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第 231 章 鬥舞大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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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周圍雄性獸人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表情, 還是雌性獸人那美美磕到了的詭異笑容,都讓艾倫沒臉皮在這個射箭比賽場地逗留了,他拉着禦衛快速逃走, 突然想到還是有一個蟲不見了。
黑曜呢?
就在這個時候, 艾倫聽到另外一邊又傳來了響亮的喝彩聲。
艾倫愣住。
不會吧, 難道說黑曜也去參加比賽了?
他好奇地轉頭望去,只見不遠處的空地上,正圍着一大群獸人,比射箭大賽還要熱鬧幾分。
“走, 去看看。”
擠進去一看, 艾倫才發現, 這裏正在舉辦喝酒大賽。
一張巨長無比的木桌擺在中央,上面堆滿了粗犷風格的陶制酒壇, 壇口敞開,醇厚的酒氣撲面而來, 這些都是獸人們特制的酒水,度數一點都不低。
“喝!喝!喝!”
“別停啊!繼續灌!”
“誰先趴下誰就是孬種!”
“喝死他們啊!”
圍觀的獸人拍着大腿瘋狂吶喊,吼聲一浪高過一浪,恨不得親自上手把烈酒灌進參賽者嘴裏。
只見桌旁圍坐着二十多個參賽的獸人, 個個面紅耳赤, 脖子上青筋暴起, 手裏捧着酒壇咕嚕咕嚕猛灌, 喝得滿臉狼狽, 赤//裸的胸膛上都是水光。
艾倫甚至看到一個狼族獸人喝到一半, 忍不住“yue——”地一聲吐在了酒壇子裏,但想到這樣就比賽失敗了,乾脆閉上眼睛, 把一半酒水一半嘔吐物的不明液體全都喝了下去,最後還打了個飽嗝。
艾倫:“……”
這酒,越喝越有味,越喝越醇香啊!
随着比賽時間過去,大多數獸人已經喝得東倒西歪,眼神渙散,手裏的酒壇拿不穩,灑得滿身都是,卻還在硬撐着往嘴裏灌。
在這群狼狽的獸人之中,某個黑發男人的身影顯得格外突出。
他頭頂一對黑色狼耳挺拔而立,毛色濃黑發亮,正一手穩穩托着酒壇,一手輕扶壇口,仰頭緩緩飲下。
黑發微微散落,襯得側臉線條鋒利,鼻梁更加高挺,一杯接一杯,一壇接一壇,喝得又快又穩,連呼吸都沒有絲毫紊亂,仿佛喝下去的不是辛辣醇厚的烈酒,而是普通的清水。
那雙桀骜的黑眸沒有半分醉意,只有一片處驚不變的漠然。
主持人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湊上前高聲問道:“這位勇士!你喝了這麽多,怎麽一點醉意都沒有?能不能跟大家說說,你這麽能喝的秘訣是什麽?”
黑曜左手随意插兜,右手拎着酒壇,連眼神都沒分給對方半分:“沒什麽好分享的,我不會喝酒。”
一句話,平靜、冷淡、理直氣壯,渾身上下卻散發出濃烈到擋不住的逼王氣息。
周圍瞬間炸開一片哄然。
“裝!真能裝!還說自己不會喝酒!”
“他喝了多少壇了?都快十五壇了吧,怎麽一點醉意都沒有?”
主持人笑容微僵:“您不要開玩笑了,不會喝酒您喝這麽多?”
黑曜語氣淡淡:“因為,這些酒和水一樣。”
“我的天,誰來帶走這個裝逼犯!”
“啧!年紀輕輕就這麽會裝!”
“逼王出世,誰與争鋒!”
所有人都被黑曜驚到了,有的是為了他的酒量,更多的,是為了他裝逼的話語和氣質。
可艾倫看着這一幕,卻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黑曜……很聰明。
他選擇了最取巧最輕松的方式獲勝。
對于蟲族而言,人類和半獸人的酒水,根本就沒有任何酒精作用,和普通的水沒什麽區別,黑曜能喝這麽多且不醉,再正常不過。
看到周圍的獸人都在為黑曜喝倒彩,艾倫倒是認真地喊了一句:“黑曜,加油哇!”
