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第 177 章 什麽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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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談戀愛和生蟲崽, 現在艾倫更想親眼确認自己弟弟妹妹是死是活。
艾倫借着熟悉軍艦環境的名義,在艙道裏轉了整整兩個小時,為了讓自己的出現合理, 順利記着巡邏雄蟲的換崗時間, 他每走到一個地方, 總會對裏面的雄蟲進行表揚誇贊。
“你這站姿真标準,看起來真帥!” 艾倫對着一個站崗的兵蟲露出加油打氣GOGOGO的笑容。
那雄蟲瞬間挺直了腰板,臉上露出激動的神情,高聲回應:“為了蟲母陛下, 一切值得!”
“你這蟲鐮保養得真不錯, 真棒!” 艾倫又走到一個擦拭武器的雄蟲身邊, 語氣真誠。
那雄蟲觸角抖動,渾身都繃緊了, 結結巴巴:“一、一切都是為了蟲母陛下!為了忒修斯!”
艾倫就像在小區裏溜達順便撸狗似的,走一個摸一個, 走一個誇一個,順便再夾帶點私貨,讓他們對待人類平民的時候溫柔些。
要知道,以前的蟲母從來沒有這樣體恤普通雄蟲, 祂們都住在王巢當中, 偶爾只有最高級的将領才有權利和機會見到蟲母陛下, 更別說這樣近距離的接觸和誇贊了。
正是因為艾倫這樣莫名其妙的一番操作, 忒修斯的存在, 在這些普通雄蟲當中有如神明, 祂在低級蟲族中的威望比任何一屆蟲母都要高。
“回來了?”
回到房間時,艾倫一眼就看到了正襟危坐的某個雄蟲,心跳有些微微加快。
不對, 艾倫覺得自己不該有做虧心事的感覺,立馬又挺直了脊背。
艾倫:“你有事?”
黑發男人沒穿平日裏那身筆挺有型的黑色軍裝,而是換上了一件白色襯衫,将他寬闊的肩背勾勒得愈發分明,胸肌輪廓在襯衫下若隐若現,兩條大長腿随意地交疊着,明明這麽簡單的打扮,卻透着一股頂級捕獵者獨有的霸道與張狂。
顯然,他是聽取了人類軍師的建議,覺得穿軍裝太正式,特意換了這身準備約會。
剛一靠近忒修斯,宙的眉頭就皺了起來,鼻翼微不可察地翕動了幾下,獨眼裏翻湧着猩紅的暗流……
他聞到了艾倫身上沾染的雄蟲氣息,那些肮髒又低級的氣息,讓他幾乎想把祂身上全部都清理一遍,或者直接用自己的氣息掩蓋那些味道。
宙眯了眯眼:“你在外面摸過多少子部?”
艾倫揉了揉頭發:“沒有多少啊,就……幾十個?”
宙的下颌線驟然繃緊,突然想起什麽,竟然不怒反笑:“那也沒用,他們的尾勾都上了鎖。”
艾倫扶額,對這莫名其妙的醋意感到無奈:“所以呢,你找我什麽事,不會是找我來吵架的吧?如果是,就勞煩你趕快離開。”
當然不是,是為了求愛。
宙扯了扯唇角,露出一個溫柔的笑,這種笑還是那位言情小說傳奇天後傳授的,在人類的愛情作品中,男主角在追求另一個男主角的時候往往會露出這樣深情款款的笑容,特別要露出牙齒,眼睛裏要有光,最好再加上舔舐唇瓣的動作,會很欲。
艾倫忽然覺得很冷,雞皮疙瘩都出來的那種。
艾倫左右看了看,也沒吃的啊,納悶道:“我怎麽感覺,你要吃了我?”
