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CH 62 沒有人會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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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 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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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周廷傑的反應中周兆越得到了一些贖罪的錯覺, 盡管沒什麽用,陳潤樹因為他得了病。
“十九。”周兆越清晰地回答。
周廷傑立即上前刮了周兆越一巴掌,周兆越臉被打歪, 嘴角瞬間流血了。
周兆越被他爸打,陳潤樹在旁邊急到流眼淚。
周廷傑看見陳潤樹被周兆越弄得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向一旁的管家打了個手勢, 一條帶尖刺的鐵棍拿了上來。
幾道棍風從陳潤樹耳邊呼嘯而過, 一點勁都沒收, 陳潤樹吓到臉青。
周兆越被打得跪下來挨打,旁邊的陳潤樹挨得太近, 周兆越把他罩在懷裏。
“你現在就去帶人家落了胎。”周廷傑命令他。
“爸。”周兆越跪下來求他爸,目光祈求。
“現在這個家你沒本事做主啊!逆子!”
“你想不想要這個孩子?”周廷傑眼睛瞥向陳潤樹, 語氣溫和了很多。
陳潤樹下意識看了一眼周兆越。
周廷傑見狀咬牙切齒,一棍抽到周兆越跪不起來。
“你要打死他不成!”周兆越的爺爺不知道什麽時候聽到了風聲, 拄着拐杖走進來。
“兆越被我們慣大,任性點不是好正常。”
“一個孩子而已, 就算多一個又怎麽樣,又不是養不起。”
“爸!我管教孩子你就不要再管了。”
“你看看他把人都搞成了什麽鬼樣了。”
周爺爺的視線落到陳潤樹身上, 陳潤樹還被周兆越死死包着, 低着頭擡不起頭。
“如果他沒這麽犟, 兆越會變成這樣嗎?”
“爸,你不可以再偏袒他了。”
“爺爺, 是我錯了。”周兆越擡手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 忏悔地說。
陳潤樹看着他們看着他的肚子, 目光充滿了同情,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麽,目光逐漸變得清明, 夾雜上厭惡和怨恨。
陳潤樹意識回籠看着形容狼狽的周兆越,他不知道周兆越的忏悔有幾分是真的。
周兆越的爸爸反對,但是周兆越的爺爺只心疼他的孫子。
陳潤樹嘗試掙開周兆越的手,但還是無果。
陳潤樹開始焦灼地撓肚皮,再過不久,他的肚子就會變成一個白花花的肉球。
裏面又是一個帶着他和周兆越血脈的生命。
夜裏臺風天呼嘯,旎旎有些害怕,要在陳潤樹身邊睡,一放到阿姨的手裏就哭。
陳潤樹像個成熟的母親把她抱回房間裏哄着睡覺。
半夜陳潤樹從夢裏驚醒過來,眼淚流了滿臉,周兆越和孩子分別在他的兩邊。
臺風肆無忌憚地在外面席卷着,發出尖銳回旋的聲音。
陳潤樹一有動靜,周兆越就清醒了過來。
“怎麽了?”周兆越小聲詢問陳潤樹。
“有臺風。”
“害怕了?”周兆越看見他半夜被驚醒,心疼地抱緊了他。
“我要去找媽媽。”陳潤樹忽然張口說。
一聲尖銳呼嘯響起,周兆越腦子一下子清醒過來。
“怎麽了?”周兆越輕柔地摸陳潤樹發頂。
“我媽媽呢?”
“我想要我媽媽。”
周兆越眼睛裏閃過破裂,他懷疑陳潤樹切換了人格,他壓根沒媽媽,但他去世後,旎旎倒是和他說過很多遍這樣的話。
周兆越抱着陳潤樹安撫他睡着了,他睜着眼直到了天亮。
上午心理醫生來給陳潤樹診斷。
聽到陳潤樹沒有生出什麽人格,周兆越才松了口氣。
心理醫生對周兆越說陳潤樹太小年紀就承擔了母親的責任,而他又從小沒有母親。
他還說了什麽幼貓心理狀态來和周兆越解釋。說陳潤樹心理還是個幼貓狀态,可是他又懷孕了,一時承受不了。
周兆越聽得腦子一片混亂,他恍惚意識到,這個世界裏的陳潤樹才十九歲,就算二十四歲也不大,上一輩子陳潤樹被他關在家裏,心智其實得不到什麽成長。
周兆越遲鈍地意識到這樣下去不行了。
“怎麽了?肚子癢?老是撓肚子乾什麽?”周兆越看見陳潤樹頻繁把手伸進衣服裏撓,在陳潤樹臉側溫柔地吐息。
周兆越掀開了陳潤樹的肚皮一看,白淨的皮膚上有好幾道明顯的劃痕。
這樣下去不行了,周兆越瞳孔痛苦地縮小。
“別撓了。”周兆越搶過陳潤樹的手,放在嘴邊沉默異常地碰了幾下。
