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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我是蟲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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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我是蟲母

“這麽說, 一方沒了翅膀,一方離家出走?”奇爾維斯笑嘻嘻的樣子有點欠揍,想要憋住自己的笑, 又怎麽都憋不住。

心裏滿滿都是——好啊好啊, 撕得好啊, 再給我撕得響亮些!等你們撕完了,小蜜蟲就只屬于我一個蟲啦~

艾倫摩挲着手中的卡片,擡眼道:“你在幸災樂禍?”

他今天是來取通彙卡的,格萊林離開之後他出入方便了許多。

不知道是不是奇爾維斯的錯覺, 黑發青年變得比以前更好看, 身上的香味也比以前更加馥郁芬芳, 隐隐有一種即将成熟的味道。

如果說以前的香味是春日初桃的甜美。現在就是秋日枝頭上搖搖欲墜的紅杏,仿佛用手一捏都能爆漿出汁, 又濕又膩,讓蟲唇舌大動。

“你怎麽了?奇爾維斯。”艾倫看到他在發呆問。

“沒有沒有, 我是真很為他們傷心難過,再這樣下去,我都快哭了。”奇爾維斯捂住嘴巴痛不欲生,仿佛在上演一段B-BOX。

艾倫拿着奇爾維斯給他的那張卡左看右看, 綠色的卡片上用金箔的紋理勾勒出了一條蜿蜒的毒蛇, 邪惡, 奢華又貪婪。

艾倫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了公爵那副斯文敗類的模樣, 表面上笑意盈盈的, 實際上說的全是假話。迫于生計, 艾倫說過很多謊,自己做過騙子,也見過很多騙子, 他一眼就能看出來公爵是一個厲害的大騙子。

“這玩意兒真可以在人類世界使用嗎?”

奇爾維斯:“放心吧,我們在人類也做礦石生意,蟲族領域的礦石質量比人類的好太多,供不應求,這張卡裏面加上之前的已經有1500萬晶幣,扣去我兩成的抽成150萬星幣,折合星幣600萬,如果你想網購一些人類世界的特産完全足夠。”

這幾天奇爾維斯也靠着艾倫的蜜液,掙得是盆滿缽滿,就算是當時劃分的82分成,他只分兩成,也是一筆頗為豐厚的收入。

這筆分成讓艾倫有點肉疼,但如果沒有奇爾維斯幫忙從不同的網點發貨,他早就被那些循着蜜味找上門來的雄蟲騷擾得煩不勝煩。無數的經驗教訓告訴他,該用的錢不能不用。

艾倫突然想到一件事情,他想問問奇爾維斯這裏有沒有網?

“我的忒修斯,你為什麽對人類這麽感興趣呢?那些小老鼠有什麽有趣的地方能讓你如此青睐?我都有點嫉妒了。”

在蟲族看來,人類的身軀過于弱小,若不是有一顆還算聰明的大腦,早就被他們消滅在茫茫宇宙之中,哪還有現在如此逍遙。蟲族一開始沒有對人趕盡殺絕,還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喜歡人類帶來的那些科技小玩意兒。

畢竟在直播app普及之前,一個普通雄蟲想要得到蟲母陛下的青睐,那是天方夜譚的事,但是有了直播軟件之後,就算任何一只雄蟲都可以在自己的巢xue當中觀看蜜蟲的直播——

如果能看到蟲母陛下的直播,那就是更好不過了,可惜他們應該已經沒有那樣的機會。

“我們這邊本來有可以翻牆進入人類世界網絡的設備,可惜被那群人類工程師給偷走了。”

奇爾維斯問了手底下幾個工蟲之後,給了艾倫回答。

“大多數蟲族對人類那邊的網絡消息也不是那麽感興趣,工程師逃跑之後對礦區的影響是最大的,也不知道他們什麽時候能夠被抓到,政務大廳發布這任務已經發布了很長一段時間,再這樣下去赤紅軍團可能會采取極端特殊手段,把那些到處亂跑的老鼠一網打盡。”

如果艾倫沒有記錯的話,這是他第二次聽到關于人類工程師逃跑的任務了,之前還是在政務大廳賈斯丁那裏聽說的,沒想到他們現在還沒有被蟲族抓住,從人類的角度來說,他非常欣賞他們,的确是一群遠離家鄉仍舊不屈反抗的勇士。

可……艾倫自認現在自身難保,抽不開空去拯救自己的人類夥伴,還是祝他們好運吧。

至于什麽樣的極端特殊手段,他也不想去聽,聽了之後除了讓自己難受也沒什麽用。

看到艾倫要走,奇爾維斯連忙叫住他。

“等等,你先別忙着走,我為你請到了一名蜜蟲專家,他是我的一個朋友,你可以放心,和絲天堂沒有關聯。你的變異表面看起來非常好,能夠分泌出遠超普通蜜蟲的蜜液來,就是不知道會不會對你的身體産生一定隐患。”

“蜜蟲專家?”

