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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第 213 章 他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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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第 213 章 他的過去

在艾倫是一名聯邦軍人的時候, 還曾經幻想過在和蟲族的戰場上建功立業,沒準還能在碧宮裏被大總統接見,握個手什麽的回去跟弟弟妹妹吹一整年。

現在真的見到了, 又覺得還不如他蟲的不見。

原來自己還是人類的時候, 是給這樣一個老登打工。

該死的老登還不服老, 把自己兒子的身體占了。

最重要的是……

艾倫的視線逡巡在他脖子那裏因為見到自己而浮現的蟲鱗,這家夥也是一個人蟲混合體。

是不是蟲族不一定,但肯定不是人類了。

“你背叛了全人類,你是人類的總統, 那麽多人相信你會帶領他們打敗蟲族, 你給了他們希望, 不,給了我們希望……”

做人類難道不好?

艾倫喜歡做人類, 好不容易說服自己變成了真正的蟲母,卻發現人類的統治者卻轉頭背刺了自己, 這麽多年的苦心經營,都是為了變成真正的蟲族,這一切的一切都像一個拙劣的冷笑話。

大總統聞言低低笑了,似乎有些不解他的天真, 但依舊願意為他解惑:“從我見識到了君主的強大起, 做人就沒有絲毫意義。人類的生命多短暫, 用盡一輩子的努力, 最終都是徒勞。”

艾倫:“君主?”

艾倫沒有想到會從大總統的嘴裏聽到這個熟悉的名字。

僅僅是兩個字, 便帶着充滿雄性氣息的灼熱溫度和無可逃脫的禁锢, 幾乎是瞬間便将他帶回了那些在軍艦上被囚禁受/孕的日子,他灌注到他身體的一切都像岩漿濃郁而熾熱,無論怎麽清洗, 也難以消弭掉他留下的痕跡與氣息。

一雙似烈火燃燒的赤紅獸瞳陡然浮現,明明覆蓋在他身上肆無忌憚的掠奪者是他,那雙赤紅的眼瞳之中,卻噴湧着艾倫看不懂的如同火山噴發般的渴求和痛苦。艾倫就不懂了,明明自己才是受害者,為何他那般痛苦?

不過自那件事之後,他便很久沒有聽到過君主的行蹤,據說他已經消失了,也有可能被自己的子部殺死。

死了也好,總而言之他也并不想再和君主見面,對方在床上的強大和強勢,都讓他感到棘手和畏懼,看來在這一點上,大總統的和他的意見是一樣的。

“是的,君主。他和你身邊那些因為基因本能而臣服于你的雄蟲不同,他是蟲族中的強者,是我的噩夢,也是我的起點。”

大總統的目光落在那黑發青年身上,塵封在記憶最深處、被他壓抑了數十年的畫面漸漸浮現。

血色浸染的星際戰場,星雲撕裂,殘骸漂浮,到處都是燃燒的火焰與絕望的嘶吼。

彼時還是聯邦将軍的威爾遜·弗朗西斯率領最精銳的聯邦軍隊,直面蟲族最可怕的領主——

君主。

直到現在,他都能清晰地記得第一次見到君主時的戰栗。

堪比頂級星艦大小的雄偉身軀,在戰場上如同最鋒利的殺人機器,他帶過去的兩個軍團都變成了面目全非的碎肉,那一天的塔塔爾克星連呼吸都是血腥的味道。

屬下死光了,機甲全壞了,威爾遜·弗朗西斯不得不倉皇逃向降臨在這個星球上的主星艦,像只慌不擇路的老鼠,鑽進了下水通道。

“這就是你們人類模仿蟲族制造的星艦嗎?有些意思,不過還是太過脆弱了。”