哪裏來的變态殺人魔之笑,噫,好惡心。
宙:“……”
沒事,一計不成還有二計。
“按照人類的流程,我有禮物送你。”
宙從精致的盒子裏拿出了……
一把手槍。
艾倫看着這把手槍,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伸手小心翼翼地拿起手槍,入手冰涼,愛不釋手。
那是一把造型炫酷的黑色手槍,比較特別的是原本應該裝載子彈的彈倉被做成了透明的能源條,這是一把依靠精神力來凝聚子彈的新型槍支,看起來又是人類科學家廢寝忘食研究出來的新型武器,卻悠悠又被蟲族搶了過來。
上面還刻着忒修斯的名字,最讓艾倫感到驚訝的是他把槍翻過來,槍身的另一面竟然還刻着他人類的名字艾倫·米勒。
“這槍确實很精致,不過送這個給我,還是有點意外,” 艾倫感嘆道,“我們人類一般不送槍當禮物的。”
果然那個女孩說的沒錯,在談戀愛這件事情上,還是不要太自以為是,幸好他做了兩手準備。
“還有別的,你跟我來。”
宙說着,突然想起人類軍師說的肢體接觸,倏忽去牽忒修斯的手,最好十指相扣——
啪的一聲,艾倫将雄蟲意圖不軌的手打開。
“乾什麽?不給牽!”
宙:“……”
沒關系,二計不成還有三計。
某個雄蟲表面如獅虎般沉穩兇狠,心裏卻在想,這怎麽跟那幾個人類愛情老師說的不一樣?
如果全都失敗,他們就直接丢去喂子部。
艾倫跟着宙穿過幾條艙道,登上了露天甲板,雖然他對宙的浪漫已經不報期待。
“這是……”
看到眼前的畫面,艾倫怔住了。
防護罩外,原本漆黑的宇宙此刻被一片熾熱的紅色填滿,數不清的飛船懸浮在星軌間,每艘船的貨艙都敞開着,裏面滿載數不盡的星海玫瑰。
那些玫瑰如愛火燃燒,和眼前這個雄蟲一樣,有着強悍無匹的生命力,像被點燃的珠寶在宇宙中散發光彩。
很明顯,這一切的時間是計劃好的。
遠處恒星恰好升起,金色光芒穿過花海,将紅色的花瓣染成溫暖的橙紅,就連站在身前的黑發雄蟲,眼中似乎都染上了熱誠而熾熱的愛意。
他愛他,宛若這些玫瑰,開在本不該開放的地方,漫山遍野,生機勃勃。
艾倫怔怔地看着這一切,銀色的發絲被風吹得微微飄動,眼眸中映照着這片絢爛的花海,滿是觸動。
“怎麽又是……星海玫瑰。”他低聲呢喃,語氣中帶着幾分複雜。
格萊林送過他,阿裏阿德涅的婚禮上也是。
“咻——”
就在這時,軍艦發射出數枚炮火,拖着長長的金色尾焰劃破黑暗,在宇宙中炸開成巨大的煙花。
密集的煙花開滿整個星際,折射出七彩的光芒,層層疊疊,絢爛無比,瞬間點亮整個宇宙,盛大得讓時間都仿佛靜止。
君主難得為之前做過的事道歉:“抱歉,之前我做的太魯莽,這種煙花,或許才是你想看到的?”
一枚炮火就耗費數不盡的錢,此刻卻只為了得到銀發青年唇角一縷難得的微笑。
“好美……”
這種究極華麗的美麗是跨越種族的,艾倫擡頭看着這漫天煙花,在他腦海裏從前的記憶慢慢浮現。
“哥哥!好漂亮的煙花啊!來年我們也買點來放吧!”
他想起了自己的家人,每次跨年的時候,他總會和弟弟妹妹一起觀看跨年的煙花,這樣的煙花已經很久沒有見過了……
他已經來到蟲族世界太久,什麽都變了,只有這個執念還沒改變。
艾倫正在看風景,宙望着他的側臉,把他當做世間獨一無二的風景。
只知殺戮的黑發君主一頭淩厲的短發被風吹得微亂,此時此刻的眼神格外認真,獨眼裏映着忒修斯的身影,盛滿了從未有過的柔情。
這是他第一次做這樣的事,渾身上下都膈應,可看到忒修斯露出這樣可愛的表情,又發現再來無數次也願意。
“你怎麽了?”
可是突然宙的瞳孔一縮,心中錯愕,因為他看到青年微紅的眼眶,跟小兔子似的,充滿委屈。
原來那麽堅強的忒修斯,就算臉上長了晶簇也能拔下來的忒修斯,也有這樣脆弱柔軟的一面。
他以為忒修斯身上長滿了刺,可就算是滿身長刺的小怪獸,也有軟乎乎的肚皮。
“為什麽眼睛紅了?是……不喜歡?我又惹你生氣了?”
