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三只雄蟲【
關燈
小
中
大
需知道, 蟲族也有屬于自己的寧古塔。
達爾馬遜雨林,宇宙邊緣最危險的生态禁區之一,濃白色的霧氣布滿整個區域, 空氣中彌漫着腐爛的氣息, 先不說這裏充滿了各種危險的星際異獸, 就連大部分的植物都天生帶有劇毒,稍有不慎就容易中招。
當然了,這種危險一般來說不會威脅到外來生物,畢竟這個地方這麽偏僻, 不花費心思找, 還真找不着。那句話怎麽說的?開着宇宙地圖都沒找不到的地方都被你找着了。
可是好巧不巧, 這樣一個荒無人煙的地方竟然又迎來了一位新的訪客——
奧德修斯。
銀發金眼的雄蟲身着輕型戰鬥服,臉上些許的灰塵卻絲毫無損他英俊的容顏, 黑色的戰鬥服上有各種顏色的血跡,卻都不屬于他, 背後只背了一把光劍,沒有護衛也沒有幫手,僅僅一蟲,便單槍匹馬找到了這裏。
更巧的是, 上一個來到這裏的訪客也是銀色頭發。
奧德修斯回憶起阿裏阿德涅對自己說的話——
“從萊茵星回來之後, 忒修斯的身體狀況一直都不太好, 為了治療聯邦人類實驗體, 耗費了不少精神力, 特別需要珍貴的寶石花蜜調養身體, 我呢,絲天堂一大堆事要處理走不開,要不然你就幫忙去收集一下吧, 十天之內就能收集完,到時候你再回來,我有一個天大的秘密告訴你。”
什麽天大的秘密?
奧德修斯舍不得離開忒修斯,也認為沒有什麽秘密能夠讓他離開祂。
那個銀發綠眼的情敵眨了眨眼,用一種勝券在握的語氣對他說:“或許你們之間有一個孩子呢?去吧,奧德修斯,十天之後再回來。”
孩子……
他和忒修斯之間,有一個孩子?
不可能吧,而且阿裏阿德涅本身就是一個極其擅長撒謊的雄蟲,極有可能是在欺騙自己,只不過是想把他調開忒修斯的身邊罷了。
可奧德修斯還是來到了這裏。
孩子,他和忒修斯之間的孩子……
一陣潮濕的熱風吹過,吹散了森林裏的霧氣,銀發金眼的雄蟲緩緩拔出背後光劍,金色的眼睛當中隐隐流露出瘋狂的喜悅,他現在所面對的不是危險的異獸,而是他和忒修斯一家三口光明璀璨的未來。
遠方的懸崖峭壁之上,數百只蝙蝠獸睜開猩紅的眼睛,看着這個迷之熱血的外來者,發出警告的聲音。
不過,不同于上一次的嚣張,這一次它們的眼神當中有着明顯的疑惑。
怎麽又來?
這些蟲族是不是有什麽毛病?
光逮着他們一家的花蜜薅?!把它們這兒當成打卡點了?
但還沒等它們俯沖,奧德修斯便已動了。
他身形一閃,仿佛銀光掠過,連這些異獸都無法捕捉他的身影,頃刻之間,便如血雨墜落,連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當他躍上峭壁時,最後一頭蝙蝠獸的屍體從空中墜落。
蝙蝠獸:“叽……”
兄弟們,我們被這群雄蟲做局了!
