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237章 第 237 章 有完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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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第 237 章 有完沒完

這幾天為了治愈影裔, 艾倫用了很多精神力,早上起來頭還有點疼,看到君主依舊一動不動地躺在岩洞地面, 頭就更疼了。

君主渾身的傷口雖不再大量滲血, 卻依舊猙獰可怖。

艾倫說不清楚自己的感受, 在他的印象裏面,君主一直很強大,雖然受了億點致命傷,但昏迷這麽久真的正常?

他蹲下身, 用指尖觸碰到君主心髒的位置, 破破爛爛的, 還在跳動。

還沒死。

稍稍松了口氣。

君主先前留下的食物吃完了,艾倫正思索着怎麽解決吃飯的問題, 目光不經意掃過岩洞洞口時,微微頓住——

那裏不知何時竟整整齊齊擺放着一堆東西, 有沙漠特有的耐旱野果、封裝完好的淨水囊,甚至還有幾只處理乾淨的獵物,不過真正讓艾倫有食欲的是一些從黑市商隊手裏搶來的能量礦石。

神智不清的傻孩子,腦子笨笨的, 不知道媽媽喜歡吃什麽, 所以都搶過來了。

艾倫走上前, 碰了碰那還帶着餘溫的獵物, 眼底掠過一絲了然。

“別躲了, 出來吧, 我不害怕你們,也不讨厭你們。”

話音落下,沙丘後面便傳來一陣細微的窸窣聲。

幾個長手長腳的身影慢慢走了出來, 看得艾倫眨了眨眼睛。

他們肌膚漆黑如墨,銀白長發随意披散,眉眼深邃邪魅,放到哪裏都是大帥哥的存在,可就是沒有穿衣服的習慣,那露在外面的東西還不止一根,艾倫覺得自己要長針眼了,只能努力不去看。

原始,真的太原始了,比獸人還原始。

艾倫很想說,穿條褲子吧!就算他在軍隊大澡堂裏,也沒有同時見過這麽多格調!

而且現在一時半會找不出這麽多褲子來。

虛假缺乏的物資:食物

真實缺乏的物資:褲子

為首那個最高大的影裔率先走上前,艾倫對他有點印象,就是搶蜜搶得最兇最狠的那個。

他明明是這片沙漠裏最令人聞風喪膽的噩夢,此刻卻像個青澀的孩子:“媽媽……餓了……吃……”

他還小心翼翼地指了指洞口的食物,眼底滿是期盼,卻又不敢貿然靠近,怕惹媽媽生氣。

之前一直有君主擋着,這些影裔都不敢靠近,現在君主一昏迷,這些影裔聞着味就來了。

蟲母的身邊,永遠都不會缺雄蟲,一個死了,千千萬萬的恨不得取而代之。

這些被艾倫用精神力治愈過的影裔,沒有往日的暴戾與瘋狂,褪去了恐怖的裂化形态,還模仿媽媽的樣子,琢磨出了俊美的拟态,平日裏也能保持基礎的理智,只是看起來智商不怎麽高。

當然在這片沙漠當中,還有更多沒有治愈的影裔。

這些開了智的影裔會阻止那些沒開智的影裔接近艾倫,以免發生意外。

艾倫輕聲道謝:“謝謝你們。”

話音剛落,影裔們的臉頰都微微泛紅,他們的皮膚漆黑,紅暈并不明顯,唇角卻忍不住上揚。

艾倫還挺有成就感的,目光落在為首那個最高大的影裔身上:“你的其他同伴呢?他們是不是還處于裂化的狀态?你把他們帶過來,如果不方便,就告訴我他們的位置,我去找他們。”

他既然已經治愈了眼前這些影裔,便沒有理由放任其他同類繼續在痛苦與瘋狂中掙紮,哪怕這會消耗他更多的精神力。

聽到這話,為首的影裔猛地擡起頭,連忙用力搖頭,語氣急切又堅定:“不……媽媽危險……不能去……”