在人類對于蟲族來說過于狹窄的通道中,大總統第一次看到拟态之後的君主。

化身拟态之後的君主是個黑色短發的俊美男人,似乎是随意按照戰場上某個強大的将軍拟态,他擁有一雙純粹到極致的血紅豎瞳,眉眼淩厲,薄而鋒利的唇殘忍又危險。

那場戰鬥根本不是對決,而是單方面的碾壓。

彼時的人類英雄在君主面前不堪一擊,榮光機甲被長鞭輕易抽裂,外殼如同脆弱的玻璃般碎裂飛濺。

他的肋骨斷了三根,□□被鞭梢掃過,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順着機甲的縫隙不斷流淌。

溫熱的液體很快冷卻,帶着死亡的寒意。

那一刻,威爾遜明白了,人類與蟲族之間的差距,根本不是科技與人數能夠彌補的。

蟲族擁有漫長的生命、與生俱來的強悍體魄,還有着人類望塵莫及的天賦能力——

他們才是這個世界真正的神明,而人類,不過是在神明腳下茍延殘喘的蝼蟻。

人類……才是蟲子!

“就這樣結束了?還以為你是個統帥,能有點意思。”

這場宛若游戲的戰鬥不超過5分鐘,其中三分鐘君主是在适應人類狹窄的星艦空間,免得把那些脆弱的小零件弄壞,他有些無聊,打了個哈欠。

大總統不想放棄,一邊嘶吼轉移他的注意力,一邊趁機逃跑:“君主你是很強大,但是再強大又怎麽樣?你們蟲族最可悲的地方你知道嗎?那就是再怎麽厲害的雄蟲也不過是蟲母的狗!”

獵殺者的腳步頓住:“……蟲母的狗?”

“對!不過是蟲母的狗!沒有自己的思維,屈服于基因之下的弱者!□□上的強大又有何用?你的精神永遠逃脫不了命運的束縛,你所追求的最強脆弱得就像一張紙。”。

君主微微偏頭,躲過他偷偷射出的子彈,血紅的豎瞳中沒有絲毫波動。

“蟲母?” 他的聲音低沉而嘲弄,“基因束縛?沉淪臣服?人類,你以為所有蟲族,都是毫無意志力的弱者?”

長鞭緩緩收回,君主居高臨下地看着他,血紅豎瞳裏翻湧着殺意,不知是對他,還是對那個他本應該全身心去愛的蟲母。

如果是後者,那他才是真正的大逆不道。

最終,他唇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容,吐出句子:“我為蟲族而戰,不為蟲母而活。這宇宙間,能讓我低頭的,從來只有力量,沒有所謂的基因宿命。”

“就算蟲母出現,我也不會摻和那些争風吃醋的蠢事。”

“不過……” 君主的語氣微微一頓,“在人類之中,你勉強算得上半個強者。”

“你口中的弱點,不過是你的臆想,我足夠強大,不會愛上蟲母,” 君主沒有再發動攻擊,森冷一笑,“好好活着,人類。我給你時間,讓你變得足夠強—下次見面,試着讓我戰得盡興。”

大總統忘記了自己是怎麽被手下拖回星艦,忘記了怎麽被帶回聯邦,只記得身後君主低低的嗤笑。

那笑聲……如同魔咒,纏繞了他幾十年!