艾倫露出訝然的神色。

說句實話,他也真的很想知道自己現在身體的真實情況,可如果檢查出一些不好的結果,比如說萬一檢查出來他是……蟲母呢?

他是不是要滅口?

·

“你就是奇爾維斯說的那位夢中情蟲忒修斯嗎?”棕色卷毛的青年身上有着一種溫柔如春的氣息。淡綠色的眼瞳讓人想起雨後的竹葉青,帶來安定靜谧的感覺,他看着艾倫微微一笑,“你好,我是西奧多,和你一樣,是一只蜜蟲。”

艾倫跟着奇爾維斯到了一間純白的研究室,在這個充滿各種複雜儀器的房間裏,他遇到了自己蟲生當中第一只蜜蟲。

好漂亮。

雖然艾倫已經可以在他的眼角看到明顯的魚尾紋,這位蜜蟲叔叔看起來有一定的歲數了,但他依舊心生好感。

而且他能明顯感受到蜜蟲跟雄蟲身上的氣息有着巨大的不同,雄蟲的氣息具有侵略性,似乎站在那裏都在無時無刻不凸顯着自己的存在,标記着屬于自己的雄性領域。

蜜蟲不一樣,站在那裏就好像一朵花一棵樹,那麽安靜美好,讓他生不出一丁點的防備。

而顯而易見的是這位名叫西奧多的蜜蟲,對于艾倫也有着天然的好感與親近。

“奇爾維斯老跟我說起你,他很擔心你的身體情況,今天他沒有和你一起來嗎?”西奧多沒有看到奇爾維斯的身影,還有些驚訝。

以他對他的了解,奇爾維斯不可能不陪着忒修斯來做這樣重要的檢查。

“我跟他說我想保密,我們兩個蟲就足夠了。”

艾倫對着西奧多露出一個格外友善的笑容,

看到他的笑容,西奧多微微一怔,突然就明白為什麽一向自私自利,貪婪小氣的奇爾維斯會喜歡上有只黑發的小蜜蟲。

因為這只小蜜蟲當真身上具有一種不可言說的魔力。

可西奧多不知道的是,他眼中這只擁有無窮魅力的小蜜蟲,在他轉身之後,眼中露出絲絲殺意,如果說今天的檢查有任何的意外,艾倫必定将他滅口。

從一進入這個房間開始,他就在觀察什麽東西适合用來當武器,他已經發現了不少稱手的工具,無論是操作臺前的解剖刀,還是一把好用的椅子。

“先在機器面前站好,檢查一下基礎信息吧。”

艾倫早就想搞清楚自己現在是個什麽身體情況,于是脫了衣服和褲子,站在檢測儀器面前。

結果他剛剛站上去,就出了意外。

“你的翅膀……”

西奧多震驚的表情實在說明他的翅膀不正常。

怎麽回事?他一直以為自己的翅膀沒什麽特別的地方,這樣看起來好像還挺特別?

“你的翅膀好特殊……真像……蟲母陛下的翅膀,”西奧多垂下眸子,眼神當中傷心一閃而過,“可惜蟲母已經抛棄了整個蟲族遠走高飛了,再也不會回來。”

為了證明這一點,西奧多也脫下了自己上面的衣服,那是一件高領襯衫,和艾倫一樣露出背部。

這是一位上了年紀的蜜蟲,他的翅膀呈現陳舊的灰紫色,或許曾經在陽光下也燦爛斑斓過,現在卻已經黯淡無光,不再流蜜,對于絲天堂的蜜蟲來說,已經是一個比較好的結局了。

這也是艾倫第一次親眼看到除自己以外的蜜蟲翅膀。

他很震驚,因為他發現西奧多的翅膀竟然類似于蝴蝶的翅膀,跟自己的小肉翅一點都不一樣。

“只有蟲母的翅膀長成這樣子嗎?”艾倫驚呆了,同時手中便去摸索着拿刀,随時準備滅口。

西奧多看着他搖了搖頭:“也不一定,現在基因變異的情況在族內越來越嚴重,從靈能中樞的統計來看,十枚蟲蛋當中有五枚都有可能存在消極變異,這個比例正在不斷上升。早些年前,在絲天堂有過這樣的肉翅蜜蟲,好像是他們培育出來的新品種,不過往往都活不了太久。”

