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第 132 章 降低夫位【

窗外陽光透過雲層灑落在玻璃上, 室內氣氛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湧動。

艾倫坐在窗邊，手中握着那臺由機械閃蝶變形而來的終端, 除了又可以用它跟聖伊諾斯交流, 還可以跟真蜜守護團的雄蟲們交流, 真是太好了。

屏幕上，銀發紫眼的雄蟲依舊笑意輕柔，仿佛世間所有的愛意都藏在他那雙形狀姣好的紫羅蘭眼眸當中。

“說起來絲天堂最近抓了好多個妄圖入侵翡翠燈塔見到我的雄蟲，通通都被判了死刑, ”艾倫故意揉揉頭發, 看起來有些苦惱, “聽說好幾只都是高級雄蟲，甚至還有一只保育蜂, 說他們真是何必呢，明明能夠在外面過上逍遙自在的日子。”

聖伊諾斯聽罷, 若無其事地撫摸眼前的賞味期比格幼崽，輕笑道：“陛下，您還是不知道您有多珍貴。蟲母對于蟲族的吸引力，與生俱來, 源源不斷。哪怕前面是死亡, 也會有無數蟲前赴後繼地奔向您。更何況, 現在得益于公爵的蜜液工廠, 大多數的雄蟲都親口嘗過您的蜜液, 他們不為您瘋狂才怪呢。”

艾倫抛出了一個引子, 對方竟然不上套？

黑發青年眯了眯眼，不動聲色問：“公爵說要把他們都關押在安保區的監獄裏，等榨乾他們身上的錢之後再全部殺掉, 我覺得這樣有些殘酷，你覺得呢？”

聖伊諾斯微微一怔，随即露出一絲聖父般的憐憫：“那麽爵實在太過分了……他們只是想見你一面，這是蟲族的本能，為什麽要殺了他們？”

艾倫聽着他的話，眼神微動。

他微微一笑問：“我親愛的聖伊，如果換作是你，你會怎麽做？”

親愛的聖伊？他喜歡祂這麽稱呼自己，聖伊諾斯思索片刻，認真地說：“我看不得那麽血腥的事，更不會像公爵那般手段酷烈，這些雄蟲只是遵循自己的基因本能，罪不至死……”

“如果他們願意的話，我想要清除他們的記憶，忘掉您這輪高懸于天空的明月，或許對那些塵埃當中的雄蟲來說，是幸運的解脫。”

艾倫挑眉：“哦？你倒是挺善良的。”

聖伊諾斯笑了，并非虛僞，他是從內心裏覺得既然成為不了王夫，那些低等的蟲子忘記忒修斯也是一件好事。

“讓他們忘記一切，重新開始，比直接結束生命更有意義。”

艾倫看着他，嘴角也揚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你這樣做似乎比公爵看起來要寬容許多。”

雄蟲之心的競争是無時無刻不在進行的，聖伊諾斯聽到他這樣說唇角微微勾起。

可下一秒，艾倫忽然換了語氣：“那你有沒有想過，對格萊林也這麽做？”

空氣驟然凝固。

聖伊諾斯的笑容瞬間僵住，瞳孔微縮。

什麽意思？

他迅速調整表情，裝作震驚：“您在說什麽？格萊林早就死了，我怎麽可能對他做什麽？我……我……沒有那麽，惡毒。”

他最愛的陛下卻只是靜靜地看着他，眼神銳利如刀。

祂五官精致得近乎妖異，尤其是那一雙黑眸——

漆黑如墨，在憤怒或警惕時，會收縮成兩道狹長的豎線，如同毒蛇的眼睛，透出不屬于人類的危險氣息。

他嘴角帶着一絲冷笑，不顯猙獰，反而有種令人窒息的魅惑感。

這幅美麗的皮囊之下早已變成了非人之物。

“你是說……你從未動過他的記憶？”祂低聲問道。

“當然！”聖伊諾斯語氣堅定，“陛下，我對天發誓，我從未對格萊林動過手腳，他……他是力竭死亡……力竭……”

