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小狗小狗汪汪汪 撿到一只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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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午後, 日光溫和。
陳非也難得一個人出門逛街——熒照連續忙了幾夜的文書,正躺在房裏補覺,他睡醒了也沒事乾, 便一個人揣着銀子出了門, 想着給他買些補品。
街上正是熱鬧的時候, 陳非也東張西望地走着,看見家回春堂, 正想要進去開兩副補藥,忽然聽見旁邊巷子裏傳來一陣嗚咽聲。
他腳步一頓, 探頭往巷子看。
只見巷子深處堆着幾口破木箱和爛竹筐, 一只灰撲撲的小東西正縮在竹筐底下瑟瑟發抖。
幾個半大孩子圍在旁邊, 手裏拿着石子往那兒扔, 嘴裏嘻嘻哈哈地叫着。
“打它打它!”
“還敢叫!”
陳非也三兩步走進巷子,把幾個孩子撥開:“乾什麽乾什麽?欺負小東西算什麽本事?”
幾個孩子回頭看見他, 雖然不認識, 但見他衣着華貴,氣勢不凡,到底是小孩子, 被這麽一斥, 互相看了一眼, 一哄而散了。
陳非也蹲下來,把竹筐挪開, 露出底下蜷縮着的小家夥。
那是一只巴掌大的小狗。毛色灰撲撲的, 沾滿了泥和灰, 看不出原本的顏色。兩只耳朵耷拉着,圓溜溜的眼睛濕漉漉的,正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鼻腔裏哼出又軟又顫抖的哼唧。
“別怕別怕。”陳非也放輕了聲音,慢慢伸出手去。小家夥縮了一下但沒有躲開,任由他的指尖觸碰。
那一小片皮毛又軟又暖和,在他指尖微微發着抖。
陳非也的心頓時軟成一灘水。他小心順了順小狗腦袋上的毛,小家夥就把腦袋往他掌心裏蹭。
“真可愛。”陳非也伸手把它從地上捧起來,小家夥輕得不像話,在掌心裏縮成一團,幾乎只有他一個手掌大小。
陳非也想了想,又看了看巷子外來來往往的人流,實在沒辦法把這小東西丢回原地。
他嘆了口氣,捧着狗去了回春堂。
熒照醒來就聽見院子裏傳來一陣“汪汪”的細弱叫聲和陳非也哄孩子似的聲音。
他蹙了蹙眉,起身穿好外衣出門。只見陳非也蹲在院子裏,面前放着一只木盆,盆裏裝着還冒着熱氣的熱水,一只小狗正被陳非也小心翼翼地按在盆裏搓洗,水都變成了渾濁的灰色。
小狗一邊掙紮一邊發出奶聲奶氣的叫喚,陳非也嘴裏“乖乖乖”“馬上就好”地哄着,手上動作笨拙得不行,水花濺他一身。
熒照沉默了兩息,走了過去。
陳非也聽見腳步聲回過頭來,一看見他頓時眼睛都亮了:“熒照你醒啦!你看我撿了什麽——”
他話沒說完,手裏的小狗忽然劇烈地掙紮起來,竟真掙脫了他的手,濕漉漉地竄出木盆,颠颠倒倒地跑到陳非也身後,縮在他的陰影下,沖着熒照發出低低的嗚嗚聲。
熒照低頭看着那只髒兮兮的小東西。那小東西也正仰頭看着他,一雙黑眼睛滿是警惕和敵意,耳朵完全壓平了貼在腦殼上,尾巴也夾緊了。
“哪兒來的狗?”熒照問。
陳非也完全沒注意到一人一狗之間的暗流湧動:“我剛才在巷子裏看見幾個小孩欺負它,就救回來了。你看他多可愛!”
他把小狗從身後撈出來捧在手裏,用溫水沖了沖,再用乾布巾給它擦乾。
小家夥一離開陳非也的手就拼命往他懷裏鑽,嗚嗚撒嬌,一副“有壞人我好怕”的架勢。
而那個“壞人”正面無表情地站在兩步外:“它叫什麽?”