那場戰鬥在他身上留下了永遠無法磨滅的暗傷,不僅是身體上的殘缺,更是心理上的臣服與執念。

從那一刻起,威爾遜不再是那個妄圖帶領人類征服星際的聯邦大總統,而是成為了蟲族最隐秘也是最狂熱的擁趸。

他開始瘋狂地研究蟲族,盜取蜂王蟲卵,進行人蟲混合體實驗,甚至精心培育格萊林這具完美的容器。

他渴望得到蟲族的力量,渴望成為神明的一員,更渴望打敗君主,取而代之,成為新的君主。

這些年,他無數次在深夜被那段記憶驚醒,君主那雙血紅的豎瞳始終是他揮之不去的夢魇與執念。

他曾堅信蟲母是蟲族唯一的弱點,在人蟲實驗中千防萬防,他要像君主那般強大,不受蟲母影響。

如今,全息投影中的黑發青年,正是蟲族之母。

大總統的呼吸逐漸急促,眼眸中交織着恐懼、敬畏、貪婪,他能感受到身體裏蟲族基因的瘋狂叫嚣。

那是對蟲母本能的沉淪與愛戀,就連屬于人類的那部分意識,也在這股威壓下不由自主地動搖。

不……甚至包括人類的那一部分。

“蟲族之母……” 他低聲呢喃,聲音顫抖,不可思議地看着自己顫抖的雙手,“沒想到,我有生之年,竟能親眼見到你。”

第一次,威爾遜認為君主說錯了。

蟲母對雄蟲的吸引力,不可戰勝,無可匹敵。

這只成熟期的蟲母,只要微微張開雙腿,就能為蟲族誕下一支所向披靡的軍隊。那些雄蟲領主們,定會毫無底線、毫無止境地糾纏祂、争奪祂,甚至為了祂的一個眼神而瘋狂厮殺。

有多美,就有多危險。

即便只是隔着全息投影遙遙相望,他都能感覺到心魂在微微蕩漾。

聽完了大總統的來時路,在場的衆蟲紛紛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艾倫唔了一聲,反應過來:“誰?他剛剛回憶裏的雄蟲領主是誰?”

“他說的是君主。”奧德修斯回答。

艾倫:“嘶,我知道是君主,怎麽感覺他認識的和我認識的不是一個蟲?”

“這還不簡單,口嗨誰不會?”阿裏阿德涅不留餘力地吐槽情敵,“這也是你們人族不清楚罷了,君主所屬的族群在蟲族當中并不受蟲母重視,他們是戰場上的強者,情場上的弱者。”

大總統眼神驚愕,這突如其來的真相不亞于崇拜的愛豆塌房:“不可能……他是那麽強大……對蟲母那般不屑一顧……”

阿裏阿德涅繼續為他科普失德偶像:“說句難聽點的,你最敬佩的君主在蟲巢裏還不配上桌吃飯,争寵能力還沒有某只茶言茶語的蝴蝶高。”

大總統露出懷疑的表情:“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撒謊成性,人蟲兩邊都在欺騙,你說的話我不信。”

“啧,我說真話的時候從來沒人相信……”阿裏阿德涅懶得和他多說。

沒想到君主竟然是大總統精神叛變的起點,艾倫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評價,他只覺得為人類可悲。

大總統看向全息投影中的黑發青年,他的名字已在腦中想過千遍萬遍:“艾倫,我知道你讓哈克琉斯聯系我的目的,是為了救你的那些同伴吧?”

艾倫沒有應聲,想聽聽他想要說什麽。

“想要救他們的命,很簡單。”大總統的語氣帶着蠱惑,一字一句道,“只要你願意成為我的蟲後,我可以考慮放他們一條生路。”

“反正……我和你身邊的奧德修斯長得一樣,甚至比他更加強大,比他更能滿足你。”

“父親肯定比兒子更能乾,不是嗎?”

銀發男人高大的全息投影向着祂伸出一只手,俊美絕倫的容顏如同神祗般尊貴,冰藍眼瞳中卻藏着地獄之王才有的戲谑和惡意。

一位吸光全人類資源吸光之後誕生的純惡之神。

阿裏阿德涅發現比自己還會盤算的老蟲出現了:“我說大總統,你如果不是換了個殼子,身上都有老人味了,還想癞蛤蟆吃天鵝肉?”

哈克琉斯也傻了:“舅舅你……”

艾倫:“我答應了。”

阿裏阿德涅:“……?”

艾倫正色:“馬上離了再結一個,不違法。”

阿裏阿德涅大驚失色:“你你你你想好再說!”

艾倫看向哈克琉斯,從善如流:“快點,叫舅媽。”

哈克琉斯:“……!!!”

這劇情,這發展,這輩分。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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