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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 84 章 百億交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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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 84 章 百億交換

黑曜冷眼旁觀着這場騷動, 漆黑眼眸微微眯起,看着那蜜蟲猶如衆星拱月般的被雄蟲團團圍住吸吮指尖,他盯着那指尖的蜜, 倏忽嗤笑一聲。

“瞧你們這副沒出息的樣子。”

黑曜別過臉的瞬間, 耳尖卻不受控地捕捉着身後傳來的細碎聲響, 那啧啧的吸吮聲和嘆息聲,讓他的喉間泛起一陣乾澀——

這些低級雄蟲就那麽喜歡當忒修斯的狗麽,當狗有什麽好?一點雄蟲血性都沒有……

他猛地擡手扯松領口,金屬制的領扣崩落在地, 發出清脆的聲響, 脖頸處的黑色蟲鱗因心緒翻湧而微微發燙, 在皮膚下若隐若現,像是蟄伏的暗流即将破土而出。

另一邊, 被雄蟲舔得水光濕潤的手微微顫抖,艾倫再一次被這些雄蟲刷新了下限, 他用衣擺擦拭指尖,同時也下定了決心——他必須利用他們。

對抗領主級雄蟲需要更多力量,救出弟弟妹妹和奇爾維斯,僅靠自己遠遠不夠。既然擁有了蟲母的身體, 就該學會運用這份力量。

艾倫垂眸掃過圍成一圈的雄蟲:“你們總共有多少戰力?”

高森的蠍尾不安地叩擊地面:“算上分散的兄弟, 一共三十五只。”

艾倫陷入疑惑, 明明他看到的雄蟲遠超過這個數量, 至少有百來只。

“您看到的其他隊伍, 和我們不是一路, ” 高森解釋,“真蜜守護團在各個星域都有,我們只是正巧最先找到您。其他蟲應該還在找您, 有的還在和公爵死磕,給您争取逃跑時間。”

艾倫心底快速估算,三十五只連小隊編制都湊不齊,卻意外讓他看到發展的潛力。

艾倫又查看了雄蟲們手中五花八門的武器,發現他們的武器不是搶的,就是撿的,相當落後不說,甚至有些槍裏面根本就沒有配套的子彈。就算雄蟲的蟲态皮糙肉厚,強悍無比,要是遇到人類幾百個核武器砸下來同樣會死。

艾倫嘆了口氣,他們的裝備也不足啊……

“那你們平時有沒有什麽基地?都生活在哪裏?在哪裏聯系?”

高森灰色的眼睛閃爍了幾下,一時沒反應過來艾倫的問題,蠍尾在地上不安地掃來掃去,看起來怪可憐的。

過了片刻,他的觸角突然興奮地抖動起來,像是想到了什麽,連忙開口道:“我們主要在論壇上交流消息!”

艾倫微微一愣,随即陷入了沉默,心中滿是不可思議。

原本以為他們說的線下網友聚會只是句調侃,沒想到竟是真的……

此刻他才徹底明白,這些雄蟲的處境比想象中還要糟糕。他們不僅沒有基地,連個穩定的據點都沒有,還被銀塔通緝着——

自己要是真跟着他們走,那無疑是過上了逃犯的生活,簡直就像加入了蟲族版的星際海盜,而且還是最落魄的那種。

要知道,人類的星際海盜至少還有艘像樣的星艦。

唉,太難帶了,真的太難帶了。

就這還想和公爵打?艾倫認為他們根本帶不走自己,剛出大氣層就會被抓住,這次他們唯一的優勢就是公爵帶着他來人類領地過生日,可馬上連這點優勢都要消失了,公爵的大部隊正在迅速趕來。

艾倫的思緒飄回到從前帶新人的日子。

那時的他沒背景、沒門路,上司總喜歡把帶新人的任務交給他。上司口口聲聲承諾,只要把新人訓練好了就留給他用。可結果,當他好不容易把新人拉扯成熟,那些新人馬上就被調走,緊接着又給他派來一個啥都不懂的萌新。