奧德修斯站在岩縫前,目光落在那朵血紅色的寶石花上,寶石花微微搖曳,花瓣晶瑩剔透,宛如一顆跳動的心髒。
不知想到什麽,俊美男人冷漠到只剩下殺意的眼神倏忽變得溫柔,他小心翼翼将那些寶石花摘下護在懷裏,不讓它們有一丁點的損傷。
這還沒完,奧德修斯又從懷裏掏出一長串的清單,也不知道是誰列的這份清單,全宇宙最難找最偏僻的寶石花全在這上面,他準備前往下一個目的地,轉身離去。
走着走着,他忽然感受到了一股古怪的氣息。
是蟲族的氣息。
奧德修斯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出來吧,從剛剛開始就一直鬼鬼祟祟。”
遠處的陰影中,一個身影緩緩走出。
尤尼梅特。
銀發藍眼的雄蟲朝他露出友善的笑容:“不愧是蜂王和人類總統的基因混合體,雖然沒到領主的等級,但卻已經有領主的實力,不知道你什麽時候可以結繭,雖然對蟲族來說結繭只能算一半的好事。”
大審判官為了在處理蟲族事務當中秉持着公正,故意把自己的喜怒哀樂分到了不同的分身,保證了自己本體的絕對公正與無情。
尤尼梅特是大審判官最常用的分身,代表着喜,已經是最友善的一類。
奧德修斯的目光微微擡起,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警惕,手指已經悄然搭在了光劍的握柄。
尤尼梅特緩步走近,似乎毫無敵意:“別害怕,我也是千裏迢迢跟着你過來,我可以幫你,我們……或許能成為朋友。”
大審判官跟很多雄蟲領主都是好友。
“讓用你的本體來跟我對話,尤尼梅特,難道你沒有自己的思想嗎?就這樣被他控制。”奧德修斯眉頭微皺,神情冷漠,準備無視他離開。
然而,尤尼梅特卻輕聲開口:“奧德修斯你又比我強得了多少?當初聖伊諾斯消除你記憶的時候,我也在旁邊,你說我沒有自己的思想,難道你又知道自己真正是誰?”
奧德修斯的腳步頓住了,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緩緩轉過身,目光如刃,死死盯着尤尼梅特。
“你說什麽?”
尤尼梅特依舊微笑,眼中卻多了一絲深不可測的情緒。
那是來自大審判官冰冷而無趣的意志。
“你有沒有懷疑過,其實你信任的忒修斯一直在欺騙你?”
“不僅隐瞞了你的真實身份,還隐瞞你們有過一個蟲崽的事實,甚至把你的蟲崽送到了其他雄蟲手中。”
“你的好蟲崽,現在正喚罪魁禍首為蟲父,這些都是忒修斯的選擇,他選擇了別蟲,而不是你。”
不同于君主喜歡征伐掠奪來達到自己的目的,大審判官更偏愛攻心之計。
還有哪一個雄蟲會受得了被蟲母欺騙,被蟲母抛棄。
同樣的,和雄蟲之間的愛恨糾葛也能夠刺激蟲母的成長和進化。
望着銀發雄蟲長出金屬翅膀飛走的身影,大審判官手中拿出那根雪白羽毛細細摩挲,柔柔的,軟軟的,繞在指尖,幾乎已經成為了他下意識的習慣。
多麽美好的翅膀啊……
可卻不屬于蟲母。
他要毀掉這錯誤的翅膀,助祂長出更偉大、更強大的翅膀,或許在婚禮上,祂就能結出正确的蟲繭。
對于可憐的阿裏阿德涅來說,或許那是他的婚禮,在他看來卻是蟲母的結繭儀式,他必親臨現場,見證一切。
忽然,大審判官狎弄小羽毛的手微微一頓,感受到了來自身體內部的某種排斥。
“尤尼梅特,你也變得不聽話了嗎……想要反抗我的意志……”
藍色的眼瞳不斷變幻,最終歸于冷漠的銀白。
“那就毀了你,再築一個吧。”
·
十萬火急!十萬火急!
蟲崽!蟲崽!孩子!孩子!
他和忒修斯的……孩子!
奧德修斯第一時間趕回了絲天堂,聽聞忒修斯正在忒修斯神聖醫院,便立刻動身前往。
剛踏入忒修斯神聖醫院門口,他便察覺到一縷熟悉的氣息——
是幼崽的氣息。
絲天堂這種地方,向來罕見幼崽。誰都知道阿裏阿德涅對孩子的态度一向冷淡,甚至可以說是疏離,對待自己的子部更是用死了再複制的态度。可此刻,他卻聽到了一陣清脆的笑聲,帶着孩童特有的天真爛漫。
他腳步一頓,循聲望去。
不遠處的花園角落,兩個孩子正坐在長椅上玩着游戲。
一個是人類小女孩,約莫十三四歲,活潑靈動,他認識,是喬西。
另一個則是蟲族幼崽,可能是因為跟人類女孩玩得太久,身上也有一股人類的氣息,看身高不過五六歲,背對着他看不清面容,只看得到一頭銀白的頭發,毛茸茸的甚是可愛。
“奧德修斯叔叔!”小女孩喬西率先認出了他,笑着揮手,“你怎麽才來啊?大哥哥都有男朋友三號了,你居然現在才到!大哥哥都要被搶走了喲!”
