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第 87 章 為他再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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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馬上就要見到弟弟妹妹了, 這不就是他所求的嗎?
艾倫聽見了自己劇烈的心跳聲。
就算面對領主級雄蟲,面對飛船爆炸,他都不曾如此恐懼。
他不是人類了——這個消息, 弟弟妹妹就要知道了。
就在這時, 公爵的手突然輕輕搭在他肩頭, 翡翠色眼眸裏流轉着他看不懂的情緒,低沉的嗓音混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安撫。
“別怕。”
艾倫後退半步躲開公爵的觸碰:“我沒有……”
“我會幫你。”
公爵看穿了黑發青年這一刻的軟弱,心中竟泛起不可思議的柔軟。他将他扣進懷裏,裹住他顫抖的身軀, 忽然擡手用沾着綠血的大拇指撫平他蹙起的眉頭。
“我能讓你變回人類的模樣——至少, 在他們眼裏。”
“不過是撒個小謊, 就能讓他們繼續叫你哥哥。”
“什麽實驗,什麽蟲族, 不幸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飛船失事之後, 你被菲利普集團的商船救下,為了還清天價醫藥費,現在正在做雷諾德——也就是我的保镖。”
這世界上最厲害的騙子,不僅說最高超的謊, 更會如伊甸園的毒蛇, 低語出動人心弦的蠱惑。
阿裏阿德涅看到黑發青年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果然, 他不會拒絕的。
謊言的魅力莫過于此, 阿裏阿德涅精于此道。
“低頭。”
艾倫坐在鏡前, 看到公爵指尖輕巧地挑起他的一縷長發, 刀刃開合間泛起冷冽的光弧,黑色的發絲簌簌而落,甚至修剪出一個漂亮又淩厲的發型, 連發梢的弧度都恰到好處。
“你竟然會剪頭發?”艾倫實在把這件事和公爵聯想不到一起。
公爵垂眸專注的模樣,全然不似那個在戰場上殺伐決斷的領主,反倒像……一位品味獨特、手法高超的托尼老師。艾倫甚至考慮要不要辦張卡。
銀發綠眼的雄蟲緩緩勾唇,有種小秘密終于有同伴分享的得意:“我會做的事超出你的想象,我在人類世界做過的工作比你勾引的雄蟲還多。”
艾倫:“我感覺有蟲在借題發揮了。”
“嗯?有嗎?出去過個生日都能勾搭上一只次領主跟你演戲,我還以為人類直男有多直。”
公爵一刀下去,發絲飄散,給他完美的發型剪了一個破口。
艾倫:“…………”誇早了。
“給你弄醜點,省得一天招蜂引蝶。”
不過公爵還是不得不感嘆,忒修斯生得好,就算剃成光頭也是最閃亮的。
“還有眼睛……”艾倫靠近鏡子,不允許等會兒的見面有任何纰漏。
平時看不出來,可是弟弟妹妹離他那麽近,肯定看得出來。
“蟲族特制,算在你的工資裏。”
公爵拿出一對深黑色的隐形眼鏡。
艾倫作為一個直男,并不會戴隐形眼鏡。
“要不然你教教我?”艾倫問。
公爵勾唇:“不用,我幫你,以後你有需要,我都可以幫忙。”
艾倫來不及反駁,便見那枚晶瑩的隐形眼鏡懸在眼前。公爵的指尖無比輕柔地撐開他的眼睑,将鏡片妥帖地嵌入眸中。
技術真好啊。
這家夥是不是還當過化妝師……
剎那間,艾倫漆黑的瞳孔褪去蟲族特有的豎紋,重新變回人類溫潤的模樣。
“這樣就完美了,” 阿裏阿德涅滿意地端詳着,輕輕摩挲着艾倫的臉頰,尾音消散在嘆息裏,帶着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溫柔,“可愛得讓人想把你藏起來。”
接着公爵也使用拟态能力,翡翠色眼眸泛起奇異的流光,不過瞬息,銀白如霜的發絲寸寸染成燦爛的金色,原本精致優雅的眉眼,此刻被湛藍的瞳孔與高挺的鼻梁襯得格外深邃。
整個蟲瞬間從笑裏藏刀的蟲族公爵,變為優雅矜貴的人類紳士。
他彎腰執起艾倫的手,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摩挲過青年掌心的薄繭,藍眸中跳動着隐秘的熾熱。
十指交握的瞬間,艾倫感受到對方掌心傳來的溫度,既危險又令人無法抗拒。
“現在,去見你的家人吧——以他們記憶中的樣子。”
兩個扮演成人類的蟲族穿過長廊,艾倫跟在後面,手心全是汗。
他不知道該怎麽面對弟弟妹妹,也不知道見面後第一句話該說什麽。可腳步卻不由自主地跟着往前走,心裏既期待又害怕。
推開私人星艦的艙門時,他一下就看傻了眼。
豪華大套房裏鋪着白色的地毯,踩上去軟乎乎的,水晶吊燈把四周照得亮堂堂,在此之前,艾倫一直以為公爵是把愛麗絲和倫納德關在某個小黑屋裏審問折磨,沒想到這住宿标準比他以前接待的狗領導還高。
正看得入神,身後傳來腳步聲。
艾倫猛地回頭,看見倫納德和愛麗絲跑進來。
“哥哥!”