在他眼裏,那些未被治愈的同類依舊兇狠,都不是好玩意兒,媽媽若是貿然前去,一定會受到傷害。

艾倫看着他緊張的模樣,笑了:“再危險我也要去,你們都是我的子民,我來這裏就是為了救他們。”

之前人類艾倫有多大的決心和勇氣找到自己的弟弟妹妹,那麽現在的蟲母艾倫也有同樣的決心治愈好蟲族。

影裔看着媽媽堅定的眼神,露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像一只被主人拒絕的大型犬,耷拉着腦袋,語氣委屈又順從:“好……我去……把他們趕過來……”

喲,了不得,艾倫心裏想,還是只牧羊犬。

艾倫:“這個任務就交給你了,給你一個名字,叫影怎麽樣?”

“影……”

影睜大眼睛,露出驚喜的眼神,把媽媽給自己的名字翻來覆去念了好多遍。

“喜歡……喜歡媽媽……給的名字……”

說完,他還小心翼翼地蹭了蹭媽媽的指尖,偷偷的,沒想到媽媽發現了,也只是笑着看着他,又蹭了一下。

“那就拜托你了,影,我的時間有限,越快越好。”

艾倫笑着點了點頭,看着他轉身飛快地沖進沙丘後面,才轉身拿起食物慢慢吃了起來。

就在他吃得差不多的時候,口袋裏面傳來了震動的聲音。

艾倫拿出那只狼瞳護身符。

上面的眼睛睜開了。

·

黑曜的身影出現在沙丘頂端,他順着狼瞳護身符的指引一路趕來,在空氣中聞到了若隐若現的香味,總算放下心來。

他們之前的計劃明明是假裝被獸人抓住,變成祭品,找到天罰,沒想到突如其來的裂化種,打亂了一切,他和禦衛都失去了團長的蹤跡。

“團長……終于找到你了……”

想到這次連當電燈泡的禦衛都不在,只有自己和團長,黑發雄蟲臉上終于有點笑意——

但風很快吹來另一股氣息,空氣中除了艾倫的香氣,還有一股子讓他讨厭和提防的雄蟲氣息。

黑曜的笑意戛然而止。

怎麽,又多了,一個?

團長,哪怕是蟲母,你身上的情債也太多了吧……

“事情就是這樣,他自己捅了自己,然後就在我面前昏迷了,其實我也不想收留他,誰叫他睡着不醒呢。”

艾倫簡單講述了這幾天的經歷,看到面前的雄蟲臉色越來越深沉。

“昏迷?”黑曜心裏更多是懷疑,“君主,昏迷?你确定這兩字,能放在一起。”

艾倫輕輕點了點頭,指了指地上昏迷的君主:“嗯,一直昏迷着。”

黑曜順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目光落在地上那個黑發雄蟲,即便對方閉着眼睛,他也能感受到那股深入骨髓的威嚴與壓迫感。

他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裝的吧,沒想到堂堂蟲族君主,也會用這種苦肉計,故意昏迷在這裏,企圖讓團長你心軟。”

艾倫聞言,無奈地搖了搖頭:“沒有,一開始我也以為是苦肉計,他是真的昏迷了,我昨天試過了,不管我怎麽折騰他,他都沒有反應。”

如果君主醒着聽到萬圖歲的時候,應該會有所反應,和君主的過去讓艾倫意識到這家夥對于蟲崽有多麽渴望,只要能夠讓他懷孕,這家夥從地獄裏面爬都會爬回來。

黑曜都氣笑了:“昨天昏迷,不代表今天也昏迷。”

“喂,你做什麽!”艾倫的後宮再次起火。

黑曜掐住君主的脖子,陰森森道:“君主你要昏迷,最好一輩子都昏迷。”

可即便如此,君主依舊毫無反應,連眼皮都沒有動一下。

“松手,我讓你松手,他昏着也沒惹你……”

艾倫把他的手拔開非常頭痛,死小子力氣還挺大。

“你這樣就不對了,勝之不武。”

不知是否是自己的錯覺,黑曜總覺得君主這一瞬間唇角勾了起來。

“團長,你不能對他心慈手軟!”黑曜感到非常棘手,莫不是王巢裏面的競争對手又要多一個,“你忘記他之前對你做的那些事了嗎?他囚禁你、強迫你,甚至讓你懷上了蟲崽,這些傷害,難道你都忘了嗎?”

