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七夕現代番外慎重購買 聖伊 君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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燦爛的陽光透過一堆堆奶茶店的玻璃窗, 店內彌漫着濃郁的奶香與茶香,黑發青年穿着奶茶店統一的工裝,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 露出一雙格外明亮的黑色眼眸。
那雙眼睛, 形狀好看, 透着一股乾淨利落的帥氣,只是一眼便能讓人印象深刻。
shake~shake~
黑發青年雙手靈活地拿起雪克杯,開始快速搖晃,手腕轉動, 發絲如墨, 引得櫃臺前的兩個女生一邊假裝玩手機一邊頻頻偷看。
“你看你看, 就是他!我都說了這個奶茶小哥超帥的吧!”紮着高馬尾的女生壓低聲音,語氣裏滿是激動。
旁邊的女生也點點頭:“天, 這眉眼也太絕了吧!比那些整天耍帥的愛豆好看!他應該去絲天堂娛樂有限公司當藝人啊!”
她拿出手機,想趁着黑發青年不注意, 拍一張他的側影。
艾倫擡起頭,目光不經意地掃過兩個女生,黑色的眼眸清澈又直接,沒有多餘的情緒。
那兩個女生被他這麽一看, 瞬間紅了臉, 像是做錯事被抓包的孩子, 連忙低下頭。
等到接過艾倫遞過來的奶茶, 兩個女生就匆匆轉過身, 腳步慌亂地跑出了奶茶店。
艾倫看着她們微慫的背影, 笑了一下。
這些小學妹還蠻可愛的。
艾倫他之所以在這裏賣力工作,是因為家裏還有五個弟弟妹妹要養活,媽媽又生了重病, 每一分錢都至關重要。
終于到了中午休息時間,艾倫摘下口罩,露出了一張比想象中更驚豔的帥臉,人來迷人,鬼來迷鬼,特別是飽滿的唇瓣,顏色是自然的水紅。
一看就很好親。
艾倫拿起手機,解鎖屏幕,手指下意識地點開了APP想要來份拼好飯,手指懸在屏幕上方,正準備下單,一條短信突然彈了出來——
是醫院發來的扣費通知。
屏幕上的數字刺眼,提醒他媽媽的治療還在繼續,錢還遠遠不夠。
黑發青年原本有些疲憊的眼神瞬間變得更加沉重,他盯着屏幕看了幾秒,最終還是嘆了口氣,默默取消了外賣訂單。
“要是能有更多錢就好了,有沒有來錢快一點的活兒啊?”
艾倫不禁想起了之前在健身房當私教的日子。
那時候薪資不錯,足夠支撐家裏的開銷,還能讓他兼顧學業。
他身材好,長得又帥,很多學員都願意找他上課。
可就在不久前,他看到店長對一個女學員動手動腳,實在惡臭至極,而且那個女學員是他同校的學妹,艾倫忍不了,當場就教訓了店長。
後來……雖然被辭退了,但他一點都不後悔。
只是現在,看着醫院的扣費短信,艾倫開始後悔了。
一分錢難倒英雄好漢啊。
艾倫很快收拾好東西,準備再去看看有沒有其他兼職機會。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是室友海王哥發來的消息。
“兄弟,知道你最近缺錢,學校有個內部兼職論壇,裏面的兼職酬勞都挺高的,你可以去看看,鏈接發你了。”
海王哥平時看着不靠譜,關鍵時刻卻很夠意思。
艾倫連忙點開鏈接,頁面是黃黃的,不,是黃色的,看起來有些神秘。
他抱着試一試的心态,給自己取了個昵稱【坐以待幣】,然後開始浏覽上面的兼職信息。
論壇裏的兼職酬勞高得離譜,艾倫有些懷疑是不是騙局,但想到家裏的情況,還是繼續看了下去。
很快,他看到了四個任務:
【招募傳奇帶崽育兒師】:幫助照顧調皮的幼崽,要求有耐心、有照顧孩子的經驗,酬勞3000元/天。
【等待我的靈感缪斯】:來指點地點擔任模特,條件:22歲黑發黑眸男性,專業為戰鬥系,最好有弟弟妹妹,配合完成繪畫創作,酬勞4000元/天。
【招募明星主播治療養胃】:無黃色內容,僅需純聊天,要求穿着特殊制服,時間可靈活安排,酬勞10000元/天。
【招募家教輔導三個青春期逆子】:輔導高中課程,要求耐心負責,有一定的知識儲備,酬勞3000元/天。
艾倫陷入沉默,這些兼職任務的工資果然比平常的高很多,但是看着怎麽這麽奇奇怪怪?
都說掙快錢的路子都有點問題,如果是平時他肯定不會做……
可是現在……
雖然直播的工作足足有1萬塊錢的報酬,但是總感覺非常詭異,艾倫直接排除。
剩下的帶崽師和家教工資也不算太高,于是——
艾倫的第一個兼職選擇了【模特】。
·
艾倫按照聖伊諾斯給的地址找過去,遠遠就看到一片被精心打理的花園。
不同于尋常花園,這裏竟種滿了紫色曼陀羅。
在午後陽光下,那些曼陀羅細長的花莖托着花盞,猶如絢爛的寶石。
空氣中彌漫着濃郁的香氣,甜得有些發膩,艾倫皺了皺眉。
穿過這片帶着危險氣息的曼陀羅花園,一棟歐式風格的別墅映入眼簾。
這裏一看就是有錢人住的地方。
米白色的樓梯旋轉而下,欄杆上都雕刻着白金色的曼陀花,圍繞其上,栩栩如生,精致又氣派,艾倫感覺自己和這裏格格不入。
黑發青年深吸一口氣,走上臺階按下門鈴。
很快,門被打開。
“您好……請問是聖伊諾斯先生嗎?”
銀發紫眼的男人站在門口,後腦勺紮了一個藝術家風格的小辮,紫色眼眸帶着慵懶的魅惑,卻又被眼底的溫柔中和得恰到好處,領口松開兩顆扣子,露出精致的鎖骨,整個人既有着貴族的優雅,又透着藝術家的随性。
“啊……是你?聖伊諾斯?”
聖伊諾斯莞爾道:“是我呢。”
艾倫愣了愣,話說那個平臺的任務這麽厲害嗎?
他之前只在新聞報道上見到過這位名為聖伊諾斯的大藝術家,沒想到他的照片遠不如真人驚豔。
“我的小模特,快進來吧。”
聖伊諾斯側身讓出位置,語氣親密得仿佛兩人是相識多年的好友。
艾倫跟着聖伊諾斯走進客廳,瞬間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了。
客廳的挑高足足有數十米米,巨大的水晶吊燈懸挂在天花板中央,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地面鋪着柔軟的白色地毯,牆壁上挂着一幅幅風格各異的畫作,要不就是他的作品,要不就是他的收藏。
總而言之,價值不菲。
而客廳的一角散落着滿地畫紙,有些畫紙上只有雜亂的黑色線條,根本看不出畫的是什麽,顯然是聖伊諾斯沒找到靈感時半途而廢的作品。
似乎畫的都是同樣一個主題,但是艾倫沒有看出來到底是什麽主題。
畫的是……
人?
“要不要來一杯花蜜茶?”
聖伊諾斯轉身走向旁邊的吧臺,開始調制飲品,優雅如同貴族。
艾倫點了點頭,目光不經意間落在了桌面上的一張畢業照上。
照片裏的聖伊諾斯站在人群中央,笑容溫和,他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原來聖伊諾斯和自己是同一所學校的校友。
聖伊諾斯名聲斐然,他出身名門不說,在藝術領域的才華更是卓越,是圈子裏公認的貴公子藝術家。
艾倫沒什麽事,便去欣賞藝術家的作品,一張張看起來色彩絢麗,雖然他看不懂其中的藝術內涵,但也不明覺厲。
“嗯?這是……?”
無知無覺的黑發青年走到一幅畫前停下腳步。
畫中是一個黑發男人的背影,身形挺拔,莫名讓他覺得有些眼熟,甚至連頭都隐隐作痛,越來越痛。
艾倫忍不住湊近了些,想要看得更清楚,就在這時,肩膀突然被輕輕碰了一下。
他吓了一跳,猛地回過頭,看到聖伊諾斯端着兩杯花茶站在身後,才松了口氣,有些不滿地說:“你走路怎麽沒聲音?”
聖伊諾斯把一杯花茶遞給他,笑着解釋:“抱歉,吓到你了,你嘗嘗看。”
艾倫接過茶杯,入手溫熱,他低頭喝了一口,只覺得甜滋滋的,沒什麽特別的味道,但想到對方是給自己提供兼職的金主,還是給足了面子,一口氣就把杯裏的花茶喝光了。
聖伊諾斯看到他這豪爽的喝法,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啞然失笑,眼神變得危險又複雜:“我的陛下……你還是這麽可愛呢。”
“什麽陛下?”艾倫皺眉。
聖伊諾斯也頓了頓,顯然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為這麽說,眼神意味深長:“沒什麽,只是覺得你很可愛。”
如果艾倫了解聖伊諾斯,就會知道這種眼神裏充滿了強烈的欲望和創作欲,是藝術家遇到完美靈感缪斯時才會有的神情。
可惜艾倫對此一無所知,只是覺得這位學長的笑容有點奇怪。
“我們開始吧,我在那邊放了畫架。”
聖伊諾斯指了指客廳中央的位置,那裏已經擺好了畫板和顏料。
艾倫點點頭,走到指定位置站好,心裏想着趕緊完成工作拿到酬勞。
可沒等他站多久,就聽到聖伊諾斯的聲音傳來:“你這樣當模特可不太稱職哦。”
艾倫愣了一下,疑惑地看向他:“怎麽了?”
聖伊諾斯放下畫筆,聲音沙啞了幾分,眼神鎖在他身上,視線好像已經化作舌頭在舔舔舐上面的汗珠:“需要把衣服脫掉,這樣我才能更好地觀察你的身體結構和肌肉走向。你的身體線條很漂亮,畫出來一定非常驚豔。”
“什麽?脫衣服?”
艾倫睜大眼睛,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黑色的眼眸裏滿是震驚。
他愣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但還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大家都是男人,只是脫掉上衣而已。
為了掙錢,艾倫咬了咬牙,伸手拉開了T恤的領口,然後慢慢脫掉。
當黑色T恤被脫下的瞬間,聖伊諾斯的呼吸明顯頓了一下。
艾倫的身材非常好,流暢的肌肉線條如同豹子般矯健,腹肌輪廓分明,腰線緊致,胸前的兩點紅纓在白皙皮膚的映襯下格外顯眼,充滿了極具沖擊力的美感——
聖伊諾斯站在那裏,手裏握着畫筆,幾乎呆在原地,聽到了自己心跳加速的聲音。
艾倫沒有注意到他的異樣,只是把脫下的T恤整齊地疊好,放在旁邊的沙發上,然後走回原位,看着聖伊諾斯問道:
“現在可以了嗎?”
“還……不夠哦,還要脫下面的。”
聖伊諾斯迷了眯眼,語氣依舊溫柔,卻讓艾倫覺得脊背發涼。
或許是看青年的表情像炸了毛的貓,他笑着補充道:“難道你這麽大了,沒聽說過裸模嗎?也就是人體模特,這在藝術創作中很常見。”
“什麽?!”
艾倫徹底驚呆了,眼睛瞪得溜圓,拳頭緊緊握了起來,臉色也變得難看。
聖伊諾斯似乎早就預料到他會有這樣的反應,依舊保持着溫柔的笑容,雙手舉在身前做出安撫的姿勢:“別這麽緊張。我給你的薪資很到位,你仔細想想,普通的模特怎麽會有這麽高的酬勞呢?”
他頓了頓,繼續勸說:“我們只是單純地畫畫而已,我離你這麽遠,你有什麽好害怕的?而且這是藝術創作,不是你想的那種龌龊事情。”
艾倫的拳頭慢慢松開,心裏開始掙紮。
他想到了醫院裏的媽媽,想到了家裏的弟弟妹妹,現在的他根本沒有資格拒絕這份高薪兼職,聖伊洛斯已經提前把所有的錢都給了他,難道讓他把收了的錢還回去?