艾倫輕笑一聲：“你不是要發誓嗎？繼續發呀，我想聽聽你會發什麽樣的毒誓。”

聖伊諾斯額頭滲出細汗，低頭沉思片刻，擡起頭時，眼中已滿是真誠與悲傷——

“我以第一王夫之位起誓——若我曾對格萊林動過手，篡改過他的記憶，我聖伊諾斯這輩子都不可能成為第一王夫。”

這誓言極其沉重，對于一只蝶族來說，幾乎等同于自我詛咒。

艾倫并沒有因此放松警惕，反而盯着他：“你以為用個王夫的位置發誓，我就信你？別天真了，我已經見過奧德修斯，他失去了記憶，可我若是想要找出真相，只需要再去問問當時其他在場的雄蟲，君主，穆迪，甚至是公爵。”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直視屏幕中的雄蟲，聲音低沉卻帶着壓迫感：

“所以，我要你發一個不一樣的誓。”

“如果你騙了我……那你永遠都得不到我的愛。”

銀發雄蟲睜大眼睛，俊美的臉上寫滿驚詫：“陛下……”

“聖伊諾斯，我曾經那麽相信你，我幫你除掉了第二蟲格，我治好了你的畸形，我讓你的臉變得比以前更完美，結果你沒有回報我就算了……”

說着說着，艾倫的心也隐隐發疼，腹部也傳來強烈的不适，聲線微微顫抖——

就是因為有過期待，有過信任，甚至有了那朦朦胧胧的感情，才會對他的背叛與欺騙，顯得尤為在意。

“你還要欺騙我嗎？你的謊言一戳即破，你還要狡辯嗎？”

“發誓吧，聖伊。”

艾倫閉上眼睛，不再看他。

聖伊諾斯的所作所為讓他想起了自己以前帶隊的一次慘痛經歷，僅僅是因為隊伍裏面的兩個隊友互相不合、相互捅刀，導致他們在執行任務的時候被敵方發現，在那次任務之中，只有艾倫一個人活了下來。

聖伊諾斯的笑容終于崩塌。

銀發男人的唇瓣動了動，卻發不出聲音。

“我、我……”

他試圖開口，但喉嚨像被什麽堵住了一般，心痛的無以複加。

艾倫還在催促：“發誓吧，如果你問心無愧，沒有傷害格萊林，也沒有欺騙我。”

不行……他做不到，他做不到啊……！

聖伊諾斯的眼瞳中閃過一絲絕望，為什麽忒修斯要讓他發這樣的毒誓！原來得不到他的愛，才是他最恐懼的事！

他做不到，他怎麽能做到，光是想到忒修斯這輩子都不會愛他，他都快痛苦得死去，怎麽能夠拿他的愛來發誓？！

銀發雄蟲低垂着眼簾，手指不自覺地收緊，指節泛白。

竟然是在這種時候，他才發覺，在他的心目中，忒修斯的愛比第一王夫的位置更加重要，遠比這世間的一切都更重要。

艾倫看着他這副模樣，心已經涼了半截。

他不需要更多證據了。

他已經知道了答案。

他怒極反笑，嘴角勾起一道近乎殘酷的弧度，眼底的黑瞳縮成兩條細縫，像極了某種捕獵前的蛇類。

“原來你如此惡毒——不僅想删除格萊林的記憶，還想用黃金箭徹底殺了他！”

“他都已經成了一只沒有任何記憶的保育蜂，你為什麽還不肯放手？你很得意吧，差一點點你就要成功了！”

“聖伊諾斯，這才是你的真面目，對嗎？”

其實聖伊諾斯删除格萊林記憶這件事，在艾倫看來也算是幫助身為人類守護神的格萊林解脫，最讓他不可理解、怒不可遏的是那穿胸而過的黃金箭。

如果格萊林沒有遇見他，他也不是蟲母，他早就一個蟲死在燈塔裏某個不知名的角落。

“黃金箭？什麽黃金箭？我從未聽說過……”