這聲音是……
黑曜擡眼。
喧嚣的人群、沸騰的吶喊、跳動的篝火……在他視線裏瞬間淡成無關緊要的背景。
萬人之中,第一眼只看到他。
明明之前那麽多觀衆又是嘲諷又是誇贊,都沒有引起他半分的注意,可現在他一眼就看見了人群中的艾倫。
那個人雪膚黑眸,狐耳軟絨,一雙眼睛亮得驚人,像黑夜裏墜落在沙漠裏的星星——
只一眼,就足以牢牢刻進腦海裏,一輩子都忘不掉。
他的團長大人。
發現黑曜注意到了自己,艾倫瞬間緊張起來,生怕黑曜像禦衛剛才那樣,當衆走過來又給他抛到天上去。
可黑曜只是靜靜與他對視一瞬,就淡淡移開了視線,繼續垂眸喝酒,仿佛只是看見了一個無關緊要的路人。
艾倫長長松了口氣,心裏謝天謝地謝謝空氣。
果然還是黑曜靠譜,冷靜、低調、不惹事。
他完全沒發現,在自己看不見的角度,男人那對冷硬的黑狼耳,極輕極輕地,聳動了一下,回味着他給他加油的表情,又小小聳動了一下。
狼耳裝置與體溫和心跳有關,此時此刻,他既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狼耳。
那連喝十五壇烈酒都始終冷白的臉頰,此刻正漫開一層薄淡緋紅。
艾倫沒發現,關注賽場的觀衆老爺們可發現了。
“快看快看!他臉紅了!”
“終于喝醉了是吧!”
“裝逼失敗了吧!”
眼奸的獸人紛紛調侃起哄,只有幾個堪稱磕學家的雌性獸人相視一笑,露出衆人皆醉我獨醒的表情。
“哪裏是酒醉……分明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啊。”
“姐妹,我磕到了!”
“姐妹,我也磕到了!”
艾倫:“……”
不是!她們到底磕到什麽了!
沒過多久,參賽的獸人要麽吐了退出,要麽醉倒在地,最後只剩下黑曜一人穩穩站在桌旁。
黑曜扔丢手中酒壇。
“看來,一個能喝的都沒有。”
周圍一片噓聲:“沒有你能喝,也沒有你能裝。”
艾倫都為黑曜委屈,他明明說的是實話。
“陛下,比賽結束了,我們還是先走一步,免得等會兒人潮擁擠。”禦衛眸光暗閃,不給情敵留機會。
艾倫思索了下點頭:“好。”
另一邊,主持人快步上前,滿臉敬佩地舉起黑曜的手,高聲宣布:“喝酒大賽冠軍,就是這位狼族勇士!獎勵3000骨幣!接下來請你分享一下你的獲獎感言……等等……留步……你怎麽走了……喂!!”
主持人和圍觀群衆們眼睜睜看着連喝帶裝的B王擺擺手,頭也不回消失在人群之中。
·
“這個,這個,還有那個,我要了。”
艾倫走回剛才那間小攤。
攤主還是那位藏狐大叔,一看見艾倫過來,立刻堆起一臉精明的笑,顯然是記住了他,也認出了他。
本來吧,這集市上人來人往,流量巨大,應該是記不住的,可是誰叫這位狐族小哥長得實在優越,讓他一見就難以忘記。
像這樣的美人還需要身上帶錢?随便一個笑就能招來無數為他花錢的雄性。
“喲,小哥,這麽快男朋友就給你爆金幣了。”
艾倫身後兩個雄蟲,不管是藍色眼睛,還是黑色眼睛,都蹭的亮了。
這不曾有的名分,忽然就有了。
雖然,是在路人口中。
艾倫咳嗽一聲,正色道:“他們不是我男朋友。”
身後兩雙眼睛,又齊刷刷暗下去。
倒是藏狐大叔眯着本來就很小的眼睛:“哦……不是男朋友……”
艾倫不理會他的探究,拿起之前看中的東西,又挑了一雙繡着小狼紋的軟底小靴子,輕輕摩挲着柔軟的獸皮,眼底滿是溫柔——
這兩樣剛好适合小小格,穿起來一定格外可愛。
“小哥好眼光!” 藏狐大叔立刻湊了上來,“這些靴子好看又舒服,給幼崽最合适不過!一口價,一共500骨幣!”
