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4章 盟主終得天神兵 連摸機關連踩坑,終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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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盟主終得天神兵 連摸機關連踩坑,終得……

江湖上這陣子傳得沸沸揚揚,說北邊龍伏山深處有座古墓秘境近日要開,裏頭藏了前朝鑄劍大師的遺作,據傳是削鐵如泥的絕世神兵。

“盟主怎麽能沒有一把趁手的兵器?閹湯”

陳非也扭過頭看熒照,眼睛亮晶晶。

熒照正把馬拴在樹上,聞言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腰間那把半路買來的鐵劍。那劍是鎮上鐵匠鋪裏最便宜的一款,砍了兩回就卷了刃,純屬擺設。

“确實該換一把了。”

——

秘境在龍伏山深處一道峽谷裏,兩人到的時候峽谷口已經聚了二三十號人,三三兩兩紮着堆,都是沖着那柄傳說中的神兵來的。

有人背着長弓,有人腰挎重刀,還有個道士模樣的人捧着一枚羅盤在谷口轉來轉去。陳非也擠到前頭,看見峽谷盡頭一道石壁上裂了條縫,僅容一人側身通過,縫口隐隐透出涼風。

“就是這兒了。”旁邊一個虬髯漢子搓着手,“據說午時石壁會再開三寸,屆時就能進去了。”

陳非也等了一個多時辰。日頭爬到頭頂正中時,那道石縫果然無聲無息地又寬了些,露出幽深的洞口。人群一陣騷動,幾個性急的已經側身鑽了進去。陳非也回頭看了一眼熒照,也擠了過去。

洞內起初還算寬闊,勉強能兩人并行,走了約莫一盞茶的工夫,甬道忽然收窄,兩側石壁上開始出現大大小小的孔洞,洞裏嵌着銅鏡,鏡面打磨得極光。

陳非也好奇湊上去照了照自己的臉,忽然腳下一塊石板往下一沉,他還沒反應過來,左右兩側的石壁緩緩往中間擠壓過來。

熒照眼疾手快一掌掌拍在左側石壁上,內力一吐,那石壁頓了一頓。趁這空隙熒照拽着陳非也往前沖了數步,腳下那塊活動的石板又彈了回去,身後的石壁恢複了原狀。

陳非也心有餘悸地回望了一眼,轉頭對熒照讪笑:“這機關還挺聰明。”

熒照把他往自己身邊攏了攏,繼續往前走。

後頭的路越來越古怪。有的地面鋪了轉盤,人踩上去整個腳底下的石板就原地打轉;有的頭頂懸着銅鈴,一根極細的絲線繃在必經之處,碰着了就觸發隔壁箭孔。

熒照在前頭開路,每遇機關就停下探查,用內力彈開絲線,或者以石子提前觸發轉盤,等它轉完了才讓陳非也過去。

陳非也跟在後面,幾次想伸手幫幫忙,結果摸了一回牆上的銅環,腳下的地板頓時碎裂,他差點栽進底下的暗河裏,幸好熒照一把撈住了他。

“你老摸它做什麽?”熒照難得加重了語氣。

陳非也扒着熒照的肩站穩,低頭看了看那條黑漆漆的暗河,縮了縮脖子:“我就想看看那環是做什麽用的嘛。”

“用來掉下去的。”

熒照的語氣明顯帶了無奈。陳非也自知理虧,乖乖把手背到身後,老老實實跟着他走了一段。

可老實了沒半個時辰,他看見牆上嵌了一排彩色的琉璃珠在壁燈下流轉,又手癢了。

他伸出食指去撥了其中一顆藍色的珠子,珠子輕輕一轉,他身後傳來沉悶的石響。回頭一看,一道石門落下來,把來路堵了個嚴嚴實實。與此同時前方的通道也轟隆隆地降下兩道石閘,前後封死,兩人被關進了一間不大的石室當中。

石室四壁光禿禿的,只有頭頂半尺見方一處通風口透進來一線微弱的光。

陳非也站在石室中央,環顧四周,安靜了足足三息。

“......對不起。”

熒照蹲下去檢查那道石門,手指沿着門縫摸了一圈,又敲了敲壁面聽回音,站起來時面色平靜:“石壁厚約三尺,從內部打不開。等機關自行複位就能出去了。”

陳非也挨着他蹲下來看了看那道門,又看了看頭頂那線光。光色已經暗了些,說明外面天快黑了。他咽了口唾沫:“要等一晚上?”

“嗯。”

陳非也悻悻地在角落裏坐下來,把腿蜷起來抱在膝前。石室不大,熒照在他身旁不過半臂的距離也靠牆坐下。兩人安靜了一陣,只聽見彼此的呼吸聲和頭頂偶爾漏進來的風聲。

夜漸漸深了,那線光徹底暗下去,石室裏伸手不見五指。

陳非也白天跑了一整日,又受了幾回驚吓,困意很快湧上來。他腦袋一點一點地往下墜,最後實在撐不住,往旁邊一偏,額頭抵上了熒照的肩頭。

熒照的肩很穩,隔着衣料透着體溫。陳非也迷糊間覺得這地方比石頭牆舒服多了,便把腦袋又往深裏蹭了蹭,找了個合适的角度靠着,呼吸漸漸變得綿長。

半夢半醒之間,他感覺額頭上有東西碰了一下,像一片花瓣落在皮膚上,癢酥酥的。

他皺了皺鼻子,含混地嘟囔了一聲:“熒照你乾嘛......”