聖伊諾斯的臉色瞬間蒼白、失去血色，明明他只派出過絲天堂的機械種，想要栽贓給公爵，為什麽最後被潑上污水的小醜變成了他自己。

他瞳孔微縮，聲音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慌亂：“我承認是删除過他的記憶，我承認是想殺了他，可是我派出去的刺客根本就沒有成功！他們連絲天堂都沒有進去過。”

他下意識地向前傾身，像是想抓住什麽。

“陛下……陛下，求您一定要相信我！”他聲音顫抖，為了挽留祂的愛，幾乎可以做世界上任何下賤的事，“我知道錯了，可我沒有用過黃金箭！那是禦衛的武器，與我無關！與我無關啊……”

艾倫：“還在撒謊嗎？”

他像是被抽走了靈魂般蒼白無力，紫色的眼眸濕潤而深邃，失态、卑微，如果此時祂讓他跪下認罪，他也毫無猶豫。

“我沒有，陛下！難道說我們之間的那些歡愉，都是鏡花水月一場空嗎？難道您對我……就沒有一絲一毫的信賴與愛意嗎？”

他說這話時，眼神中透出一種近乎絕望的哀求。

說了這麽多，竟然還在滿口謊言給自己狡辯，艾倫感到深深失望，無比厭倦。

花海之中，月夜之下，他引誘他縱情纏綿，意亂情迷的時候，他一遍又一遍吻過他的唇、他的眼，紫色的眸子比天上的星星還要明亮，他相信了一個雄蟲的愛，能夠無私又純潔。

信賴與愛意？到頭來竟然是個騙子。

艾倫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拿他如何是好：“我不想聽你狡辯，我挂了。”

艾倫突然好羨慕自己的那個海王隊友，怎麽能做到在那麽多女朋友之間周旋卻從不翻車，後宮還不起火？如果不是這一次運氣好，他的後宮都已經要開始長墳頭草了。

如果要給格萊林一個交代，格萊林一個公平，他是不是應該懲罰聖依諾斯，可真讓他拿着匕首給對方兩刀，又下不去手。

“你讓我先靜一靜，這段時間我們也不要再聯系了。”

眼看着黑發青年要挂斷終端，聖伊諾斯更加崩潰，他又愛又恨，蝕骨鑽心的疼痛讓他渾身顫抖，咬牙切齒地看着那從來不懂得雄蟲卑劣的人類蟲母——

“陛下，您說得對，我就是這般卑劣惡毒的雄蟲，我不後悔。”

艾倫震驚地看着他：“你說什麽？”

“我不後悔，從手下告訴我他們失敗起，我早知道有今天，我不後悔。”

“我恨格萊林，我恨他曾經是個人類，恨他是你第一個蟲夫！恨他和你有小小格……而我呢？我呢？”

他冷笑一聲。

“我們在一起這麽久，您愛過我嗎？小小格雖好，可他是只蜂族啊，我看到他的每一眼，我都在想，如果他是我跟您的孩子，該有多可愛多好。”

“我是一只雄蟲，争奪您的愛意是我的天性，哪怕滿手鮮血也在所不惜，我天生就是這樣卑鄙無恥，可我知道您最喜歡我溫柔大度——”

他緩緩擡起頭，紫眸中翻湧着壓抑已久的不甘與嫉妒。

“您知道嗎？越美麗的寶石花就越有毒！”

他擡起頭注視着祂。

自從格萊林逃脫追殺進入絲天堂之後，他就知道早會有這一天，終日惶恐不安，恐懼着被忒修斯發現自己的假面，這個時刻真正來臨了，出開心痛之外，他竟然還感到一絲解脫。

第一次退去全部的僞裝，灼熱的目光似乎要将祂囚禁在自己的眼裏，那妖異美麗的臉龐幾乎讓艾倫幻換在聖心教堂第一次看到聖爾塔納的瞬間。

或許，聖者的第二蟲格從未消失，而是融合。

“陛下，您吃了我吧，我想死在你的手上，成為被您吃掉的第一個王夫，這樣我就能永遠和您在一起了。”他忽然一笑，緩緩閉上眼睛。

沒想到跟雄蟲談戀愛這麽刺激，一言不合就讓祂吃掉，就算在人類的世界談那個殺人犯也不至于變态如此啊。

艾倫發現自己并不是想殺了聖伊諾斯。

【如此欺騙我的雄蟲，如此膽大妄為的雄蟲，就該被吃掉！成為我的養分！】

可一道尖銳的意志浮現在他的腦海之中，似乎是存在于他身體內的蟲母本能。

“你、你……”