糾結了很久,艾倫終于妥協了,臉上露出無可奈何的神情,慢慢開始脫褲子。
原本被布料包裹的身體逐漸展露,緊致飽滿,弧度流暢,看起來頗有彈性。
聖伊諾斯的眼神越來越深,紫色的眼眸甚至有些變黑,手指無意識地握緊畫筆的木質筆杆——
這就是他夢寐以求的缪斯,是他無數個夜晚在畫紙上反複描摹卻始終無法還原的完美線條。
黑發青年白皙的皮膚在燈光下透着淡淡的粉色,像是剛成熟的水蜜桃,表皮泛着誘人的紅暈,連細小的絨毛都仿佛能看見。
因為害羞和緊張,他的額頭甚至滲出了細密的汗珠,順着下巴滴落在鎖骨,像是晶瑩的珍珠。
艾倫格外不自在,直男臉皮臊得慌,雙手僵硬地垂在身側,不知道該遮哪裏,也不知道該放哪裏,只能趕快開始,趕快收工了。
“我、我現在應該擺什麽姿勢?”
聖伊諾斯的目光從他的身體上移開,嘴角重新勾起溫柔的笑容,指了指旁邊鋪着天鵝絨軟墊的沙發:“你躺在上面吧,不用太拘謹。”
“啊?躺在上面就可以了?”
艾倫愣住了,眼睛微微睜大。
他還以為會有什麽高難度的動作,比如高踢腿或者倒立之類的,沒想到竟然這麽簡單。
聖伊諾斯看穿了他的想法,無奈地笑了笑:“這次的創作主題是沉睡的愛神,所以需要你裝作睡覺的樣子。”
雖然艾倫還是不明白睡覺的樣子有什麽好畫的,但為了掙錢,他還是乖乖地走到沙發邊躺了下來。
剛躺下沒多久,他就聞到一股淡淡的香氣。
和花園裏曼陀羅的甜香不同,這股香氣更清淡,卻帶着一種讓人放松的魔力。
緊接着,聖伊諾斯溫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對……就是這樣,姿态舒展一點,表情放松,就好像真的睡着了一樣。”
不知道是之前喝的花茶起了作用,還是這股香氣太過迷人,又或者是聖伊諾斯的聲音太具有安撫性,艾倫感覺眼皮越來越重,原本是裝睡,可不知不覺間,意識竟然真的開始模糊,慢慢陷入了沉睡。
艾倫睡得很熟,淩厲俊美的臉龐都柔和了許多,褪去了那份直男的硬朗,多了幾分難得的可愛,唇瓣微微張開,毫無意識地露出雪白的貝齒,水紅的舌尖。
聖伊諾斯站在畫架前,眼底翻湧着癡迷的情緒——
他朝思暮想的愛神,就是這般毫無防備、純淨又誘人的模樣。
聖伊諾斯緩緩放下手中的畫筆,邁開腳步,一步步朝着沙發走去。
他停下腳步,俯身凝視着艾倫的睡顏,指尖忍不住輕輕拂過那柔軟的臉頰,觸感細膩溫熱,讓他的呼吸都變得急促了幾分。
“陛下……我終于找到您了……”
緊接着,聖伊諾斯微微低下頭,柔軟的唇瓣輕輕落在艾倫的額頭,虔誠而幸福。
他沒有滿足于此,唇瓣緩緩下移,掠過艾倫挺翹的鼻梁,最終停留在他飽滿的唇上,溫柔地輾轉厮磨。
随後,聖伊諾斯的身體慢慢壓了上去,雙手撐在艾倫身體兩側,銀色長發垂落,像是一個絲網制成的牢籠。
陷入沉睡的艾倫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是在夢中感覺身體被一股溫暖包裹。
唔……
好熱。
好舒服。
……
好累。
像是躺在柔軟的雲朵裏,又像是被什麽東西纏繞着,耳邊還傳來細碎的低語,隐約間,他仿佛看到一片泛着微光的海域。
不知過了多久,艾倫的意識逐漸清醒。
他緩緩睜開眼睛,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別墅的天花板,水晶吊燈的光芒有些刺眼。
他動了動身體,瞬間感覺到渾身都不對勁。
四肢有些酸軟無力,尤其是雙腿之間,傳來一陣隐隐的怪異,像是被什麽東西碾過一樣。
這時,一道溫柔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艾倫看到聖伊諾斯正坐在旁邊,一下子有些清醒了。
“你醒了?” 聖伊諾斯的聲音依舊溫柔,卻比剛剛低沉,多了幾分暧昧。
艾倫逞強着想要坐起來,可剛一用力,雙腿就軟了一下,身體不受控制地朝着旁邊倒去,眼看就要摔在地上。
“當心……”
聖伊諾斯眼疾手快地伸手扶住了他。
艾倫一下子撲進了男人的懷裏,鼻尖瞬間萦繞着一股獨特的香氣。
聖伊諾斯身上曼陀羅花的甜香,這股香味和他夢中纏繞着身體的氣息一模一樣,像擺脫不掉的夢魇,讓他心裏泛起一陣莫名的慌亂。
“不好意思,我睡着了,真是太抱歉了。”
艾倫連忙從聖伊諾斯懷裏退出來。
銀發男人看着他慌亂的樣子主動牽住了艾倫的手,安慰道:“沒關系,小模特今天的表現非常好,非常可愛,讓我的靈感如同噴泉般湧出,你就是我的缪斯。”
不過說得再具體一點,到底湧出了什麽呢……
“表現非常好就算了,為什麽還要說可愛?” 艾倫心裏劃過疑問的符號,總覺得聖伊諾斯的話有些不對勁,可又說不上來哪裏奇怪。
這時,聖伊諾斯指了指旁邊的畫架:“畫已經畫好了,你可以去看看。”
艾倫順着他指的方向走去,當看到畫作的那一刻,整個人都愣住了。
畫紙上畫的正是自己,卻沒有躺在沙發上,而是正躺在一枚半開的巨型貝殼裏。那貝殼的殼瓣泛着珍珠母貝特有的虹彩,仿佛是從深海最深處打撈上來的珍寶,他姿态慵懶地陷在貝殼裏,肩頭微微放松,沒有一絲防備,雙腿在貝殼邊緣輕輕搭着,沒有完全合攏,像是在邀請什麽。
更讓艾倫驚訝的是,畫中的自己眼角帶着一絲平日裏沒有的妩媚,臉頰泛着紅暈,嘴角似乎還噙着神秘的滿足笑意,仿佛被喂飽了般。
紅痕密布,銀絲垂落,不知道是從哪裏來的,畫面充滿了暧昧的氣息,連兩都比平時顯得更加翹挺。
艾倫的臉一點一點紅了起來,從臉頰蔓延到耳根。
啊啊啊啊啊他尴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這幅畫畫得也太色氣了吧!
他慢慢轉過頭,看向聖伊諾斯,語氣帶着懇求:“這幅畫,你不會展覽出去吧?我的天吶。”
他也知道自己的要求有些過分,畢竟對方花錢請他當模特,畫出來的畫本就該由對方處置,可他實在無法接受自己如此私密的樣子被別人看到。
高薪果然有雷,唉!
聖伊諾斯聽到他的話,忍不住笑了起來,紫色眸子流光溢彩:“當然不會,這樣的絕世精品,我一定要好好珍藏,只一個人獨享。”
自從在這個世界上的誕生,聖伊諾斯的腦海中就有一個模模糊糊的影子,他看不清那個影子的面容,但他堅信那個影子就是他最終的歸屬,這些年,他無數次提筆,想将那道影子描摹在畫紙上,可無論用多少顏料、改多少遍線條,畫中總缺了最關鍵的魂,像少了一束能讓畫面鮮活的光。
直到見到了艾倫,光就灑了進來。
可對方對他,似乎毫無印象。
這讓聖伊諾斯生氣,讓聖伊諾斯失望,讓聖伊諾斯無可奈何。
艾倫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發現天已經快黑了,兼職任務既然已經完成,他也該回去了。“時間不早了,我該走了。”
他說着就要起身,聖伊諾斯連忙說道:“我送你吧。”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
艾倫連忙擺手拒絕,可在擺手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聖伊諾斯的手指。
指尖相觸的瞬間,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覺順着指尖傳遍全身,像是有電流劃過,又像是這手指曾經無數次探過他的身體,讓他的雙腿瞬間發熱發軟,連站都站不穩。
艾倫再也不敢停留,連忙擺脫聖伊諾斯的糾纏,幾乎是落荒而逃。
他一邊快步朝着門口走去,一邊慌亂地穿上衣服,因為雙腿之間的微妙,他走得一瘸一拐,狼狽地逃離了這個充滿詭異花香的莊園,逃離了那幅名為《沉睡愛神》的畫作。
可剛走出莊園沒多遠,艾倫就感覺有些不對勁。
又黏又難受,走路都變得不自在起來。
他皺了皺眉,加快腳步朝着公交站走去,只想趕緊回到宿舍。
坐上公交車後,艾倫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剛想喘口氣,手機突然發出一聲響亮的提示音:“星付寶到賬520000元~”
這聲音在安靜的公交車上格外突兀,周圍的乘客都忍不住看了過來,旁邊一個穿着潮牌的年輕人更是露出了別裝的眼神。
顯然,以為他是故意外放聲音炫耀。
艾倫也愣住了,他不可思議地掏出手機,揉了揉眼睛,反複确認着屏幕上的數字——
520000!
真的不是他多看了兩個零!
他心裏滿是疑惑,明明之前說好的酬勞是4000元一天,怎麽會突然多了這麽多錢?
難道是聖伊諾斯給的額外報酬?
可這也太多了吧!
黑發青年握着手機,心裏既驚喜又不安。
他猶豫了很久,還是點開了與聖伊諾斯的聊天界面,手指在屏幕上敲擊着,斟酌着用詞:
【坐以待幣】:我剛剛收到星付寶轉賬了,是520000元對吧?是不是轉多了?我們之前說好的不是4000元一天嗎?
消息發出去後,艾倫緊緊盯着屏幕,心髒不由得加速跳動。
沒過多久,聖伊諾斯的消息就回複過來了,依舊是溫柔的語氣:
【花海記伊】:沒錯,就是520000元,這是你應得的。你今天的表現非常好,給了我很多創作靈感,這筆錢是對你的感謝。
艾倫皺了皺眉,繼續回複:
【坐以待幣】:可是這也太多了,我只是當了一天模特,受之有愧。而且……你是不是有什麽別的想法?
這次聖伊諾斯回複得更快,還附帶了一個小蝴蝶抱抱的表情包,顯得格外親昵:
【花海記伊】:別想太多,只是單純覺得你值得。對了,艾倫,你有沒有回想起什麽事情來?今天在我家的時候,有沒有什麽特別的感覺?
看到這句話,艾倫愣住了。
他仔細回想今天在聖伊諾斯家的經歷,除了脫衣服當模特的羞恥和最後莫名的困倦,好像也沒有什麽特別的事情。
可身體傳來的異樣感又讓他有些不安。
【坐以待幣】:什麽事情?我沒回想起來什麽特別的,就是……感覺有點累,後來不小心睡着了。
【花海記伊】:沒關系,我們慢慢來,總會想起來的~對了,明天還可以到我這裏來畫畫當模特嗎?酬勞還是一樣,不會讓你吃虧的。
看到邀請,艾倫心裏瞬間警鈴大作。
今天的經歷已經讓他足夠抗拒,那種莫名的羞恥感和身體的不适,讓他再也不想踏入聖伊諾斯的藝術工作室。
他深吸一口氣,心裏已經做了決定。
這個兼職太邪門了,他必須換掉,哪怕來錢再快,對于他這個直男來說也實在太可怕。
艾倫沒有再回複聖伊諾斯的消息,而是直接退出了聊天界面,将手機揣回口袋裏。
今天并非沒有收獲,反而收獲極大,醫藥費就這麽簡簡單單的湊齊了,他自己都沒有想到。
可艾倫卻有點貪心,既然來錢這麽快,是不是還可以再搞一些錢?