對于蟲族而言,蟲母就是神一般的存在,如果一味去模仿神,妄圖複制神,那必然要受到神的懲罰。

蟲族之中不是沒有存在這樣的激進分子,他們被稱為天罰黨,專門跟翡翠公爵對着乾,一群無法無天、偏執極端的暴徒在蟲族社會肆無忌憚,必然造成嚴重的危害,于是他們通通被關進倒懸銀塔接受審判,審判的結果為無期徒刑。

這些話艾倫聽下來稍微安了點心,也就是說他的翅膀并不能證明他的身份喽?還是可以用變異來當借口。

但是接下來西奧多說的話,徹底打破了艾倫的僥幸心思。

“如果說蟲母有什麽是獨一無二的,有兩樣我知道,那群瘋子永遠都創造不出來,複制不出來。”

艾倫笑得更真切了:“哦?是什麽呢?”

“其一是歷代蟲母傳承的意志。”

“蟲母誕生起便獨一無二,無蟲引導祂怎樣走向輝煌之路,祂卻定能走向輝煌之路。蟲母一生下來就會得到意志傳承。好像腦海當中會存在一道聲音,每次當遇到問題時,那聲音就會指引祂。”

就跟人類一生下來就要學會如何呼吸,如何睡覺,如何張口發出聲音,從蟲母誕生之日起,腦子裏面就有一道意識教導祂如何汲取營養,如何招攬眷屬,如何為蟲族繁衍後代。

艾倫有點聽懂了,這其實不是一種強制的意志,并非身體裏還存在另一種生物,另一種意識。而是說有點類似于人類游戲世界裏面的新手教程,會在玩家不知道該怎麽做,或者遇上危機的時候提出建議。

就比如他初來乍到,亂餓自己的身體,引發了營養不足,迫使意志警告他盡快進食。又比如昨天晚上他和格萊林的争吵,蟲母基因本能裏的王道也好,霸道也好,都不允許雄蟲對他提出反對。

他……真成蟲母了?

不會吧……

開什麽玩笑……

早知道他就不吃那個東西了,現在吐出來也晚了呀。

或者說根本就不是他的身體重生了,而是一開始就是他的意識占領了蟲母的身體,再根據人類艾倫的記憶,對自己進行了重新拟态。

艾倫不再是艾倫,真正的艾倫已經死了,活下來的是蟲母的身體。

艾倫心中震撼萬千,臉上卻不顯分毫。

甚至還能繼續追問下去:“第二呢?”,像個勤奮的學生一樣好學,任何蟲來了都看不出來,他心裏面已經跳樓356次。

西奧多被他這渴求的眼神取悅到:“懷孕,為蟲族孕育強大的子嗣,戰士,甚至是領主。”

“蜜蟲的身體……”西奧多眼中流露出一絲傷痛,不是為了不能懷孕,而是為了蜜蟲從一生下來就注定了用自己的生命去換取蜜液,是一個短壽的族群,是一個不幸的族群,“是不可能懷孕的。”

艾倫聽到這兩樣辨別條件反而松了一口氣,雖然只是暫時。

管他的,反正屬于艾倫的記憶活下來了,他是那麽萬分确信地愛着自己的弟弟妹妹,是那麽毫無疑問地想要回到人類世界,他記得他身為人類的每一個瞬間,那他就是人類,就是艾倫。

艾倫僅用了一分鐘就回答好了自己是人是蟲這個問題,因為他身處于銀河系之外,卻在藍星上擁有只屬于自己的錨點與勇氣。

所以,他能夠堅定地以人類的靈魂活下去。

不過接下來的路卻并不好走。

一想到自己變成蟲母,艾倫就膽戰心驚。

變成蜜蟲,他還有可能隐姓埋名,重新回到從前人類的生活,但是如果變成了蟲母,他難以想象會受到怎樣的對待——

如果成為蟲母,他這輩子都不能順利回到人類世界,如果身份暴露,蟲族就算毀滅全宇宙都一定會抓住他。

艾倫做夢都想回家,就算回不了家,也不想變成一只不倫不類的蟲母,給一群怪物生孩子。

腦子裏面的聲音誰也無法知道,而懷孕更是不可能,就算變成蜜蟲,他也不會有讓 自己肚子大起來的機會。

只要這兩樣沒什麽問題,他依舊可以僞裝成一只蜜蟲,生活在蟲族社會,甚至人類社會,過完直男的一生。

應該說只要不懷孕,就不會被發現。

“那蟲母陛下是不是必須遵從他腦子裏面的那個傳承意志呢?”

