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第 192 章 如果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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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德修斯将兩人的行李随手放在門邊, 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遍房間,找到了幾個對準大床的攝像頭,顯然是卑劣的人類想要偷偷錄制一些小情侶視頻, 發到網上販賣。
奧德修斯捏碎那些攝像頭:“安全。”
艾倫也沒閑着, 總不能老是讓奧德修斯乾活, 把桌子椅子擦了一遍,開窗通風,把行李裏的東西拿出來整理清點,明明是極為簡陋普通的房間, 因為他的存在, 顯得格外溫馨和溫暖。
“這房間風景還不錯, 窗子沒被擋住,運氣挺好。”
艾倫站在舷窗邊上, 看到偶爾幾艘飛船飛過,像是星星一般。
話音剛落, 口袋裏的終端突然震動起來,艾倫心頭一緊,飛快掏出終端。
屏幕上沒有備注,只有一串加密的信號代碼, 是他和黑曜約定好的聯絡方式。
他指尖劃過屏幕, 解鎖的瞬間, 一行簡短的文字跳了出來:“已逃, 待繭, 謝蜜液。”
短短七個字, 卻讓艾倫瞬間松了口氣。
雖然知道黑曜很強,那些人類不是對手,甚至還能開點黑色玩笑幽默一下沉重的氣氛, 但只有當他看到黑曜真正平安之時,才真正放心。
不知不覺……
蟲族在他已經是這樣的地位,他會為他們擔心,為他們難過……
為他們傷心。
“太好了,奧德修斯!黑曜也快結繭了!”
艾倫将終端揣回口袋,轉頭看向奧德修斯,眉眼間染上幾分真切的笑意,連聲音都輕快了些。
“看來審判的出現,對他的刺激很大,不過他本來就很強,以後只會更強大,我真為他高興!”
奧德修斯聽到這話,腳步微微一頓。
他應該高興嗎?
又要多一個領主。
“怎麽了?”艾倫好奇地看着他。
奧德修斯伸手幫他把亂翹的發絲捋好,神色平靜:“我們得出去吃點東西,一直待在房間裏,船員會起疑。”
艾倫點頭,他以前在聯邦服役,當然知道平民艙的客人大多是礦工或小商販,很少有人會悶在房間裏不吃不喝。
兩人整理了一下,剛拉開艙門,就撞上了迎面走來的亞歷山大。
“科恩!霍克!這麽巧!”
艾倫心裏苦笑,怎麽這麽陰魂不散啊。
這一次亞歷山大不是一個人,他身邊站着個男人,比亞歷山大高出大半個頭,卻比奧德修斯矮了大截,紅色寸頭,黑色工裝,棕色眼眸透着股粗犷勁兒。
“給你們介紹下,這是希特曼,” 亞歷山大推了推身邊男人的胳膊,“希特曼,這就是我跟你說的科恩和霍克,從C級星來的,他們也回家探親。”
希特曼朝着兩人點了點頭,聲音洪亮:“你們好。”
他的目光在奧德修斯身上停留了一瞬,似乎被對方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壓迫感驚到,又很快移開。
艾倫總感覺氣氛微妙。
豪華艙和商務艙附近有十多個各種菜系的餐廳,而平民艙只有一個自助餐廳,就算他們不想順路,也只能一起走。
艾倫爽朗一笑:“真巧,我們正打算去餐廳,一起?”
到了餐廳,嘈雜的人聲瞬間湧來,裏面的食物看起來都有點半死不活,和符合平民艙的價位。
“随便拿點吧,平民艙也就這水準了。” 亞歷山大熟門熟路地拿起餐盤。
艾倫和奧德修斯也取了餐,四人找了個靠窗的角落坐下。
剛吃了兩口,艾倫就發現不對勁——
簡而言之就是GAY達響了!
亞歷山大叉起一塊肉,吹了吹涼,直接遞到希特曼嘴邊:“小心燙。”
希特曼張口接住,還伸手擦了擦亞歷山大嘴角沾到的醬汁。
兩人的動作太過親密,連眼神交彙時都帶着旁人插不進去的溫柔,看得艾倫手裏的叉子都頓了頓。
不會吧?