“大哥!”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帶着破音的顫抖。
倫納德大步上前,眼鏡片上全是熱氣,愛麗絲則直接撲進他懷裏,發絲掃過他鼻尖,帶着熟悉的味道。
艾倫的手臂不受控地環住他們,确認這不是做夢之後,眼眶瞬間滾燙。
三個人緊緊相擁,倫納德劇烈起伏的胸膛、愛麗絲抽噎時的顫抖,都讓他恍然驚覺——
原來都過去這麽久了!
“太好了,太好了……哥哥……” 愛麗絲将他抱得更緊。
倫納德低笑出聲,震動的胸腔貼着他肩膀:“大哥!還以為這輩子都見不到你了!我們都想你啊!”
幸好!幸好你還活着!幸好你沒出事!
這一路的波折和痛苦,在這一瞬間都值得!
話音未落,艾倫猛地推開他們,擡手就在兩人額頭各敲了一記,又重又疼。
“誰讓你們從人類世界跑到這鬼地方?!”
黑發青年聲音發顫,眼圈卻微微發紅,既有久別重逢的喜悅,又有長兄如父的擔心。
“你們知道到底有多危險嗎?學不上了?”
倫納德筆直地站着,任由他敲打,嘴角卻噙着笑:“看到你安全,打我一百下都願意。哥,沒事的,大學又不是高中,我跟學校請了假。”
愛麗絲揉着額頭,突然狡黠地眨眨眼:“多虧了雷諾德先生!他不僅救了你,還救了我們……"
她突然噤聲,視線越過艾倫,落在他身後的雷諾德先生身上。
艾倫這才想起身後的人,回頭時正撞見雷諾德噙着笑意的藍眸。
金發紳士微微颔首,得體的笑容下藏着不易察覺的溫柔,仿佛剛才那個滿身血腥的蟲族公爵從未存在過。
艾倫不禁好奇,阿裏阿德涅僞裝成誰都那麽像,有一千個身份,一千張臉,他的真面目到底是什麽?
不過現在他可沒有多餘的時間分給他,他現在全身心都只落在自己的弟弟妹妹身上。
艾倫伸手摸了摸兩人的臉,剛想說:“好久沒見,你們都……”
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怎麽回事!分明這兩人都白白胖胖了一圈!
他只好尴尬道:“都、都胖了哈,胖點好啊,胖點好。”
“哥,你怎麽瘦成這樣?” 愛麗絲反而捏着他的胳膊,語氣裏全是心疼。
倫納德也跟着點頭:“就是!雷諾德先生對我們可上心了,夥食好,住宿好,還有醫療條件也好,愛麗絲的手……”
“愛麗絲的手怎麽了?”艾倫敏銳捕捉到了關鍵詞。
倫納德:“啊……”
愛麗絲瞪了他一眼,不是說好了不亂講,免得哥哥知道擔心嗎?
可艾倫一旦聽到了,就不可能放過,逼問一番後,得出結論:“你們出來還是太冒險了,如果不是運氣好,愛麗絲,你拿什麽去彌補自己失去的右手?倫納德,你是怎麽照顧妹妹的!?”
“哥、哥……”愛麗絲低下頭,将手藏在身後。
倫納德垂頭喪氣道:“對不起大哥,是我沒用……”
“別這樣說,艾倫,”阿裏阿德涅忽然開口了,“這兩個小家夥勇敢又堅定,我羨慕你有這樣的弟弟妹妹還來不及呢,既然事情已經過去了,何必呢?”
“雷諾德先生……”愛麗絲和倫納德擡起頭,對他好感大增。
艾倫:“……收買人心。”
阿裏阿德涅敏銳捕捉到愛麗絲游移的目光,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你們慢慢聊,我還有些事務需要處理。”
話音未落,他銀色的身影已經消失在自動門後。
“哥!快老實交代!”
公爵身影剛消失,愛麗絲就像只靈活的貓般撲上來,藍色瞳孔裏跳動着八卦的火苗。
“他看你的眼神比蜜還黏!你們什麽情況?誰厲害?我該改口叫嫂子還是——”
倫納德一臉茫然地撓了撓頭,完全沒get到妹妹話裏的暗示:“你在說什麽?什麽厲害?”