艾倫擡眼瞥了他一眼,:“250骨幣。你剛才說了,我是第一百位客人,打五折。”
“啥?!” 藏狐大叔瞬間瞪圓了小眼睛,巴也不晃了,一臉不可置信地喊道,“小哥你開玩笑呢吧?五折我直接虧到影裔家!虧死了!”
艾倫把玩着手裏的小靴子,語氣帶了幾分無所謂:“你賣不賣?我可是大主顧,以後還要買不少東西,不賣我就去別家。”
藏狐大叔搓着手一臉肉痛:“不賣不賣!絕對不賣!這價我完全是虧本的,我可不能做賠本買賣!”
艾倫聞言,也不糾纏,輕輕放下手裏的小靴子,臉上露出無所謂的神情,轉身就往旁邊的小攤走,心裏默默數着:一步、兩步、三步……
禦衛壓低聲音問:“陛下,真的不買了嗎?錢要是不夠,我再去贏……實在不行,我去搶一些回來。”
搶?這雄蟲!不能為了他當強盜!艾倫在心裏無奈。
“哎哎哎!等一下!” 藏狐大叔的聲音追了上來,語氣裏滿是無奈,“來來來!算你狠!若不是看我跟你有緣,覺得你這小哥順眼,我才不會賣給你呢!可不能再少了啊!”
艾倫腳步一頓,回頭沖藏狐大叔勾了勾唇角:“早這樣不就好了。”
順便又讓他送了幾雙襪子。
藏狐大叔:“……”
禦衛在一旁看得嘆為觀止:“陛下英明!”
艾倫輕輕瞥他一眼:“多少錢不重要,重要的是砍價的過程。”
總而言之,原價買不是他的風格!
艾倫又沿着夜市一路挑挑選選,開始了買買買。他這種習慣還是阿裏阿德涅培養出來的,為什麽要培養老婆這樣的習慣呢?當然是某個公爵希望老婆能夠依賴自己,離不開自己,哪怕不愛自己也能在花錢的時候想起自己。
給聖伊洛斯,艾倫選了一支打磨得光滑發亮的獸骨卡祖笛,他讓商人刻上了蝴蝶紋路,想來聖伊洛斯那般心思細膩的雄蟲,晚上寂寞時候也可以吹一吹。
給阿裏阿德涅,艾倫挑了一大包各種功效的藥草茶,想起他正在為了重建絲天堂而殚精竭慮正好需要。然而艾倫沒有注意到的是,這一大包的藥草茶裏面,安神、潤肺、止咳……各種功能,咳咳,其中幾小包加了鹿鞭、狼鞭、獅子鞭,主打一個壯陽功效。
給刻耳買了一把風格獨特的手槍,給格裏芬買了幾本有意思的雜書,給拉冬買了一些玩具小擺件。
給奇爾維斯選了一支骨杆羽毛筆,上次聽他說等到絲天堂重建起來就出一本書叫做《倫語聖經》。
至于自己的弟弟妹妹,艾倫更是細心,自家的小姑娘愛漂亮,給妮娜挑了幾件獸族衣裙,大姑娘喜歡戰鬥,則挑了數把鋒利的匕首;三個弟弟都是吃貨,還在長身體,挑了幾大包比石頭還難咀嚼的高蛋白蜥蜴肉乾。
不多時,他身後的兩個雄蟲就抱滿了大大小小的包裹。
“這裏也有星海玫瑰的标本?”