西奧多看着他搖了搖頭。

“不是哦,如果蟲母必須遵從傳承意志,怎麽可能會發生像上一代那樣遠走高飛抛棄蟲族的悲劇?”

說到底那道聲音也只是一個新手教程罷了,實際如何操作全看艾倫如何抉擇。

西奧多看這只小蜜蟲好像很缺乏關于蟲族的常識,于是順便為艾倫科普了一下關于蟲母的陳年舊事。

上一任蟲母為了逃避自己的命運,帶着幾個喜歡的王夫直接跑路——

這個艾倫知道,他在星艦上看到過他們的脫水體。他們在逃跑之中遇上了時間黑洞永遠都逃不出去,于是只能用這種方式來勉強保存自己的生命,明明是去追求幸福,最後得到的是永遠的不幸。

之前他聽說這個故事的時候,只是覺得有點無趣。

現在想來蟲母逃跑這件事情應該是相當有技術含量的一件事,如果放在游戲裏面絕對是地獄級的難度。

這幾天在蟲族賣蜜的經歷,讓他感受到蟲母的重要性,僅僅是蜜蟲都會得到蟲族無比變态的渴求,更別說蟲母了。

這個蟲母能夠跑掉,看來還是有幾把刷子。

“你好奇為什麽祂能夠逃跑嗎?蟲母陛下之所以能夠逃跑,是因為有一位愚蠢又忠誠的王夫……我甚至忘了,他根本就不是王夫,蟲母只是用王夫之位許諾了他,讓他幫祂犯下彌天大錯,逃出原始蟲星。”

蟲巢深埋地下,各路通道彎彎曲曲,盤枝錯節,有如一個偌大的迷宮,可憐又可愛的蟲母陛下一直困在地下日夜不斷地生孩子,怎麽會清楚迷宮的出口到底在哪裏?

如果沒有蟲引路,絕不可能逃出去。

聽到這段話,艾倫忍不住皺起眉頭,逃離原始蟲星?他曾經聽老工蟲說過,那裏不是所有蟲族的家和墳墓嗎?為什麽對于蟲母而言是需要逃離的存在,那到底是宮殿還是囚籠?

“蟲母用王夫之位誘惑了一個愚蠢的雄蟲,那個雄蟲幫助祂走出迷宮,抵抗大軍,只為了跟祂一起遠走高飛,恩愛永久。”

這個故事的結局明顯是個悲劇。

艾倫:“蟲母并沒有回來找這個雄蟲,對嗎?”

“對,那個罪大惡極的雄蟲被蟲母抛棄了,他只是一個工具而已,一個逃跑的工具。蟲母帶走了所有喜歡的王夫,獨獨剩下了蒼星。那段時間所有蟲族都恨不得把他殺死,包括他的子嗣,也連着一起受到了倒懸銀塔的審判與懲罰。”

那個名叫蒼星的雄蟲犯了蟲族最大的罪,竟然私自放跑了蟲母,他不僅成了蟲族最大的罪蟲,也成了衆蟲口中被蟲母抛棄的小醜,一個鮮血淋漓的笑話。

可是對于那個名叫蒼星的雄蟲而言,比起成為蟲族最大的罪蟲,更可怕的是被蟲母像不值錢的垃圾一樣抛棄了。蒼星就算是死都想不通,自己的陛下,帶了那麽多王夫走,就不多帶他一個,他付出了一切,卻獨獨被抛棄,這是為什麽?這是憑什麽?他好恨啊!

“誰也不知道他們去了哪裏,或許還活着,或許已經死了,或許還在等蟲母回來。很多蟲都說蒼星瘋了,只可憐他那些無辜的子嗣,白白受到牽連,有蟲還在人類領地看到了他們,他們永遠地自我放逐了。”

即便是這樣,這個蜜蟲的言語當中也并未有同情,因為在蟲族的觀念裏面放走蟲母就是罪不容赦,哪怕是蟲母先騙的這個雄蟲,先行誘惑之舉。

那倒不一定。

聽完這個故事結局,艾倫卻有了另外一種想法——

如果他是蒼星,或者蒼星的子嗣,肯定會不服氣,甚至于充滿仇恨。這仇恨的首要目标就是蟲母和其他王夫,可惜蟲母已經消失也不會有第二個,所以他們也就只能永遠憎恨着蟲族。若有一日,蟲母歸來,必要狠狠報複,讓神也嘗嘗蟲所經歷的一切。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看我蟲族龍傲天攜百萬大軍歸來殺遍一切……