艾倫話未說完，蹙起眉尖。

不……他是人類和蟲母的混合體，他的身上有人類的部分，也有蟲母的部分，所有的一切由他自己來決定，他不想吃掉聖伊洛斯，他也不想吃掉任何雄蟲。

這種人類意志與蟲母意志之間的角力，讓他疼得更加厲害。

不僅頭痛，還被他刺激得肚子疼，腹部一抽一抽的，好像有什麽在亂動。

他想要直接忽視掉這股疼痛，一股微弱卻清晰的波動卻從肚子裏傳來。

那是一種熟悉的感應，像是某種溫柔的呼喚，又像是尚未成形的靈魂，在向他輕輕呢喃。

“ma……ma……”

“媽媽……”

祂怔住了。

這……是什麽？

是錯覺嗎？

不，不是錯覺。

那股氣息越來越明顯，帶着一絲熟悉的波動頻率，一個念頭如驚雷般劈開混沌——

祂又懷孕了！？

祂……又懷孕了！！！

“媽媽……媽媽……”

和小小格剛剛有意識的那次一樣，新生的蟲崽在精神海裏說不出什麽利索的話語來，只有一些不清楚的呢喃，傳達出隐隐約約的情緒。

害怕，擔心，恐懼，疑惑。

血脈相連的感應，是艾倫作為蟲母最原始的本能反應。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腹部，眼神複雜至極。

這個時間點懷上的只有可能是……

聖伊諾斯的蟲崽。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媽媽？媽媽？”

另一個截然不同的聲音傳了過來。

剛剛的那個要腼腆一些，這個則更加活潑。

黑發蟲母的臉慢慢龜裂了。

一個不夠，還是兩個？

這是……雙胞胎？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

偏偏是這種時候，他還不知道如何處理……

聖伊諾斯發現黑發青年皺着眉頭，久久沒有說話，似乎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這反而讓發瘋的他有些慌了。

難道說陛下要被他氣壞了身子？

“你怎麽了……忒修斯，不舒服嗎……？”

艾倫坐直身體，看不出一點異樣：“我舒服得很，我渾身上下都很舒服。”

聖伊諾斯：“……？”

艾倫深吸一口氣，第一個小熊蜂還沒成年，就又來了兩只小蝴蝶，接下來的日子會如何腥風血雨，他想都不敢想，回家的路真是越走越遠了。

兩次傳來的精神波動，竟然有詭異的區別。艾倫有一種預感，小小格是人蟲之子，但這兩只小蝴蝶應該是純血蟲族，生下來扔給父蟲養個一兩個月就能大概成年。

兩只小蝴蝶在他的肚子裏面又惶恐又不安，比起小小格的大大咧咧，天然自來熟，這兩只似乎繼承了蟲父的敏感，雖然還什麽都不懂，卻能感知到爸爸媽媽在吵架。

“好了，別傷心了……我原諒你一次，”艾倫嘆了口氣，“你應該慶幸格萊林沒有出事。”

“這是你最後一次機會，”艾倫的語氣又冷了幾分，“如果你再讓我失望……再欺騙我，那就真的結束了。”

聖伊諾斯怔了一下，随即眼中閃過一抹希望的光。

“陛下，不要厭惡我……我再也不會做讓陛下不喜的事了……能不能看在小小格的份上，原諒我一次，只這一次……”