星海玫瑰本來就是星際間常見的花卉,只是艾倫沒想到在沙漠中也能看到。
不過想來想去,艾倫還是沒買,這裏的星海玫瑰不是他的星海玫瑰。不過,就算奧德修斯暫時不在他的身邊,他依舊準備了一份禮物給他以後的歸來。
買完東西,艾倫轉身,才發現禦衛和黑曜正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
眼睛亮亮的,像狗狗,而且是忠誠的大狗狗。
艾倫看着眼前這兩個滿心滿眼都是自己的雄蟲,心說自己真是該死的心軟,飛快伸手從懷裏掏出一個小巧的物件,閉眼扔給了禦衛:“這個給你。”
禦衛伸手接住,攤開手心一看。
竟然是一個棕色獸皮做成的護指!
精心鞣制過的獸皮柔軟卻堅韌,邊緣打磨得光滑細膩。
護指正面,用金色絲線細密繡着一只振翅欲飛的雄鷹,鷹翼舒展、目光銳利,線條利落,恰好與其主人身上那股悍勇淩厲的氣質渾然相融——
像是天生就該屬于他的寶貝。
禦衛指尖微微一顫,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将護指套在了自己慣用的拉弦手指上,貼合得恰到好處。
陛下真棒啊,陛下怎麽這麽會挑,陛下不愧是他心尖尖的蟲啊……
他眼睛發亮,一張充滿雄性氣息的俊臉上得意藏都藏不住:“謝謝陛下!太好看了!我睡覺都會戴着它!”
艾倫捂臉:“這也不必。”
可後者已經開始看着禮物傻樂了。
艾倫無奈地搖了搖頭,又從懷裏拿出一個小小的狼牙吊墜,吊墜是用打磨光滑的狼牙制成,串着細細的皮繩,簡約又也姓,剛好貼合黑曜的氣質和今天的裝扮。
他輕輕遞到黑曜面前:“這個給你,一枚狼王的乳牙,代表着幸運。”
黑曜接過吊墜,輕輕摩挲着狼牙表面的紋路。
“不喜歡嗎?”艾倫問。
黑曜肯定道:“喜歡,這是我第一次得到禮物。”
艾倫:“嗯?第一次?”
“團長,我沒有小時候的記憶。自有意識起,就生活在這片全是黑沙的星球上,活下去唯一的任務就是找到我的父蟲,解救我的族蟲,這是我存在的唯一意義。”
自黑曜誕生于世起,他的腦子裏面就一直有着聲音指引着他。
為了完成任務,黑曜在這個星球表面幾乎都留下了屬于自己的足跡,也到過很多不同的星球,甚至故意被抓進了銀塔,成了一名囚犯,直到遇到了艾倫。
他存在于世的意義,忽然不再變得唯一。
一直到今日,無父無母無親蟲的他竟然收到了屬于自己的禮物。
年輕的黑發男人低低道:“團長,我很喜歡,這是我的幸運。”
這世界上有什麽東西屬于自己,可能就是這枚吊墜。
“對了,我也有東西給你。”
這時,黑曜從懷中取出一個漂亮的盒子,打開盒子裏面是一對用黑繩系好的護身符吊墜。
“這是狼瞳守護符。” 黑曜聲音低沉,“是用一對至死不離的狼族夫妻的眼球制成,他們一生不離不棄,死後執念不散,祭司将它們做成護身符。當我們的距離越來越近,它們就會有所反應。”
公狼的眼球呈現淡淡的青色,母狼的眼球呈現漂亮的琥珀色,都被鑲嵌在雕刻有精美花紋的銅片中,青銅色的金屬片模拟着眼皮。
“他們希望,就算是死,也能注視着心愛之人。”
當兩枚護身符吊墜靠近,兩只眼球開始顫抖,銅片活動,越是靠近,眼睛睜得越開,震動的弧度越大,都在互相吸引,仿佛在彼此凝視。
當它們遠離,兩只眼睛又逐漸閉上,除了自己的愛人無意看到世間的其他。
“這個倒是有趣,你這家夥,還挺有心機。”
禦衛想動手搶過來看看,黑曜側身姿勢優雅快速,躲了過去。
黑曜:“不是給你的。”
艾倫接過其中的護身符:“你想的确實很周到啊,在這個沙漠當中,既有沙塵暴的阻攔,又有裂化種的影響,不論是終端的通訊,還是精神力的連接都有可能出問題。但是這玩意兒好像是屬于沙漠的玄學,在我們分開的時候,會派上很關鍵的用場。”
黑曜:“嗯……”
他是因為這個原因送的嗎,他說是就是吧。
就在這時,廣場中央傳來一陣更響亮、更密集的歡呼聲,一波高過一波,硬生生将所有人的心神都給引了過去。
仔細聽,還有一陣陣的鼓點聲和樂器聲。
艾倫好奇:“這是怎麽了?”