沒準還能換套房子!
他靠在椅背上,眼睛裏面倒映出寬敞明亮的大房子,原本低沉的士氣振作起來!屁股心心都沒那麽疼了呢!
模特是不能做的,直播看起來很危險,明天就去看看之前投遞的其他兼職吧!
·
公交車颠簸着駛入郊區,窗外的高樓逐漸被茂密的樹林取代,不知過了多久,在一個孤零零的站臺停下。
艾倫下了車,遠處的天際線已經泛起淡淡的灰,夕陽的餘晖勉強在雲層後擠出一點橘色,卻照不亮前方那棟藏在樹林裏的別墅。
他順着導航走了十分鐘,才看到那道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的鐵藝大門。
大門足有五人高,揚起脖子才能看到鋒利的尖刺頂端,別墅主體隐在樹林深處,沒有一絲燈光。
遠遠望去,竟像傳說中荒廢的吸血鬼城堡。
艾倫走到門邊,正準備按動牆上的門鈴,鐵門卻吱呀一聲,從內側緩緩拉開。
一個穿着黑色燕尾服的男人走了出來,頭發梳得一絲不茍,然而就算穿着一身人模狗樣的西裝,身上肌肉突出,眉眼狠戾兇煞,不像是個斯文人,偏偏還做斯文人打扮。
“您就是來給三位少爺輔導功課的艾倫先生吧?” 男人微微躬身,語氣裏帶着難以掩飾的興奮,連握着門把的手指都輕輕顫抖着,“我是這裏的管家,切斯特頓。您能來,真是太好了,我們已經等您……很久了!”
他的熱情來得太過突然,艾倫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禮貌地點點頭:“您好,我是艾倫,是來應聘家教的。”
“不麻煩,不麻煩!” 切斯特頓連忙側身讓開道路,做了個請的手勢,笑容格外殷勤,“您快請進,把這裏當成自己家就好,有任何需要,随時跟我說。”
艾倫跟着他走進大門,忍不住打量四周,別墅的外牆是深灰色的,窗戶都挂着厚重的黑色窗簾,按理來說,明明有三個需要輔導的少年,卻給人感覺陰森 森的。
缺乏母愛的感覺。
“您家夫人一下子生三個少爺,一定很辛苦吧?” 艾倫随口感嘆了一句。
切斯特頓的腳步頓了一下:“艾倫先生,您誤會了。這三位少爺都是我們老大收養的,并非夫人所生。我們宙老大一直忙于事業,身邊都是些粗手粗腳的手下,連女人都很少見,更別說成家了。”
他說到宙老大兩個字時,語氣不自覺地壓低了幾分,帶着非常明顯的敬畏。
艾倫心裏愣了一下,宙老大是什麽稱呼?
怎麽聽都不像是普通商人會用的,倒像是電影裏那些混幫派的人會叫的稱呼。
“這些少爺的身世…… 其實也很可憐。” 切斯特頓的聲音又低了些,像是在回憶什麽,“他們的父親都是我們老大的得力乾将,後來因為一些事情……犧牲了,老大不忍心看着他們流落在外,就把他們接了回來。”
說到這裏,他突然閉上了嘴,像是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飛快地轉移話題:“不過您放心,三位少爺都很聽話的!尤其是大少爺,沉穩又懂事,最讓老大放心。就是二少爺性子跳脫了些,小少爺……稍微古怪一點,但都不是壞孩子。”
他的話越說越含糊,艾倫心裏的疑慮卻越來越重。
這棟別墅、神秘的老大、還有管家欲言又止的樣子,都讓他覺得這個家教兼職,似乎比昨天的模特任務還要詭異——
不過是輔導功課,能出什麽事?
某個貧窮直男為了錢強行安慰自己罷了。
穿過庭院,終于走到別墅。
切斯特頓:“三位少爺在客廳等您,我這就帶您過去。”
艾倫剛進客廳,就看到一道銀色的身影坐在沙發上。
那身影聽到腳步聲,猛地轉過頭來,一雙紅色的眼睛在昏暗中亮得驚人,瞬間鎖住了他。
少年看起來不過十六七歲,銀色的頭發柔軟地搭在額前,發尾微微卷曲,皮膚白得近乎透明,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上面繪制着一只純黑貓咪,寫着英文字母的忒修斯。
銀發紅眸的少年長得跟吸血鬼似的,看到艾倫,眼睛瞬間彎成了月牙,像得到糖果的孩子,從沙發上跳下來,快步朝着他跑過來。
“艾倫哥哥!你終于來了!”
少年的聲音帶着幾分雀躍,跑到他面前停下,仰着頭看他,紅色的眼眸裏滿是依賴。
“我等了你好久好久,每天都在想,你什麽時候才會來見我。”說着說着,少年臉紅了。
艾倫看着那張臉,大腦卻嗡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
這張臉……
他怎麽會不認識?
這不就是他之前在健身房當私教時,那個格外黏人的變态會員嗎?
當初這個叫拉冬的少年,第一次來健身房就指定要他帶,還總是用那種黏糊糊的眼神盯着他,一會兒說汗巾丢了,順走他的;一會兒說水杯忘帶了,要喝他杯子裏的水。
這些就算了,更讓他頭皮發麻的是,少年總是不分場合地說些讓直男害怕的話,比如——
“艾倫哥哥你讓我好熱好燙……”
艾倫:“是運動讓你出汗了。”
“艾倫哥哥我感覺這裏硬邦邦的,你摸摸……”
艾倫:“你的肌肉正在成型,加油!再來兩個杠鈴片!”
“啊哈……啊哈……艾倫哥哥……我感覺我要不行了……要到極限了……嗚……那個地方要爆炸了嗚嗚……爆炸了……”
艾倫:“…………”
艾倫絕望臉:“做個深蹲至于嗎!!!!”
最過分的一次,是少年生日那天,特意跑到健身房找他,湊在他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艾倫哥哥,我已經 18 歲了哦,什麽事情都可以跟你做喲。你知道我吹生日蛋糕蠟燭的時候許了什麽願望嗎?”
——是把奶油抹遍你的全身,然後吃掉你。
當時他吓得雞皮疙瘩掉了一地,第二天就以個人原因辭了職,連工資都沒敢多要,拎着包就提着蛋白粉跑路。
他原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見到這個麻煩,沒想到竟然會在這裏重逢。
“你……” 艾倫皺緊眉頭,語氣裏帶着幾分警惕,“你不是已經考上大學了嗎?怎麽還需要輔導功課?”
拉冬聽到他的話,輕輕眨了眨眼,語氣帶着幾分無辜:“艾倫哥哥,我複讀了呀。”
他伸出手指,輕輕勾了勾艾倫的衣角,聲音放得更軟了:“我覺得之前學的知識還不夠紮實,而且……我想多見見你。”
艾倫看着他那副無辜的樣子,張了張嘴,正想拒絕。
就在這時,一道慵懶的聲音從客廳的陰影裏傳了出來,打斷了他的話。
“喲,這就是我們的新家教?看起來倒是比之前那些順眼多了。”
陰影裏的人緩緩走出來,艾倫擡眼望去,那是個和拉冬年紀相仿的少年,留着一頭張揚的紅色短發,發絲像是被火焰親吻過,透着桀骜的氣息。
最惹眼的是他的眼睛,同發色一樣的紅,帶着幾分漫不經心的銳利,一眨不眨地盯着艾倫。
刻耳柏洛斯穿着黑色的連帽衛衣,嘴角微微勾起時,能看到一口格外鋒利的牙齒,尖細又雪白。
刻耳柏洛斯走到拉冬身邊,擡手拍了拍弟弟的肩膀,然後——推開。
“二哥!”
刻耳柏洛斯沒理拉冬,視線落在艾倫身上:“你就是新來的家教?叫艾倫是吧……”
刻耳柏洛斯頓了頓,上下又掃了黑發青年一遍,他明明比艾倫小卻艾倫高出不少,更像是年輕的男人,或者乾脆一點說更像血氣方剛的年輕男人。
“歡迎你來,以後多來。”
艾倫愣了愣,才反應過來這是拉冬的哥哥。
他心裏悄悄松了口氣,之前還擔心拉冬會一直黏着自己,現在有哥哥在,想來這小子總能收斂些。
他壓下心裏的顧慮,朝着刻耳柏洛斯點了點頭,語氣盡量溫和:“額……你好,我是艾倫。接下來這段時間,由我負責輔導你們的功課。當然結束之後,我還想跟你交流一下孩子性取向的問題。”
“輔導功課?” 刻耳柏洛斯嗤笑一聲,露出一口鯊魚牙,尖牙在昏暗中閃着微光,“別到時候是我們一起輔導你,仔仔細細地輔導一遍,把知識裝滿你的……身體。”
至于性取向,就更有意思了。
他們要趁着君父沒恢複記憶,盡快把忒修斯拿下。
刻耳柏洛斯說完,轉身走向書房。
“走吧,別浪費時間。”
書桌很大,足夠三個人坐下,上面堆着幾本高中課本和練習冊,書頁上還畫着幾筆潦草的塗鴉。
刻耳柏洛斯率先坐在最外側的椅子上,雙腿交疊,随手拿起一本數學練習冊,手指在書頁上敲了敲:“先從數學開始,這道題,講。”
艾倫湊過去看,是一道函數壓軸題,難度不算低,但對他來說不算難事 。
畢竟他當年高考數學可是拿了高分,後來又幫家裏的弟弟妹妹輔導過功課,講解思路早就爛熟于心。
他接過練習冊,拿出筆,在草稿紙上寫下解題步驟,一邊寫一邊耐心講解:“這道題首先要确定定義域,然後根據函數的單調性來求極值,你看這裏,……”
艾倫以前做過家教,也是格好家教,他講得認真,聲音清晰,邏輯也很有條理。
拉冬湊在旁邊,看起來聽得格外專注,紅眸緊緊盯着草稿紙上的字跡,時不時點點頭。
艾倫看他這麽認真:“懂了嗎?”
“懂了,艾倫哥哥,今天是情人節,我們等會出去吃吧……我訂了最好的西餐……”少年望着他說,明顯的演都不演了,醉翁之意不在酒。
艾倫:“……”
艾倫握着筆的手一頓,臉上的溫和笑意沒變:“不行哦,先把功課吃透再說,西餐什麽時候吃都可以,作業可不能拖。”
他從随身的包裏翻出五張折疊整齊的卷子,整齊地擺放在拉冬面前,給少年的期待澆了一盆冷水。
“這五張卷子,今天晚上做完,明天我過來檢查,錯題要抄三遍,不許偷懶。”
拉冬臉上的雀躍瞬間垮了下來,紅眸裏迅速蒙上委屈的水霧,看向艾倫的眼神滿是怨念,卻又不敢反駁,只能小聲嘟囔:“好過分……情人節都不讓人開心……”
艾倫在心裏呵了一聲,
你開心了,我可就不開心了。
刻耳柏洛斯這個做哥哥的一點都不偏袒弟弟,反而有些幸災樂禍的意味:“活該。”
艾倫無視了拉冬怨念的小眼神,把卷子推到他面前:“認真做,我去上個廁所,回來要檢查你的做題進度。”
剛走出書房,艾倫臉上的笑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無語。
今天捅了基佬的窩。
不過艾倫出來上廁所并不是借口,走來走去都沒有找到廁所,不由得更加無語。
真是服了,這些有錢人到底怎麽想的,把房子建得這麽大乾什麽?跟個迷宮一樣,廁所到底在哪啊?
他沿着走廊慢慢往前走,在空氣中聞到了一股酒氣。
酒?這裏有人喝醉了嗎?