“算了,抓緊時間給你們補下課,喝了我蜜液可是要乾活的。” 艾倫咬了咬牙,心想不就是再帶一回萌新,他有的是力氣和手段。

他彎腰撿起幾塊木頭,點燃後燒成炭筆,又扯下一塊破舊的窗簾當作紙張。在一群雄蟲滿是疑惑的注視下,開始專注地繪制地圖。

艾倫的眼神變得格外專注,手中的炭筆在窗簾上流暢地滑動着,仿佛那不是一塊粗糙的布料,而是最精美的紙張。他的動作沉穩而熟練,每一筆都精準無比,快速地在地圖上标注出關鍵位置。

沒過多久,一幅完整的星域圖便呈現在衆蟲眼前,他還仔細地标注出他們現在所在的位置,還貼心地用虛線畫出了幾條航線。

這一幕讓周圍的雄蟲們看得目瞪口呆。原本還在一旁玩弄着匕首的黑曜,也被這一幕吸引,忍不住湊了過來。

黑曜緊緊盯着地圖,将其與自己腦海中的星圖進行比對,心中不禁暗暗驚嘆——忒修斯畫的地圖不僅更加完整,而且每一處細節都描繪得極其詳細,那些隐藏在星雲中的暗礁、神秘的能量波動區域都被清晰地标注出來。

“這幾條航線是新羅海盜團平時最喜歡走的,而這幾條則是奧爾泰海盜團的秘密航線。” 艾老師随便抄起個什麽當做教鞭,指了指白板給蟲族學渣們強調重點,“這些都是我以前做賞金獵人時收集的信息。雖然時間過去了很久,可能會有些變化,但大致情況八九不離十。”

艾倫一邊說着,一邊回憶起那些令人頭疼的星際海盜。

那些海盜團在宇宙中橫行霸道,無惡不作,拐賣人口、販賣毒品,簡直就是宇宙中的大毒瘤。可他們背後有聯邦高層撐腰,不僅沒被端掉,反而越來越嚣張,小日子也是越過越好了。

艾倫詳細地把自己所知道的關于這些海盜團的武器分布、兵力部署以及頭領的特點等情況都告訴了在場的雄蟲,還結合蟲族的特點,貼心地講解了如何攻打這些海盜團,以及使用怎樣的策略去避開人類那些先進的高科技武器。

說實話,艾倫之前讓高森他們去救助人類,這在蟲族看來就是蟲奸的行為,而現在他又幫助蟲族對付人類海盜團,從人類的角度看,他的所作所為也挺像人奸的。

“好了,我都說完了,大家聽清楚了嗎?” 艾倫放下手中的木枝,目光掃視着周圍的雄蟲。

此刻,地下避難所裏的場景,任誰看了都會覺得不可思議。

一個有着完全人類模樣的黑發青年,手持一根木枝,正對着挂在後面的白色窗簾,認真教授一群還不能完全拟态化的低級蟲族如何行軍打仗。

以他為中心,一圈雄蟲圍坐在一起,他們個個手裏拿着炭筆,想要記錄重點,卻根本跟不上艾倫的節奏。他們抓耳撓腮,愁眉苦臉,那表情仿佛在說——

媽媽,原來蜜液可不能白吃,吃了就得補課啊。

“好了,我講完了,大家有什麽問題嗎?”

對于老師來說,講完課之後滿堂鴉雀無聲沒有問題,并不見得是一件好事,那說明學生根本就沒懂。

艾倫看着他們,心中無奈得很。即便他已經盡力講得清楚明白,可還是在他們臉上看到了那股清澈的愚蠢,就連還算機靈的高森,此時也抓着頭發,一臉茫然,阿巴阿巴的說不出個所以然。

“沒關系,沒關系,我再講一次,這個筆記也會送給你們,不要沮喪,你們認真聽講已經很不錯了……”

就在艾倫正要再講一次,有雄蟲舉起了手。

艾倫看了過去,竟然是黑曜。

“我有問題,新羅海盜團的武裝據點就在三光年外,艦炮儲備量是奧爾泰的三倍,你卻讓我們去搶奧爾泰,放着近在咫尺的肥肉,為什麽要舍近求遠?”