艾倫心裏閃過一個荒謬的念頭,這兩個人……
不會是同性戀吧?
遇到基佬了?
他下意識看向身邊的奧德修斯,對方正低頭切着水果,自然而來地遞過來:“嘗嘗?”
艾倫張嘴吃下,咀嚼了一下。
味道竟然還不錯?看來蟲族吃水果還是能吃出味的。
“我早就看出來你們倆不一般了。” 亞歷山大突然開口,放下餐盤,眼神促狹地在艾倫和奧德修斯之間轉來轉去,“我知道你們的小秘密。”
艾倫的心瞬間沉了下去,以為身份暴露了,大腦飛速運轉,如果亞歷山大發現了他們的蟲族身份,該怎麽不動聲色地處理掉?
這裏人多眼雜,直接動手會引來麻煩,或許可以假裝争執,把對方引到沒人的角落……
“你們倆肯定是一對吧!”
亞歷山大突然拍了下手,語氣興奮。
“我猜,科恩你是下面的,霍克是上面的,你看霍克長得又高又壯,一看就大猛1,你就比較……嗯。”
艾倫:“……”
他整個蟲都懵了。
什麽下面上面?
他看起來很弱受嗎?
最最可惡的是,亞歷山大這混蛋還真猜對了——
“你別誤會,我不歧視你們!” 亞歷山大連忙擺手,壓低聲音,語氣裏帶着點同類人的親近,“我跟希特曼也是同性戀,我們都扯結婚證了,是合法夫夫。”
他感嘆:“不愧是我呀,第一眼看到你們,我就覺得你們倆不直。”
艾倫:“……”
難怪亞歷山大對他們這麽熱情,原來是把他們當成了同類。
聯邦雖然同性婚姻合法,但在平民區還是算不上主流,難怪亞歷山大這麽激動。
“對了,你們倆扯證了嗎?回家一趟,把證扯了吧,回去就沒辦法登記結婚了,” 亞歷山大好奇地湊過來,“現在首都星的民政局還能預約浪漫套餐,拍婚紗照可好看了!”
“沒打算結婚。”艾倫突然想起他的人類身份确實已婚,可結婚對象是公爵,不是奧德修斯。
沒打算結婚?旁邊的奧德修斯突然開口:“我們已經有了一個孩子。”
亞歷山大:“哈……?”
“領養的、領養的!” 艾倫連忙打斷,腦子轉得飛快,随口編了個借口,“是我們在邊境礦星撿到的,當時孩子沒人管,我們就收養了。”
他生怕亞歷山大追問,趕緊用胳膊肘碰了碰奧德修斯。
奧德修斯卻沒看他,只是垂着眼,耳尖悄悄紅了。
“原來如此。” 亞歷山大恍然大悟,撇了撇嘴,“我還是更喜歡二人世界,有孩子多麻煩啊。”
他掏出終端,點開相冊遞到艾倫和奧德修斯面前。
“你們看,這是我們的婚禮照片。”
屏幕上,亞歷山大和希特曼穿着白色的西裝,相視而笑,十指相扣。
還有一張是他們交換戒指的照片,陽光落在兩人身上,他們除了彼此再無其他。
艾倫湊過去看,忍不住笑了笑:“挺好看的。”
奧德修斯卻盯着屏幕,久久沒有回神。
他的手指輕輕碰了碰屏幕上兩人交握的手,心裏像是被什麽東西撞了一下——
他和艾倫也可以這樣嗎?
穿着禮服,交換戒指,許下只屬于彼此的誓言。
而不是,僅僅作為蟲母和雄蜂的關系。
吃完飯,兩人回到房間。
艾倫總覺得奧德修斯不對勁,剛才在餐廳他就沉默寡言,現在更是背影都透着股低落。
“你怎麽了?” 艾倫輕輕碰了碰他,“是不是結繭不舒服?”
奧德修斯轉過身,目光落在艾倫臉上。
拟态僞裝之下,艾倫的眼睛是淺棕色的,可他在他眼中無論什麽樣子,都很迷人。
奧德修斯想起剛才照片裏的白色西裝,喉結動了動,終于問出了心裏的話:“我們也能結婚嗎?”