他有些緩慢又遲疑地伸出手,将青年慢慢抱進了懷裏。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無可奈何的君主還是嘆了一口氣,拍了拍他的背。
“對不起……”三計不成還有四計……
熾熱的感覺傳遞過來,艾倫的表情有些複雜,唇角微微抿着,既有被突然觸碰的警惕,又有一絲難以言喻的……适應?
鼻尖萦繞着宙身上的氣息,心裏忽然湧起一種奇異的感覺。
這個雄蟲,明明是雙手沾滿鮮血的殺戮者,卻會為了讨他歡心,笨拙地準備星海玫瑰和煙花,在他思念家鄉時,露出那樣無措又憐惜的表情。
他一直覺得宙只懂占有和掠奪,只想逼迫他生崽,可此刻,他卻從這個擁抱裏,感受到了一絲笨拙的溫柔。
而銀沙星區隔壁的丹麗星區此刻卻亂成一團,無數人從睡夢中被刺眼的光芒驚醒,被迫觀看這場宇宙中的盛世煙花。
高層領導更是吓得從床上跌落,連滾帶爬地撲到終端前,聲音因恐懼而顫抖:“這是挑釁!這是蟲族又一次赤裸裸的挑釁!他們的狼子野心已經不滿足于一半的宇宙,他們要從人類手中掠奪一切,銀沙的淪陷僅僅是個開始!!反攻!我們要開始反攻!”
“蟲族是聯邦的心頭大患!那個赤紅君主的領主更是該死!”
“那個邪惡殘暴的君主深更半夜這樣做,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邪惡殘暴的君主能有什麽目的呢,他的目的就是……
抱了足足十分鐘,艾倫有些尴尬道:“……好了,松手,不要抱了。”
抱得也太久了吧!
宙舍不得松手,但是又不得不松開。
他看着艾倫緊繃的側臉,獨眼裏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很難想象,一個在戰場上殺人不眨眼的雄蟲領主,蟲族戰神會如此的緊張。
“好看嗎?” 聲音比平時低了些。
艾倫點了點頭:“挺好看的。”
宙:“喜歡嗎?”
艾倫:“……嗯,一點點喜歡。”
宙見狀覺得人類軍師的建議果然有用,一點點喜歡也是喜歡,于是直截了當地問:“那我們現在可以确定戀愛關系嗎?”
艾倫:?
對方這是什麽腦回路?
不會以為這樣就可以直接步入洞房,生孩子了吧?
他看向宙,語氣堅決地說:“你就等着吧!”
忒修斯讓他等着……也就是沒有拒絕。
宙的臉上露出沉思的表情,看來他已經取得了階段 性進步,終于可以進行下一步了。
黑發男人唇角勾起:“既然你都這麽說了,我就進行下一個流程,該約會了,走。”
艾倫:“……?”
艾倫覺得他今天怪怪的,表現時好時壞,有時候正常,有時候又不太正常。
“約會?去哪?這軍艦上有地方能約會?不會是你被窩吧?”
艾倫的腦海中浮現了餐廳、電影院等等地方,難道跟以前阿裏阿德涅那樣帶他去人類領地散心?
那似乎是個逃跑的好機會……可以約一約。
事實證明,艾倫還是把宙想得太通人性了。
宙把艾倫拉進了一間極其專業的訓練室,牆壁是由特殊的銀白合金打造而成,據說能承受住高強度的攻擊,房間的四周擺放着各種先進的訓練設備,正中央放着一個巨大的圓形臺子,臺子上方懸挂着多組全息投影裝置,能夠模拟出各種複雜的戰場環境。
“如果我沒有看錯,這是一間訓練室吧?”
艾倫看着臺子上方懸挂的全息投影裝置,認出這是蟲族用來模拟實戰的地方。
“嗯。” 宙松開他的手,走到控制臺前按了幾下。
臺子上瞬間亮起藍色的光芒,一個虛拟的戰場場景緩緩展開——
有荒蕪的沙漠、茂密的叢林、還有礦區之下,場景逼真得仿佛身臨其境,甚至還浮現出一道激勵蟲心的标語【巅峰對決,不死不休,絕世礦工,誰與争鋒】!