陳潤樹撓他的肚皮撓得出血了,周兆越每天早上第一件事就是給他剪指甲,再磨得光滑完全貼肉。
午後安排好行程,周兆越一臉郁色地回到卧室裏,陳潤樹安靜地躺在床上,旎旎攤開小手已經睡得很熟,氤氲的黃色光線下,一大一小都顯得格外溫馨。
周兆越臉色逐漸和緩。
“明天帶你回去找婆婆好不好?”周兆越抱着陳潤樹在身上,下巴擱在陳潤樹的發頂,寬大的手掌托着陳潤樹有些豐腴的肚子。
“嗯。”陳潤樹現在眼神清明,輕輕地嗯了一聲,麻木地任男人護着他的肚子。
旎旎捏着小手閉着眼睛,面容恬靜睡在旁邊,渾身散發着熱氣。
陳潤樹輕嘆了口氣,不知道該怎麽辦,他的旎旎才半歲不到,而他十九歲,又有了新的小孩。
沒有人會像周兆越對他這樣過分的,陳潤樹心髒刺痛,鈍刀子在心髒上緩慢拉扯。
第二天,坐飛機很快回到了婆婆村裏。
婆婆還在院子裏立了一個葡萄藤架,總體來說變化不大。午後,鄉下的空氣熱乎乎地,沒有周兆越豪宅那種冷冰冰的質感。
陳潤樹一落地便感受到了久違的平和。
“婆婆。”陳潤樹跟着周兆越下車,見到婆婆,主動喊了一聲。
周兆越看着他,他本來以為陳潤樹不會說話的,他已經沉默了很久,幾乎不會和任何人主動說話。
停頓了幾秒,在喧鬧的蟬鳴聲中,周兆越親眼看見陳潤樹看着他婆婆忽然哭了。
哭得很難過,再也不在他婆婆面前故作堅強的那種哭。
周兆越渾身猶如雷擊般立在原處。
“你給我滾。”婆婆沖着周兆越破口大罵,甚至抄起一旁的掃把往周兆越身上打,她一把年紀,什麽都不怕了,她只怕陳潤樹受委屈了。
周兆越立着挨了幾下打,最後怕陳潤樹他婆婆情緒太激動了,主動滾了出去,只是離開時,目光還依依不舍地鎖在陳潤樹身上。
周兆越在門口不遠處上待着,心煩意亂地吸煙,到最後站太久了,直接坐在他以前嫌得不得了的混屎水泥地上。
方才旎旎沒被陳潤樹抱進去,現在還在車裏由保姆帶着。
周兆越聽見陳潤樹還在和他婆婆哭,委屈得要命,他婆婆越咒罵他,陳潤樹的哭聲就更委屈一點。
等屋裏頭的動靜好不容易停止下來,周兆越才轉動猩紅的眼珠,僵硬地去到車裏抱起孩子。
周兆越抱着旎旎去找陳潤樹。
陳潤樹不要他,可他應該會要他懷裏的孩子,陳潤樹這麽難過,旎旎應該會讓他開心一點。
周兆越抱着孩子再次踏了進去。
一看進去,陳潤樹眼睛紅通通地,他婆婆死死瞪着他。
“旎旎。“陳潤樹盯着周兆越懷裏的旎旎,戀戀不舍的語氣喊。
陳潤樹像是很快反應過來,走上前把孩子抱過來。
婆婆看見陳潤樹舍不得孩子,孩子抱回來以後,當着周兆越的面,把大門關上,把周兆越擋在了外面。
周兆越進不去,但還是想辦法讓保姆進去了。
一個老太太,陳潤樹又懷了孕,帶個這麽小的孩子太累了。
各種花銷都要錢,周兆越第二天拿了一張卡進去遞給陳潤樹。
陳潤樹看着他不動,他婆婆一把搶下來卡了,緊接着把周兆越趕了出去。
周兆越一聲不敢吭。
陳潤樹被他婆婆護着,現在又有了錢,周兆越就特別關注他有沒有出門,怕他去醫院裏落了胎。
不過這種可能性很少,陳潤樹這種人對孩子心很軟的。
周兆越先在最近的酒店落腳,平時沒事就往陳潤樹家方向走。
這半月裏,除了院子裏面,周兆越幾乎把陳潤樹他家前前後後左左右右全逛過了。
陳潤樹他婆婆不想見到他,他就盡量減少見面次數。
得虧之前他給陳潤樹家大裝修了一次,還裝了好幾個高清攝像頭,陳潤樹的一舉一動都能在手機上看到。
他回到他婆婆身邊以後,情況好了很多,笑的次數變多了,婆甥倆一塊抱旎旎逗,畫面其樂融融,讓人覺得沒這麽糟糕了。
只是在看見陳潤樹差點在濕潤的地板上摔一跤,周兆越的心髒都差點停跳了,得虧陳潤樹撐住了旁邊的椅子。
周兆越想要沖進去的腳步才停了下來。
第二天,周兆越就買了一堆防滑墊子,桌角套的軟墊。
當陳潤樹看見樓上樓上幾乎全部地板都鋪上防滑地墊時,他看了一眼攝像頭的位置。
婆婆罵周兆越在水泥地板上都鋪地毯,罵他神經病,地毯容易積污,那裏容易髒,婆婆罵罵咧咧地掀地毯。
和上一輩子還是有些不一樣。
回到婆婆的身邊,他的心好像也落到了實處。就算有什麽,他還有婆婆呢。
傍晚吃過飯以後,陳潤樹和婆婆坐在屋外納涼。
婆婆坐在搖椅上眯着眼,旎旎躺在她懷裏乖乖閉着眼睛睡覺,陳潤樹從沒一刻覺得自己像現在這樣平靜過。
“婆婆,幸好我還有你。”陳潤樹在旁邊輕輕地說。
老家院子外頭有一個往下的坡,夏季那裏的草就會瘋長起來,這裏空氣質量好,偶爾還能看見螢火蟲。
這天晚上是很尋常的一天晚上。
陳潤樹抱着旎旎在門口玩,小奶團子可好玩了,笑起來像鈴铛一樣清脆,奶呼呼地。
“潤樹。”周兆越忽然從門口走來,手裏照舊提得滿滿當當。
陳潤樹眼睛擡也不擡,但他腿上的小家夥看到周兆越高興得手舞足蹈。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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