“陛下,應該是祭典的重頭戲鬥舞大賽開始了!” 禦衛為他解釋,“剛才我射箭的時候,就聽說鬥舞大賽快開始了,還是今年最受期待的項目。”
“走,來都來了,去看看!”
很快,三蟲就走到了鬥舞場地旁。
只見場地中央搭着一個簡易的高臺,臺上篝火灼灼,橘紅色的火光将整個高臺照亮,咚咚的獸皮鼓點铿锵有力,節奏明快,聽得人忍不住跟着點頭跺腳。
高臺上,十幾個獸族男性正圍着篝火跳舞,個個穿着鮮豔的獸皮服飾,獸耳獸尾随着動作劇烈晃動,舞姿粗犷有力,充滿了野性的張力,引得臺下歡呼聲不斷。
在這群獸人之中,一個有着明顯獅子特色的雄性獸人格外突出——
他身後拖着一條蓬松的金色獅尾,身形魁梧健碩,胸口畫着繁複的圖騰,跳舞時動作大開大合,舞姿狂野遠遠甩開其他獸人一大截,顯然是跳得最好的那個。
“那就是達摩西!獅族勇士,去年的鬥舞冠軍!” 旁邊一個獸人激動地喊道,語氣裏滿是崇拜,“今年他肯定還是冠軍,沒人能跳得過他!”
“那可不!你看他那舞姿,多有力量!而且今年的獎品,可是這麽多年來最好的榮耀骨冠啊!” 另一個獸人接話道,語氣裏滿是羨慕。
艾倫湊過去問:“榮耀骨冠是什麽?”
旁邊的獸人見他感興趣,立刻熱情地解釋起來:“這榮耀骨冠可了不起!據說是用一只強大影裔的頭骨制成,戴上之後,影裔都會主動遠離,在沙漠裏行走,能保證絕對的安全!”
艾倫的心輕輕一沉。
祂所聽到的,是一只早已死去、卻不得安息的雄蟲子嗣。
僅僅是一個瞬間,他确定了,他必須得到這頂骨冠。
不是為了贏,而是想親手将那只子嗣的靈魂安撫,讓他真正歸于平靜。
可……
他根本不會跳獸族這種粗犷狂野的鬥舞。
艾倫撓了撓頭,看向身邊的禦衛:“你會跳舞嗎?”
“呃……”禦衛心想聖伊諾斯估計會,邊跳邊脫的那種,“我可以學,馬上學……”
艾倫:“好,你不會,下一個。”
禦衛:“……唉!不要着急嘛,在學了在學了,我已經在學了。”同手同腳蹦跶兩下。
“你呢?”艾倫看向黑曜。
黑曜細細思索:“舞?我會飛舞。”
艾倫正色道:“這個時候就不要玩梗了。”
禦衛一拍手,豁然開朗:“我知道了!”
艾倫:“什麽?”
“乾脆去搶吧,我把他們都鯊了,這個比跳舞簡單!”
禦衛放棄了同手同腳的舞姿,準備磨刀霍霍向豬羊,大步就要走。
黑曜表示贊同:“再放把火,毀屍滅跡。”
艾倫連忙拉住這兩個活閻王,用手去阻攔最快的禦衛。
“嗯哼。”
金發男人發出悶哼的聲音,原來是在阻攔之間,艾倫直接拉到了那兩個胸前的精致小玩意兒。
艾倫立馬作雙手投降狀,感覺自己的手不乾淨了,“我、我不是故意摸你的大扔子的!他自己就】撞上來的!”