那股酒氣越來越濃,聞起來就不是廉價的酒。
“你是誰?鬼鬼祟祟躲在那裏乾什麽?”
一道充滿磁性的 、低沉的聲音傳了過來,但無令人無法忽視的是這聲音當中還暗含着壓抑的欲/火。
艾倫腳步頓了頓,目光先落在了一雙锃光瓦亮的黑色皮鞋上。
鞋尖鋒利,透着一股生人勿近。
他緩緩擡頭,眼前的男人身形高大得驚人,肩膀寬得幾乎擋住了大半條走廊,渾身肌肉線條緊實,被黑色的高定西裝緊緊包裹着自帶□□老大的氣場。
艾倫再窮也看過幾場電影,腦子裏面瞬間浮現了4個字。
西裝暴/徒。
那男人年過三十,黑色短發,乾脆利落,五官冷硬,看起來極不近人情。左臉頰上那道從眉骨延伸到下颌的刀疤,猙獰又醒目,襯得他本就拒人以千裏之外的五官更加兇悍。
他明顯處于醉酒狀态,暗紅色的眼睛有如獸瞳一般盯着眼前的青年,從一開始的防備逐漸變成了驚豔,接着是勢在必行的野心。
艾倫本身在男生裏已經算高挑挺拔,可站在眼前這個男人面前,竟顯得有些嬌小,這男人絕對超過兩米,身形高大得驚人。
危險的男人察覺到艾倫想要逃跑,竟然一下把他抵在牆壁上,從上到下地審視着,就在艾倫以為他要給自己一拳頭的時候,突然俯下身,聞了聞他脖頸間的味道。
“好香,你噴了什麽香水來勾引我?”
如饕足的野獸,他眯起眼睛,顯然聞艾倫聞得很舒服。
艾倫就不舒服了。
他心裏就唯一一個想法,哪裏來的神經病,自戀狂。
粗糙的指尖直接擡起了青年雪白的下巴,逼得他不得不仰着頭,看清男人的臉。
“嗯?為什麽不說話?給我下了藥,又裝啞巴?”
作為赤紅軍團的老大,想要靠爬床來取悅他的人,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都數不勝數,今天就更加變本加厲了,竟然用了下藥的方法。
男人的手掌格外粗糙,尤其是虎口處,有厚厚的、堅硬的繭子,硌得他下巴微微發疼、
艾倫能感覺到這是一雙拿槍的手。
“先生,我是來做家教的,不是出來賣的,請您自重……”
他的話還沒說完,男人卻突然低低地笑了起來,眼睛裏面突然閃爍光芒:“制服play?勾引我?”
艾倫徹底愣住了,眼睛微微睜,正要開口辯解,男人卻收住了笑容,眼底覆上一層冷意:“在我的酒裏面下藥,還偷偷跟到我家,不就是為了爬上我的床嗎?裝什麽純?”
“喝多了,趕快去醒下酒,沒時間陪你耍酒瘋!”
艾倫瞬間炸了,一拳頭砸在男人堅硬的胸膛上,畢竟是練家子,顯然把對方砸痛了。
“你打我?”
男人悶哼一聲,臉上青筋突出,艾倫趁此機會掙脫,轉身就想往書房的方向跑,只想趕緊躲開這個瘋子。
“想跑?晚了。你挑起的火,必須由你來熄滅它。”
可他剛邁出一步,竟然被男人鐵一般的手臂環繞住腰身往後面拖。
“放、放開……!”
男人垂眸,目光灼灼先是落在青年怒意滿滿的臉蛋,明明帶着攻擊性,卻格外帶勁。接着視線下移,掠過他因急促呼吸而上下起伏的胸膛,停在他窄窄的腰肢上,很細,需要再喂胖一些。
眼神一點點變暗,眼底翻湧着難以掩飾的欲望。
這些年,圍繞在宙身邊投懷送抱的人不計其數,有溫柔妩媚的女人,有清秀俊朗的男人,可從來沒有一個人,能像眼前這個青年一樣,只用一個憤怒的眼神,就讓他生出了不該有的心思,心底的燥熱瞬間壓過了酒後的昏沉。
艾倫被他看得渾身發毛,正想再揮出一拳。不等他掙紮,男人微微彎腰,手臂順勢穿過他的膝彎和後背,直接将他打橫抱了起來。
“你還有沒有王法?你這是在犯罪!!”
艾倫猝不及防,大腦一片空白,眼前天旋地轉。
下一秒,身體就被扔在了一張大床上。
說句難聽點的,這張床的大小,比他租住的整個小房間還要大,真絲被子柔軟絲滑,帶着成熟男人特有的古龍香水氣息,明明是很昂貴很好聞的香味,但是卻讓艾倫心裏面更加恐慌了。
“放開我!你這個瘋子!”
失措的青年猶如森林裏迷路的小鹿,不管怎麽掙紮,卻最終被獵人捕獲。
室內沒有開燈,只有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日光,光線昏暗,看不清男人的神情,可光是那高大偉岸的身軀投下來的陰影,就足夠讓人陷入噩夢。
男人低沉的笑聲在空曠豪華的房間裏響起。
咔噠一聲輕響。
那是皮帶抽出金屬扣的聲音。
艾倫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一直忍不住往後退,直到退無可退,發現後面只有冰冷的牆壁。
再次轉過頭去,對上一雙危險的眼睛。
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甚至看到了屬于獸類的豎瞳,而且還是如岩漿噴發般的紅色。
今晚,他就是這怪物的獵物。
“別、別過來!我要報警了!我真的要報警了!”
“是嗎?”
男人的聲音低沉而暧昧,他慢條斯理地把玩着手中的皮帶,朝着床邊走近。
“那是不是得在你報警之前,吃個夠本?”
如噩夢般的身影徹底籠罩住艾倫,微弱的光線被盡數遮擋,連最後一次光亮也無。
男人将青年不斷掙紮的手一并按在床頭,另一只手握着皮帶纏繞起來。
他陷入到了酒醉當中,下意識卻不會傷害到青年,這皮帶讓他無法掙脫,卻也不會磨破皮膚。
“混蛋!變态!垃圾同性戀!我特麽的是直男,直男!!”
一聲直男震天撼地,惹得男人發出笑意。
“你笑什麽笑,有什麽好笑的,你——”
男人狠狠覆上那飽滿的唇瓣,肆意掠奪着他口中的氣息,如同霸道的君主逡巡自己的領地。
艾倫不僅是直男,還沒有談過戀愛,瞬間被這入室搶劫般的吻,親得大腦缺氧,雙眼泛紅,就連雙腿都被男人用膝蓋分開了。
偌大的卧室當中,最開始還能傳來青年中氣十足的咒罵聲音,後來只能聽到支離破碎的求饒。
叮鈴哐啷,好像有誰跑出去,又被拖了回去。
與此同時。
“阿秋!”
奮筆疾書的拉冬正趴在書桌上,握着筆的手卻突然頓住,筆尖在試卷上劃出一道長長的墨痕。
他揉了揉發癢的鼻子,紅眸裏滿是不安,放下筆,忍不住朝着刻耳柏洛斯湊過去。
“二哥,艾倫哥哥怎麽還沒回來?他去廁所怎麽這麽久,不會是迷路了吧?”
刻耳柏洛斯原本漫不經心地在轉着筆,聽到拉冬的話,眉頭也緩緩皺了起來。
他擡眼看了一眼書房門口,又低頭看了看時間,艾倫出去已經快二十分鐘了,就算房子再大,找個廁所也不該用這麽久。
就在這時,刻耳柏洛斯的手機響了。
手機那頭傳來了驚慌失措的聲音。
“喂?刻耳柏洛斯,冬冬,你們和陛下……發展得怎麽樣了?”格裏芬的聲音帶着明顯的急切,甚至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父蟲……父蟲已經回去了!我不能做的太明顯,畢竟雖然是我們先恢複記憶,但父蟲總有一天會恢複的。”
那是格裏芬,他們三兄弟的大哥,也是愛情的軍師。
“什麽?!”
拉冬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鮮血般的紅色眼瞳也出現了明顯的豎瞳模樣。
“糟糕!父蟲回來了?那艾倫哥哥他……”
“大哥,你确定那個老家夥已經回來了?他現在在哪?”刻耳柏洛斯眼中沒有懼怕,更多是憤怒。
難道說這一次也會被那老家夥搶先嗎?
格裏芬也急着趕回來的樣子:“你們兩個先去阻攔,我馬上回來!”
可是這一次,很明顯,他們又晚了一步。
艾倫幾乎是踉跄着沖出那棟陰森得如同吸血鬼城堡的別墅,屁股心心傳來的酸脹感如讓他忍不住倒抽冷氣,嘴裏更是罵罵咧咧個不停。
“該死的混蛋!變态中的變态!老子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怎麽就接了這麽個破家教,不僅被瘋子按在床上欺負,現在連路都走不利索了!”
晚風吹在臉上,才讓艾倫混沌的大腦稍稍清醒了些,回想起剛剛在卧室裏的驚魂一幕,他的心髒還在胸腔裏狂跳不止。
俗話說兔子急了也會咬人,就在他被那男人纏得忍無可忍的時候,眼角餘光瞥見了床頭櫃上的臺燈,他拼盡全身力氣掙脫對方的桎梏,一把抄起臺燈,閉上眼睛狠狠掄在了男人的頭上.
那個高大的男人悶哼一聲,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連掙紮都沒掙紮一下。
站在原地喘了好一會兒粗氣,确認男人徹底沒了動靜,艾倫才連滾帶爬地穿上衣服,連看都不敢再看一眼那個昏迷的瘋子,也顧不上身上的酸痛和淩亂,跌跌撞撞地沖出了卧室、跑出了別墅,。
他心裏清楚,那個男人一看就不是好惹的,醒過來之後必定會找他算賬,而自己就算是練家子,也未必能打得過那個身形兩米多、渾身散發着□□氣場的西裝暴徒,更別提對方醒過來後,自己說不定還要賠上一筆天價醫藥費。
以他現在的家境,別說醫藥費了,就算是一杯奶茶都要精打細算,哪裏賠得起那筆錢。
痛定思痛之下,艾倫咬了咬牙,心裏只有一個念頭:跑路,必須盡快跑路,遠離這個是非之地,遠離那個瘋子和那三個奇奇怪怪的少年。
可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現實狠狠澆了一盆冷水。
他摸了摸口袋裏的手機,又想起家裏還在醫院躺着的媽媽,還有五個等着他養活的弟弟妹妹,手裏的錢雖然湊夠了一部分醫藥費,可遠遠不夠支撐後續的治療和家裏的開銷,就算要跑路,他也得先撈一筆足夠的錢。
糾結了片刻,艾倫扶着樹乾慢慢站直身體,顫抖着手指點開了那個神秘的兼職論壇APP。
目光最終停留在了那個之前被他直接排除的任務上——
【招募明星主播治療養胃】:無黃色內容,僅需純聊天,要求穿着特殊制服,時間可靈活安排,酬勞10000元/天。
看着那誘人的酬勞數字,艾倫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幾分,雖說之前覺得這個任務詭異又可疑,至少不用出門,只需要待在家裏就能完成,既能躲避那個西裝暴徒的糾纏,又能快速賺到錢,簡直是眼下最穩妥的選擇。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裏的顧慮,點擊了【領取任務】,頁面随即彈出提示,要求先拍攝一張自己的照片發送給任務發布者,确認符合要求後才能正式開始工作。
艾倫皺了皺眉,還是乖乖地舉起手機,對着路邊的路燈自拍了一張。
照片裏的他頭發有些淩亂,臉頰還帶着未褪盡的紅暈,卻依舊擋不住那張驚豔的帥臉,尤其是那雙黑色的眼眸,清澈又明亮。
按下發送鍵的瞬間,艾倫心裏還有些忐忑,生怕對方覺得他不符合要求,畢竟這是他現在唯一的希望了。
可他萬萬沒想到,對方似乎是24小時在線,消息剛發過去不到十秒,手機就震動了一下。
【愛是泡沫】:在,看看腿?