“叫萌萌!”陳非也完全理解錯了熒照“叫什麽”的意思,還舉起那只小狗湊到眼前,“因為你萌萌的,對不對呀萌萌?”
小狗對着他“嗚汪”一聲,尾巴搖得飛快,陳非也笑得眼睛彎起來。
熒照站在一旁,看着萌萌在陳非也懷裏蹭來蹭去,陳非也的注意力也已經完全被這只小東西占據了,連自己衣服半濕了都沒發現。
他默默轉身進了卧房,把一件新的外袍拿來給他輕輕披上。
“去換上這件,別着涼。”
“哦哦好。”陳非也一手護着懷裏的狗,一手拿着外袍進了房間,“熒照你能幫忙燒點熱水嗎?萌萌好像餓了,我想給它弄點吃的。”
“……嗯。”
熒照轉身往竈房走,聽見身後傳來陳非也對着狗說話的聲音:“別怕呀萌萌,以後這就是你家啦。那個哥哥不好看嗎?他人很好的!他會給你做好吃的……”
當天晚上,小木盆被安置在堂屋的角落,墊了兩件陳非也不要的舊衣裳,熒照還翻出一只瓷碗給萌萌裝水,又煮了一點肉末粥放在小碟子裏。
萌萌起初警惕地嗅了半天,後來大約是餓狠了,埋着腦袋吃了個乾乾淨淨。
陳非也蹲在旁邊看着它吃,什麽都不做,就傻傻地看着萌萌笑。
熒照坐在桌邊看書,目光卻時不時從那書頁上方掠過,落在那一人一狗上。
萌萌吃得肚皮圓圓,汪汪兩聲,搖搖晃晃走到陳非也腳邊,拿腦袋蹭他的靴子。陳非也把它撈起來放在大腿上,食指輕輕撓它的下巴。
萌萌眯起眼,喉嚨裏發出咕嚕咕嚕的舒服聲。
“該睡了。”熒照忽然說。
陳非也擡頭看了看天色,确實已經很晚了。他依依不舍地把萌萌放進木盆裏,摸了摸它的腦袋:“好好睡覺哦,明天再陪你玩兒。”
小狗趴在舊衣裳上,眼睛濕漉漉地望着他,在他轉身時發出一聲委屈的嗚咽。
陳非也回頭看了一眼,忍住了沒折回去,快步進了卧房。
熒照吹了燈,跟着進了卧房。他剛把門帶上,還沒來得及轉身,陳非也就從背後貼了上來,胳膊環過他的腰。
“萌萌是不是特別可愛?”陳非也的聲音帶着笑意。熒照握住他的手,沉默了一息才開口:“……還行。”
“什麽叫還行?”陳非也繞到他面前,仰起臉氣呼呼,“明明就很可愛!你看它那麽小一只,軟乎乎的……”
“嗯。”熒照拇指輕輕摩挲着他的手背,“你身上還有它的味道。”
陳非也一愣,低頭聞了聞自己,什麽都沒聞到:“哪有……”
熒照低笑一聲,擡起他下巴親上去:“要用我的味道蓋掉。”
陳非也臉一紅,手下意識攀上他的肩膀:“唔……你慣會說這些……”
兩人呼吸交纏,熒照正要抱起他去床榻上,門縫底下忽然傳來一陣細碎的抓撓聲,緊接着是一聲拖長了的“嗚——”。
陳非也頓時清醒了,立刻松開熒照轉身去開門,萌萌正蹲在門口,仰着腦袋,尾巴搖得飛快。
“你怎麽出來了?”陳非也蹲下,萌萌立刻撲進他懷裏,拱來拱去蹭他,發出嗚嗚嗯嗯的聲音。
“是想跟我一起睡?”
萌萌尾巴搖得更歡了。
陳非也這才想起來回頭看熒照。熒照已經解開了外袍搭在衣架上,眉眼淡淡。
“它太小了,一個人……一個狗睡會害怕的。”陳非也試探着說,“要不——今晚就讓它進來?”