沒想到聽得最有收獲的竟然是看起來最不認真聽的,這就是蟲族裏的學霸嗎。

艾倫解釋道:“你只看到了表面的敵人,沒有看到隐藏的敵人。新羅海盜團背靠聯邦四大上将之首,我們現在就這麽點蟲,打不過的。”

雖然……他最中意的軍艦便是新羅海盜團的幽靈號。

“回答我一個問題,我能為你拿下新羅海盜團,獻上幽靈號。”

艾倫聞言挑眉輕笑,他将炭筆重重按在地圖上,在 “幽靈號” 标注處留下深色痕跡。

“你好大的口氣,不過我允許你問。”

“剛剛你命令高森他們去救人類做蟲奸,現在你又幫着蟲族去打人類,做人奸,所以……你現在到底是人是蟲?”

艾倫沉默下來,他發現自己已經沒有辦法坦坦蕩蕩回答這個問題了,明明和格萊林第一次來到蟲族領地的時候,他還能夠堅定回答自己是人類。

“答不上來了嗎?”

黑曜問的話題很鋒利,言語當中也有挑釁的意味,旁邊的高森也好,還是其他雄蟲都怒斥道:“黑曜,請注意你的語氣!不能這樣和忒修斯殿下說話!”

艾倫輕輕擡手。

他一擡手,周圍的雄蟲都安靜下來,等他說話。

“黑曜,你問了一個好問題,這也是最近困擾我的問題。”

黑發的祂擡起頭時,眼底翻湧的光芒竟比蜜液更灼人。

“如果非要有一個說法,那我可以告訴你,我現在是蟲族,擁有人類靈魂的蟲族,我比蟲族更了解人類,我比人類更了解蟲族。我是人類裏面做蟲最厲害的,也是蟲族裏面做人類最厲害的,我想做什麽都可以,不為任何一族的定義而框定。”

艾倫的話音落下時,避難所裏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他站在昏暗的光影中,漆黑的眼眸裏卻跳動着堅定的火焰,奇異又美麗。

黑曜先是微微一怔,随即仰頭大笑起來,笑聲中帶着幾分意外與欣賞。他危險的豎瞳在蜜蟲身上逡巡,不知在思考什麽。

笑罷,他揚了揚線條淩厲的下巴,語氣中帶着一絲探究:“你很不一樣。人類的科技已經如此發達,竟能創造出像你這樣的蜜蟲?”

接着,他微微欠身,姿态帶着幾分貴族的優雅,卻又不失蟲族的桀骜:“我為之前自己的無理向你賠禮道歉。”

不……這樣的存在,真的僅僅是蜜蟲嗎……

黑曜在心底暗自思忖,他凝視着忒修斯,眼瞳裏面翻湧着複雜的情緒。

他見過太多為蜜液瘋狂的雄蟲,可此刻自己的內心,卻并非因蜜液的誘惑而悸動,更像是——

找到一位合适的主公。

如果是忒修斯的話,或許能夠幫助他找到……

“好了,沒有時間了,我們接下來進入最後一個議題。”

想要招兵買馬,除了有蟲有基地還不夠,還得有錢,就算搶到了軍艦,上面的燃料補給沒有錢都是大問題。

要說現在誰是他接觸到最有錢的雄蟲,艾倫一下子就想到了主意。

艾倫簡單地說了自己的計劃,周圍的雄蟲都大吃一驚。

“什麽?!這也行……”

“這不好吧……”

“怎麽能讓您又回去受委屈……”

雄蟲們都不同意。

艾倫說:“這就是你們真命騎士團的第一個任務,你們做還是不做?”

黑曜觀察着衆蟲的反應,緩緩轉動手中的匕首,突然輕笑出聲:“有趣……”

尾音未落,便被高森憤怒的嘶吼打斷:“有趣你個爛尾勾!黑曜!這不是開玩笑的時候!你就跟着殿下胡鬧吧!”