“沒事,下次試試故意。”金發男人眯起眼睛前進一步,絲毫不掩飾自己慷慨富有的大胸肌。
艾倫投降姿勢再退一步:“我、我懷疑你剛剛是故意碰瓷。”
黑曜冷眼道:“還是先做正事吧,團長。”
“什麽正事?”
黑曜拿出不知從哪裏找來的汽油,火光照在他無悲無喜的臉上,仿佛索魂的厲鬼。
“自然是殺人,奪貨,放火,燒屍。”
“等等等等!!活爹們,活爹們!這裏不是星際海盜的地盤!讓我再想想別的辦法!讓我再想想別的辦法!”
艾倫嘶了一聲,頭疼欲裂。
就在這時,他的目光無意間掃過臺下,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狼族青年拉姆垂頭喪氣地站在人群邊緣,眼神緊緊盯着高臺上的達摩西,裏面有怨恨與怯懦。
艾倫走上前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眉眼一彎,親切自然:“拉姆,你也想參加鬥舞大賽?”
拉姆被吓了一跳,回頭看見是賈德,臉上的神色更加黯淡了,低聲道:“不……我去年參加過,但是輸了。”
“輸了很正常,今年再試試就好。” 艾倫輕聲安慰道。
可拉姆卻用力搖了搖頭:“我不敢……今年我還是不敢參加。”
艾倫皺了皺眉,察覺到不對勁:“怎麽了?只是一場比賽而已,為什麽不敢?難道是因為達摩西太強了?”
拉姆嘴唇動了動,臉上露出難言之隐,眼神躲閃着,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一陣小小的腳步聲跑了過來。
“拉姆哥哥!拉姆哥哥!”
幾個屁//股後面拖着毛茸茸尾巴的孩子擠了過來,仰着臉蛋看向拉姆。
圓乎乎的腦袋,軟乎乎的耳朵,有的是狐耳,有的是狼耳,還有小巧的豹耳,一群毛茸茸擠在一起,看得艾倫心都軟了。
只可惜這些小朋友個個瘦弱,衣服破破爛爛,一看就沒被好好照料過,不像小小格那樣一看就是被好好寵愛的崽崽。
為首的那個孩子個子最高,身形也最結實,一看就是這群小家夥裏的孩子王。
孩子王沙牙有着一對尖尖的黑狼耳,皮膚是沙漠裏曬出來的淺棕色:“拉姆哥哥!我們都等你跳舞!打敗那個卑劣的獅人!”
“卑劣?達摩西對拉姆做了什麽?”
艾倫心想,為了個跳舞比賽,又不是打打殺殺的,能有多卑劣?
沙牙憤憤不平地替拉姆說道:“去年拉姆哥哥上臺之前,他偷偷給拉姆下了瀉藥!結果拉姆哥哥跳着跳着,就忍不住在臺上拉了泡大的!”
在、臺、上、拉、了、泡、大、的
艾倫:“……………………”
拉姆捂着臉尖叫:“啊啊啊!不!你不要再說了!”
艾倫顫抖道:“這個在臺上拉了泡大的,是抽象的,還是具體的?”
拉姆不語,只一味沉痛。
禦衛:“看來是具體的,相當具體。”
艾倫:“我靠!”
卑劣!太卑劣了!
“拉姆!我來助你!你有實力,我有創意,我們一定能行!”
拉姆眼眶一紅,聲音帶着幾分哽咽:“我也想證明自己,可我怕……我怕再像去年一樣出醜,而且他們一定會嘲笑我的!”
艾倫看着他這副窩囊廢的樣子,頓時就來了氣,伸手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既然他這麽卑劣,你怎麽就沒想到報複他?就只會在這裏垂頭喪氣嗎?”
拉姆被他拉得一個趔趄,連忙說道:“有、有啊!我天天都向影神祈禱,祈禱他運氣變差,拉屎掉茅坑,喝水被嗆死,走路摔跟頭!”