“你現在應該趁着這個機會吃掉他,再不濟也應該殺了他,永絕後患!”

“如果你不願意自己動手,我來幫你。”

黑發雄蟲眼中的殺意一閃而過。

艾倫看着黑曜,又看了看昏迷不醒的君主,沉默了許久。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他是蟲族最強戰力,就讓他到戰場上給我贖罪吧。”

“團長你……唉!”

贖罪?最後別贖到床上去!

黑曜知道自己再怎麽勸說也沒有用,他恨得牙癢癢,卻終究不想違背艾倫的心意。

他絕不會背叛團長,更不會做讓他不開心的事。

無奈之下,他只能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好,團長,既然你原諒了他,我就不會多生事端。這世界上,本就只有你最有資格原諒他,不管你做什麽決定,我都支持你。”

但一想到團長心裏面又多了一個蟲,還是很糟心。

“別說君主了,我也很關心你啊,”艾倫問:“我離開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麽?你和禦衛怎麽會分開?”

黑曜嘆了口氣解釋道:“狼族族長死了,祭品新娘丢了,整個部落陷入了一片混亂,他們開始瘋狂排查外來人員,我和禦衛本來就是臨時混入的,很快就被他們懷疑上了,一番混戰之後,我們就被沖散了,我一直循着護身符的指引找你,直到今天才找到這裏。”

其實……

黑曜有一點不是很想告訴艾倫。

那就是離開艾倫之後,這裏的礦石輻射對他和禦衛影響很大,他和禦衛身上都出現了不同的裂化,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在這裏長期生活的雄蟲,若沒有蟲母的庇護和治愈,最終都會變得像影裔那樣,只是時間長短的問題。

黑曜本打算隐瞞此事,可艾倫卻沒有瞎,一邊聽着一邊下意識地打量着黑曜,目光忽然頓住,落在他的手臂上——

那裏隐約有黑色的蟲紋在皮膚下游走,雖然并不明顯,卻依舊逃不過他的眼睛。

艾倫:“把你的手拿給我看看。”

黑曜沉默。

艾倫眯起眼睛,狐耳微微抖動:“剛剛話不是很多嗎?怎麽現在不說話了?手拿出來,最好把上面的衣服也脫了,讓我看看。”

黑曜:“真沒事……”

“趕快脫!難道你想我給你脫?”

黑曜:“……”

黑曜拗不過他,只能脫下上衣,果然胸膛上長滿了各種各樣的蟲紋,有些地方已經維持不了人形的拟态,而是出現了螳螂般的蟲肢,猙獰可怖。

黑曜卻用擔心的眼神看着艾倫:“團長,你真沒有必要跟我争,我還能堅持,使用太多的精神力,對你是一種很大的消耗。”

艾倫:“我是團長還是你是團長?”

黑曜憋了半天,最終敗下陣來:“你是團長。”

“那就把嘴給我閉上。”艾倫也當了一回霸道蟲母。

銀色的光乍現,如同泉水般洗滌黑曜身上的輻射,那光芒溫柔而純淨緩緩滲入黑曜的肌膚,撫平那些因裂化而扭曲的紋路。

黑曜眼也不眨地望着艾倫,不知是舒服,還是陷入了某段不可或缺的回憶,他心中有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情愫。

在不久之後分離的時候,他才知道,這種情愫叫做不舍得。

就在這時,地面傳來微微震動。

艾倫有些驚訝,這震動是從影神山那邊傳來的。

這更讓他确定了天罰就在影神山上。

這時艾倫對上了黑曜的眼神。

那眼神有些讓艾倫琢磨不清,總覺得陌生。

艾倫疑惑地問:“怎麽了?感覺怪怪的。”

黑曜伸出手,做了一件他一直想做的事,那就是……

戳了戳艾倫的臉蛋。

還有問一個問題。

“團長,如果我消失了,你還會記得我嗎?”