艾倫心說，不是看在小小格，而是看在小蝴蝶。

說起小小格，艾倫有了另外的打算。

他想……剝奪聖伊洛斯撫養小小格的機會，把小小格還給格萊林撫養。

艾倫頓了頓，忽然說：“下次給我帶愛情果的時候，把小小格也帶上吧，我想親自看看他，他也有必要和自己的親生蟲父見上一面。”

聖伊諾斯的笑容僵了一下。

但他很快恢複了溫和的表情，輕輕點頭。

“好……你說什麽，我都答應。”

光是這幾個字，似乎就用掉了他所有的力氣，連流淚的力氣都已完全失去。

通訊結束。

終端屏幕一閃，黑屏。

聖伊諾斯還保持着剛才的姿态，指尖輕輕貼在終端屏幕上，仿佛仍在觸碰那個已經消失的人影。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掌，修長白皙的手指微微顫動，指甲因用力而泛出青白，像是要将某種無形的東西攥入血肉之中。

“沒事的……祂還需要我……祂需要我的血肉，需要我維持人類的模樣……”

他毫不猶豫地拿起寶石匕首，刀刃映出他蒼白的臉龐和那雙幾乎燃燒的眼睛。

刀刃劃破皮膚的聲音輕得像是風掠過耳畔。

第一道傷口綻開，他沒有皺眉，甚至沒有眨一下眼。

血珠順着指尖滴落，在地板上濺起細小的綠點，如同破碎的心髒灑下的淚痕。

他動作緩慢而專注，仿佛在進行一場神聖的儀式，每一刀都精準、克制，又充滿虔誠。

一塊塊血淋淋的皮肉被他小心翼翼地割下，整齊地擺放在盤中，像是為心愛之人準備的甜點。

他輕輕撫摸着手中的“果實”，眼神逐漸變得瘋狂而執着，這一刻，誰也沒有察覺——

一縷烏黑的顏色，正悄無聲息地從他的發根蔓延開來，宛若黑夜初臨前那最後一抹溫柔。

聖伊諾斯沒有注意到這細微的變化，他只是一直在為心愛的陛下産出更多的愛情果。

奧利弗本來有事來找聖伊諾斯，卻一直沒有等到他出來，忽然在門口聞到了一股極其濃烈的血腥味，一下子臉色大變沖了進去。

“殿下！殿下！你怎麽了！？”

奧利弗看到蟲巢中的一切瞪大眼睛，整個蟲巢滿是鮮血，他的殿下從來不允許自己身上有一絲髒污，現在卻躺在一片狼藉的血泊裏。

奧利弗趕快把聖伊諾斯抱在懷裏，仔細查看，卻發現所有的傷口似乎都是他自己造成的。

“殿下！你到底怎麽了？殿下為什麽要自己傷害自己啊？”看到自己一手養大的領主變成這樣，奧利弗也是心如刀割。

“老師、老師……”他的聲音已經沙啞的不成樣子，似乎哭過。

奧利弗連忙為他止血，對方卻掙脫開了。

奧利弗只聽到自家殿下喃喃道，幾乎帶着哭腔：“忒修斯，忒修斯不愛我了，他不愛我了……還是說他從來沒有愛過我……連小小格也被奪去……我到底……該怎麽辦……我到底應該怎樣才能得到他的心？”

說着說着竟然沒有了聲音。

“殿下！！殿下！！！”奧利弗吓得心跳驟停，意識到他只是因為失血過多而失去意識之後，滿頭的汗水都流了下去。

真是可笑，一位擅長治病的雄蟲竟然會因為失血過多而昏迷。

以前奧利弗最是讨厭那個叫做忒修斯的蜜蟲，認為他把自家領主帶得已經不知道種族榮耀為何物，可是現在——

看到他這幅樣子，奧利弗是多麽希望那個叫做忒修斯的蜜蟲能夠哪怕多看自家領主一眼，不要讓他這麽痛苦。

忒修斯，是聖諾伊斯中過的最深刻的毒。

作者有話說：

小艾是個聰明的皇帝，斷不會被這種争寵的小伎倆糊弄，聖伊打入冷宮~~加快進度，我要寫蒼星篇，看看這個星期六星期天能不能開始……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