【坐以待幣】:這也是工作的一部分?
【愛是泡沫】:缺錢的寶貝,如果你願意接下工作,從我們聊天的時候已經開始計算你的報酬。
不就是腿嗎?
妹子的腿好看,他的腿有什麽好看的,一個男人的腿而已。
艾倫在家裏穿着寬松的T恤和短褲,短褲下面是一條單調乏味的黑色平角褲,像老大爺的穿搭,總而言之沒有任何的性張力可言——
除了那條又白又直的腿。
咔嚓一聲,艾倫發了過去。
【愛是泡沫】:好看,愛看,能穿絲嗎?
艾倫剛想罵一句變态滾開,對方立刻轉賬1萬紅包。
艾倫:“……”
【坐以待幣】:沒有絲。
【愛是泡沫】:我給你寄,地址?
艾倫感覺對方變态得有點古怪,不像是養胃,而像是性Y,不敢把自己真實的地址發給他,而是選擇了周圍一家比較近的旅館。
用金錢力量加持的同城快遞就是飛快,不一會兒,艾倫就接到了快遞小哥的電話,讓他去取東西。
艾倫拿回家之後才敢拆開,簡直被裏面稀奇古怪的東西吓了一跳,這都是什麽東西?
用指尖勾起一條帶着蝴蝶結的白色蕾絲不明物,一時半會都想不清楚這東西到底是穿到上面還是下面。
上面吧,露兩個點。
穿在下面吧,掰開才看得見那條線。
艾倫露出嫌惡的表情,扔到一邊,扔得越遠越好。
黑的白的,統統搞成黃的?
這時候手機卻傳來了震動的聲音。
并沒有來電顯示,似乎是個陌生人。
艾倫沒有接,但是對方依舊打了好幾個,堅持不懈。
艾倫沒有辦法接了電話,對面傳來了一個頗為悅耳的聲音,完全出乎他的預料。他還以為打這種騷擾電話的人是那種陰暗的變态大叔呢。
對方的聲音卻清越動人,像是那種動畫聲優的嗓音。
“寶貝看到我給你的禮物了嗎?把小黑貓的那一件穿上,記得帶貓耳頭箍,下面可以穿黑色的絲襪或者絕對領域。”對方用談笑風生的語氣說着最下流的話。
艾倫怒不可遏:“你這家夥什麽時候知道我電話的?”
“這些小細節不必在意,穿上衣服,打開電腦,我在那邊等你。”
電話挂斷後,艾倫盯着手機屏幕愣了好一會兒,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
最近的神經病怎麽這麽多?
而且還專門針對他這種鋼鐵直男?
他也沒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啊,怎麽就被這群瘋子盯上了?
一個兩個,全都是這種不正常的任務。
可罵歸罵,錢還是要賺的。
艾倫拎起那個被自己扔到牆角的盒子,深吸一口氣,認命地走向浴室。
畢竟一萬塊一天呢,就算讓他穿成個海綿寶寶他也認了。
從某種角度來想,他寧願穿成個海綿寶寶。
站在浴室的鏡子前,艾倫慢吞吞地換上了那套以小黑貓為主題的女仆裝。
當最後一根帶子系好,然後愣住了。
不得不說人靠衣裝馬靠鞍,對方寄來的這件衣服,雖然是有別樣的心思,卻并非廉價的一次品,而是相當好的布料與款式。
鏡中的年輕男人黑發黑眸,穿着一套粉黑配色的女仆裙,層層疊疊的裙擺短得驚人,堪堪遮住大腿根部,下面是一雙包裹着絕對領域的黑色絲襪,剛好勾勒出那兩截雪白而柔軟的大腿。
那雙腿又長又直,皮膚白得幾乎能反光,如果用掌心去抓,甚至能感受到那微微溢出的肉感,恰到好處,實在美得過分了。
頭頂的貓耳頭箍毛茸茸的,一點兒都不像那種廉價的道具,觸感柔軟得仿佛是真的貓耳,從耳尖的深粉色到耳根的淺粉,過渡自然而細膩,讓艾倫都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心說這玩意兒做得還挺像回事。
盒子裏還有一條長長的黑色貓尾巴,尾尖綴着一小撮白毛,看起來俏皮又可愛。
可當艾倫看到尾巴根部那個佩戴裝置時,整個人像被雷劈了僵在原地。
這個邪惡的東西不會是他想象的那樣,塞到他的那個地方裏面吧?
低咒一聲,像是摸到了燙手山芋似的,把那條尾巴扔回盒子裏。
不,直接扔進了垃圾桶,扔得要多遠有多遠。
走回鏡前,艾倫的臉上充滿了嫌惡的表情。
可即便如此,鏡子裏的年輕男人穿着這樣一套女仆裝,竟有一種說不出的別樣萌感。
他皮膚白得發光,身材比例好得驚人,腿又長又直,腰又細又韌,随便一個角度拍下來放到網上,估計都能收獲幾百萬點贊。
反而……有點像時下特別流行的冷臉燒。
明明一臉的厭惡,還偏偏打扮得這麽勾人,不是冷臉燒是什麽?
艾倫盯着鏡子裏那個陌生的自己看了半天,心情複雜。
“變态變态,這都是為了生活,為了生活……”
最後深吸一口氣,他坐到電腦面前打開了直播設備。
鏡頭亮起的瞬間,對面也同步亮了起來。
和艾倫想象中那種穿着應援T恤、頭發油膩、坐在電腦前摳腳的死肥宅形象完全不同,對面那個人居然穿得人模狗樣。
西裝革履,坐姿端正,雖然艾倫這種窮鬼看不出來那西裝是什麽牌子,但從那種挺括的質感和修身的剪裁來看,絕對是專門定制的,一看就貴得離譜。
看着鏡頭裏的自己穿着可笑的貓耳女仆裝,再看看對面那個西裝革履卻只露出下巴以下部分的神秘人,艾倫忽然意識到一個殘酷的事實,他和對方從一開始就不可能是平等的。
神秘的養胃金主爸爸可以全然地審視着自己,觀察自己的每一個表情、每一個動作,而艾倫卻只能看到他的下巴、他的脖子、他那件昂貴的手工西裝,以及手腕處昂貴的名牌限量手表。
艾倫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下移,落在對方的西裝褲上,落在那個人人避諱卻又忍不住好奇的敏感部位。
畢竟任務提示裏說對方是個不舉的人,請原諒艾倫這種叮當貓式的好奇心,主要是心理太過好奇,因為很明顯……嗯……
那一坨還挺明顯、挺有存在感的。
恕他直言,很難想象這樣的配置竟然是個陽痿。
打開鏡頭之後,對面那位金主爸爸卻遲遲沒有說話,只是沉默着,透過屏幕看着他,艾倫的耳機裏清晰地傳來男人越來越沉重的呼吸聲。
艾倫覺得有些無聊,對方就那樣看着他,不說話,光在那兒喘來喘去,不知道在搞什麽名堂。
撓了撓頭,那對毛茸茸的貓耳随着他的動作輕輕晃動,黑發青年的臉上帶着幾分難為情的困惑,開口問道:“我應該做些什麽呢?難道就坐在這裏不動嗎?”
耳邊傳來了對方的輕笑聲,艾倫發現對方的聲音還挺好聽,低沉中帶着幾分慵懶——如果忽略這人是個讓他穿貓耳女仆裝的變态這個事實的話。
艾倫還以為對方要提出什麽過分的要求,比如讓他跳一支擦邊的舞,說句實話,如果對方真的讓自己跳那種舞,艾倫也恕難從命。
因為他真的不會跳,倒是可以給他打一套太極拳,這是他以前在學校社團學過的,既能強身健體又能修身養性,說不定還能幫這位金主爸爸調理一下身體,萬一真把陽痿治好了呢?
幸好金主爸爸竟然意外地慷慨好說話,艾倫聽到對方用懶洋洋的聲音說:“沒關系,你想做什麽就做什麽,當我不存在就好。我喜歡觀察你,僅僅是這個過程就讓我很興奮。”
艾倫愣了一下,心說這可是你說的,于是對着鏡頭說:“那我就真的想做什麽就做什麽了。”
男人繼續道:“當然可以,你想做什麽都可以,老婆。我也想知道,這個世界的你喜歡做什麽呢?”
艾倫聽到對方竟然叫自己老婆,這家夥什麽腦筋?居然一上來就叫自己老婆?
莫名其妙,這難道就是有錢人的惡趣味嗎?喜歡到處叫別人老婆?
艾倫卻不知道,這個男人在兩個世界都只叫過一個人老婆,那就是他。
既然如此,艾倫就決定放飛自我,在對方熱切的、火熱的、仿佛能透過屏幕把他燒穿的眼神當中,拿出了自己的練習冊開始做作業。
是的,準确來說,艾倫是拿出了一套六級真題開始埋頭做題。
在這個世界,艾倫最大的煩惱,除了打工養活自己那個支離破碎的家庭,又多了一項——
過六級。
英語六級,多少大學生的噩夢,艾倫的噩夢plus版,每次做題都感覺自己像是在跟一門外星語言搏鬥。
最讓艾倫高興的是可以帶薪做六級真題。
一開始艾倫還有些拘謹,時不時擡頭瞥一眼鏡頭,看看那位金主爸爸有沒有什麽意見,可對方始終沉默着,只是用那道熾熱的視線籠罩着他。
漸漸地,艾倫越寫越是放松,徹底沉浸到了知識的海洋裏。
黑發青年坐在電腦前,側臉對着鏡頭,神情專注而認真,燈光灑落,在他皮膚鍍上一層柔光,如同瓷器般細膩瑩潤,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嫣紅濕潤的唇瓣微微抿着,和以前一樣生命力十足,飽滿的唇珠在燈光下泛着水潤的光澤,看上去就很好親。
身上那件系着蕾絲帶子的女仆裝因為專注地做題而敞開,領口有些寬松,從鏡頭的角度隐約可以看到胸口那片雪白的肌膚,像是上好的羊脂玉,在黑色的蕾絲映襯下愈發顯得白得發光。
艾倫埋頭寫了一會兒,忽然回過神來,想起還有一位金主爸爸在看着自己呢——
不會看睡着了吧?
他擡起頭,正準備開口詢問,卻驚訝 地發現耳邊傳來了某種非常暧昧的聲音。
那種聲音,作為男人,他怎麽能不懂是什麽?
那聲音透過耳機傳來,清晰地仿佛就在耳邊。
艾倫:“…………”
艾倫:嗯?????
他瞪大眼睛看着鏡頭少兒不宜的畫面,這家夥……這家夥……
艾倫:=0=
這特麽真的是傳說中的陽痿嗎?看着他做六級真題都有了沖動?這他媽是百年難得一遇的超級大性Y吧?
對方的性癖到底是什麽?做六級真題嗎?
啊?變态的世界他真的不懂,難道這就是有錢人的快樂?看着別人做英語六級題目都能興奮成這樣?
那要是在這兒做高數,是不是直接能當場升天?
黑發青年盯着屏幕,手裏的筆都忘了放下。
艾倫覺得自己要長針眼了。
冷白色的皮膚上浮現出明顯的粉紅色,從耳根一路到臉頰。
他硬着頭皮開口,帶着直男被基佬看上之後特有的慌亂。:“既然如此,我已經把你的病治好了,我要下播了。”
雖然在他看來,對方好像根本沒有那方面的障礙。
這哪是陽痿啊,這簡直是陽亢。
金主爸爸的聲音卻有些急切,那慵懶的調子不見了:“先不要下播,先等等——該死,我沒想到反應這麽快,這麽強烈!我不是變态,只是因為看到了你!”
艾倫愣了一下,沒想到對方還要跟自己解釋。
有什麽好解釋的?