艾倫愣了一下,不明白為什麽眼前這個雄蟲會露出如此難過的神情。

這種患得患失的樣子,可不像是他的副團長。

但他還是毫不猶豫地點頭:“當然會!我要記你一輩子,不過……你為什麽會這麽問?”

黑曜緩緩轉過頭去,避開艾倫探究的目光,語氣故作輕松:“沒事,就是突然想問一下。”

艾倫一聽就感覺這是在立flag,心中警鈴大作。

他又不是傻X!!這種語氣沒事就有鬼了!

艾倫拉住他的手,分外嚴肅說:“不行,我感覺你有事,一定有事,趕快跟我說,咱們有什麽問題趕快處理。”

黑曜:“真沒事。”

“說說說,趕快說,我不允許你隐瞞。”

黑曜:“沒什麽隐瞞。”

艾倫深呼吸一口,很想把這家夥痛揍一頓,痛揍一頓之前,必須保證這家夥最後能活着。

于是,狐耳青年輕輕道:“阿曜……你不說我真生氣了。”

阿、曜。

黑曜頭上的狼耳朵狠狠聳動了一下。

他竟然叫自己阿曜?

黑曜只聽過奇爾維斯在面前炫耀過艾倫叫他阿奇,當時看到那耀武揚威的雄蟲還嘲諷了幾句大題小做,現在這兩個字落在自己身上……

心裏,酥酥的。好像,有電流。

“你……”黑曜眼底深黑,看上去有些兇,薄唇自帶冷感與疏離感。

艾倫挑眉:“不喜歡我這麽叫你?”

黑曜咳了一聲,轉過眼去。

艾倫:“哦,那我走了,不問了。”

腳步還走到一半,就被那個誰扯住拿回來。

“再叫一遍。”

狼尾巴擺着,耳垂紅着。

艾倫笑意狡黠:“好啊,阿曜,我以後都這麽叫你,不過……你要告訴我到底在你身上發生了什麽?”

黑曜沒想到不依不饒他會追問,又實在對阿耀那兩個字心癢癢的,沉默良久後開口:“我懷疑我不是天罰的兒子,不是他的複制體。”

艾倫皺了皺眉:“那你是什麽?是他本蟲?”

黑曜冷笑道:“我也不知道,可能……我只是他的其中之一。”

黑曜腦中本來沒有其他的記憶,只有找到天罰的執念,直到最近重返黑海,才想起了很久很久的記憶,那些記憶過于久遠,幾乎都是黑海淪陷之前的場景,而那個時候他本不該存在。

“不太可能吧,你父蟲的王繭能力又不是分/身……”

艾倫眉頭越皺越緊,一個想法在腦中飛速閃過。

天罰的王繭能力不是分/身,擁有分/身能力的是……

審判。

雖然大多數蟲族都認為天罰和審判是死敵,可艾倫知道他們倆其實是好友。

如果天罰選擇自我封印,那麽審判一定會幫他,而黑曜很可能就是審判用分/身能力創造出來的。

進一步推理,如果黑曜真是天罰的分/身,那麽他找到天罰的那一刻,也就是黑曜回歸的那一刻——

醒過來的是天罰還是黑曜

艾倫不知道,沒人知道答案。

艾倫想到這個可能性,便不再繼續想下去。

要是這裏能夠與外界聯絡就好了,他直接用精神力問問審判,有沒有解決的辦法。

這時他的腦海中又浮現起離開王巢時,審判那句意味深長的鑰匙。

原來是這個意思嗎?