他推了推眼鏡,表情認真得近乎刻板,“這麽年輕就有如此身家,的确厲害……”
“重點不是這個!” 愛麗絲恨鐵不成鋼地跺了跺腳,轉頭又朝艾倫擠眉弄眼,“哥你別理他,這個榆木腦袋連校慶時學妹送的情書都以為是學習資料!快說說,你們單獨相處的時候都做些什麽?”
艾倫的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紅,他拍開倫納德無意識湊近的腦袋,後者還在困惑地眨着眼睛。
“別瞎編!”
艾倫慌亂地別開眼。
“我們只是上下級關系!他是我的雇主,僅此而已!”
愛麗絲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尾音拖着長長的調子,那模樣仿佛早已看穿一切。
倫納德卻沒察覺到其中的暗流,反而急切地抓住艾倫的手腕追問:“那哥哥什麽時候跟我們一起回去?”
愛麗絲也在一旁拼命點頭,眼神裏滿是期待。
艾倫輕輕搖頭,目光堅定:“我還有重要任務,等結束了一定去找你們。這裏太危險,你們必須先回人類世界。”
艾倫撒謊的時候想到了公爵那雙綠色的眼睛。
正如公爵說的那樣,一開始撒謊有點困難,後面就變得流暢得多。
艾倫以前也撒謊,不過這一次的确需要幫助。
他突然想起什麽,從貼身口袋裏摸出通彙卡,金屬卡面還帶着體溫,還有放在門口的禮物。
“這裏面的錢,你們帶着路上用。”
弟弟妹妹都不想要哥哥的錢:“哥,這點錢你自己留着備用吧……”
可艾倫報出數字的瞬間,空氣驟然凝固。
倫納德吓得結巴,愛麗絲瞪圓了眼睛。
什什什什麽?多多多多少?
愛麗絲發出一聲慘叫:“哥啊,我的哥啊,你不會去賣勾子了吧?!"
“別瞎說!” 艾倫作勢要敲她腦袋。
愛麗絲靈巧地躲開,嘴裏還在嘀咕:“不賣勾子哪裏賺得到這麽多?雷諾德先生看起來又不傻……”
倫納德推了推眼鏡,滿臉困惑:"勾子?這是一種武器嗎?"
愛麗絲立刻一本正經地點頭:“對啊,一種專攻雷諾德先生的秘密武器呢!”
說着還沖艾倫擠了擠眼睛。
艾倫:“…………”
妹妹,讓你遺憾了,雷諾德先生完全免疫。
倫納德和愛麗絲想給還在人類領地的弟弟妹妹打電話報平安,艾倫也想看看洛克、妮娜和維澤爾。
倫納德擺弄着手裏的通訊器,戳了半天屏幕也沒反應:“怪了,怎麽連不上?”
愛麗絲湊過去看,屏幕上全是紅叉,也咦了一聲:“昨天還跟洛克視頻來着……”
艾倫伸手拍了拍妹妹肩膀:“可能是這邊信號不好,說不定過兩天就恢複了。”
可他自己都知道這話說得沒底氣,畢竟來都來了,公爵不可能輕易讓弟弟妹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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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倫一推開艙門,就看見許德拉跪在地上,腦袋低得快貼到地毯上。
年輕的子部銀灰發絲垂落遮住半邊臉,脊背繃得幾乎要折斷。公爵則坐在真皮沙發上,翡翠色眼眸蒙着層冰霜,連帶着周圍都泛起寒意。
“對……”
聽見開門聲,許德拉猛地擡手捂住自己左邊眼睛,肩膀還微微發抖。
艾倫暗想,怪不得高森他們能夠知道公爵帶自己去人類領地,原來有內鬼?
不過公爵對這內鬼的态度也異常微妙,他本以為公爵是條睚眦必報的毒蛇,被子部背叛了必定讓他粉身碎骨,可……
許德拉有什麽特別的地方嗎?
“行了,出去吧。”
見艾倫來了,公爵朝門口揚了揚下巴。
許德拉像得了大赦似的,連滾帶爬地跑出去。
艾倫瞥了一眼地上,剛剛許德拉是捂着臉出去的,如果許德拉受傷,地上可能有血,可地上什麽都沒有……
不對,他找到了。
艾倫看到了一個小小的、綠色的東西。
他不動聲色地邁過去,将鞋跟精準碾在上面,把那小玩意兒踩在了腳底。
“我為之前的事道歉。”艾倫深吸口氣,“求你放我的弟妹離開。”
話音未落,公爵突然挑起他的下巴,冰涼的觸感讓他後頸泛起戰栗。
“僅僅用嘴巴就可以了嗎?身體不行嗎?”
