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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點螢掠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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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點螢掠星

星船按着既定航線, 孤獨而平穩的行駛着。而令衆人紛紛倒吸一口氣的主人公,若有所思地看着觀景窗。

出發前,夏鯉又和他單獨見了一面。

同時, 還傳給他一份資料:“這是當年啓蟄號在雲端備份的艙內監控和錄音, 但是不夠完整,我需要您……”

“還原現場。”

雲椴撫養她十幾年, 無須多言,就懂了她的全部謀劃。

夏鯉點點頭, 身側的拳握緊:“不僅如此, 如果可以, 我更希望您能恢複當時的記憶, 親手報仇。”

雲椴抿了抿唇, 沒有接話。

他如約上了夏鯉精心找來的啓蟄號同批星船,在周圍人的目光裏, 慢慢摘下了口罩。

雲椴很清楚,伯利恒之星的影像會記錄下一切。

夏鯉讓他出現在船艙中, 就是要讓他如今這個身份在南系高層面前都過一遍明路——至少之後他便可以昂首挺胸、光明正大地行事。

“先生, 時間已到,請按照要求回到既定坐标。”

一位乘務員從身後出現。嘴裏說着請求,雙手卻早已經伸出, 以手铐的形式“咔嚓”一聲扣住他, 不由分說帶他回座位。

“多謝。”

雲椴低頭看着緊緊綁住他、無法主動打開的安全帶,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他座位前的的全息屏幕彈出一個時間表。

10:00:完成登機√

10:01:浏覽光腦√

10:03:與乘客寒暄√

10:05:閱讀報紙√

10:10:去觀景窗遠眺√

……

船艙裏的每一個人都在被迫按照夏鯉那份監控材料, 還原着當天艙內的一舉一動。

他們都沒有自主行動權。

稍微離開坐标或動作不正确, 就會被艙內的乘務員強行控制,電流刺激。

雲椴發現,這些所謂乘務工作人員, 也并不屬于任何一家航空航天公司——它們都是按照既定程序行動的高級仿生機器人!

也因此,他後知後覺意識到夏鯉如何在有上級領導審查把關的全流程中,成功把軍部的人糊弄過去的。

和莫裏蒂集團确定合作是一步很巧妙的棋。

現任總指揮班柯是典型的見風使舵類型,和各家各派交好,不會輕易選擇得罪大的財團和公司,只要簽訂伯利恒之星的相關服務,這些設備器械的購入,他都不會過問緣由。

夏鯉帶着私心進行的這一番謀劃,倘若把真實的人拉進來,很有可能面臨計劃被洩露的風險。

而帶一批“執行指令”的機器人NPC,就方便許多。

讓心腹之人提前寫好程序,臨近比賽開始前再公開指令,在人心莫測的軍部來說,可謂絕對安全。

而軍部自身所擁有的長久的漏洞,更是給了她可乘之機——比起代碼指令,他們總是對每個作為“人”的個體,要求更加嚴格。

雲椴嘆了一口氣,倒在椅背上,側目往外看。

指尖輕輕拂過上面反射着艙內燈的光斑,目光落在自己的倒影上。

夏夕岚特制的安眠針劑,副加功效之一是促進陳傷修複,促進細胞活性,改善皮膚老化。被夏鯉打了一針後,身上那些被秦煥弄出來的傷口都漸漸失去了痕跡。

他雖然不懂,但隐約能察覺秦煥對他頸上傷疤的在意,不知道等他比完賽看見這些傷口都不見了,會變成什麽樣。

思緒飄遠,雲椴的眼神漸漸有些視角。

很快,他驀地坐直,把全息屏上的時間表關掉,打開夏鯉給他們這些各隊備賽人員開的觀賽頻道。

秦煥和春見坐标始終沒有變,他們和蘭斯洛特帶領的選手猝不及防和星盜展開了一場聲勢浩大的實戰。

可是……

雲椴看向窗外黑漆漆的一片,一種異樣感慢慢從心底爬升起來。

如果他沒有記錯,當時星船并沒有前行太久,他就看到了獨屬于星盜的加速藍光在閃爍。而他也因此意識到艙內似乎有異常,立刻前往了駕駛艙。

但是,到現在為止,他始終沒有看到藍光閃爍。

指引時間表上也停留在剛才,沒有出現“具體時刻+前往駕駛艙”的文字內容。

雲椴單手支頤,屏息思考。

啓蟄號如果要想幫助星盜完成刺殺,偏離航線進入灣游星塔臺掌控的躍遷區域是最重要的一步。

通常,貿然改向和加速會觸發聯網警報。只有在确保不會觸發警報,且無人能阻礙其行進路線的情況下,才能進行。

塔臺斷聯,灣游星塔臺全權接管,是陸上保證。

與星盜彙合進入行刺距離,是星域中的必要條件。

也就是說,秦煥他們拖住了星盜的行進步伐,導致無法同時滿足上面兩個客觀條件,因此此刻的啓蟄號也不敢貿然加速轉向。

雲椴看向艙內的監控,遙遙地望着鏡頭後的夏鯉。

莫非她想要在伯利恒之星設置的場景。不止是複刻案件原貌,還能根據情況改變當時的結果?

就在此時,觀賽畫面中忽地濃煙四起。

一秒。

兩秒。

靜默的煙霧尚未散去,所有戴着雙聲道耳機觀賽的人都聽到了一道宛如幽靈鬼魅一般的聲音。

“成功登艦,全體星盜已控制。”

慌亂中,只有春見意識到,秦煥用的是敵人的公開通訊在喊話。

“我——”他連忙收回他即将按下最具有殺傷性的遠程武器,連忙核對秦煥的坐标,“你不是被打出去了嗎?你什麽時候上去的?!”