喬西的聲音輕快,語氣裏帶着調侃,但奧德修斯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他的目光,早已被那個蟲族幼崽牢牢吸引。
他感受到一種從未有過的、無法言說的羁絆,仿佛那個孩子與自己之間,存在着某種與生俱來的聯系。
那孩子也似乎察覺到了他的注視,微微偏頭,一雙紫眸好奇地看向他。
那一瞬間,奧德修斯的心跳仿佛漏了一拍。
對方長着一雙紫色的眼睛,是非常漂亮,但不知道為什麽他就是內心有點失落。
奧德修斯緩步走近,蹲了下去,和小朋友一樣高,語氣溫和地問:“小寶寶,你叫什麽名字?”
小小格眨了眨眼睛,顯然對他也有一種天生的好感:“他們都叫我小小格,你還叫我小小格吧!”
“小小格……你怎麽一個人在這裏?你的爸爸呢?”奧德修斯眉頭微蹙,語氣中帶着一絲責備。
孩子的拟态還這麽年幼,一看就沒出生幾天。一個剛出生不久的幼崽,獨自在花園玩耍,周圍連個看護的成年蟲都沒有,這在他看來,是一種不負責任的行為。
奧德修斯還沒有見過對方的父親,但已經在心裏給他打了最低分。
小小格眨巴眨巴望着這個高大的叔叔,不知道為什麽,雖然第一次見到他就是有一種特別的喜歡和親近。
“爸爸?”小小格歪了歪頭,一臉困惑,“我有爸爸呀,可是爸爸忙着治病,很忙的,我太無聊了,就和喬西妹妹溜出來玩。”
奧德修斯:“讓蟲崽和人類玩嗎……”更不稱職了,既然在醫院裏面治病,大概是這裏的醫生,就算是再忙,也不能讓兩個未成年單獨在這裏玩耍。
奧德修斯心中對那個爸爸又扣了一分。
多麽可愛的蟲崽啊,如果是他的……奧德修斯忍不住伸手,輕輕摸了摸小小格的後背,剛出生不久的幼崽體溫容易失衡,這樣在外面瘋玩,很容易着涼。
小小格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吓了一跳,但很快便笑盈盈地湊過去蹭了蹭他的掌心。
“叔叔,你好溫柔。”
那種親昵,讓奧德修斯心頭一軟。
“叔叔,你陪我玩一會兒好不好?”小小格眨巴着眼睛,拉着他的衣角,“我們玩捉迷藏吧!”
奧德修斯唇角微勾,捉迷藏?這麽幼稚的游戲?
可看着那雙紫眸中閃爍的期待光芒,他終究是沒忍心拒絕,輕輕點頭:“好。”
玩了一會兒,奧德修斯和兩個小朋友一起坐在花園的長凳上,慷慨溫柔的蜂族叔叔還一人買了一瓶飲料。
“時間到了,我要去找爸爸了!”小小格主動拉住奧德修斯的手,都有點舍不得他了呢,“叔叔,你送我去找爸爸好不好?”
他明明應該去找忒修斯問孩子和格萊林的事……奧德修斯點了點頭,牽住他的小手。
“我要跟你爸爸友好交流一下,不能讓未成年蟲崽就這麽在外面玩。”
這所醫院本來不叫做忒修斯神聖醫院這種羞恥的名字,都是後來阿裏阿德涅給改的,反正絲天堂的一切都是他的財産,奧德修斯牽着小小格和喬西一左一右才出了普通電梯,就看到對面的專屬貴賓電梯裏走出來了一個老熟蟲。
阿裏阿德涅先是看到了奧德修斯,明顯愣了一下:“你怎麽回來了……不是應該在……”
考慮到奧德修斯在萊茵星上也算救他一命,阿裏阿德涅對他還是能稍微手下留情,特意在婚禮之前把他發配出去饒他一命,順便多一些跟忒修斯相處的機會,解決一下自己的處蟲之身,沒想到這家夥竟然又自己回來了。
那些地方都應該沒有網,怎麽回來了?
奧德修斯:“我的一位朋友告訴我,你要和祂結婚了。”
一位朋友?