熒照沉默了一會兒,終于開口:“……只能今晚。”
陳非也立刻眉開眼笑,把萌萌抱了進來。小家夥東嗅嗅西聞聞,最後在床榻邊的地毯上轉了兩圈,蜷成一個毛茸茸的小團子。
陳非也爬上床鑽進被窩,往熒照身邊湊了湊,胳膊抱上他的腰:“你跟一只小狗計較什麽呀。”
熒照沒說話,伸手把陳非也往懷裏攏了攏,又親了他好一會兒,才輕輕“嗯”了一聲。
——
原以為萌萌只是初來乍到怕生,對熒照的警惕過幾天就會消下去。可接下來幾天,讓熒照越來越确信——
這只狗就是在針對他。
每天清晨,陳非也一推開房門,萌萌就會從小木盆裏蹦出來,繞着他的腿轉圈,然後夾起尾巴沖随後走出來的熒照呲牙。
“萌萌,不許兇。”陳非也蹲下來摸它的腦袋,小家夥在他掌心裏哼哼唧唧地蹭,但只要熒照靠近一步,它就立刻炸毛,喉嚨裏滾出低沉的嗚嗚聲。
吃飯的時候,熒照把陳非也的碗筷擺好,萌萌就會蹲在陳非也腳邊,仰着腦袋眼巴巴地望着,偶爾用小爪子扒拉一下他的腿。
熒照把一碟肉粥放到萌萌身邊,喚它過去吃,萌萌理都不理,只盯着陳非也手裏的那塊肉。
“它不吃我給的。以後你給吧。”熒照淡淡道。
“它認生嘛,過幾天就好了。”陳非也有些心虛地說,把肉弄成小塊放在小碟子裏,萌萌這才過去了,吃得吧唧吧唧響。
最讓熒照無法忍受的,是晚上。
萌萌分明有自己的小木盆和墊子,但每到陳非也沐浴完準備進卧房,它必定會出現在卧房門口,堵在門縫裏不肯走。
陳非也心軟,讓它進來過幾次,它就開始得寸進尺——從地毯挪到床腳,從床下挪到床尾,最後乾脆趁着熒照去吹燈的間隙一下跳上床,鑽進被窩裏。
熒照吹完燈回來就看見陳非也懷裏多了個毛茸茸的小腦袋。萌萌睡得四仰八叉,肚皮朝天,發出均勻的呼嚕聲。
和它主人一個樣。
熒照最終還是躺下來,連人帶狗地往自己這邊攬了攬。
又過了兩日,情形惡化了。
這天陳非也練完劍出了一身汗,剛沖完涼出來,萌萌追着仰着腦袋看他,尾巴搖得飛快。
熒照端着一碟切好的西瓜出來,看見陳非也衣襟亂糟糟的露出白淨皮膚,還一無所知地猛猛擦着臉。
他把碟子放在石桌上,從背後環住陳非也。
陳非也嗯了一聲,偏過頭去仰起臉蹭了蹭他,擡手往後摸了摸他的頭發。
正是溫存的好光景。
忽然腳邊傳來一陣憤怒的狂吠——
萌萌蹿了過來,沖熒照呲牙咧嘴,一副“要和你拼命”的架勢。
“萌萌,別鬧……”陳非也話還沒說完,萌萌猛地跳起來,一口咬住熒照的褲子,整個狗被吊在半空中晃蕩,就是死不松口。
熒照低頭面無表情地與它對視了兩息。然後擡頭看向陳非也:“怎麽辦。”
陳非也“噗”的一聲笑了出來。
當天晚上萌萌被陳非也哄着在小木盆裏睡着之後,兩人在卧房裏關門說話。
熒照坐在床沿:“明天我把它送到盟主殿去。”
陳非也正往臉上抹面脂,聞言手一頓:“送盟主殿做什麽?”
“當招財汪。”熒照面不改色,“盟主殿缺一只看門狗。”
“熒照!”陳非也把面脂盒子一放,轉頭瞪他,“萌萌才多大一只,你讓它去看門?它還不夠別人一腳踩的呢!”