艾倫愣了一下,還以為他是看了亞歷山大的婚紗照羨慕了,笑着點頭:“可以啊,當然能結。我們認識這麽久了,結一個也沒什麽。”
可奧德修斯卻說不上高興。
在蟲族,艾倫是蟲族之母忒修斯,任何雄蟲都能成為他的丈夫,今天可以和他結婚,明天也可以和阿裏阿德涅結婚,以後還會有更多雄蟲。
“難不成,你想當第一王夫?”艾倫見他皺眉,還以為他不滿意,試探着問。
在他看來,第一王夫就是個高危職業,以後肯定會有雄蟲為了這個位置争得頭破血流,他還真不希望奧德修斯蹚這渾水。
奧德修斯沉默了一會兒,緩緩搖了搖頭,聲音低沉:“也不是。”
腦海裏忽然閃過軍團決戰時的畫面——
當時艾倫對着君主說過他愛他,這些日子,他無數次回味那句話,翻來覆去地想:艾倫說愛他,是為了讓君主分心?是為了刺激敵人?還是……
真的愛他?
這個疑問像根刺,紮在他心裏,讓他寝食難安。
此刻看着艾倫近在咫尺的臉,奧德修斯終于忍不住,再次确認:“決戰的時候,你對君主說愛我……是真的,還是假的?”
艾倫聞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無奈地嘆口氣。
“笨蛋。”
沒等奧德修斯反應過來,艾倫主動吻上了他的唇,這個吻很輕,卻像愛的核彈,轟炸奧德修斯的腦子。
奧德修斯徹底僵住了,金色眼眸猛地睜大,裏面滿是驚喜。
有什麽東西在他心底呼之欲出,是壓抑了許久的愛意?是得到回應的狂喜?還是想要将眼前人徹底擁入懷中的渴望?
他的手臂下意識地收緊,将艾倫更緊地抱在懷裏,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
“那能不能……只愛我一個?” 奧德修斯的聲音帶着點沙啞,眼神裏滿是懇求與期待。
雄蟲和男人都卑劣,得到了想要更多。
艾倫被他抱得有些喘不過氣,卻沒有推開他,聽到這話,微微一愣:“只愛你一個?”
祂沉默了幾秒:“你也知道,我們的命運從踏上星辰號開始,就已經不能改變了,時間不能逆轉,機會不能重來。”
奧德修斯:“那如果呢?如果沒有蟲族的紛争,沒有聯邦的追殺,我們能像普通人一樣生活……你會不會只愛我一個?”
艾倫看着他眼底的執着,用右手撫摸他的臉頰,盡可能順毛,勾起唇角笑着說:“好吧,讓我幻想一下,如果我們還是人類,故事停留在我們在軍隊的時候,我們要是認識了,你不嫌棄我,我不讨厭你,那我只能愛你一個啊,什麽阿裏阿德涅,什麽聖伊諾斯,什麽君主禦衛黑曜奇爾維斯拉冬……哎,等等,是不是這樣就沒小小格了?”