阿裏阿德涅聽到這個詞有種不好的感覺,不過臉色處驚不變:“你回來得正是時候,歡迎來參加我和忒修斯的婚禮,正好可以當我跟忒修斯的證婚蟲。”
奧德修斯牽着小小格的手微微一緊,語氣乾澀:“祂答應你了?”
阿裏阿德涅有種在原配面前證道成功,揚眉吐氣的得意:“是啊,事實證明,前男友不重要,孩子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現在是祂唯一的合法丈夫,誰都沒有過。”
小小格不太喜歡阿裏阿德涅,這個壞叔叔喜歡挑撥他和爸爸的關系,于是小蟲崽躲在奧德修斯身後沒說話。
阿裏阿德涅的眼睛一會兒落在奧德修斯身上,一會落在小小格身上——
像,真像。
只要同時見到他們就會懷疑是不是親生父子的程度,等會到了聖伊諾斯面前有好戲看了。
他喜歡看情敵的好戲。
奧德修斯牽着小小格的手,一路将他送到了病房門口,阿裏阿德涅也尾随其後,走着走着還哼了起來。
奧德修斯:“……”
總感覺對方不懷好意。
奧德修斯本想敲門,門卻忽然被小小格一把推開。
“爸爸媽媽,我來找你們啦!”小小格歡快地沖了進去,“還要謝謝這位叔叔!他可好了,陪我玩了一下午,還把我送回來了呢!”
話音剛落,空氣一片寂靜。
病房內很安靜,病房外也很安靜。
星光透過百葉窗斜斜灑落,落在床邊那兩道修長的身影上。
黑發青年正靠在床沿,黑發微亂,眼尾微紅,而聖伊諾斯則半跪在他身側,銀發如雪,垂落在蒼白的臉頰邊,唇還貼在忒修斯的唇上,親得非常認真。
如果認真觀察就會發現,聖伊諾斯的手臂纏着紗布,從肘部一直延伸到手腕,血跡透過布料暈染開來,臉色比往日更白,幾乎透明,唇瓣沒有血色。
像是用盡了力氣,才維持住這個親吻的姿勢。
阿裏阿德涅冷笑:“不愧是你啊神醫,治個病都能治到嘴上去,下一步是不是要治到床上?”
而奧德修斯站在門口,整個人如墜冰窖,他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現在說什麽都讓他覺得自己像個小醜,被忒修斯玩弄的小醜。
艾倫也被吓了一跳,準确地說,是吓了個魂飛魄散。
怎麽都在!!
新歡舊愛齊聚一堂,小三小四還有兒子。
奧德修斯、小小格、聖伊諾斯、公爵、喬西……
喬西自覺舉手離去:“那什麽,我去看看我爸爸好沒有……”
這頂級修羅場,簡直不能以身涉險。
可喬西萬萬沒想到的是,從以後來看,這只是大哥哥未來巨型修羅場的一次小小預熱罷了。
艾倫頂着壓力開口,絞盡腦汁想海王秘笈:“呃,這個,我和他……不小心就……”
或許大家都以為艾倫是在開玩笑,但他真的是不小心啊!!
自從聖伊諾斯來了之後,人類戰士們就再沒有出現過退化的現象,病情一日比一日更穩定,他今天就想看看聖伊諾斯這個神醫用了什麽法子這麽有效,結果就看到這個傻乎乎的雄蟲為了治療,竟然割下了自己手臂上的血肉喂給他們!
蝶族本就是精神力強大的族群,聖伊諾斯身為領主,從小食用花蜜,其蘊含精神力的血肉更是上等的補品,蝶族王夫精心研發的蟲母食譜中,學到最後那一頁的饕餮大餐便是用自己的血肉去滋養蟲母陛下,之前的愛情果不過是菜單上的開胃小菜,算餐前沙拉那種。
你要說聖伊諾斯是真心愛着這些聯邦戰士——這種鬼話誰都不信,聖伊諾斯善良不假,但那是對于自己的族群,對待人類那就是戰場上的仇敵,也是如其他雄蟲領主那樣的殘忍,他能割肉治病,完全是因為,完全是因為……
“陛下,您還記得我們在神秘花谷裏說過的話嗎?只要是您在乎的,就是我在乎的。”
聖伊諾斯望着他,銀發垂落,紫瞳如那夜花海之中溫柔。
艾倫看着他傷痕累累的手臂,真把自己當蝴蝶刺身片啊,不知道怎麽說,深呼吸一口:“疼嗎?一定很疼吧,以後都不要做了……”
“不疼的,不疼,一點都不,陛下,給我這個機會吧,”聖伊諾斯以為祂不喜歡,他牽起祂的手,曼陀羅色的眼瞳中倒映出自己的宿命,“我是雄蟲,有些時候沒有他們那麽了解人類的想法,但我會認真去學,學到陛下滿意為止。”
艾倫真不明白他的腦回路:“你當我是魔鬼啊,我不是不給你什麽機會,我是在乎我以前的戰友,但我也會、我也會……”
“你也會什麽?”