“确切地說,被打出去的并不是他。”萊卡·蘭斯洛特的聲音傳來,“在他突進的掩護下我也潛入了附近,他們一位和赫利俄斯交手,實際上對戰的是我。”

“你們什麽時候安排好的?”

“不需要安排。”萊卡·蘭斯洛特輕快地說,“這是指揮間的默契,對嗎?蘭斯洛特?”

春見:“……”

怎麽感覺,茶裏茶氣的?

他輔助秦煥,真不是故意博取一個布置戰術和戰鬥的機會嗎?

在開場的時候赫利俄斯果斷的指揮力掃了他的臉面,這家夥是不是準備換一條路徑,通過強強聯合來争取一些關注?

不然,還是準備和赫利俄斯做好朋友嗎?

搞不懂。

達力普這血緣弟弟,比他本人更難懂。

春見嘴角抽了抽,調整機型,往星盜的艦隊靠近。

他上了船艙後,發現萊卡·蘭斯洛特已經在了。

對方依次看着被秦煥拘束起來的“人質”,忽然在其中一個人面前停下腳步,腳後跟往後縮了一下,稍微軍姿站直。

那抹恭敬轉瞬即逝。

是他認識的軍部上級?春見伸長脖子想仔細看一眼,卻冷冷對上秦煥的目光。

“去駕駛艙,把拆接應過來。”

看這樣子,搜查艙內證據和審問星盜的活兒應該都被蘭斯洛特攬去了,春見沒再看他,聳了聳肩,和秦煥去了相對來說非常狹窄的駕駛艙。

“駕駛路線,目的地坐标。”

夏鯉跟着春見和秦煥的節奏,依次向在場的人展示了當年星盜的口供和證據。

“哦,還有被捕星盜首領賬戶上具有北系轉賬記錄。刺殺案最初和北系聯系上,也是因為這個。”

賀蘭篆推了推老花鏡片,定睛一看,心又沉了幾分。

“可單單這則記錄,沒有深入追查交易人信息,沒辦法完全證明這是北系官方買兇殺人,更沒有任何證據證明這件事和秦煥之間的關聯——同樣,不符合證據三性之一。”

在座不同領域的官員、議員都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尤其是一些崇敬雲椴、近幾年才升入核心層的人,漸漸在微妙的氛圍裏,察覺到了異樣之處——

也許,他們一直以來被雲校之死所激發的仇怨和抵制,并非完全如報道宣傳中所說的那樣。

詭異的沉默過後,有人不遺餘力地攪混水。

“夏上将,你這态度有點不對啊。”

“怎麽感覺你在替秦煥說話呢?難不成在同一個屋檐下住着,後知後覺有感情了?”

“我也想問呢,政府裏怎麽會有您這種靠黃色廢料支撐才能直立行走,在我宣布比賽任務時要質疑我行動是否合法合程序,卻在我講法時又完全喪失邏輯的蠢貨?”

夏鯉不急不躁地冷眼掃去,平和地笑了一下。

“不過您到時提醒我了,前不久我先遣部隊裏的誘餌在和北系對峙時受了傷,正缺壯丁。”

溫崖和梁河對視一眼,從彼此眼裏看到一抹同情。

但敢沖撞她的人,與死亡和社會性死亡,基本上只有一步之遙。

“您最近可要好好休息,随時準備好被我帶去前線,我邀請您好好看看我曾經同住屋檐下的大變态——正好,他還喜歡男人,您看看您能不能對他産生點感情。”

“……”對方冷不丁對上她的視線,渾身顫抖。

“你你你變态啊!!!”

春見捂着耳朵尖叫的聲音打斷了秦煥的動作。

他剛檢查完駕駛系統,從對接艙裏接上拆和他們所有裝備,回到駕駛艙,就看見秦煥正在扒駕駛員的衣服。

秦煥低頭看了看手中已經打昏過去的男人,不知道想到了什麽,拽着他的衣領,用力扔到春見懷裏。

“那你來。”

他嫌惡地褪下手套,又摸了一對新手套出來,慢條斯理地戴上,轉身推進了這艘星艦的速度。

“我來?來什麽?”

“檢查紋身。”

“ 什麽紋身?”

秦煥正垂着眼皮操作着觸控面板,聞言慵懶而無奈地掀了一下,遞給拆一個眼神。

拆解釋道:“根據部分資料記載,作為點螢盟成員的星盜,無論在哪個區域,身上都有統一的螢火紋身。”

說完他轉頭看了一眼秦煥。

“你懷疑他們不是點螢盟的人?”

“公開報道中提過嗎?”秦煥反問。

“關于紋身的話,沒有。”拆記得非常清楚,“所以,他們有可能并不是真的星盜?”

秦煥沒有說話。

他看了一眼時間,星艦快速往前又飛了很遠。

很快,春見把駕駛員全身翻了個遍:“螢火紋身沒找到,倒是看到了一個類似于八芒星的圖案。”

他甚至還看得出來那是一張紋身貼。

“八芒星?”拆忽然沉默了一下,“以八芒星作為标志的星盜,只有很多年前的‘掠星組織’,是中環域一群迫于生活和公司高度壓迫的失業工人臨時組建的。”

“那不也是星盜殘黨嗎?”春見撓了撓頭,沒懂拆的機械語氣為什麽有了一絲細微變化。

“……當初負責處理的這批是最後一年在星野遠征軍任職的雲校,他沒有按照普通星盜的标準處決他們,反而是幫助上訴,做了很多努力,幫助他們洗去星盜身份,重新回歸工作崗位、回歸家庭。”

春見瞳孔驀地一縮。

“對于掠星組織的所有人來說,雲校毫無疑問是他們的救命恩人,這些人怎麽可能反過來要殺他?”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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