艾倫說得随意,可這些話像一把鑰匙,打開了奧德修斯心底所有的閘門。
銀發男人俯身,鼻尖輕輕蹭過艾倫的額頭,沒等艾倫反應過來,單薄的唇覆了上來,帶着點顫抖,卻格外熾熱。
艾倫驚訝地睜大眼睛,能清晰地感受到奧德修斯唇間的急切,很快放松下來,主動回應着這個吻,甚至輕輕勾住奧德修斯的衣角,仰起頭與他糾纏。
吻漸漸變得火熱,空氣中彌漫着甜膩的氣息。
奧德修斯将心愛的青年打橫抱起來,輕輕放在床上,随即俯身壓了上去。
粗糙的棕色工裝飛落床腳,露出青年白皙漂亮的肩頭和鎖骨,像是拆開了劣質包裝包裹着的絕世大白兔奶糖。
奧德修斯擡手取下拟态芯片,銀色的發絲垂落下來,遮蓋住起伏有力的背闊肌,金色的眼眸在房間昏暗的燈光下,泛着溫柔而熾熱的光澤,如流淌的融金,裏面清晰地映着艾倫的身影,沒有一絲雜質,只有他一人。
“寶寶……”
奧德修斯低聲喚他的名字,聲音沒了往日的冷清,而是充滿缱绻深情,吻輕輕落在他的頸窩處鎖骨處,密密麻麻,帶着愈發灼熱的呼吸。
“我的寶寶……”
說實話,好久不見的21.5,讓艾倫緊張了。
奧德修斯的手順着腿往上滑,正準備放到自己肩膀上,突然摸到一個透明的東西——
是艾倫從口袋裏掏出來的,小小的,像個薄膜袋。
“這是什麽?” 奧德修斯停下動作,金色的眼眸裏滿是疑惑。
還挺純情。
艾倫臉紅紅的,眼神微微閃爍,怪可愛,卻還是硬着頭皮把東西遞到他面前:“別問了,我先給你戴上,好好學着點!下次自己來!”
奧德修斯看到他這表情,倏忽低沉發出笑聲。
他雖然不懂人類的這些東西,但看着艾倫的表情,也隐約猜到了是什麽。
他乖乖地擡起手,任由艾倫幫他戴上。
原來如此……
這下不用擔心生出聖伊諾斯那樣的兒子了……
公爵難得做了件好事!
做完這一切,奧德修斯眼睛都亮了幾度,重新俯身,吻上艾倫的唇,順着頸窩往下,标記着自己的痕跡。
接着,這個沉悶的男人沒有急着繼續,而是微微擡眼,金色眼眸牢牢鎖住青年微紅的臉。
這是他最喜歡的之一。
正面對視,緊緊相貼,能将心愛之人所有的神情都納入眼底,哪怕是最細微的睫毛顫動、唇角的輕顫,都逃不過他的視線,這樣就能精準地找到自己的不足,和哪個點最讓他舒服。
讓他找找……
艾倫臉頰泛着濕潤的緋紅,原本淺棕色的瞳孔因為情動而微微放大,像蒙了層水汽的琥珀,他的呼吸有些急促,胸口随着起伏輕輕蹭過奧德修斯的掌心。
“喂,你……!”
爛活進化,令艾痛心。
“寶寶我愛你……”
“該死!這種時候……就不要叫我……寶寶了……唔。”
忽然,一絲溫熱的觸感從掌心下蔓延開來。
“又流蜜了……”艾倫喃喃道。
透明的蜜液正順着他的胸口緩緩流淌,起初只是細細的兩縷,很快便彙聚成溫潤的溪流,沿着腰線往下滲,連帶着空氣中都彌漫開濃郁的草莓蛋糕香氣,好甜好甜。
他忘了蟲母的體質會在情動時分泌這種蜜液,此刻被奧德修斯掌心的溫度一激,更是永無止境似的。
“別……別一直看。”
偏過頭想躲開視線,聲音卻比剛才更軟。
奧德修斯的目光瞬間暗了暗。
“我想看寶寶,想看寶寶被我弄得亂七八糟的樣子。”
說這話時,奧德修斯精壯的胸膛竟有閃着極淡的金色光點,是結繭期特有的晶體。
艾倫下意識地伸手,指尖輕輕碰了碰。
他的觸碰讓奧德修斯很快樂。
就在觸碰的瞬間,那些淡金色晶體驟然亮起,像碎鑽般在皮膚表面閃爍,順着肌肉線條蔓延開,連帶着奧德修斯的肩線、腰線都泛着柔和的金光,像一串星辰次第亮起,還會呼吸。
這光芒不刺眼,反而帶着蟲族雄蜂獨有的、充滿力量感的美感。
“喜歡?”