艾倫肅然起敬。
“陪我打一場。” 宙活動了一下手腕,指骨發出輕微的聲響,“人類說,兩個人都喜歡做的事,最好是那種比較私密、還能動手的,單獨的空間,能增加很多肢體接觸,很容易産生腎上腺素分泌,心跳加快,産生心動的感覺。”
通過他的認真思考,他發現戰鬥是一個非常好的選擇。
“來吧,約會。”
艾倫:“……”
這哪裏是約會,明明是約架。
艾倫:“我不想和你打。” 他剛剛恢複,還想養精蓄銳,留着力氣跑路。
“你們總是口是心非,有的時候說不要,就是要,” 宙的身形一晃,已經出現在臺子中央,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條黑色的長鞭,正是他的王繭武器裂空鞭,“如果你贏了,我就答應你一個要求。”
艾倫聽到這句話皺起眉頭:“這東西是誰教你的?不要取其糟粕,棄其精華啊。”
但答應一個要求還挺有誘惑力,如果可以,艾倫想讓宙不要亂殺無辜,最好把銀沙星區的那些平民給放了。
艾倫挑眉:“任何要求?”
“任何。”
既然如此……艾倫深吸一口氣,胸腔裏翻湧着未熄的戰意,指尖撫過槍身刻着的艾倫·米勒的字樣,猛地縱身躍起,靴底落在臺面上半點聲響也無。
“好,我跟你打。”
尾音未落,宙喉間溢出低低的嗤笑,骨節分明的手指攥緊長鞭,這頭習慣了碾壓對手的猛獸,終于嗅到了勢均力敵的血腥味。
這就是人類說的約會吧?
原來真能帶來愉悅的感覺!
單獨的空間,近距離的接觸,然後……
血液撞碎血管的轟鳴,心髒擂鼓般的震顫,每次呼吸都帶着灼人的熱度!
轟!
長鞭破空的剎那掀起尖銳的呼嘯,抽向艾倫的瞬間竟在臺面上激起一串火星,仿佛要将他都直接劈成兩半!
啊?一上來就出大招嗎?!
艾倫瞳孔驟縮,神情錯愕,不是,真這麽約會?
好在他體內戰士的本能,無數次戰鬥形成的肌肉記憶讓他身體側翻,足尖輕點,同時手槍已穩穩擡至眼前,透明能源條驟然亮起刺目的藍光——
“咻咻咻!!!”
好好好,這麽搞他是吧,看誰先搞死誰!
三道光軌劃破空氣,直沖君主而去!
宙手腕翻折,長鞭突然繃成一條直線,被格擋的子彈重重砸在地面。
“不錯。”
宙的聲音充滿了興奮,獨眼裏的狂熱如沸騰之血,肩背肌肉贲張宛若蓄勢的獵豹。
啊……這種棋逢對手的戰栗感,比征服任何星球都更讓他沉醉——
血液在血管裏沸騰,神經末梢都在尖叫着渴望更多、更多。
忒修斯……這是他的忒修斯……
真好啊,變成比以前更強大了呢,忒修斯。
這種感覺……就是這種感覺……
你來我回的戰鬥之間,記憶突然沖破閘門,宙終于回憶起,他第一次夢到忒修斯是發生在什麽時候。
在阿斯蘭城,黑發青年面對絲天堂和赤紅軍團、低級雄蟲的三方面圍剿,竟能臨危不亂、極致操作,帶領一群弱小的雄蟲,為自己争得逃脫的出路。
強大的生命力,不遜于他麾下任何一位出色的戰士。
如果能在巢xue之間占有這樣的戰士,該是多麽快活的一件美事……
就這麽戰鬥,教培,戰鬥,教培,想想就無比快樂,快樂到……
好像生蟲崽都不是一件必須要完成的使命?
君主微微一愣。
可是如果不生蟲崽,又怎麽證明,他在祂心中和其他雄蟲不一樣?