艾倫腦補出了一系列以前看過的網絡小說。

“好了,檢查完了。”

在他的一陣胡思亂想當中,西奧多完成了對他的檢查。

“你的身體的确有我看不出來的變異,現在各種各樣的變異層出不窮,我也不知道你到底變異成什麽類型了,更具體的專業的檢查還得去蝶族,他們才是專業的。”

西奧多拿出檢查報告,遞給艾倫。

“不過你稍微有一點營養不良,要多補充營養啊,要不然發育會推遲的,就會讓我們本來就少的壽命變得更少。

你現在還在幼崽期,接下來會進入成熟期,在成熟期的話會分泌出更多的蜜液,加上你本來變異的就是這個方向,一定要特別注意身上的香味——”

西奧多刻意放緩語氣,要引起小蜜蟲的重視。

“那股濃郁的香氣,會讓周圍的雄蟲無時無刻不想侵/犯你。”

相比于蟲母,蜜蟲的生長發育過程并沒有那麽複雜,主要就是幼崽期和成熟期,成熟期以更多的蜜液為體現,會更容易吸引身邊的雄蟲。

而蟲母卻會有幼崽期,成熟期,情動期和完全期四個階段,另外孕期也是一個非常值得關注的特別時期。

基因的奧秘無窮無盡,那是造物者的領域,是神明的世界,他們還無法過多的涉及和乾預,有些時候數千次數萬次的實驗,都比不上那麽一次偶然的奇跡。

“祝你好運,小蜜蟲。”

·

艾倫覺得自己可能好不了了。

他好像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畢竟對于蟲族而言,從來沒有聽說過哪個蟲母跑出來賣蜜,還賣得這麽便宜。

當然,這對他自己絕對是一件天大的壞事,他有一種預感,早晚有一天那些領主們會順着這股蜜味找到自己。

蜜賣了也就賣了,錢掙了也就掙了,讓他退也是不可能的。

可如果……他再不逃跑的話。

危險,非常危險。

艾倫感覺到自己行走在懸崖的邊緣,稍有不慎就會墜入深淵。

絲天堂的票在絲巢暗巷專賣店都有賣,只要有錢就行,反正就是割雄蟲的韭菜。

本來艾倫只想買一張的,但想到某個人,猶豫了一下,還是買了兩張。

好多錢啊,真肉痛啊。

艾倫想到以後自己可能再也掙不到這麽多錢了,還有點惆悵。

不得不說賣蜜真是一件來錢快事,怪不得人類世界那麽多人下海。不過艾倫是不會輕易下海的,他之所以能夠坦坦蕩蕩賣蜜,是因為他現在對于自己的認知,依舊是人類而不是蟲族。

分享點翅膀上的蜜液怎麽了?好朋友,一起喝。

接下來他要做的就是帶着門票收拾細軟直奔利維坦空港,乘坐飛船抵達絲天堂——

然後回到人類世界。

走出專賣店,街道上一陣塵沙飛揚,差點迷了艾倫的眼睛,數位騎坐在異獸之上的雄蟲戰士,面帶鐵甲籠,手牽追獵獸,馳騁而過。

那些雄蟲無不長得精壯強悍,有黑發,有紅發,肩寬腰細,肌肉健碩,英俊桀骜的臉上都帶着一種類似于止咬器的鐵黑色面具,顯得高鼻低眉,侵略感十足,那是避免在追蹤的過程當中被蜜蟲的香味所誘惑,犯下不可饒恕的罪行。

毫無疑問,他們身上隐隐約約都有着共同的父蟲君主的影子,他們都是君主的好兒子。

“這些不都是赤紅軍團第二營的精英戰士嗎?為什麽會跑到咱們這種地方來?”

“這些赤紅君主不在邊境對付人類,跑到我們這裏來乾什麽?”

“噓——別說話了,小心被他們抓到。”

幾個低級蟲族在艾倫身邊竊竊私語或是驚訝或是疑惑,看來這些赤紅軍團的戰士都不好惹。他也攏了攏身上的兜帽,正要輕聲輕巧地離去,卻突然聽到了一陣犬吠之聲。

“汪汪汪汪汪!”

靠!

好狗別叫!

那些具有犬類的變異怪獸沖着蜜香源頭咆哮狂吠,竟然連主人的狗鏈都不顧了,直奔艾倫而來。

“快,抓住他!”

艾倫的腿動得比腦子快,直接腳底抹油,立刻開溜,如果有可能他真想把背後的兩只小肉翅膀也掄起來飛,可惜寶寶的翅膀太小了,根本就飛不起來……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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