“團長,你很聰明,看來你想到了。”黑曜也知道審判的王繭能力,“事情沒有那麽糟糕,找到天罰的時候,我只是用另外一種方式活着。”

這話,他自己說出來都不信。

艾倫皺起眉頭,打斷他的話:“那怎麽行?你讓我想想辦法,我們還有時間,我一定能想到辦法。”

“沒關系,團長,我的出生本來就是為了解封天罰,無父無母,無親無友,就算離開也沒有任何牽挂,除了……”年輕的黑發雄蟲沒有說下去了,而是望着艾倫。

他不必說出來,艾倫也知道了,他的後半句是什麽。

你。除了你。

也就是在這一刻,艾倫隐約明白了黑曜的心意。

一直以來,黑曜都沒有像其他雄蟲那樣對他死纏爛打的追求,他本以為對方對自己并沒有那樣的癡迷。

可是而今來看恰恰相反,他癡迷的或許不是蟲母,而是艾倫本身。

現在他又該如何回應對方的這份心意?

他的心裏面似乎裝着太多太多的雄蟲,好像再裝一個對誰都不太公平。

艾倫:“我……”

突然旁邊傳來一聲噼裏啪啦的響聲,冷不丁就打斷了這出深情的話劇。

身量頗高的雄蟲什麽時候就醒了,不顧傷勢從地上站起來。

廢話,他要是再不趕快站起來,又要多一個情敵。

渾身上下的傷口都因為毫無顧忌流出血液,可他仍舊用左邊剩下的猩紅豎瞳盯着艾倫。

恐怖的、專注的、宇宙中任何生物看到都會為之毛骨悚然的眼神。

“疼……忒修斯。 ”

君主的嗓音沙啞得要命。

黑曜:“……呵。”

君主說疼,他怎麽就那麽不信?

尴尬,氣氛非常尴尬。

艾倫跟個極品渣男似的讪讪道:“黑曜……”

“團長,請叫我阿曜。”黑發黑眸的雄蟲表情逐漸冷了下去。

艾倫有點被冷到了,轉過頭看君主:“呃……君主你什麽時候醒的……”

“我一聽到他快表白了,我就醒了,原來這是天意。”黑發紅眸的雄蟲臉皮似乎變厚了。

兩個雄蟲大眼瞪小眼,艾倫站在中間,感受到了什麽叫做真正的左右為男,以及冰火兩重天。

幸好這個時候,影把其他裂化種趕了過來。

算了,三十六計走為上策。

艾倫:“哈哈,我看你們一定有很多話想告訴對方,那我先撤了。”

沒等兩個雄蟲說話,艾倫便滑了出去。

“嗯,真乖。”

平日裏,這些影裔待在一起,向來是互相攻擊、互相吞噬,厮殺不休,可今日卻出奇的乖巧,一個個排着整齊的隊伍,蹲在岩洞門口,腦袋微微低垂,像一群等待主人投喂的狗狗。

艾倫看得是神清氣爽。

果然善妒的雄蟲,要不得啊。

艾倫快步走到影的面前,臉上揚起溫柔的笑意:“影,你做的真棒,不僅把大家都帶過來了,還把他們紀律維持得這麽好,辛苦你了!作為獎勵,我會多分給你一些蜜液。”

沒等艾倫再說些什麽,那身量高大、黑膚銀發的影便立刻低下頭,主動将腦袋湊到艾倫的掌心,任由媽媽的指尖在他發間摩挲,唇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媽媽……我乖……我最乖……”

若是有尾巴,一定開始搖起來。

放到後宮裏面怎麽也算一個異域風情的雄蟲王夫,萬一陛下吃膩了白巧克力和棕巧克力,就想嘗嘗黑巧克力呢。

後面跟出來的兩個雄蟲,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鹬蚌相争,漁翁得利,誰能想到在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又竄出來一個新蟲。

他們腦子裏都是同一個問題——

這家夥又他蟲是從哪裏來的?

到底還有完沒完?!有完沒完?!

還有,穿條褲子吧!

就算是聖伊諾斯,也不會為了勾引陛下裸奔!

作者有話說:

聖伊諾斯:哦?是嗎?你怎麽知道我不會呢?

阿裏阿德涅:老婆喜歡那也不是不可以

禦衛:我只是丢了,不是死了。

奧德修斯:……就這麽如男鬼一般注視着寶寶愈發興旺的大家庭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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