對方是不是變态又跟他沒關系,對方再花心濫交又如何?又不是他的男朋友——哦不對,他的女朋友。
他艾倫·鋼鐵直男·為錢折腰·窮鬼,對這些有錢人的私生活沒有任何興趣,只想賺夠錢趕緊跑路。
看到艾倫不為所動,金主爸爸的語氣突然慢了下來,恢複了那種慵懶的調子,甚至帶着幾分勝券在握的笑意:“這樣吧,我的第一個委托你已經完成了,從我看到你的第一眼,你就治好了我的病。”
艾倫:“所以?”
資本惡魔的鈔能力開始發力:“接下來的每分鐘都算一千塊錢,十分鐘就是一萬塊錢,一個小時就是六萬。”
艾倫震驚了。
他是那種人嗎?
他是那種見到金錢就忘記自尊、就抛棄原則的人嗎?
他能夠讓該死的萬惡的資本主義得逞嗎?
他能夠為了一點臭錢就出賣自己的時間、忍受這種辣眼睛的畫面嗎?
他是。
黑發青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儀容儀表,把那對貓耳扶正,把微微敞開的領口攏了攏,面不改色地說道:“好的,金主爸爸。”
“我還能再播三天三夜。”
直播間的另一端沉默了幾秒,随即傳來一聲低低的輕笑。
那笑聲透過耳機傳過來,帶着幾分慵懶,幾分玩味,還有一絲艾倫聽不太懂的情愫。
“三天三夜?寶貝,确定能受得了嗎?”
艾倫握着筆的手頓了一下。
這家夥……
莫名其妙就開黃腔了。
別以為他聽不懂,他只是直男,不是傻瓜。
“受不受得了是我的事,”艾倫面無表情地說,“反正你出錢,我出時間,公平交易。”
對面又笑了一聲,這次沒有再多說什麽,只是輕輕“嗯”了一下,那聲音低低的,像是在期待什麽。
艾倫懶得理他,低頭繼續寫六級真題。
前面還行,可閱讀題那些長難句繞來繞去的,看得他眼暈。
苦惱的黑發青年咬着筆頭,皺着眉頭,跟一道關于“恐龍滅絕的原因”的閱讀題較上了勁。
選A還是選C?
A看起來有道理,B非常正确,C好像也對……
他翻來覆去看了兩遍,最後還是選了D。
然後下一道題,又是一篇關于“黑洞形成”的科普文。
艾倫打了個哈欠。
困了。
他揉了揉眼睛,強迫自己繼續往下看。
他的眼皮越來越沉,越來越沉,腦袋一點一點地往下栽——
算了,就眯一小會兒。
他趴在桌上,把那套六級真題枕在胳膊底下,意識漸漸模糊。
……
不知道過了多久,艾倫猛地驚醒過來。
靠!
六級真題恐怖如斯!催眠效果震驚世界!
他擡起頭,茫然地看了看四周,腦子還處于剛睡醒的混沌狀态。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兩個小時。
他睡了整整兩個小時!
我是豬啊這麽能睡!
艾倫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他驚慌地看向屏幕,以為對面金的主爸爸早就等得不耐煩把直播間退出了,可屏幕上,那個只露出下巴以下畫面的身影還在。不僅還在,而且……
艾倫這才注意到,耳機裏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音。
“呼……忒修斯……摸摸我……寶貝…… ”
喘息聲。
壓抑的、粗重的、帶着某種不可描述意味的喘息聲。
男人低沉性感簡直能讓耳朵懷孕的聲音透過耳機傳過來,清晰得像是巨蟒趴在他耳邊呼吸。
艾倫愣住了。
他緩緩把目光移回屏幕。
然後,他看到了什麽?
那個一直西裝革履、坐姿端正的男人,此刻正微微後仰,靠在椅背上。
那雙修長的手——
這得是單身多少年的手速啊?速度這麽快!
艾倫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的臉“騰”地一下燒了起來,從耳根到臉頰,一片緋紅。
什麽、什麽鬼?!他看到了什麽?!!
而且那東西,嚯,哪裏YW了,明明很精神!
怎麽又來?!
艾倫幾乎是條件反射地伸手去關直播,手忙腳亂地找那個關閉按鈕。
他狠狠地點擊下去,屏幕瞬間黑掉。
房間裏一下子安靜下來,只剩下他自己的心跳聲。
艾倫愣愣地坐在那裏,盯着黑掉的屏幕,半天回不過神來。
剛剛那一幕像是被刻在他腦子裏似的,那雙手,那若有若無的喘息——
還有那個男人,明明在做那種事,卻一直盯着屏幕,盯着他,盯着他睡着的樣子。
艾倫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
可是想到那陰魂不散的轉基因大紅薯,艾倫的臉又紅了。
他抓起另一套六級真題,企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一番奮戰,艾倫的臉終于不燙了。
就在這個時候,手機又響了。
還是那個沒有來電顯示的號碼。
艾倫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起來。
“寶貝。”對面的聲音帶着笑意,聽起來心情很好,“今天的直播我很滿意,你的表現比我想象的還要好。明天同一時間,繼續?”
艾倫的眉頭皺了起來:“繼續什麽?你不是說我的病已經治好了嗎?”
“治好了?”對方像是聽到了什麽有趣的笑話,笑聲更明亮了,“寶貝,我的病才剛剛開始發作呢。恭喜你,讓我多病從YW變成XY了,後續還需要長期治療。”
“你——”
“每分鐘一千塊,老價格。來不來?”
艾倫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他看了一眼手機銀行裏的餘額,又想到了醫院裏躺着的媽媽,還有家裏那幾個嗷嗷待哺的小崽子。
“來。”他說,聲音悶悶的,“不過我有條件。”
“說。”
“你不能讓我做太過分的事。就……就今天這樣,我該乾嘛乾嘛,你愛看就看,但不能要求我做亂七八糟的。”
對面沉默了一秒,随即傳來一聲輕笑:“成交。不過寶貝,我也有一個條件。”
“什麽?”
“以後叫我老公。”
艾倫的臉瞬間漲紅,差點把手機摔出去:“你做夢!”
“一萬塊。”
“……滾!”
“五萬塊。”
艾倫:“……”
“十萬塊,叫一聲聽聽,就一聲。”
艾倫深吸一口氣,咬牙切齒地吐出兩個字:“……老公。”
那兩個字從他嘴裏說出來的時候,整個人都不好了。
剛剛不小心看到的那個大紅薯劃過他的腦海,他念出這兩個字的時候,耳朵尖都在發燙。
“再說一次,”對面的男人顯然非常滿意,語氣促狹,“10萬塊有這麽好掙嗎?”
艾倫不情不願地又重複了一遍:“老公。”
對面的男人親昵地“嗯”了一聲,語氣裏帶着藏不住的愉悅:“乖老婆,明天穿我新寄給你的衣服,記得,裏面什麽都不要穿。”
“這怎麽能行——”艾倫還沒說完,對方就挂了電話。
可惡!
可惡的資本主義!
艾倫挂了電話,把手機扔到床上,整個人倒在椅子裏,盯着天花板發呆。
他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才會答應這種事。
但……錢是真的,媽媽的醫藥費也是真的,弟弟妹妹的學費也是真的。
“就算是直男,也能穿小裙子吧?”
第二天晚上,艾倫準時打開了直播。
他剛坐下,對面就發來一條消息。
【愛是泡沫】:今天穿這個。
緊接着是一張圖片。艾倫點開一看,整個人都愣住了。
那是一套粉紅色的護士套裝。
裙子短得過分,胸口還有一個愛心形狀的镂空。
艾倫:“……”
他深吸一口氣,打開聊天界面打字:【你認真的?】
對面秒回:【20萬。】
艾倫看着那三個字,沉默了三秒,然後默默地拿起了那個快遞盒子。
站在浴室的鏡子前,艾倫慢吞吞地換上了那套粉紅色的護士套裝。
裙子确實很短,幾乎稍微一動就能露出底褲。
胸口那個愛心的镂空恰到好處地露出了一點雪白的肌膚,若隐若現的,比直接露出來還要讓人遐想。
粉白色的布料襯得他的皮膚愈發白皙,那雙漂亮的長腿在裙擺下晃得人眼暈。
他對着鏡子看了兩眼,臉又紅了。
這都是什麽亂七八糟的。
艾倫深吸一口氣,給自己做心理建設,反正就是件衣服,穿了也不會少塊肉。
他坐到電腦前,打開直播。
對面依舊沒有說話,只是沉默地看着他,然後……開始航空。
艾倫懶得理他,直接拿出六級真題開始做。
既然對方喜歡看他學習,那他就學給他看。反正學習又不吃虧,六級過了也是自己的。
他埋頭做題,偶爾擡頭喝口水,耳機裏很快又傳來了那種聲音,他握着筆的手頓了一下,然後若無其事地繼續寫。
習慣了。
他告訴自己。
反正又不用他做什麽,聽聽就聽聽吧。
一個小時很快過去。艾倫準時關掉直播,然後收到了一條轉賬通知。
【星付寶到賬200000元】
他盯着那串數字,心髒狂跳。
這樣下去,別說媽媽的醫藥費了,換個大房子都夠了。
艾倫深吸一口氣,打開聊天界面,給對方發了一條消息:
【坐以待幣】:明天繼續。
對方秒回:
【愛是泡沫】:遵命,老婆。
艾倫:“……”
算了,看在那二十萬的份上,叫老婆就叫老婆吧。
接下來的日記,艾倫的生活進入了一種奇異的規律。白天上課、打工,晚上回來直播做六級真題,還怪勵志的勒。
神秘的金主爸爸每天準時上線,每天都不說話,只是看着他,然後偶爾發出暧昧的聲音,簡稱男喘。
艾倫從一開始的渾身不自在,到後來的習以為常,甚至能一邊聽着那種聲音一邊專心做閱讀理解,還更加專注了呢。(?)
有時候他也會想,對方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
想來想去也只能得出七個字:慷慨的變态先生。
反正對方給錢,他給看,各取所需,簡單粗暴。
直到第五天晚上,直播快要結束的時候,對方忽然開口了。
“乖老婆。”
艾倫正埋頭寫作文,聽到這聲音愣了一下,擡起頭,好像的确是叫的他:“嗯?”
“你有沒有想過,我們見面?”
艾倫皺眉:“不約。”
“一千萬。”
艾倫呼吸一滞。
“穿着我給你準備的新裙子,晚上來這個叫做絲天堂的酒吧,和我約會吧。”
一直隐藏在陰影中的男人,終于露出了真面目。
那是一張讓艾倫瞬間愣住的臉——
銀色的短發優雅迷人,綠色的眼眸如同最頂級的翡翠,那雙綠幽幽的眼睛狹長,眼尾微微上挑,此刻正像毒蛇盯着獵物般,牢牢鎖定着他。
“正式介紹一下自己,阿裏阿德涅·米勒。”
他穿着一件剪裁得體的白色西裝,襯衫領口松開兩顆扣子,露出精致的鎖骨,整個人慵懶地靠在沙發裏,嘴角噙着一抹勢在必得的笑意,看向他,卻眼波幽深,翡冷翠般的眸子裏暈開幽幽藍光,青藍的水光粼粼如鏡,顯得無比溫柔。
“幸會,我的老婆。”
艾倫第二天晚上站在絲天堂酒吧門口的時候,心情無比複雜。
他本來是不想來的。
昨晚那個男人說出“一千萬”的時候,艾倫确實呼吸停了一瞬。
那是多大的數字?是他這輩子都沒見過的天文數字。
媽媽的醫藥費,弟弟妹妹的學費,甚至換個大房子的首付,全都在那三個字裏。
可他最後還是拒絕了。
他又不是傻子。
一個成年人太清楚“一千萬”是什麽了。如果真答應出來見面,如果真收了那筆錢,會發生什麽他心知肚明。不給那個價,反倒對不住那串數字。
所以他當時直接挂了電話,心想這事兒到此為止,再怎麽說他都是個直男,不是為了錢出賣PY的人。
然後……今天早上,他的銀行卡裏多了一千萬。
艾倫看着那條銀行短信,愣了好幾分鐘。
他反複确認了三遍,甚至還打電話給銀行客服問了不是詐騙,不是系統錯誤,是真的有人往他卡裏轉了一千萬。
那個變态資本家。
他當時差點沒把手機摔出去。
這他媽是什麽操作?
