯陳潤樹一定要吃。

周兆越抽紙巾給他擦臉,動作不算輕,陳潤樹眼淚一下子流得更急。

過了十分鐘左右,李管家過來敲門說用餐了。

周兆越心煩氣躁地說了聲知道了,轉頭對陳潤樹說:“再給你五分鐘,你要再哭也沒關系。”

“反正你遲早得進這個家。”周兆越強硬地宣告。

周兆越臉色不佳牽着陳潤樹的手走進客廳裏,客廳裏一個大圓桌,幾乎坐滿了人,全是周兆越的親戚。

坐在主位上的老人就是周兆越的爺爺,魚頭擺在老人前面。

在場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陳潤樹的身上,陳潤樹不用看都知道周兆越他爸爸的臉色有多差。陳潤樹覺得無地自容,低着頭任周兆越擺弄。

陳潤樹坐下 那一刻,不小心碰掉了桌上的筷子,眼睛一下子就紅了。

他不喜歡這裏,他不喜歡參加這種家宴,可他這輩子還是坐到了這裏,陳潤樹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低着頭,擡不起頭。

作者有話說:

本來想着11點的時候修一下文上傳的,結果停電停到了12點。大家的反饋我也看到了,後續有精力我會回頭看看怎麽修改一下。我本來想寫帶感點的讓大家看爽點,沒想到節奏快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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