黑暗裏安靜了好一會兒,才有一個聲音響起來,低低的,比平日沙啞些:“沒什麽。”

陳非也實在太困了,嗯了一聲又沉進了夢裏。

再醒來時頭頂那線光已經是清亮的白色。

陳非也眨了眨眼,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從熒照的肩頭滑到了他懷裏,後腦勺枕着他的手臂。他趕緊手忙腳亂地爬開了,清了清嗓子:“門開了,走吧走吧。”

他站起來拍了拍衣裳上的灰,回頭看了一眼熒照。熒照靠着牆慢慢起身,面上看不出什麽異樣。

陳非也沒多想,自顧自往門縫裏擠了出去。

“趕緊走趕緊走,找兵器要緊。”

他走在前面,沒看見熒照落後了半步,擡手用指背碰了碰自己的耳尖,随即放下手跟了上來。

兩人順着甬道往裏走。越往深處機關越多,熒照走在前頭,每一處都先他半步探了,确認安全才讓他過。陳非也這回老實了,緊緊跟着熒照,手也不敢亂摸,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兩人終于下到一處地宮。

地宮正中央的石臺上供着一柄劍,劍身沉在鞘中,通體玄黑,鞘上鑲了顆暗紅色的寶石,瞧着就非凡品。

陳非也走過去端詳了幾眼,伸手握住劍柄拔了出來。劍身出鞘,發出一聲清越的低吟,刃上寒光流動,映着他自己的眉眼清清楚楚。他揮了兩下,輕快順手,比他腰間那把卷刃鐵劍不知好了多少倍。

陳非也把劍舉過頭頂,仰頭大笑:“看見沒有!這就是天選之子的氣運!這麽多人進來,偏就讓我找到了!”

熒照站在不遠處,靠着石柱看着他。陳非也笑得眉眼彎彎,劍光映着他半邊側臉,透出一股意氣風發的模樣。熒照輕輕笑了一聲,沒說話。

陳非也把劍小心收回鞘裏,愛不釋手地摸了又摸,然後轉身朝熒照走去,把劍舉到他面前炫耀:“好看吧?”

熒照垂眼,目光卻越過劍身落在了另一處:“好看。”

“以後這就是本盟主的佩劍了。”陳非也把劍系在腰間,原先那把卷刃鐵劍被他随手扔在石臺上,頭也不回地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熒照,“你耳朵怎麽紅了?冷着了?”

熒照伸手碰了碰耳尖,面色不改地放下手,跟上來走在他身側:“嗯,有些冷。”

陳非也把自己的外袍脫下來往他懷裏一扔:“穿上。”

熒照抱着那件還帶着陳非也體溫的外袍,頓了一下,沒穿,只是搭在臂彎裏跟着他往外走。

出了秘境,外面聚的人已經散了大半。有幾個沒找到東西的正垂頭喪氣地往回走,見陳非也腰側多了柄通身漆黑的長劍,都多看了兩眼,又看看他身邊那位面色冷淡的高個子,到底沒人上來找麻煩。

兩人找了塊溪邊的石頭坐下歇腳。陳非也把新劍拔出來翻來覆去地看,對着陽光照劍身上的暗紋,又拿袖子細細地擦了兩遍。

熒照坐在旁邊剝了只橘子遞過來,陳非也接了橘子塞進嘴裏,含糊地說:“你說這劍叫什麽名字好?”

熒照想了想:“你自己取。”

陳非也咬着橘子瓣想了半天,忽然一拍大腿:“就叫‘盟主劍'。”

熒照把剝下來的橘皮一片片疊好:“太直白了。”

“那就‘天緣劍'。天賜的緣分,跟我這氣運很配。”

熒照沒反駁,算是默許了。陳非也把劍收好,往草地上一仰,兩手枕在腦後,看着頭頂被樹冠切碎的天空。

陳非也閉了眼,腦子裏把這幾日的事過了一遍。秘境裏的機關、石室、睡着時額頭上的那點觸感——他皺了皺眉,回憶那個瞬間,可怎麽都想不真切。他翻了個身側躺着,一只眼睜開一條縫,看熒照。

熒照察覺到他的視線,偏過頭來:“怎麽了?”

“沒有。”陳非也又把眼閉上了,“就是覺得你這人有時候真奇怪。”

熒照沒追問。溪水聲響了一陣,他忽然低聲說了一句:“哪裏奇怪?”

陳非也已經迷糊了,半夢半醒地含混回答:“不知道......就是有點怪......”

熒照看着他那張被日光曬得微微泛紅的臉,許久,目光從陳非也臉上移開,看向溪水的上游。

水面上浮着幾片落葉,打着旋往下去,年輕人的臉在那片刻的陽光裏,又染了一層極淡的緋紅。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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