熒照擡眼看他。陳非也走過來在他面前站定,雙手叉腰:“我不允許!”
熒照忽然伸手攬住他的腰,把人往前一帶,陳非也猝不及防跌坐在他腿上,還沒來得及掙紮就被扣住了。
“它每晚都睡在被窩裏,”熒照聲音低低的,竟讓陳非也聽出一股委屈的意味,“你抱着它睡,它還不讓我靠近你。”
陳非也眨眨眼。他認識熒照這麽久,還從未聽過熒照用這種語氣說話。
這個向來從容沉穩、什麽都盡在掌握的人,此刻居然在控訴一只巴掌大的小狗。
“你……”陳非也忍不住戳了戳他的臉頰,“你在吃醋?”
熒照偏過頭去。
陳非也眼睛一下就亮了,他雙手捧住熒照的臉把人的視線扳回來,湊近了盯着他:“你真的在吃醋?跟一只狗?”
熒照別開目光,語氣還端着:“我沒有。我只是在陳述事實——它嚴重影響了我跟你的正常生活。”
“什麽正常生活?”陳非也故意問,臉頰挨着他蹭了蹭,“你倒是說說,什麽正常生活被影響了?”
熒照只好轉回來,無奈捏了捏他腰側的軟肉:“你已經三天沒主動親我了。”
陳非也一愣,然後笑起來。笑得整個人往熒照懷裏倒,肩膀直抖。熒照被他笑得耳朵都紅了,伸手捏他的臉:“別笑了。”
“你——你堂堂熒氏少主——”陳非也笑得上氣不接下氣,“跟一只小狗計較争寵——”
熒照忍無可忍地低頭吻住了他。
“唔!”陳非也笑聲被堵住,慢慢變成細碎的喘息,手環上熒照的脖頸,軟在他懷裏。
一吻結束,兩人氣息都有些不穩,陳非也紅着臉靠着他胸口,小聲說:“那也不能把萌萌送走。它那麽小,又是流浪狗,好不容易有個家……”
熒照沉默了一會兒,終于嘆了口氣:“……那你想個辦法。”
“什麽辦法?”
“讓它別那麽防着我。”熒照說,但陳非也還是從他話裏聽出了一絲別扭,“它要是再咬我,我就真把它送到盟主殿去。”
陳非也想了想,親親他的下巴,說:“你多給它喂吃的,多抱抱它,它慢慢就知道你是好人了。”
熒照終于極其別扭地“嗯”了一聲。
第二天一早,熒照果然從竈房端出一小碗溫熱的羊奶,放在自己腳邊。
萌萌嗅了嗅,口水淌下來,但仍沒有動,仰着脖子沖熒照嗚嗚叫。
熒照沒理他,轉身去忙自己的事了。等再出來,那碗羊奶已經空了,旁邊還留下幾個濕漉漉的小爪印。
萌萌正蹲在門檻給自己舔毛,看見他出來又叫了兩聲,但尾巴也搖了搖。
第三天,熒照開始試着在陳非也喂萌萌的時候遞過去一塊肉。萌萌起初不理他,陳非也一邊鼓勵一邊推它它才小心翼翼地湊過去叼走了,然後飛快縮回去。
第四天,熒照路過,萌萌沒有沖他呲牙了。它警惕地盯着他看了一會兒,然後哦低頭繼續啃碗裏的磨牙骨頭。
第五天,熒照蹲下來伸出一只手,萌萌猶豫了好一會兒,走過去在他指尖嗅了嗅,然後“嗚”了一聲,舔了下他的指節,又飛快地跑開了。
陳非也又驚又喜,跑過去一把抱起萌萌,又仰頭看熒照:“你們和好啦!”
熒照面不改色:“只是沒咬我了。”
“它沒兇你欸!”陳非也把萌萌舉起來對着自己,認真地問:“萌萌萌萌,你是不是不讨厭熒照啦?”