他明明拒絕了,對方為什麽還要給錢?
艾倫糾結了一整天,最後還是來了。
不是因為想要這筆錢,而是因為這錢燙手。
這麽大一筆數額,他不能就這麽拿着,必須當面說清楚,必須還回去。
所以他站在了這裏,不過當然不會按照阿裏阿德涅的要求穿什麽鬼裙子,艾倫穿着自己最普通的衣服,和周圍那些穿着奇裝異服、戴着面具的人比起來,他簡直樸素得像個誤入片場的路人甲,又像是混進狼群裏的一只羊羔,純得格格不入。
可偏偏就是這份格格不入,讓他一進門就成了焦點。
發黑如墨,肌膚勝雪,身上的氣質乾淨得不像話,和周圍那些渾濁的、打量獵物的目光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他明明穿着一件普通的黑色衛衣,洗得發白的牛仔褲,看起來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大學生,可偏偏那張臉,那份氣質,讓人一眼就移不開目光。
艾倫沒有注意到那些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他正皺着眉頭,四處張望,想從這群戴着面具的人裏找到那個該死的資本家。
他往前走了一步,旁邊就有人湊了過來。
“嘿,小帥哥,一個人?”一個穿着花襯衫的男人擋在他面前,臉上戴着半張金色的面具,露出油膩的笑,“情人節一個人多沒意思,哥請你喝一杯?”
情人節?
哦……原來今天是情人節,怪不得這裏這麽熱鬧。
艾倫面無表情:“不用,我找人。”
“找誰啊?哥幫你找。”那男人說着,手就往艾倫肩膀上搭。
艾倫側身躲開,語氣冷了下來:“說了不用。”
男人臉上的笑僵了一瞬,随即變得更加油膩:“別這麽冷淡嘛,你看你長這麽好看,一個人多危險,讓哥保護你——”
他的手再次伸過來,這次直接往艾倫腰上摸。
艾倫的眼神瞬間變了。
下一秒,那男人發出一聲慘叫。
周圍的人只看到那個穿着衛衣的漂亮青年一把抓住花襯衫男人的手腕,順勢一擰,緊接着一個利落的過肩摔——
砰的一聲,花襯衫男人被結結實實砸在地上,酒杯酒瓶碎了一地。
“操!”男人躺在地上哀嚎,“你他媽——”
艾倫踩着他的胸口,居高臨下地看了他一眼:“我說了,不用。”
周圍瞬間安靜了幾秒。
然後炸了。
“卧槽,這什麽人?看着挺漂亮,下手這麽狠?”
“那不是彪哥嗎?就這麽被撂倒了?”
“靠,彪哥可是練過的啊!”
旁邊幾個男人對視一眼,一擁而上。
艾倫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側身躲過第一個人的拳頭,膝蓋狠狠頂在對方小腹上,那人彎着腰倒下去,撞翻了旁邊的酒桌。
第二個人沖上來,被艾倫一個肘擊砸在臉上。
第三個人稍微聰明點,繞到艾倫身後想偷襲——
艾倫頭都沒回,一記後踢正中那人裆部。
“啊啊啊啊啊啊!”
那人慘叫一聲,捂着下面蜷縮成一團,臉都綠了。
圍觀群衆也看傻了。
“我靠……連下面都被踢了兩三腳……這以後還能立起來嗎?”
“這小子什麽來頭?打架這麽猛?”
“媽的,看着跟個大學生似的,下手比街頭混混還狠!”
不到三分鐘,地上躺了五個人,哀嚎聲此起彼伏。
不過十分鐘,以艾倫為中心,周圍半徑三米之內,沒有一個站着的人。
他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面無表情地掃了一眼地上那幾個家夥,正準備繼續往裏走——
一只手忽然搭在了他肩膀上。
艾倫條件反射地抓住那只手,正要發力,身後傳來一個嚴肅的聲音:“先生,您毀壞了我們店裏的公共用品,需要賠錢。”
艾倫轉過頭,看到一個穿着黑色西裝的中年男人站在身後,頭發梳得一絲不茍,臉上挂着職業化的微笑。
只不過嘛,那笑容怎麽看怎麽讓人後背發涼。
“是他們先動手的。”艾倫松開手,皺着眉解釋。
“我知道。”中年男人點點頭,依舊笑得讓人發毛,“但是他們沒有毀壞財物,您有。”
艾倫:“……”
“您看看周圍,”中年男人指了指地上的一片狼藉,“兩張酒桌,十二個酒杯,六個酒瓶,還有這些……呃,這些不知道什麽用途的裝飾品。按照我們店裏的價格,一共是三萬八千六百塊。”
艾倫眼睛都瞪大了:“三萬八?!你搶錢啊?!”
“先生,我們這裏是高端場所,”中年男人不急不緩地說,甚至還掏出一張單子遞過來,“這是價目表,您可以核對。當然,如果您覺得不合理,我們可以走法律程序。不過我得提醒您,您剛才打的那幾位裏面,有一位是我們這裏的常客,也是轄區派出所所長的表弟。您要是進局子,這事兒恐怕不太好處理。”
艾倫的臉黑得像鍋底。
“更何況,”中年男人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出一道冷光,“您現在還是在校大學生吧?如果留下案底,畢業恐怕會有問題哦。”
艾倫握緊了拳頭。
三萬八。
他卡裏确實有錢。有一千萬,但那不是他的,是要還回去的。
他本來就不打算要那筆錢,更不可能用那筆錢來賠這種冤枉賬。
可如果不賠,他今天可能真的走不出這個門。
就在他氣得想打人的時候,一只手忽然攬住了他的肩膀。
緊接着,一道熟悉的聲音從頭頂傳來:“老板,賬記在我頭上。”
艾倫猛地轉過頭,看到了一雙綠色的眼睛。
那雙狹長的桃花眼微微彎着,像是在笑,可那笑意分明沒有抵達眼,這人的溫柔都只是假象而已,可當他的視線落在艾倫身上時,那眼底的冰層忽然就化了,漾開一層柔軟的波光,溫柔得不像話。
那個聲音,艾倫太熟悉了。
阿裏阿德涅·米勒。
酒吧老板看到阿裏阿德涅的瞬間,臉上的表情像是川劇變臉似的,從剛才那副公事公辦的冷漠瞬間切換成了谄媚到極致的笑容。
“哎呀呀呀,這不是阿裏阿德涅先生嗎?您今天怎麽有空光臨我們這小店?”他彎着腰,恨不得把頭低到地上去,那态度恭敬得仿佛面前站的不是一個人,而是大名鼎鼎的財神爺,“您早說您要來,我們肯定把最好的位置給您留着啊!”
艾倫看着這一幕,嘴角抽了抽。
阿裏阿德涅連正眼都沒給老板一個,只是淡淡地掃了一眼,那眼神輕飄飄的,卻讓酒吧老板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立刻會意,連連點頭,招呼着那幾個還站在旁邊看熱鬧的服務生,一溜煙地消失在人群裏。
周圍那些剛才還在圍觀的人,也跟着散了。
轉眼間,這片狼藉的區域只剩下艾倫和阿裏阿德涅兩個人。
艾倫還被他攬着肩膀,姿勢親密得有些不自在。
他掙開那只手,往後退了一步,警惕地看着面前這個銀發綠眸的男人。
阿裏阿德涅看着他這反應,忍不住笑了一聲。
“不是說了嗎?拒絕了我,為什麽還要來?”他問,語氣裏帶着幾分明知故問的促狹。
艾倫翻了個白眼:“誰叫你非要把那一千萬打在我卡上?我說了我不要。”
阿裏阿德涅挑了挑眉,那雙翡翠般的眼眸裏閃過一絲笑意。
那笑意裏沒有驚訝,只有一種果然如此的了然。
他太熟悉艾倫了,熟悉到連他會怎麽反應都猜得一清二楚。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他點點頭。
艾倫懶得跟他扯這些,直接問:“你那一千萬怎麽還你?轉賬還是支票?我現在就還。”
“不急。”阿裏阿德涅擺了擺手,“既然來了,不如喝一杯?”
艾倫立刻警惕地看着他,那眼神活像在看一個準備下藥的變态:“你不會是想下藥吧?或者把我灌醉?”
在艾倫心裏,阿裏阿德涅就是這樣一個無比黃色的人。
更何況今天還是情人節,誰知道這家夥打的什麽主意?
阿裏阿德涅愣了一下,随即無奈地笑了。
“我看起來像那麽壞的人嗎?”
艾倫毫不猶豫地點頭。
阿裏阿德涅:“……”
他嘆了口氣,也沒辯解,只是做了個請的手勢:“跟我來。”
艾倫猶豫了一下,還是跟了上去。
反正來都來了,總得把那一千萬還回去。
而且他對自己打架的能力還是有信心的,就算這家夥想做什麽,他也不怕。
阿裏阿德涅帶着他穿過人群,沒有往熱鬧的酒吧深處走,而是繞到一側,推開了一扇不起眼的門。
門後是一道向上的樓梯。
他們一路走到頂樓,推開最後一扇門——
艾倫愣住了。
天臺上擺滿了鮮花,簇擁成一片花海。花叢間飄着五顏六色的氣球,在夜風裏輕輕晃動,空氣裏正播放着一首流行歌曲,旋律婉轉纏綿。
“全都是泡沫,是一剎那的花火。你所有的承諾,全部都太脆弱……”
艾倫的嘴角抽了一下。
這歌他聽過,《泡沫》。
哼完才意識到不對,轉過頭看向阿裏阿德涅,眼神複雜。
這家夥……
看起來這麽黃暴的人,竟然這麽純情?
阿裏阿德涅似乎看懂了他的眼神,輕輕笑了笑,沒有說話。
就在這時,天空忽然亮了起來。
砰——砰——砰——
無數煙花在夜空中綻放,交織成一片璀璨的光雨。
艾倫仰着頭,看着那些煙花,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像聽到底下一對情侶表白成功了,周圍的人一片歡呼。
“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艾倫。”
身後傳來阿裏阿德涅的聲音。
艾倫轉過頭,看到那個銀發綠眸的男人不知什麽時候已經走到了他面前。他從西裝內袋裏取出一個小小的絨面盒子,輕輕打開。
裏面躺着一枚漂亮精致的戒指。
銀色的戒圈,鑲嵌着一顆海藍色的寶石,像是海面上的雲霧,又或者流淚的眼睛。
不知道為什麽,艾倫覺得這戒指有些眼熟?