艾倫過了一會兒悶悶道:“我也會為你心疼啊。”
這是第一次,那個游刃有餘、一心争寵的聖伊諾斯露出吃驚的神色,甚至有那麽一點笨拙。
“而且……”
聖伊諾斯:“而且什麽?”
黑發青年忽然壓低聲音:“他們也會心疼。”
轟!
聖伊諾斯腦子裏一蒙,雖然說心中已經有了猜測,可他已經失去了任何表達的能力。
他們?!
他們是誰?
艾倫見他平時那麽聰明一蟲,現在都傻了,無奈地把他的手貼在自己的腹部。
“兩只小蝴蝶,在這裏。”
“兩只……”聖伊諾斯喃喃重複,聲音輕得像在夢裏,“兩只小蝴蝶……是我的?我要當蟲父了,我要當蟲父了,我有自己的小蝴蝶了……”
聖伊諾斯一直沒有子部,他害怕自己變異的基因會複制出畸形的蟲崽,可現在的他卻被巨大的驚喜砸中。
艾倫精神海裏的小蝴蝶卻是另一番想法。
小黑蝶:“這誰?”
小白蝶:“這好像是我們爹。”
小黑蝶:“哦……你心疼嗎?”
小白蝶開始吟唱:“心疼什麽?媽媽懷着我們真辛苦啊。”
艾倫:“……”
還沒出生就是兩個叛逆的小蝶,簡稱逆蝶。
不過聖伊諾斯此時此刻已激動到情不自己,銀發雄蟲緩緩跪下身,額頭輕輕貼在陛下的腹部,像是在聆聽,又像是在祈禱。
“贊吾陛下,降吾子嗣,血脈相連,榮光永續……”
然後……
然後他們就……
唉!
艾倫忘了怎麽開始親的,本來想到蟲崽的精神力剛要拒絕,聖伊諾斯似乎也意識到了兒子的存在,反手教了他臨時屏蔽小蟲崽精神力的方法,總算有點隐私了。
小黑蝶:“你看看,這就是咱們親爹的嘴臉,來了就把我們屏蔽了。”
小白蝶:“我将全部學習……”
時間回到現在,面對兩個情敵的質問,聖伊諾斯直接道:“是我的錯,是我勾引的陛下,有什麽都沖着我來。”
然後聖伊諾斯緩緩擡起眼,目光與奧德修斯交彙。
兩個蟲微怔。
“奧德修斯……”
這還是這麽久了,聖伊諾斯第一次和被自己洗掉記憶的格萊林見面。
聖伊諾斯有些心虛,先一步移開視線。
“爸爸!”
小小格松開奧德修斯的手,跑到聖伊諾斯身邊,皺着小眉頭觀察他的傷勢。
“你怎麽受傷了,這麽嚴重?!”
聖伊諾斯彎起唇角,摸摸蟲崽的頭:“爸爸沒事,媽媽剛剛已經在幫爸爸治療了……”
奧德修斯望着自己空落落的手,明明受傷的是聖伊諾斯,他卻好像才是那個真正失去一切的失敗者。
艾倫感覺到巨大的危機迎面而來,那天兩個雄蟲就能吵架吵個天翻地覆,現在三個……不會沒等君主攻打絲天堂,他們這就先自行毀滅了吧!!
就在這時,更讓艾倫爆炸的話題來了——
銀發金眼的雄蟲忽然開口,語氣低沉:“忒修斯,你能不能告訴我,我們是不是有個孩子?”
他的寶寶,是不是曾經和他有個小寶寶?
話音一落,全場一靜。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