艾倫聽得恨鐵不成鋼:“你還是不是個男人!你就只會祈禱?為什麽這麽信奉影神?為什麽不自己去争取?血性!你的血性呢?!”
拉姆被他說得低下了頭,尾巴都不安地夾住:“反正我贏不了他……”
艾倫看着他這副沒骨氣的模樣,氣不打一處來,拉着他就往鬥舞場地的報名處走,語氣堅決:“沒什麽做不到的,今天我就帶你贏,一雪前恥,你把榮耀骨冠給我就行。”
拉姆被他拉着,掙紮道:“我不敢,我真的不敢啊……”
可惡,這個賈德怎麽力氣這麽大……他根本沒有辦法掙脫他的手……
高臺上的達摩西似乎察覺到了臺下的動靜,停下了跳舞的動作,目光掃了過來。
看到艾倫和被拉着的拉姆,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笑意,眼神裏滿是不屑——
就憑你,也敢來和我争榮耀骨冠?
似乎是為了挑釁,也似乎是為了吸引那個奪人眼球的狐耳青年,達摩西又開始舞動,難度再次升級!
“達摩西!達摩西!達摩西!”
觀衆們為他的舞姿瘋狂。
達摩西的舞蹈落幕,他張開雙臂,威風凜凜地站在篝火中央,胸膛劇烈起伏,臉上滿是倨傲與得意。
臺下的歡呼聲漸漸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連鼓點都放緩了幾分。
“還有誰敢來挑戰我?” 達摩西的聲音粗犷洪亮,傳遍整個鬥舞場地,“今年的榮耀骨冠,注定是我的!沒人能撼動我的位置!”
臺下一片寂靜,獸人們面面相觑,沒人敢輕易上前——
廢話,誰也不想在臺上拉一泡大的。
達摩西的實力有目共睹,再加上去年的卑劣手段,更是讓不少獸人望而卻步。
達摩西見狀,臉上的得意更濃。
嘩——!
突然,舞臺周圍的篝火突然暴漲,橘紅色的火光沖天而起,比之前更加熊熊燃燒,将整個高臺照得如同白晝!
“哇!你們快看!”
“啧啧,有好戲看了。”
“這是什麽聲音?”
“真好聽啊!”
所有的目光瞬間被吸引到舞臺中央,連達摩西的動作都頓住了。
“叮鈴——叮鈴——”
驀地一陣清脆的鈴聲響動起來,沒有獸皮鼓點的伴奏,卻格外清越悠揚。
在場的所有獸人都屏住了呼吸,滿心好奇地望向聲音來源。
鈴鼓聲漸漸急促,越來越快,緊接着,一道雪白的身影緩緩出現。
狐耳青年穿着雪白金紋的衣袍,雪白的面容在火光下熠熠生輝,衣擺随風輕揚,狐耳微微顫動,手裏捧着一個小巧的獸皮鈴鼓,回首轉身,毛茸茸的狐貍尾巴一掃而過,鈴聲盤旋而出,一時之間讓人不知道到底是應該注視他的舞姿,還是傾聽那清脆的鈴聲。
人群之中,一個戴着鐵面具的男人格外顯眼。
他身形魁梧高大,與獸人相比也毫不遜色,甚至更為優越,連手指都被黑色手套包裹得嚴嚴實實,面具下的目光卻死死鎖在高臺的青年身上,整個喧鬧的祭典、沸騰的人群,都只為襯托臺上那道日思夜想的身影。
他是個活該被放逐到地獄的罪蟲,為何還會見到祂?
不該看,不能看,不舍得不看……
“哇……好好看啊……”
“口意,誰把口水流我肩膀上了,惡心!”
“前面的快讓讓,有沒有公德?”
“別吵了,噓!噓!”
臺上再次發生變化,臺下瞬間爆發出一聲整齊的贊嘆,獸人們看得目瞪口呆。
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将會載入獸族史冊,成為神愛過他們的證明。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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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