奧德修斯察覺到他的目光,唇角勾起一抹淺笑,捉住他的手撫摸晶體。
艾倫能清晰地感受到,奧德修斯腰腹處的肌肉正随着呼吸有力收縮,那些淡金色晶體也跟着明暗交替,像是在呼應他的心跳。
他們曾經是互相看不上對方的上下級,曾經是共同淪落異族的難兄難弟,現在卻緊密地在一起。
“為什麽用這種眼神看着我?我已經在忍了,這樣子讓我更過分的……”男人的汗滴落。
艾倫望着他,喘不過氣還是要說:“謝謝你帶我回家……我一直想問問你,你想回聯邦看看嗎?那裏……也算你的家吧?”
奧德修斯的動作猛地一頓,随即用更緊的力道将他抱住。
他低頭,額頭抵着他的,金色豎瞳裏盛滿了認真與溫柔,一字一句:
“寶寶,你就是我的家,你才是我的家。”
沒有聯邦與否的區別,沒有蟲族與人類的界限,只要有艾倫在的地方,對他而言,就是唯一的家。
“格萊林……”
艾倫低聲喚他的名字。
奧德修斯抓住他的手,吻了又吻:“叫我奧德修斯,我是奧德修斯。”
銀發男人的手臂收緊,腰腹肌肉再次收縮,那些淡金色晶體亮得更甚,映得艾倫的皮膚都泛着一層薄金,兩人相貼的地方,仿佛連空氣都被染上了金色的光。
晶體亮得越來越快……越來越強烈……
驟然發出一陣耀眼的白光!
“唔……”
艾倫的手指猛地揪住他的銀色發絲,下意識地悶哼一聲,感覺身體內部熱熱的。
原本深褐色的發絲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僞裝,漸漸透出烏黑的光澤,像墨汁滴入清水,迅速蔓延至發梢。
奧德修斯正專注地舔舐着蜜液,忽然瞥見那抹烏黑——
他擡頭,發現寶寶原本淺棕色的瞳孔早已褪去僞裝,變成了純粹的墨黑,眼尾泛着情動的紅,像浸在蜜液裏的黑曜石,實在美不勝收。
“!”
奧德修斯的金色豎瞳驟然收縮,瞳孔邊緣泛起細碎的金光,連呼吸都漏了一拍。
沒有拟态的遮掩,沒有身份的束縛,只是純粹的、最初的模樣。
身體的反應比思維更快,奧德修斯腰腹處的肌肉驟然繃緊,收縮得更加強勁,皮膚表面的淡金色晶體瞬間亮到極致,連帶着周身的氣息都變得更沉、更具侵略性。
“寶寶……”
他重新俯身,吻上艾倫的唇,這一次的吻不再有之前的小心翼翼,而是帶着近乎掠奪的熾熱,舌尖狠狠撬開他的牙關,與他的舌尖糾纏。
艾倫嗚呼哀哉!艾倫一滴不剩!
爛活的時代已經過去,接下來向他迎面走來的是——
讓他重活!
情玉褪去後,疲憊很快席卷了可憐兮兮的青年。
他靠在奧德修斯的肩頭,呼吸漸漸變得平穩,泛着薄紅的臉頰尤為可愛,沒一會兒,均勻的呼吸聲便在船艙裏響起,沉沉睡了過去。
奧德修斯小心翼翼地将他放平,枕着臂膀,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艾倫的睡顏。
不知不覺,他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過青年的眉骨,順着鼻梁滑到唇角,指尖輕輕插入,還能感受唇舌的柔軟,草莓蛋糕的甜意仿佛還在指尖萦繞。
奧德修斯的金色眼眸裏沒有了往日的冰冷,也沒有了面對 敵人的銳利,只剩下滿溢的溫柔與柔情。
這是難得的溫存時刻。
沒有争風吃醋的修羅場,沒有聯邦邊境的追殺,沒有王巢裏等待蟲母的雄蟲。
就在這時,他忽然明白自己一直想要的是什麽了——
不是聯邦人類世界裏那張象征婚姻的證書,也不是蟲族王巢裏那所謂的 “第一王夫” 頭銜。
那些東西,在這一刻都顯得如此蒼白而無用。
他想要的,從來都只是此刻的安穩,安穩的家,和他的家,只有他們兩人的家。