艾倫愣了一下,身體?公爵的養胃好了?
接着他聽到公爵來了一句:“傷你造成的,幫我包紮傷口的事,總得做一下吧?”
艾倫:“……”
是養胃就不要說這麽容易讓他誤會的話。
艾倫找到醫藥箱,看到公爵還在那裏沒有動:“愣着乾嘛?不脫衣服怎麽處理?”
公爵從來沒有在白天顯露過自己的胸膛,他厭惡他人的觸碰,他的胸膛布滿傷口和罪痕,像一層醜陋又甩不開的皮,無論多少任何拟态都無法改變。
結果他聽到黑發青年說:“害什麽羞?看過多少回了,又不是不知道什麽樣,這麽清純?”
公爵:“……”
這倒也是,有時候舔起來發了狠,忘了情,也顧不得有沒有衣服,有沒有傷疤。
公爵慢條斯理地解開襯衫紐扣,銀白發絲垂落遮住半邊眉眼,在燈光下露出自己傷痕累累的胸膛,就像蛇緩緩脫下一層皮。
襯衫滑落的剎那,暖黃燈光傾瀉在布滿猙獰疤痕的胸膛上。舊傷如蛛網交錯,新傷處凝固着綠血,幾乎沒有一塊好的地方。
之前艾倫跟公爵的睡前儀式都是這樣,雙方在各自的雷區蹦迪半個小時,艾倫罵公爵陽痿,罵他胸膛上的罪痕,公爵威脅他的弟弟妹妹。
至于今天……
似乎大家都能溫柔一點。
酒精棉擦上去的瞬間,公爵輕輕抽了口氣,艾倫下意識擡頭,發現對方正低頭盯着自己,眼神裏帶着說不清的意味。
“那個什麽謝謝你,你也有可取之處。還有,我也不應該嘲笑你的傷疤,希望……你的傷能早點好。”
艾倫說完,別開臉,加快手上的動作,繃帶纏到一半,才發現兩人靠得太近,幾乎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好了,包紮完了,我該走了……”
黑發青年剛想起身,腕間突然傳來力道,又被滿身繃帶的男人拉了回來,整個人跌坐進他觸感堅硬的懷抱裏。
隔着胸膛的心跳,那麽有力。
還沒反應過來,艾倫的唇瓣上輕輕一軟。
原來是對方的唇碰了一下他的。
很輕很輕,就像投食時被小鳥輕輕啄了一口,又像海裏的兩只小魚萍水相逢挨了一挨,還不夠回味的。
對方也微怔。
剛剛那個,是什麽?
“我……”
艾倫想說點什麽,就被對方扣住後腦重新拽回。
這次的吻更加猛烈卻異常溫柔,舌尖撬開齒關的瞬間,他嘗到了對方傷口滲出的血腥氣。
熾熱的手掌撫弄着他的腰身,仿佛要将人揉進骨血裏,急促的喘息聲混着布料摩擦的窸窣,哪怕本來包紮好的傷口又在源源不斷流血,也渾不在意。
“不要走、不要走……留下來……陪我……”
唇舌交纏,如蛇交織,氣喘籲籲,好像停下來就會立刻死去。
青年被他這通狠親弄得有些無措。
“唔……放開……”
得寸進尺的男人反而壓了上來,翡翠色眼眸近在咫尺,又親又吻,熱烈虔誠,一雙大手在亂摸。而他被壓在沙發扶手上,被迫仰起脖頸承受這纏綿悱恻的攻勢。
這個時候, 不發生點什麽,不正常。
很可惜的是……
……
……
阿裏阿德涅從他身上擡起頭,艾倫随便披了件衣服坐起來,冷白纖長的手指點了根煙,幽幽抽了一口,吐着薄薄的煙圈。
艾倫這次是真有點同情他了。
“我想再治一次。”
接着他就聽到他說。
艾倫:“啊……?”
阿裏阿德涅搶走他手中的煙吸了一口,狠狠道:“我說,我要為了你,再治一次。”
既然人類的辦法沒用,那就只有去找蟲族的聖者。
艾倫扶額:“真、真不用啊……”
“就這麽決定了,明天就去看病。”阿裏阿德涅這次是認真的,站起身嘶了一下,這才發現自己的繃帶裂開了。
艾倫:“也用不着這麽急吧,我又不會跑,或許你更應該思考一下,到底為什麽會陽痿?找到源頭才能解決問題……”
說着說着,艾倫的話語停住了,他的視線完全落在了對方赤裸的胸膛。
他曾經想過很多次,公爵身上的罪痕到底刻的是什麽?
可能是罪惡,可能是懲罰,萬萬沒想到竟然是一個字。
竟然是一個猙獰扭曲以至于一時間看不出來形狀的字——
愛。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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