艾倫擡手示意他們安靜,精神力如漣漪般擴散開來,安撫着躁動的雄蟲們。

他的目光掃過一張張寫滿擔憂與抗拒的面孔,縱然鐵石心腸,也很難不為所動——

“就這麽決定了,你們綁架我,向公爵先敲詐個一百億。”

反正他也不會現在逃走,先搞億點錢給手下花花。

·

潮濕的黴味裹着鐵鏽氣息滲入鼻腔,阿裏阿德涅很久沒有夢到以前,這次又回到那個潮濕的地下室。

地下室裏,藍發藍眼的蟲父正用頭撞向斑駁的鏡面,摧動着自己的精神力,企圖得到蟲母陛下哪怕一絲一毫的回應。

他原本還算俊美的臉上刻着一個刺眼的罪字,刻字的刀被銀塔特殊的毒液浸泡,無論如何都不會消失。

“為什麽……為什麽沒有回應……陛下……回答我啊……你是愛我的對嗎……愛我的……”

“什麽時候來接我……我在等你……我一直在等你啊陛下……您就算不喜歡我,我們的孩子、我們的孩子都在等您啊……”

“回應我啊……回應我啊……”

這些話,阿裏阿德涅已經聽得耳朵生了繭。

在他看來自己可憐的父親,完全就是在發瘋。對于雄蟲來說,蟲母的精神網只能單線聯系,如果蟲母不主動找尋,他就是把自己的精神絲搗爛,也不會得到任何的只言片語。

不過是一日又複一日的自說自話罷了。

潮濕的黴味滲入鼻腔,阿裏阿德涅數着牆上新增的裂痕。

自從逃到人類世界,蟲父的神智愈發恍惚,整日蜷縮在陰暗的地下室,對着鏡子喃喃自語,仿佛這樣就能穿透星際,觸碰到蟲母的精神網,祈求着陛下的回應。

其餘30多個蟲崽,都還不會完全拟态,只有阿裏阿德涅,他是個最大的哥哥,同時擁有最完美的拟态,只有他能夠出去掙一點微博的薪水,換一點礦石給一大家子吃,養神志不清的蟲父,養關在籠子裏的弟弟們。

阿裏阿德涅看向鏡子,那是個面容清瘦的青年,深褐色的頭發和眼睛最不引人注目,人類世界的廉價衣物裹着他依然帶着蟲族特征的修長身形。

他活動了一下手指,看着指甲慢慢變成圓潤的形狀,這是他最熟練的拟态——

一個普通的人類打工者。

烈日将工地的鋼筋烤得發燙,阿裏阿德涅的工裝早已被汗水浸透,貼在脊背上,他咬着牙彎下腰,粗糙的麻繩勒進掌心,可這點疼痛根本比不上無時無刻精神力的消耗。

“新來的!動作快點!” 工頭的吼聲從身後傳來,驚得他渾身一顫。

阿裏阿德涅強撐着站直,喉間泛起苦澀的味道,維持拟态的消耗讓他幾乎透支,他數着自己沉重的呼吸,像數着一張張能換食物的鈔票,機械地重複着搬運動作。

暮色降臨時,工頭将一疊皺巴巴的鈔票拍在他手上。

阿裏阿德涅低頭去接,破舊的衣領滑落,露出鎖骨處未完全隐匿的藍色鱗蟲。

“這什麽東西?”

工頭的手指突然扯住他的衣領,渾濁的眼睛湊近。

“皮膚過敏?別傳染給其他人!”

阿裏阿德涅僵在原地,扯出完美的笑容:“是的,先生……”

他心裏卻想明天又得換個拟态了,換個什麽樣子好呢?

紅發?棕發?還是金發?

完美的拟态一開始也并非全然完美,他拟态了太多次,每一次露出一點蟲态,都會趕快換個拟态重新打工——

一旦在人類世界暴露身份他們将無處可去,蟲族已無他們的容身之所,若是連人類的地盤都呆不下去,真的走投無路了。

阿裏阿德涅記不清楚自己到底有多少拟态,有些時候他都不記得自己本來的樣子,拟态太多了,他還以為自己是人類。

可又分明不是人類。

蟲族是他們的敵人,人類也是他們的敵人,幸好……在這種處境下,他也曾擁有過一只朋友。

“你好可愛……我能不能叫你,忒修斯?”