阿裏阿德涅拿起戒指,握住艾倫的手。
他将戒指緩緩套進艾倫的無名指,那尺寸竟然剛剛好,像是量身定制的一般。
戒指戴上的那一刻,艾倫那種莫名其妙的熟悉感更重了。
阿裏阿德涅擡起頭,看着他,唇角噙着一抹笑。
“情人節快樂。”
那雙翡翠般的眼眸裏,倒映着漫天的煙花,還有黑發青年愣住的臉。
看起來又呆,又很可愛。
“或許求婚有些太早了,”他輕聲說,“按照這個世界的規矩,也過于唐突。但是……”
他頓了頓。
“你願意和我交往嗎?我想做你的男朋友。”
煙花在阿裏阿德涅身後綻放,照亮了他眼底的藍光。
“先從男朋友開始,”銀發男人唇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好看又狡猾的笑容,“我相信不到一個月,我就能成為你的老公。”
艾倫愣在原地,煙花在他頭頂接連不斷地炸開,他從沒想過自己會收到一個男人的求婚,可現在這個資本家就站在他面前,翡翠色的眼睛被煙花映得忽明忽暗,唇角那抹笑意裏藏着一種艾倫讀不懂的認真。
他低頭看了一眼無名指上的戒指。
那枚海藍色的寶石在燈光下微微泛着光,像一滴凝固的眼淚,又像某個被遺忘的夢裏反複出現的顏色。
艾倫盯着那抹藍色,腦海裏突然劃過許多陌生又熟悉的記憶。
困惑。
還有一點點他說不清的心慌。
“你……”艾倫張了張嘴。
阿裏阿德涅似乎看穿了他的困惑,只是微微低下頭,縮短了兩人之間本就不多的距離,近到艾倫能看清他銀色的睫毛,近到呼吸幾乎交纏在一起。
“你不喜歡?”阿裏阿德涅偏了偏頭。
“我——”
艾倫的話沒能說完。
因為阿裏阿德涅吻了他。
這個吻來得蓄謀已久。
銀發男人一只手托住他的後腦勺,另一只手扣住他的腰,将他固定在欄杆和自己之間。
他以為這個該死的變态金主親怎麽也應該是強勢的、侵略性的,可阿裏阿德涅的吻卻帶着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唇貼着唇,蹭了一下,然後微微張開,含住了他的下唇,癢癢的,讓他不自覺地微微張開了嘴。
阿裏阿德涅沒有錯過這個機會,他的舌尖輕輕探進來,讓艾倫整個人都打了個激靈。他終于反應過來自己正在被一個男人親吻,這個認知讓他的臉瞬間燒成了一片,從耳根到脖頸全染上了緋紅色。
他再次伸手去推,這次用上了力氣,可阿裏阿德涅的手臂像鐵箍一樣扣着他的腰,紋絲不動。
“唔——”。
阿裏阿德涅的吻漸漸加深了,他從小心翼翼的試探變成了綿長的、幾乎稱得上貪婪的索取,舌尖一遍遍地描摹着艾倫的唇形,纏住他的舌頭,攪動出暧昧的水聲。
不知道過了多久。
也許只有幾秒,也許有一個世紀那麽長。
阿裏阿德涅終于松開了他。
兩個人都在微微喘息。
艾倫靠着欄杆,雙腿發軟,如果不是腰上那只手還扣着,他可能已經滑坐到地上了。黑色的眼睛裏蒙着一層薄薄的水霧,看起來又茫然又狼狽。
阿裏阿德涅低頭看着他,
“現在再想拒絕已經晚了。”
黑發青年瞪着他,胸口劇烈地起伏着。
最可怕的是——
他不讨厭那個吻。
這個認知比阿裏阿德涅往他卡裏打一千萬還要讓他恐慌。
“你……”艾倫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卻發現啞得厲害,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兇狠一些,“你這是性騷擾。”
阿裏阿德涅笑了。
“這輩子,下輩子,都只騷擾你哦,我的小鳥。”
阿裏阿德涅低沉的嗓音貼着耳畔漫開,不等艾倫緩過神,再度俯身,毫無間隙地覆上了那濕潤的唇。
“唔……又來……”
艾倫真想說,到底有完沒有完?
阿裏阿德涅單手牢牢扣住艾倫的腰腹,綿長的親吻席卷而來,舌尖強勢又缱绻地深入,細細描摹、反複糾纏。
艾倫渾身瞬間繃緊,渾身的力氣都被抽空,指尖無力抵在男人的胸膛,不僅推不開分毫,反而被這滾燙的吻侵略着,意識層層渙散。
漫天煙花還在頭頂次第炸開,絢爛的光影落進交錯的唇齒間,暧昧的水聲被晚風悄然吹散。
短暫的眩暈過後,艾倫再回過神,自己已經被某人帶到了床上。
“喂、你……”
下一瞬,一道熾熱挺拔的身軀便穩穩覆了上來,将他整個人籠罩在陰影與溫度之中。
阿裏阿德涅撐在他身上,從這個角度看,艾倫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只看得到那雙翠綠色的眼瞳亮得驚人。
·
翌日清晨。
細碎的晨光透過落地窗輕柔灑落,鋪滿豪華的卧室,空氣中散發着一股暧昧又好聞的味道,彰顯着一夜的瘋狂。
艾倫柔軟的黑發淩亂散落在枕間,眼尾還殘留着未褪的淡紅,睡得極沉,好看的眉眼間透着難以掩飾的疲憊,更別說他的脖頸之間滿是玫瑰花瓣似的吻痕,有些甚至密密麻麻延伸到了根部的地方。
一夜沉淪耗盡了他所有力氣,哪怕天亮破曉,也依舊倦得不願睜眼。
“好可愛的老婆,這輩子我們又在一起了……”
身側,阿裏阿德涅早已清醒,也舍不得離開。
他單手枕在腦後,側身靜靜凝視着懷中人的睡顏,目光細細描摹着艾倫的眉眼、鼻梁、唇瓣,怎麽看怎麽喜歡,怎麽看怎麽憐愛,再次确認老婆生下來就是給自己做老婆的,要不然怎麽每一個地方都長得剛好符合他的審美點?
就在這時,枕邊的手機突然輕微震動起來。
屏幕悄然亮起,刺眼的光亮映出備注的名字。
【格萊林學長】
阿裏阿德涅眸光掃過屏幕,看清來電人姓名的瞬間,沒有絲毫猶豫,乾脆利落地按下挂斷。
晨光依舊溫柔,阿裏阿德涅重新垂眸,目光落回熟睡的青年臉上,俯身輕輕蹭了蹭艾倫柔軟的發頂。
“至少說……這個情人節你得完全屬于我吧。”他嫉妒又委屈地說。
陽光灑落室內,艾倫是被摸醒的。
阿裏阿德涅貼着他的脊背,銀色的發絲散落下來,軟軟蹭過艾倫泛紅的後頸,微涼的呼吸一遍遍拂過他的耳廓。
艾倫渾身酸軟無力,連擡手的力氣都欠,睫毛輕輕顫了顫,緩緩掀開沉重的眼皮。
身後的男人像是早已醒了許久,察覺到懷裏的人微動,阿裏阿德涅低下頭,薄唇輕輕蹭過黑發青年的耳尖,嗓音是剛睡醒的沙啞低沉,。
“醒了,我的寶貝。”
艾倫渾身輕輕一顫,昨夜那些滾燙親密的畫面瞬間湧入腦海,他有些不自在地掙了掙,卻被腰間的手臂箍得更緊。
“別亂 動。”阿裏阿德涅低笑出聲,,“再動,今天就不用起床了。”
好吧……那個東西是……
艾倫震撼了一下,乖乖地不動了。
“你今天不用上班嗎?”
阿裏阿德涅低頭,鼻尖深深埋進他的頸窩,貪戀地呼吸着他身上乾淨清甜的氣息,慵懶應答:“要去。”
他的日程緊湊到分秒必争,可為了多陪艾倫片刻,硬是推遲了晨間所有會議。
“但是可以先陪我的老婆一會兒。”
他的指尖輕輕拂過他淩亂的黑發:“乖乖在家休息,哪裏都別去,我傍晚就回來陪你。我已經吩咐管家和廚師準備好了各種你喜歡吃的食物,如果你有其他想吃的,也都可以吩咐,想玩什麽,這裏應有盡有。”
艾倫:“知道了。”
得到應答,阿裏阿德涅俯身,在他額頭落下一個輕柔虔誠的早安吻,才轉身邁步離開。
艾倫躺在床上緩了許久,才撐着酸軟的身體坐起身,揉了揉發脹的太陽xue。
他随手拿過床頭的手機,屏幕亮起,乾乾淨淨的頁面空空如也。
沒有消息推送,沒有未接來電。
艾倫正準備起身洗漱,突兀的門鈴聲驟然響起。
艾倫微微一怔,眼底閃過幾分疑惑。
這棟別墅地處高檔私密的別墅區,位置隐蔽,安保嚴格,平日裏幾乎不會有外人到訪。
阿裏阿德涅剛剛出門,不可能折返,管家和傭人也都被安排在別處值守,誰會這個時候來找他?
他心裏帶着幾分疑惑,掀開被子下床,踩着柔軟的地毯走到玄關,透過門禁屏幕往外看去。
看清門外人的那一刻,艾倫整個人徹底愣住。
門外站着的男人一頭銀色短發乾淨利落,五官深邃立體、俊美逼人,還有一雙标志性的冰藍色眼眸,冰山雪蓮般讓人不敢高攀,不敢接近——
是全校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頂尖風雲人物格萊林學長。
格萊林家世優越,成績穩居頂尖,性情冷淡寡言、疏離孤傲,周身永遠是拒人千裏的冰山氣質,極少與人深交,是無數人可望不可即的白月光。
艾倫和他雖同為學生會成員,有過幾面之緣,算得上認識,卻從未深交,交情淺薄到近乎陌生。
他怎麽也想不通,這樣一位高冷矜貴、從不輕易與人往來的校園風雲人物,會突然出現在阿裏阿德涅的私人別墅門口,還專程來找自己。
滿心疑惑之下,艾倫伸手按下開門鍵。
“你好,學長……請問有什麽事嗎?”
格萊林問:“艾倫,為什麽一直不回我電話?”
艾倫聞言懵了,下意識低頭點亮手機屏幕,反複點開通話記錄,從上翻到下,乾乾淨淨,沒有一通陌生來電,更沒有格萊林的未接通訊。
“我沒有收到你的電話。”艾倫皺起眉頭,眼底滿是困惑。
格萊林臉上的溫潤笑意微不可察地僵了一瞬,快得讓人無法捕捉。
他自然清楚其中緣由。
最近,他恢複了所有前世記憶,跨越漫長輪回,終于再次尋到了自己遺失千年的心上人。
看來不僅僅是他,其他的男人也一樣,唯一還懵懂的就只有眼前這個黑發青年。
是上輩子那些糾纏的記憶,還是蟲族之母的身份都只能等到他的記憶回想起來之後再解釋,現在告訴他一定不會當真,而且還會吓到他。
因此,格萊林語氣輕柔地掩飾過去:“可能是別墅區信號不好,電話打不進來,一直顯示無法接通。”
這個理由合情合理。
艾倫沒依舊滿心不解地看着他:“學長,你怎麽會來這裏?”
格萊林的目光地落在他脖頸隐約可見的淡紅痕跡上,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暗芒,轉瞬即逝。
“我聽說你最近一直在四處找兼職。我這裏有一份靠譜、薪資優厚的兼職,輕松安穩,時間靈活,很适合你,想着過來問問你有沒有興趣。”
艾倫聞言微微一怔,眼底的警惕與疑惑稍稍散去,多了幾分意外。
他是真的沒想到,高高在上的校園風雲人物,竟然會特意親自找上門,只為給自己介紹一份兼職。
“學長,你特意過來,就是為了這件事?”艾倫依舊有些不敢置信。
格萊林輕輕點頭,唇角噙着笑意,:“嗯,這份兼職待遇很好,工作簡單,沒有亂七八糟的要求,很适合現在的你。我想着能幫你分擔一些壓力,就第一時間過來找你了。”
他語氣真誠,神态坦蕩,讓人挑不出半分錯處。
艾倫最近被各種詭異高薪兼職折騰得身心俱疲,遇上的全是心思叵測、行為怪異的人,早已身心俱疲。
現在終于遇到一個正常人,好歹是同一個大學的學長,應該還是比較可靠吧。
他遲疑片刻,輕聲問道:“是什麽兼職?”
格萊林看着他眼底的松動,唇角的笑意愈發溫柔,冰藍色的眼眸深處卻藏着勢在必得的決心。
“很簡單,和我一起照看一個小朋友,日常陪伴玩耍、簡單看護就好,我只在你空閑的時候接你過來,薪資日結,待遇格外優厚。
艾倫心頭微動,連日來被各種奇葩兼職折磨的不安瞬間消散大半,心裏還是很相信學長的。
他看着眼前的學長,笑了笑。
作者有話說:
格萊林望着他熟悉的眉眼,眼底劃過一絲深沉的笑意。
真好。
上輩子,這輩子,下輩子。
他們都會一直在一起。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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