萌萌歪歪腦袋,尾巴不停地搖。陳非也把這當作“是”的意思,高興得抱着狗轉了個圈。
又過了幾天,萌萌态度徹底軟化了,似乎已經接受了熒照也是它主人之一這個事實。
雖然它還是最黏陳非也,但已經不再沖熒照呲牙了。偶爾熒照親親陳非也,它就在旁邊趴着,尾巴搖一搖。
這天傍晚,陳非也出門買東西去了,熒照一個人坐在廊下看書。
萌萌在堂屋裏轉了兩圈,又跑到院門口望了望,确認陳非也不在,便耷拉着耳朵走回來,在熒照身邊趴下了。
熒照低頭看它,它趴在那兒,下巴擱在自己前爪上,一雙圓溜溜的眼睛望着院門,耳朵一會兒豎起來一會兒耷拉下去。
他看了一會兒,伸手輕輕碰了碰它的腦袋。萌萌沒有躲,反而往他身邊又挪了挪。
熒照手一頓,然後慢慢地、生疏地摸了摸它腦袋。萌萌哼唧一聲,翻了個身,露出肚皮來。
熒照看着這只尾巴輕輕搖晃的小狗,終于伸手給他摸了摸肚皮。狗腿在空中蹬了兩下,發出舒服的嗚嗚聲。
和它主人一個樣。
陳非也推門進來,就看見熒照坐在廊下,膝上攤着一本書,一手翻書,另一只手摸着已經睡得四仰八叉的萌萌。
他輕手輕腳走過去蹲下來,小聲說:“你倆什麽時候這麽好了?”
熒照擡眼看他,神色坦然:“它總算認識我了。”
陳非也伸手揉了揉萌萌的狗腦袋,萌萌一下就醒了,看見是他,頓時興奮起來,四條腿亂蹬着翻了個身,撲進他的懷裏舔他的下巴。
“哈哈哈好了好了——”陳非也躲閃着,一邊笑把它舉起來,“你看你,前幾天還兇巴巴的,這會兒就仍由人家摸了,你變臉也太快了吧。”
萌萌嗚汪一聲,尾巴搖得飛快。
從那以後,家裏終于和諧了。
每天早上兩人坐在桌邊吃飯,萌萌就蹲在下面在自己的小碗前吃飯,熒照偶爾伸手給它添兩塊肉,萌萌就乖乖地退開一些,搖搖尾巴。
午後陳非也練劍的時候,萌萌就趴在廊下看着。熒照坐在旁邊看書,它有時候會挪過去趴在熒照袍子上,有時候又跑過去追陳非也的腳步。
兩個主人各忙各的,它就在兩人之間跑來跑去,忙得不行。
晚上兩人一狗在院子裏乘涼。陳非也躺在搖椅上,萌萌趴在他腳邊,熒照坐在一邊喂他吃葡萄。
喂着喂着,兩個人就膩膩歪歪地親上了。
萌萌看兩個人親得難舍難分,歪了歪腦袋,沒再像從前那樣沖上去咬熒照褲子了。它只是打了個呵欠,把腦袋埋進前爪,閉上了眼。
陳非也紅着臉推熒照一下:“你乾嘛……萌萌還在呢。”
熒照面不改色:“它又不懂。”
陳非也還是覺得害臊:“你以後別在萌萌面前親我。”
“為什麽?”
“它要是學會了怎麽辦?”
“……它去親誰?”
陳非也被噎住,哼哼一聲說:“反正要注意影響嘛……”
他想了一會兒,又湊過去吧唧一口親在熒照臉上:“但這是獎勵你的。”
“獎勵?”
“因為你沒把萌萌送走呀。”陳非也笑笑,“謝謝你。”
熒照伸手把人打橫抱起來,陳非也下意識摟住他脖頸:“乾嘛!”
熒照親親他:“該去進行正常生活了。”
作者有話說:
年輕人啊!注意身體!但按照照也的習性,這一場不鬧到天亮是不會罷休的!嘿嘿嘿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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