那天,阿裏阿德涅發現一只小黑鳥蜷在窗臺鏽跡斑斑的鐵架上。小鳥很可愛,蓬松的羽毛泛着綢緞般的光澤,在昏暗的地下室裏幽幽發亮,偶爾抖落的雨珠順着脊背滾落,如同綴着細碎的星芒——他從未見過這麽美的東西。

它也歪着腦袋打量阿裏阿德涅,黑豆般的眼睛骨碌碌轉動,透着股機靈勁兒,尖尖的喙輕輕啄着受傷的翅膀,模樣既委屈又倔強。

當阿裏阿德涅靠近,小黑鳥非但不躲,反而撲棱着單翅跳過來,濕漉漉的尾羽掃過他手背,帶來一陣酥癢。

從那以後,地下室的鐵籠成了他們的小天地。

小鳥住在鐵籠,他也住在鐵籠。

喂食時,忒修斯會用喙尖小心翼翼地叼走食物,吃飽後便惬意地縮成毛團。到了夜裏,它會輕輕蹭着阿裏阿德涅的掌心,發出細軟的啾啾聲,像在哼着安眠曲,蓬松的羽毛貼着他的手腕,溫暖又安心。

忒修斯,真的好可愛啊。

可是有一天,他的蟲父發現了這只小鳥。

蒼星那頭美麗的藍發曾經是蟲母的最愛,每天他要梳理上千次,現在卻像一大團團腐爛的海草,醜陋邋遢。他的指尖深深掐進小黑鳥的身體——那曾被阿裏阿德涅小心包紮的翅膀,此刻正以詭異的角度扭曲着,羽毛被扯落大半,露出底下滲血的皮膚。

顯然,這個為愛而瘋的雄蟲把一只可憐的鳥當成了蟲母陛下,企圖得到祂的回應。

蟲母根本不會回應一枚棄子,響徹地下室的,只有小鳥撕心裂肺的尖叫。小黑鳥的喙張得幾乎裂開,發出斷斷續續的尖鳴,細弱的爪子徒勞地抓撓鐵欄。

阿裏阿德涅記得自己當時撲跪到父蟲的腳邊,想盡一切辦法,不管有多殘忍,多可怕。

他仰頭望着父親指縫間掙紮的小黑鳥,看見鳥喙滲出的血珠正順着蒼星的手腕流進袖口,喉間泛起的腥甜讓他幾乎窒息,卻仍強迫自己扯出笑容 ——

“父蟲大人,我想到了,我想到了,怎麽能夠得到蟲母的回應,你放過忒修斯好不好……”

這句話讓瘋蟲稍微冷靜了一點。

蒼星深藍色的瞳孔劇烈收縮,仿佛在兩個瘋狂的世界裏來回撕扯。

當他再次開口時,聲音已經低啞得不像話。

“……什麽辦法?”

顯然讓他進行一種交換。

用一種方法交換這只叫做忒修斯的小鳥活下去。

阿裏阿德涅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清醒:“雄蟲的精神網是單向的,可是……”

一道驚雷落下,阿裏阿德涅睜開眼,回到了現實之中。

周圍的城市已經支離破碎,他也恢複了拟态——

銀發綠瞳的公爵。

“老板!” 許德拉帶着身後子部軍團趕了過來,“機械種已完成環形包圍,聯邦軍核心防線正在瓦解,那些膽敢和您作對的低級雄蟲也被我們抓住了,只是忒修斯殿下的下落還……"

阿裏阿德涅凝視着遠處旗艦爆炸的火光,翡翠色眼眸映出沖天的烈焰。

“找到他,盡快找到他,他了解人類城市的布局,一定帶着那群低賤的蟲子東躲西藏。”

話音未落,許德拉驚呼一聲,将終端遞到他面前。

“您快看看,這是那群低級雄蟲的消息!他們好大的膽子!”

全息投影驟然亮起,一個帶着面罩的黑發雄蟲正對着他打招呼,漆黑瞳孔裏翻湧着危險的笑意。可公爵完全沒有看他,第一眼便注意到他身後懸浮着能量囚籠,被囚禁在裏面的黑發青年臉上似乎還有血跡,看不清表情,似乎隐隐還在抽泣。

“公爵閣下,聽說你很有錢啊~” 黑曜臉上露出放肆無比的笑容,緩緩拔出手中匕首,“一百億晶幣,交換您的優秀員工——沒問題吧?”

作者有話說:

如果幼年的小艾和幼年的公爵相遇,那就是兩個打工皇帝見面,不過設定公爵比艾倫大,艾倫打工的時候公爵已經混出頭了,開始蟲傲天複仇種……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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