還是說,他真的想要蟲崽嗎?或許,他想要在忒修斯身上得到其他東西。
這就很奇怪了,宙的戰意不往頭上走,也不往胸膛走,而是往下面的某個地方走。
以至于,攻擊之時,艾倫總是會看到那個沉甸甸的地方,還越來越興奮。
艾倫:“……”
是這個戰鬥爽?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沒穿衣服和他在打。
可惡!這雄蟲,腦子裏都裝的什麽啊!
“我,認真了。”
話音才落,銀發蟲母背後骨骼咔咔作響,巨大的骨翼猛地撐開,骨刺閃着鋒利的寒光,黑色犄角刺破皮膚的瞬間,一雙血眸中既有嗜血也有戰意,宛若從地獄爬上來的修羅,渾身充滿了狂亂霸道之美!危險,又迷蟲!
骨翼扇動的狂風掀起氣浪,無數骨刺如暴雨傾盆而下。
宙旋身躲避的間隙,仍有三根骨刺穿透他的胸膛,綠色血液噴湧而出。
“哈哈哈!痛快!痛快!再來!忒修斯!我的忒修斯!”
宙非但沒退,反而仰頭大笑,綠色血液順着嘴角滑落,他竟伸出舌頭舔了舔,獨眼裏閃爍着嗜血的興奮,被釘在地面的身體突然爆發出巨力,硬生生掙斷骨刺的剎那,他已撲向半空中的艾倫。
“還敢笑?!”
骨翼猛地加速扇動,帶着艾倫俯沖而下,祂一把揪住宙的黑發,跨坐在對方腰間的瞬間,雙手死死掐住雄蟲的脖頸。
“你很硬啊?到底有多硬?”
銀白發絲垂落在宙的臉頰,他們幾乎鼻尖碰鼻尖,兩蟲明明是在死鬥,卻有種近乎熱吻的錯覺。
宙感受着脖頸上逐漸收緊的力道,突然低低地笑了。
這就是愛情導師說的 “心動”嗎?
下一秒,劇烈的能量波動掀翻了整個訓練室。
黑紅色蟲鱗如潮水般覆蓋他的身體,三艘星艦長的翅翼轟然展開,甲殼流淌着熔岩般的光澤,究極體雄蟲的威壓如泰山壓頂,直接将忒修斯死死按在身下,整個訓練室在這股巨力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半邊星艦的警報系統瘋狂尖叫。
訓練室門口早已圍滿了雄蟲,他們僵在原地,滿臉驚訝,本以為是敵方偷襲,結果鬧這麽大動靜,是自己蟲!
“什麽情況……有敵人入侵?”
“好像是在約會?”
“約會,這是約會?星艦都拆了!”
“格裏芬大人,快來處理啊!”
這時,完全蟲态的宙松開了蟲肢,像是把銀發青年抱在懷裏,上演着美女與野獸的一幕。
艾倫心情暴躁,剛才明明刺中了對方的心髒,為什麽對方一點反應都沒有?話說回來,這家夥的蟲态真是太強了,他又不喜歡用蟲态戰鬥……在這一點上很吃虧。
“因為我的心髒不在這。”
或許是看出他的不甘,宙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着蟲态特有的沙啞震顫。
“我的心髒在……” 雄蟲笑着指了指身上某個地方,“如果有一天你想殺了我,就捅這個位置。”
艾倫:“你告訴我乾嘛?想自殺?”
“不,我只是想看看你舍不舍得……”宙嘆氣。
“舍得,為什麽不舍得?反正你一天總想着我懷孕,今天的約會,不就是為了這個?”艾倫揉了揉自己疼痛的手,宙看到連忙吹吹。
不得不說,艾倫還真的猜中了。
猜中了一半。
宙難得沉默了會兒,忽然說:“不用,我發現……”
“發現什麽?”艾倫覺得他奇奇怪怪。
“我發現……”宙皺了皺眉頭,盡管做這個動作很兇,但給艾倫的感覺卻有點說不出的溫柔,還有點迷茫,“我不是想從你身上得到蟲崽,而是……”
而是什麽呢?
宙決定,再去找那三個人類導師問一問。
作者有話說:
一場亂七八糟、鬼斧神工的操作終于讓君主要開竅了,可惜下章禦衛來咯~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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