是能像現在這樣,抱着艾倫,看着他的睡顏,感受他的呼吸,是能和艾倫一起留在人類世界,做兩個普通的旅人,去吃街邊的烤腸,去看首都星的閱兵,去體驗那些艾倫曾擁有過的、平凡卻溫暖的人類生活。
只要回到蟲族,艾倫就只能是蟲母忒修斯。
祂要統領整個蟲族,要應對無數雄蟲的追随與期盼,祂的身邊永遠會被各式各樣的雄蟲圍繞,屬于他這樣獨有的時刻,只會越來越少。
明明他也愛他……只是因為身為蟲母……
驀地,幾個瘋狂的念頭浮現腦海,讓奧德修斯的心髒驟然震顫。
如果可以,他真想讓星途號永遠這樣航行下去。
如果可以,他想重回那天,在故事沒開始之前。
·
星途號豪華艙的裝潢堪稱奢靡,落地光屏占據了整面牆,屏幕上正顯示着聯邦星域的星圖,無數光點代表着各個星球,格萊林站在光屏前,藍眸緊鎖着星圖上的邊境區域,指尖在屏幕上輕輕滑動,眉頭微蹙,似在思考着什麽。
忽然,一陣奇怪的悸動從心髒深處蔓延開來,像有什麽東西輕輕撞了一下他的胸腔。
格萊林動作一頓,藍眸裏閃過一絲疑惑,下意識地看向周圍——
房間裏只有他一人,光屏依舊亮着星圖,連空氣都仿佛靜止不動,什麽都沒有,也什麽都沒發生。
可那悸動卻沒有消失,反而越來越明顯。
起初只是微弱的麻意,漸漸變成了持續的躁動,像有團溫熱的火焰在小腹處燃起,灼燒着他的理智。格萊林擡手按在胸口,能清晰地感受到心跳在加速,比執行最高難度任務時還要急促,連呼吸都變得有些不穩,溫熱的氣息拂過下唇,帶着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灼熱。
他再次環顧四周,目光掃過沙發、花瓶、光屏,甚至彎腰檢查了房間的角落,指尖觸到冰冷的地板,卻無法驅散體內的燥熱,依舊空無一人。
“奇怪……”
他低聲呢喃,藍眸裏滿是困惑,為了驅散這莫名的躁動,他邁步走到門外。
反而有一縷熟悉的香氣順着風鑽進鼻腔,與他在邊境檢查站檢測艙前聞到的一模一樣!
這一次,香氣比之前更濃郁,萦繞在他鼻尖,帶着一種難以言喻的蠱惑力,甚至邪性。
格萊林屏住呼吸,十分抗拒,可那香氣瞬間鑽進肺腑,讓小腹處的火焰燒得更旺,連耳根都開始發燙。
他下意識地低頭,瞥見制服裆處微微隆起的弧度,藍眸裏瞬間閃過震驚和迷茫——
他竟然情動了?
作為聯邦高層,他受過最嚴格的訓練,能完美控制自己的生理與心理,從未有過這樣不受控制的時刻,更從未體會過這種莫名堅硬、渾身熾熱的感覺,仿佛有股力量在體內沖撞,恨不得立刻釋放,将那份燥熱徹底宣洩出來。
“長官,您沒事吧?” 路過的乘務員看到他臉色不對,小心翼翼地問道。
格萊林猛地回神,迅速站直身體,轉身擋住身前的異樣,聲音依舊沙啞:“沒事。”
他問:“你們有沒有聞到什麽特別的香氣?”
乘務員們面面相觑,紛紛搖頭:“長官,沒有啊,周圍只有香薰的味道。”
格萊林沉默了。
他又問了幾個手下,得到的答案依舊是 “沒有聞到”。
這股香氣,似乎只有他能感知到。
他站在中央空調下,冷風不斷吹過,卻吹不散體內的燥熱,藍眸裏閃過一絲銳利——
看來這香氣的擁有者就在這艘星途號上,那縷氣息如此獨特,絕不可能是普通人。
到底是什麽在蠱惑他,誘惑他,召喚他?
不知為何,格萊林的腦海中忽然浮現出那個他曾經默默關照的黑發青年。
他和他的第一次見面,還要從一束違規的星海玫瑰開始……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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